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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冷清师兄后 第70章 问心(一):他吮咬得那么用力,把她都咬肿了

岁宴君 · 重生小说 · 610 KB · 2026-10-03 20:56:49

第70章 问心(一):他吮咬得那么用力,把她都咬肿了

  梅念被送回了瑶光殿,身上衣裙也被换了身新的。

  原来那身的下裙被水浸湿,完全不能看了。陆雨霁帮她了换了衣裙又抹了药,换下来的衣裙梅念一眼没看,勒令他带走烧掉。

  瑶光殿内静悄悄,素姑与小荷已歇下了。

  金虎养好了伤,趴在床榻正中酣睡,尾巴悠扬轻扫。

  梅念抱着被褥坐在榻上,双腿还在不住地发软,药膏的凉意丝丝缕缕,像有风不断吹过。她稍微不留神就会压到红肿,只能以别扭的姿势盘坐。

  一闭上眼,滚烫的温度与来回碾压的齿关仿佛还停留在梅念的唇上。

  他吮咬得那么用力,把她都咬肿了。

  梅念紧紧抿唇,小腹忍不住发紧,扯得过度痉挛的肌肉又酸又胀。

  ——“等我渡劫归来,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冷冽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身体很劳累,精神却亢奋极了,一丝睡意都没有。梅念垂下脑袋,下巴抵着膝头盯向某处发呆,乌黑长发流水般散落。

  一只手向旁边,摸到酣睡的金虎,揉了一下,又揉一下。

  明明是自己送上门来给她玩的,现下还求起名分了。

  不是道侣都事事管着她,若成了道侣,岂不是更得寸进尺?

  道侣一词对梅念来说陌生又遥远,她从前没有想过要和谁结为道侣。道侣受天道见证,神魂相融,余生密不可分。若有朝一日不再做道侣,解除神魂契印堪比剖心剜骨,深深震慑了她这样怕痛又不够专一的人。

  梅念拧着眉,盯着丝褥上的团枝莲纹,五指按在暖烘烘的猫儿肚子上揉捏。

  那团肉柔软极了,像在揉一团温热的水。

  金虎正在梦中享受着灵兽们的追捧,做威武的金虎大王,偏有只手一直坏它好梦。它重重叹了一口气,半梦半醒地挪远,双爪捂住脑袋,将自己盘成一团。

  梅念的手落了空,不满地扑过去,强行掰开盘起的身躯,脑袋重重压在金虎肚子上。

  它终于从美梦中苏醒。

  一股威压深重且霸道的气息直冲金虎鼻子,它惊得嗷了一声,四爪朝天一蹬。

  梅念猝不及防挨了飞踹,整个人跌在榻上。

  金棕身影如飞箭蹿下床榻,一蹬梳妆台上的妆奁,转眼跳出窗外。

  妆奁倾倒,钗环哗啦啦落了满地。

  “坏猫!”梅念气得狠狠捶榻,不慎扯到小腹,又是一阵酸胀难忍。

  窗外夜色正浓,距离天光亮起还有几个时辰。夜风徐徐吹拂,卷着些许潮湿水汽,吹得霞影纱轻晃不息。

  风将那点旖思吹得无影无踪。

  梅念赤足下榻,倚着花窗,仰头望见阴云积压遮蔽月影。

  一点细微凉意飘到脸庞上。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渐起。

  下雨了。

  *

  天刚微微亮,小荷接到梅念的传音,叫她过去梳妆。

  她睡眼惺忪爬出被窝,游魂般穿过殿宇长廊,被廊下吹入的雨丝冷得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见天还暗沉沉的,顶多卯时初,小荷的眼睛猛地瞪大。

  活见鬼了,她从来没见过自家殿下这么早起床!

  小荷匆匆忙忙赶到瑶光殿,纤瘦身影坐在梳妆台前,托着脸望着阴云连绵的天幕。

  妆奁旁的水镜映出张血色浅淡的面庞,浓密睫毛下添了些淡淡青黑之色。

  梅念一夜未睡,略施粉黛后气色重新变好。她拒绝了小荷去传早膳,将人打发回去睡觉。

  天光渐渐亮起。

  瑶光殿外风雨潇潇,细密雨珠顺着琉璃瓦下坠,在檐下串成珠帘。

  一道霜白身影缓缓行来,雨幕无声分开,不曾沾湿白衣半分。

  梅念华服明妆,钗环泠泠,站在殿门处静看陆雨霁踏上玉阶,一步步走近,站定,然后对她开口:

  ——“师妹,我要闭关一些时日,这些给你防身。待我闭关归来,有一份生辰礼送你。”

  “怎么起得这样早?”陆雨霁抬手轻拭那层薄薄粉黛,看见了她眼底的青黑。

  两道声音在梅念的脑海与耳边交错响起。

  前世陆雨霁死后那十年,梅念无数次梦回这一日,也听了无数次那句话。看见与前世别无二致的场景,却听见了截然不同的话,她怔怔仰头,许久回不过神。

  “念念?”陆雨霁眉心微皱,心道是否昨夜太过火。

  “闲着无聊,观雨。”梅念若无其事抚弄钗环,“不是要闭关么,你来做什么?”

  陆雨霁如记忆里那样赠了她注入剑气的十二枚玄玉,所说的话大同小异,却没有像前世那样提到生辰礼。

  上一世的他究竟要送什么呢?

  梅念始终惦记那份没收到的生辰礼。

  天幕之上响起几声闷雷,陆雨霁劫期将至,仔细叮嘱她一番后,修长手指似风抚过瓷白面庞,衣袖垂落,转身离去。

  “陆雨霁——”

  温热手指捉住他的手,陆雨霁收回脚步,侧身回望。

  乌黑眼眸似被水洗过,睫毛半垂,梅念的唇抿了又抿,视线移到别处,“你昨夜说的事我要再想想,等你闭关出来再告诉你。”

  陆雨霁太了解梅念。

  她不喜欢或不愿做的事,从来直截了当拒绝,没有再考虑一番这种说法。

  他垂眼看自己被捉住的手,指尖轻微一颤,深深凝望着梅念。

  这是否代表了,他的师妹除了玩弄,待他亦存了真心?

  阴云翻涌闷雷愈发急促,陆雨霁压下流窜至四肢百骸的颤栗,上前一步,微微垂首。

  温热触感落在梅念的额心,辗转间格外怜惜。

  梅念下意识抬眼,对上凝望而来的冰蓝眼眸,他的眼神极沉极柔,像隆冬冻雪下藏的一潭春水。

  “等我回来。”

  霜白身影如无数次梦境里那样渐渐远去。

  梅念停在原地,目送着陆雨霁彻底走远,深吸一口气,心头砰砰跳个不停。

  素姑端着早膳过来,正要问她是否此刻用膳,就见梅念召来金虎,翻身上背,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素姑,我要闭关!”

  华美衣裙随风扬起,金虎载着她直奔云崖洞。

  什么等他回来,她才不要等。

  从梅念能修行、修为日益精进后,这个想法在她脑袋里盘旋很久了。昨夜她思量了整晚,决定豁出去赌一把。

  云崖洞是灵霄宫的闭关之地,灵气充裕与世隔绝。

  她赶在天上的闷雷结束前占了个无人的洞府,在外头挂了自己的玉牌,赶走金虎后,全神贯注在地面绘制法阵。

  法阵的繁复程度堪比在浮生绘梦卷中画过的灵光溯回阵,每一笔落下都能感受到凝滞感。

  修士想要修成真仙,自在境圆满后需渡问心劫。

  四境之外还有下界凡尘,那里灵气隔绝,亦是问心劫的渡劫之地。千万年来,从下界飞升的人寥寥无几,她爹爹便是其中一个。

  她思来想去,决定跟在陆雨霁旁边紧紧盯着他,这样才不会出差错。

  他们神魂交融过,梅念身上有他的气息,再加上法阵迷惑,也许能暂时屏蔽天道规则。

  法阵最后一笔落成,梅念的背脊汗涔涔打湿衣衫,她取出碎开的莲花玉坠,将其放入阵眼。

  玉坠曾蕴含陆雨霁神魂,以它为阵眼,即便入了凡尘,两人距离也不会太远。

  在闷雷彻底消散那刻,玉坠入阵,庞大法阵交错流转,嗡然荡开炫目灵光。

  玄之又玄的气息在洞府内冲荡。

  梅念跳入阵法,身形被白光吞没。

  法阵至维系了短短刹那,眼看着白光渐渐消散,被赶到洞外的金虎探入一只脑袋。

  主人的气息消失在法阵里了。

  “嗷唔?”它绕着法阵踱步,试探性迈入一只前爪。

  灵光彻底消散,闭关洞府内空空如也。

  *

  “天寒路滑,你们也不看着些郡主,好在入了冬,敷两日药也就好了……”

  “郡主,郡主?”

  神情怔然的少女蓦然回过神,抽回自己的手。滚了圈白狐绒的袖袍落下,盖住了小臂处的擦伤。

  “今日的事不许告诉阿娘。”少女淡淡扫了一圈身旁的侍女,包括方才给她上药的若贞姑姑。

  若贞是宫中的掌事女官,长公主出嫁后,随她一起离宫到了长公主府伺候,在昭徽郡主出生后便做了小郡主院里的掌事姑姑,每隔几日需到长公主跟前回禀她的日常起居。

  她看了眼郡主已经被衣袖遮住的手臂,那伤是郡主晨起去找长公主,回来的路上不慎跌伤的。

  的确是皮外伤,只被地上的枯枝刮了一下。

  思忖片刻,若贞应下了,取了春朝手里捧的白狐裘,将郡主仔细裹好。瞥了眼天色,见要到正午,笑道:“将军和大郎君也快回到府上了,郡主出门吧,别叫长公主等急了。”

  梅念看向铜镜,轻微的晕眩感散去。

  镜中映出一张肌肤瓷白细腻的脸庞,与她原本的相貌有六分像,只是更明艳娇憨,眉眼间洋溢着不谙世事的娇蛮。

  下凡尘历劫的修士没有记忆,但她是跟着陆雨霁来的,会投生到他附近。

  按计划,她幼时就该恢复记忆了,然后严格执行寸步不离盯着陆雨霁不让他出意外的计划。大约是法阵绘制得匆忙出了些小纰漏,她直到上午跌了一跤,才回想起往事。

  四境与凡界时间流速不同。

  此处是大胤朝,距离她爹爹当年飞升的皇朝不知更迭了多少代。

  梅念已在这个皇朝生活了十五载,她也按设想的计划,投生到了陆雨霁附近。

  但情况和她预想中出入有点大。

  若贞姑姑与四位侍女簇拥着梅念出门,初冬时节,帝京城内朔风刮面。

  长公主府占地绵延,软轿已在梅念所住的常宁宫外候着。

  软轿一路抬往正门,若贞随行,温柔絮絮道:“郡主,长公主说将军和大郎君四年未归家,如今大败南梁凯旋而归,万万不要给大郎君脸色瞧,大喜的日子不合适。再怎么说,大郎君也是您的长兄。”

  梅念:“……”

  自从有记忆起,她的爹娘感情疏离。在她六岁时,阿爹从边境归来,还带了个长她两岁的小少年。

  据阿爹所说,他八年前喝多了糊涂之下做错了事,没想到那女子意外怀上孩子,并生下来独自拉扯到这么大,她生了重病,离世前带着孩子求他认下。

  于是,昭徽郡主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庶出兄长。

  因为这个阿爹和外面女子生的庶出兄长,她的爹娘关系更差了。阿爹自知有愧,常年带着这个孩子久居边关,唯有年关才会回京。

  若遇上战事,一连几年不回来也是有的。

  昭徽郡主很少见到这个兄长,但只要他回来,她没给过半分好脸色。并做了很多恶行,比如在他床榻上浇水、将他的书籍丢到窗外,差人捉蛇放进他屋里……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满帝京都知,阿娘不喜欢外头认回来的这个,宫宴从不带他。

  但昭徽郡主欺负这个兄长一次,长公主便罚她一次,放蛇那次,她被罚跪了三日祠堂,从那以后就改成了暗中使坏。

  梅念捧着暖手炉,无声呵出一口白雾。

  忽然成了肉体凡胎,好像回到了从前不能修炼很畏寒的时候。她右臂的擦伤抹了药,冰冰凉凉的。

  若无这道伤,她兴许没那么快恢复记忆。

  昨日听闻大军凯旋入京,今日晨起,她就迫不及待去寻阿娘,心里打着把庶兄赶走的主意。想撒娇让阿娘给兄长一座宅子,让他分府别住。

  长公主寝殿里外禁卫森严,她是唯一不需要通传可以随意进出的。

  刚到寝殿附近,她听见了一个惊天秘密。

  兄长不是阿爹的孩子,而她阿娘一开始就知道!

  长公主侧对轩窗,看不清面容,平静道:“这件事必须捂死。已经过去十五年了,别让浪再翻起来。宫宴过后,如果有人不长眼睛,说了不该说的话——”

  “就送他永远开不了口。”

  阿娘的语气平静到让人发凉,昭徽郡主下意识退了出去,一路上心神不宁,以至于不小心跌了一跤。

  软轿停下,若贞挑开轿帘,伸手扶梅念下轿。

  梅念握紧手炉,很不愿下去。

  原因无他,因为那个一直被昭徽郡主欺负的可怜兄长,就是陆雨霁。

  她微弱的良心苏醒,难得心虚起来。

  本意是跟着下凡界,寸步不离守着陆雨霁,不让他遇到危险,没想到带头欺负的人是她自己。

  长公主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你在轿子里生根吗?你爹和兄长都回来了,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才出来?”

  “瑛娘,莫说她了,念念身子骨弱。天这样冷,你们实在不必来正门迎。”陆大将军最疼爱女儿,忍不住帮腔。

  一只素白的手搭上若贞,软轿里慢吞吞走出道身披白狐裘的纤瘦身影。

  纷飞细雪里,烨然若璀璨明珠。

  “阿爹。”梅念施了一礼,起身时瞥见他身旁的少年。

  一身窄袖白袍,外披靛蓝大氅,身姿如修竹,身量与常年在行伍操练的陆绍齐平。

  少年眸似点漆,生了一副疏离清冷的俊美相貌,似掩了锋芒、藏于匣中的古朴利剑。此刻微微含笑,疏离化作温然。

  “小妹。”他唤道。

  周遭静得只余下落雪声。

  梅念怔然望着陆雨霁,看着与剑傀别无二致的身形。

  原来年少时的他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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