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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债 第70章 if线1:香衾卧(一)

無虛上人 · 重生小说 · 537.26KB · 2026-10-08 19:27:41

第70章 if线1:香衾卧(一)

  宁韫仰起脸看着极远处殿阶之上高高坐着的那个人,那个人应当就是大雍的皇帝陛下了,或许再过上几日,他会成为她的公公。

  想到这里,宁韫将目光向下移了一些,看着坐在下首的宁王殿下。

  他瞧着坐在那里,两个容貌和身形都极其相似的人。

  她也不认得人,哪个是大皇子宁王,哪个是二皇子睿王呢?

  宁韫轻叹了一声,她是父亲汝南王的小女儿,也并不是王妃所生,她今日能来席上,都是沾了祖母老汝南王妃的光,如今自然也是坐在角落里的位置,距离谁都是那么遥远。

  “妹妹在看什么呢?”

  宁韫正有些失神的时候,耳边响起来一个讥讽的声音,这是她的嫡姐舒珍,自幼就欺负她鄙夷她的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宁韫在她面前只有忍让的份,她也是有自己的办法的,把头低下去,装作什么都听不到就好了。

  舒珍起身走到她身边,装作是关心妹妹的样子给宁韫布菜,柔柔道:“妹妹,今日可是陛下的生辰宴,本来啊,你这外室女生的女儿,是不配迈进这里的门槛的,父亲为你求来了这个机会,你可不要出了丑,丢了全家人的脸。”

  她装作是不经意,将冒着热气的珍珠汤撒了宁韫一手,宁韫默默用帕子擦拭着被烫红了的手,仍是低着头默默品尝着这满桌的佳肴,仿佛姐姐从没有出现在她身边一样。

  “别痴心妄想你能做王妃了,下贱胚子永远都是下贱胚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入京前,宁韫祖母老汝南王妃曾问过宁韫,太后娘娘曾写信问过她,如今两位皇子都到了要娶亲的年龄了,若是今后能嫁给皇子,她是否愿意。

  那时宁韫说自己只想陪在祖母身边,可是不知道汝南王妃杜氏和姐姐舒珍从何处得来这个消息,这几日瞧着宁韫,眼睛里都也恨得流血了。

  她又不认识大皇子,什么宁王睿王的,她都没有见过,怎么会想要嫁呢,只是祖母身体不好了,她担心自己今后没有依靠,想要安排好自己的身后之事罢了。

  如今,有了舒珍这句话,宁韫知道,她还就要抢一抢王妃的位子了。

  她抬头,再次看向那位皇帝陛下的位子,却发现就这片刻的功夫,人已经不在了,宁韫一分神,错拿起来了方才皇帝陛下赏的酒,以为是甜酿,居然就一饮而尽,当即被呛辣得咳嗽起来。

  宁韫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慌忙之间,有人给她递来了热茶,宁韫没有多想,就一饮而尽了。

  如今想想,就是这被热茶出了差错。

  很热。

  宁韫感到头痛欲裂,从身子内里烧烫,从小腹到胸口,再从胸口到四肢百骸,她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搁在了蒸笼里。

  她坐在席间,听着丝竹声和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变成雾蒙蒙的躁响,她的手心全是汗,眼前的人影开始变得模模糊糊,身子也失了力气,王妃杜氏说她喝醉了,命人把她带了下去,宁韫在那两个侍女锁上那屋门前一刻逃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这是被下了促成男女欢好的药了,京州真可怕,居然真的有这种邪性的药。

  药性发作得比宁韫预想的更快,才走到半途,腿脚便开始发软,一股燥热从腿间升腾起来。

  她正觉走投无路的时候,一片宽阔的大湖映入眼帘,若不是知道自己还在皇宫里,湖上还有荷花,宁韫真的要以为这是一片海。

  着湖里的水很凉的,宁韫用手指探过了。

  她趴在岸边喘息着,借着若隐若现的月光看见自己的倒影,希望方才离开席面前,没有人看见她这幅面颊和眼尾都泛着潮红的模样。

  宁韫抹了一把眼泪,解了外衫,连鞋袜都顾不得脱,把这里当做建州的大海,缓缓走了进去。

  湖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漫过她的脚踝和膝弯,直到没过宁韫的腰际,身体的不适顿时缓解了。

  京州太冷了,春日里的湖水还带着凉意,贴着她滚烫的肌肤,像是有人把一块冰玉贴在她身上。

  宁韫轻打了个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日杜氏是铁了心要害她的,药性很凶猛,不过片刻,体内的燥热便将她的理智吞没。

  她不能停下脚步,宁韫不得不继续往深处走,直至湖水没过她的胸口。

  中衣被水浸透了,贴在宁韫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瘦的肩线和那两捧成熟丰满的雪团。

  宁韫咬着唇,忍着羞耻,将披纱和肚兜往下扯,让冰凉的湖水直接贴在滚烫的肌肤上,她忽然身子一抖,在静谧的月色下发出一声娇妩的呻吟。

  *

  “陛下,您既已醉了,那奴婢就扶您回去歇着吧?”

  黄云扶着元昭帝从长春殿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方才说醉了酒,起身时还不慎碰撒了酒盏,可是他却始终扶着额向前走,一言不发,让黄云不知道他在想做什么想去哪里。

  过些时日,干爹李俶就要告老回青州老家了,今后掌印之职就要落在他和宋天亭身上,由同门二人常伴陛下左右,可是陛下的脾气黄云还没有摸清楚,又怕做错,一时,只能跟着陛下缓缓地在长巷中散步。

  “既然要让朕歇息,那还要那么多人跟着做什么。”

  元昭帝似是还有些醉意,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低浑,黄云心领神会,忙命身后跟随的侍女侍从们离开,只有秘卫分散开来,远远跟在两人的身后,悄藏进夜色当中。

  穿过了长巷,元昭帝才放开了黄云的手,黄云忙道是自己愚笨,没能领会陛下的意思,说着话就要跪下,元昭帝抬手阻止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继续向前走,缓缓问道:“你和宋天亭平日里都是叫李俶干爹?”

  “……是。”

  “李俶过得痛快啊,如今就要一身清闲享福去了,还有好儿子好孙子留下,不像朕,做了二十年的皇帝,什么都没落着。”

  黄云知道今日是陛下的生辰,陛下也恰在位二十年了,只是不知为何陛下的心情并不算好。

  黄云不敢乱猜,便只是说些陛下圣明的话,可是显然这不是元昭帝想听到的。

  一路走到了桐花湖旁,黄云看见自己的干爹李俶正在岸旁等着,身旁小侍从拿着陛下的钓竿,盘里呈着一壶酒,远远就能闻到香烈的味道。

  原来陛下不是醉了,只是不愿留在席面上了。

  “陛下,这小子不懂事,奴婢跟着您给您划船吧。”

  “不必。”

  元昭帝淡淡道,提袍上了一旁的小船。

  “朕今日见的人够多了,谁也不许跟着。”

  船被元昭帝停在了桐花湖中央。

  今夜虽云彩有不少,可是月色格外明亮,他没有点灯,只是把钓竿支在船头,没有点灯,和夜色融为一体,静静品着自己喜欢的酒,偶尔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

  他是出来躲清静的,虽然今日是他的生辰宴,可是今夜的生辰宴太吵了,满殿的灯火,满殿的人声,觥筹交错,争奇斗艳。

  他坐在御座上,看着那些笑脸,听着那些祝词,忽然觉得很累,甚至是索然无味,便借口自己醉酒,说要去偏殿休息了。

  桐花湖上很安静,只有水声风声,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倚栏听风。

  是他要一个人的,却又忽然感到孤独,甚至不是这一刻的独孤,他忽然觉得,自己登基这二十年来都很孤独。

  元昭帝倚在舱门边,手里捏着一盏未饮尽的酒,百无聊赖地看水面碎月。

  直到他听到岸上传来脚步声。

  这不是内侍的脚步声,不论是侍从还是侍女,他们走路是碎碎急急的,却每一步都十分平稳的。

  如今的脚步声很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地上,甚至能让元昭帝听出软柔的感觉。

  故而他很是厌恶。

  哼。

  元昭帝在心底冷笑一声,这样的事,难道他见得少了吗?

  今日是他的生辰,有不少人变着法子想往他跟前凑,他见得多了,以为这个也是。

  想来大约是哪个想得恩宠的女子,从哪里打听到他今夜会来桐花湖,便抢先一步来候着了。

  元昭帝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真是好啊,他的行踪,倒是被身边的人卖了个干净。

  就连这女子要和他说什么,元昭帝都已经猜了个大概,只是静静等着她开口。

  而后就见到了他以为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踏进了湖里。

  不是他的嫔妃?

  不会的……嫔妃们便是要勾引他,也不会把自己往湖水里浸,更何况如今这个女子,不只是缓缓走进了水里——

  她在湖边趴下了,而后将外衣脱掉,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挂着素色的披纱便往湖水里走。

  元昭帝没有出声。

  他半倚在船舱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湖水里的人。

  月光被云遮去了大半,只余下薄薄的一层银光铺在水面上,被这忽然闯入湖中的女子打碎,她站在水里,捧起冰冷的水淋在自己的手臂上,甚至一步步向湖心,靠近了他的船。

  她应当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水没到了这女子的脖颈处,她的中衣湿透了,勾勒着她身体玲珑的曲线。

  她把脸从水里抬起来,水珠从她的面颊与下颌滴落,滑过她湿漉漉的身体,带走她身上的香味,而后落回湖中。

  元昭帝才想开口,才虚探出半个身子,就看到那女子攥紧了领口的布料,缓缓扯开。

  其实他还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他认出来了,那是年轻少女玲珑曼妙的身体。

  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也微微张着,而后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叹息。

  “唔——”

  元昭帝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手里还握着那只酒杯,酒液映着月光,似乎是因为船身摇动而微微晃着,良久,他才将那酒杯递到了唇边一饮而尽。

  元昭帝已经很久不踏足后宫了,甚至可以用年来计,早前他也见过许多女人在他面前做出各种姿态,或含羞带怯,或欲拒还迎,甚至是故作清高。

  他都不在意。

  她们为皇家开枝散叶,料理后宫大小事务,他给她们尊荣,让她们享受华服佳肴罢了。

  帝王不该沉溺情爱之事,元昭帝明白这个道理,他一直鄙夷那些史书上有名的昏君,特别是早年励精图治,忽然有一日就像是鬼上身了一般,荒淫昏庸,做起出格的事情。

  他不会为哪个女子动心。

  可是就在如今,他瞧着湖水里的女孩,在这朦胧的夜里,忽然就移不开眼睛。

  在女孩发现他的刹那,元昭帝拉下了船头的帘子,他与她之间相隔更多,更密了。

  那时月光恰从云层后漏了出来,照亮了小姑娘的脸,她没有看清他,但是元昭帝将她的眉眼深深印刻在脑海当中。

  那实在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还没有完全长开,带着少女的青涩和圆润。

  最是难忘的,是那双眼睛,一双杏眼眨了眨,映着月光和湖水,却唯独没有映着被撞破隐秘之事的惊惶和羞耻。

  她看见他了。

  “……你是谁?”

  宁韫开口,声色里还带着些药性催逼出的沙哑,让她说话不像是平日里那样清脆,反而拖上了黏糊糊的尾音,反倒不像是询问,而是在撒娇。

  “您是皇宫里的公公吗?”

  宁韫拉起了自己湿漉漉的外衣,将自己暴露的胸口遮住,歪头看着远处船上的人。

  她跳进这桐花湖里已经有一阵子了,这男子也看了她一些时候,若是有身份的男子,方才一定早就开口了。

  他既然不在意她,说不定就是宫里的侍从,怎么穿这样一身衣服,黑漆漆的。

  船上的人还是没有答话。

  宁韫忽然有些恼了,今夜她一时没有防住,被杜氏下了药,这样可怜地逃到湖水里来,已经是狼狈至极了,偏偏还被这个公公撞见了她最不堪的模样,他怎么不说话?

  而且,这是做什么的公公,怎么连灯都不点,鬼鬼祟祟地藏在船上,倒像是她闯了他的地方似的。

  宁韫一时想到了水鬼,但是又觉得不像,哪有这么高大挺拔的水鬼,她想了想,皇帝陛下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舒服,祖母和她说过的,或许就专门有人是在湖上划船的。

  “你不是鬼也不是妖怪吧?皇帝陛下可就在不远处呢,你可不能害我,你知道皇帝陛下吗?他有一身的龙气,会镇住你的。”

  船舱里终于有了动静。

  宁韫先是听到是一声轻哼,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太好了,不是鬼怪,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公公,或许是个哑巴。

  宁韫正庆幸着,忽然看到船舱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里面的人走了出来,因为是背对着月光,他肩背和腰身的轮廓被勾出利落的线条。

  他站在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宁韫,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的一只手搭在船舷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你是什么人。”

  他说话的声音和宁韫想象的不一样,原来公公说话都是很沉稳的,就像是方才宫宴上那个李公公,演戏的人骗人,他们演的公公,声音都是苍老沙哑的,甚至尖细聒噪。

  “为什么来水里,可是有什么难处?”

  他又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真好听,低沉平稳,谐畅着月色,不知为何,他说话时漫不经心的倦意不让宁韫感到被怠慢。

  他问她有什么难处,宁韫忽然鼻尖一酸。

  “您又是什么人呢,您怎么只问我话?我若是说出来了,明日被人传出去了,我可怎么寻您呢?”

  船上的人微微偏头看着宁韫,他笑了一下,坐在船舷处。

  “我就管着这条船,这片湖,萍水相逢,名字就不必介绍了,我也不认识你,不会乱传你的事。”

  宁韫正要开口,忽然打了一个哆嗦,春药的药性散去了,她已经开始感到湖水的冰冷刺骨。

  “公公……你能让我去你的船上吗?我没想到京州春天这么凉……我有些冻得没力气了。”

  “那就上来吧。”

  他几乎没有犹豫,当即说道。

  宁韫抬起头来看他,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月光照在他的手指上,让他的手看起来有些透亮。

  “别想着自己爬上来,船太滑了,你已经脱力了。”

  元昭帝看着眼前小姑娘已经有些发青的面庞,微微提高了声音催促道。

  宁韫确实受不住了,她的牙关已经开始轻轻打颤。

  她犹豫,是因为自己身体里的那把火还是不肯熄灭,如今冷和热搅在一起,若是上了船,再发生了什么事,她可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元昭帝难得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我叫余玄。”

  “……多谢余公公,您,您叫我小六就是了。”

  宁韫握住了那只手,手指触到他掌心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他的手很是温热,与冰凉的湖水对比鲜明,柔软的温度从宁韫的指尖传上,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往她的胸膛里去,像是一股暖流注入了她冻得发僵的身体。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轻轻一提,她便被从湖水里拉了上来。

  水花哗啦一声响,宁韫的身子离开了水面,被夜风一吹,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身段被湿透的衣服包裹得纤毫毕现。

  他还是在阴影中坐着,却移开了目光,把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搭在她的肩上示意她披好。

  外袍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气味,那是一种很沉郁的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宁韫猜测,这个余公公只怕不是划船的,应当是贵人面前当差,偶然来了这里,或许是有什么难处,或是有事忙碌,她还是不要耽误他太多。

  这件衣服很大,把宁韫整个人都罩住了,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她低下头轻轻咳嗽着,以外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得气味让宁韫觉得安心了不少。

  看她面色好了一些,元昭帝问道:“小六是什么名字,你是宫中的侍女?”

  这一开口,他也有些吃惊,原来他也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嗯……”

  “今年多大了?”

  “余公公,我知道打扰了您,您在这里一人饮酒,也一定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吧,我们都不容易,您就不要问了,明日您还在这里吗,若您在,小六明日再来见您一面,送些银钱报答您。”

  “不必。”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也不追问什么了,也不看她。

  “那劳烦您送我下去吧,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不是有意要在湖水里这样的。”

  “我知道……这有什么的,你不是说了,各自有各自的难处。”

  元昭帝向后靠了靠,轻声道:“若是不舒服,就再坐一会儿吧……”

  宁韫鼻尖一酸,忽然落下一滴眼泪,不知为何,她想到了父亲。

  她等等回去之后,还是有许多麻烦事,若是和父亲说了她被下了药,父亲一定不会相信她。

  祖母身子不好,她也不能和祖母说。

  她一定要挺住,过几日她就要和姐姐们到太后娘娘宫中拜见太后娘娘了,祖母说了,若是太后娘娘和陛下都喜欢她,她就可以做王妃了。

  “我不害怕呀,我喜欢水,或许等今后暖和一些的时候,我还会来这湖里玩呢。”

  “你家里没人护着你?”

  元昭帝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忽然心中生出一阵怜悯来,她瞧着和他的柔嘉一样大的年纪,可是却这样乖巧懂事。

  哪里是喜欢水,他方才看得明白,小丫头一个人站在冰凉的湖水里,浑身发着抖。

  她才多大?十六七岁的年纪,被人下了药,逃到湖水里,只敢说自己是宫里的侍女,她家里的人呢?护着她的人呢?

  宁韫抬起脸,轻声道:“没有……我家里……”

  她忽然止住了口,仰面看着他,原来他已经发现了她不是宫里的侍女。

  “怎么了?”

  “我,我不能说……”

  宁韫忽然觉得小腹间一阵翻涌,才被凉水压下去的热意又冲入了血脉,让她忽然失了力气。

  元昭帝眼睁睁看着小姑娘忽然双目紧闭,咬着唇把身子缩成一团,他抬手去抚她额头,发现烧烫得厉害,便把自己的酒涂在她额前帮她退烧,见她呢喃着,手边也只有葡萄和蜜饯,就喂了她一颗。

  在他的记忆里,小孩子发烧就是要吃些甜的哄着。

  葡萄被推入了小姑娘的口中,元昭帝还没来得及拿开手指,就被她急切切地含吮住。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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