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为什么要妒忌你?
“京姐,你又在胡说什么?”
江涛心虚的拔高声量反驳,恼羞成怒问:“会议结束了,早退不行、晚走也不行,就只能你说下班才行呗。”
他的声量很大,惹得停留在会议室的记者目光忍不住好奇的望过去。
贝京是老江湖了,在徐合意抢走话筒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在翻译司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龌蹉手段,没忍住暴脾气指着话筒:“这支话筒没声音!咱们的通话设备在发布会开始前检查了那么多遍没问题,偏偏是在你递完水后就没法用了,线头也松了!”
“江涛,贺莹休产假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你和严舒,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是对胡闻介绍过来的徐合意不满意,处处挑刺,可容忍不了自己的同伴为了出头的机会不择手段的害人,做出这种恶毒的行为!
“京姐,你要怕这件事让你写检讨直说,而不是把这么大顶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江涛涨了红脸,反应极度激烈厉声大吼。
提起机会,他不屑指责:“京姐,麻烦你搞清楚,我资历不比你差,哪怕贺同志依旧在,那些机会本该就是上面分配给我的!”
贝京可真会贴脸开大,竟然把他这阵子参会的功劳全给揽了过去!
他一个堂堂高级翻译员,哪里用得着贝京一个女人给机会?
“闭嘴,不分场合吵什么?”
胡闻被好心的记者提醒,一回头就看见了贝京跟江涛闹起来了。
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这两人不要脸面,他还要脸面呢!!
他强撑着维持体面大跨步上前,强压怒火打断打断两人:“严舒同志,你在瞎凑看什么热闹,为什么不立刻阻止他们?”
他一语戳破严舒的心思:“你以为他俩丢了脸就会写检讨,届时所有的好机会都能落你头上吗?”
严舒忽然被点破想法心里猛得一咯噔,见贝京愤怒的望着她,慌得连忙眼角立刻泛红:“胡司,京姐和江师兄都是我前辈,我、我哪敢肖想啊……咱们翻译司拌嘴不是常有事的吗?”
她三言两语为自己辩解,目光锁定了无动于衷的徐合意:“而且徐小同志也没有相劝啊,说明她也是清楚情况的。”
胡闻也太偏心了,徐合意分明也在场看热闹,凭什么只骂她一个人?
徐合意不咸不淡掀起眼皮瞧了眼三人,垂下头继续收拾资料:“ 我跟你们满打满算认识不到三个钟,不熟,也怕误会好人。”
贝京闻言,愕然的回头望着两个钟前还对她笑脸相迎的徐合意此时一脸冷漠注视着他们,想起她对徐合意的排斥和发怒,忽然羞愧不已,没好意思的低下头。
严舒不服气咬唇的怼了过去:“你这是狡辩!”
狡辩?
徐合意不喜欢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夸起包无视三人往门的方向走去,只是路过严舒身边时停了下脚步,冷不丁提醒:“严舒同志,你言语刺激江同志有用,可我不吃你这套。”
“有这心思对付我,还不如花在提升业务能力上。”
这人,惯会用言语刺激人抬成刀对付相对付的人。
她拍了拍胡闻的肩膀笑道:“胡同志,记得结下出场费。”
贝京的眼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严舒,防备的情绪写在了脸上。
江涛意识到被利用了,冷笑道:“严同志,真是好心机啊,我可不敢跟你这样的人来往。”
严舒急眼了,慌了神冲上去就要撕扯徐合意,满眼含泪:“徐合意,你凭什么冤枉我?就因为嫉妒京姐刚才对我好又无视你,就对我胡说八道污蔑?”
徐合意轻呵了声,掀起眼皮问:“你那点相互算计的关系哪值得我嫉妒?”
两人脸色齐刷刷的白了。
“行了,有什么事你们回去吵,别在这让人看笑话!”胡闻脸色冷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贝京:“我给你挑的同志你瞧不上,翻译能力你们又嫉妒人家,看来翻译司离贺组长的确容易闹事了。”
“我会向上面申请原领导回岗,直到贺组长放完假回来。”
“你们好自为之吧。”
“嫉妒”二字下来,贝京面色瞬间灰败心死,将她这回的晋升钉在了原地。
叶秋白适时过来拦住了徐合意,眉眼里带着压不住的骄傲,拉着她往前走:“小意,有几位记者说你的音译很棒,想认识一下你!”
他忍不住侧头瞧了眼三人,用手挡住嘴唇:“你这两句话就挑拨了三个人,不怕被针对啊?”
他见胡闻很欣赏徐合意,大有吸收为同志的意思。
徐合意喝了口茶,平静道:“他们排外,而且江同志的确踢松了我的话筒接线口。”
话筒对任何声音都有电流感应,每回发言前她都会凑前轻轻摸两下。
所以她不是挑拨,而是实话实说。
叶秋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保证道:“这件事太恶劣了,我会写成报告往上报。”
“随你。”徐合意兴致缺缺道。
眼下翻译司缺人才,在会议完美落幕了,那三人哪怕犯了错也不会罚太重。
见她不顺心,叶秋白自责不已,若不是他的坚持,徐合意也不会被卷进这场无妄之灾。
他带着些许愧疚引着徐合意去见了记者团的三位负责人,熟练用英文介绍起了徐合意:“嘿,本,她就是徐,本次的另一位翻译员。”
“喔~漂亮又聪明的天使。”白胡子中年人望着眼前耀眼的小姑娘,率先兴高采烈的伸出手夸赞:“徐,你比少年时的康斯还耀眼!我们听叶说你是研究员,能赏脸当我们的随行翻译,带我们逛逛京市的大学吗?”
他猜得没错,非研究员出身哪里懂得那么清楚M国的军用cpu组装特点和来历?
他原以为是经验老道的研究员,可也没有想到徐合意竟然这么年轻!
徐合意分散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礼貌回握住他的手:“谢谢,您认识康斯教授?”
可她前世并没有见过本,但是老师老年时没少跟她透露年轻时有位挚友,但是因为一场战地的报道牺牲了,难不成就是本?
“当然,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挚友,还是同一所大学的研究生。”本毫不吝啬介绍他们的关系:“他是你的偶像?”
他再次透露:“那正好康斯会提前来M国,你当我们的随行翻译一定能见到他的!”
徐合意很高兴再次听见老师的消息,却扬起无奈的笑容婉拒:“很抱歉,我这几天都有安排了,但我建议您找学生当翻译,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学校了。”
她离再次见到老师不远了。
“真可惜啊。”另一名年纪稍大的记者惋惜打趣:“康斯的吸引力还是不够大啊。”
“不。”
徐合意果断打断他,认真道:“我很仰慕他,也希望成为他的学生。”
本见她毫不犹疑暴露出野心,也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刻意讨好他们,本反而很欣赏她。
他很乐意替老友引见这么个有能力的少女,递过去一张研讨会邀请函:“那我们到时候研讨会上见?”
对于本毫不犹豫的示好,叶秋白黑眸闪过震惊,这可是研讨会的名额,华国分配给每所研究所的名单也就五个,谁都拔尖了脑袋申请,徐合意就这么轻而易举拿到了。
他的心里也忍不住冒酸水,像徐合意这样的人,稍微一露手,就能吸引所有人关注和偏爱。
“谢谢您”徐合意脸上也不免诧异本的示好,失笑摸出包里的贝壳小钱包,掏出了三枚指甲盖大小被雕刻成柿子的鸡血石递过去,双手接过那邀请函:“那到时候我们研讨会见。”
这是老物件了,从前她学机床技术的时候,为了练手指的灵活程度,顺带跟位老师傅学了雕刻。
这就是当年那位老师傅为了哄她继续写给雕的小玩意。
三位老记者盯着手里的小玩意惊叹巧夺天工,因为实在可爱,又厚着脸皮跟徐合意要了三枚小金鱼的才心满意足离开。
叶秋白将最后一位记者送上车后,也忍不住跟徐合意伸手,“小意,你那小玩意送两枚给姐夫拿去哄你的二姐好不好?”
他发现徐合意身上跟藏百宝袋似得,时不时拿出令人惊喜的小东西。
想起谢婉玲,徐合意很大方把剩余的小小玉雕全倒出来供他挑选,忍不住问:“你不跟着去给二姐当打手?”
叶秋白附身挑挑捡捡,最后用手帕包走一对石榴和玫瑰花,温柔的语气满是无奈:“她不让我跟着。”
“说来这会儿她应该也已经到了你外公家了。”
而与此同时,翻译司办公室。
严舒从发布会回来后,就遭了江涛的白眼,这会儿在茶水间跟同事挑她的刺。
犹豫再三后,她眼里闪过一抹狠毒,泡了杯茶走向了贝京的办公室:“京姐,我有重要的事跟您汇报。”
贝京在报告里抬起头,饶有兴致的望着她一手带进来却无时无刻跟她玩心眼子的姑娘。
她扬唇:“你说。”
她心里的气早已经消了大半,胡闻说得没错,她对徐合意观念的确太狭隘了。
严舒深吸了口气,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眼眶发红:“我其实看见了江师兄踢掉话筒线,但是我没有证据,江师兄在司里的人缘比我好,所以我………”
她一副害怕被报复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件事我跟胡司会处理。”贝京打断了她,淡淡道:“我先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严舒连声道谢,强压嘴角的笑意回了办公室,以为贝京也迫不及待要报复江涛了。
贝京却盯着徐合意的资料看了很久叹了口气,呢喃:“也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过来?”
胡闻说得对,有些人的确不能再留在翻译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