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物理隔除病因
军医院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无时无刻在刺激余建瓴脆弱的神经。
徐合意跟叶秋白强硬将人架来卫生院,才通知了谢余两家人过来。
徐合意此刻坐在李白芷的办公室,算着老头给余建瓴号脉的时间:“老李头,你都号了十来分钟了,到底怎么样了?”
她其实是想给余建瓴找心理医生对症下药,可护士长告诉她京市虽然有这方面的医生但并不权威,眼下也没有明确针对心理方面设立的科室。
要说专业对口,得去申市关内医院,有一家医院专门成立研究心理和精神方面的研究医疗团队。
没办法,她只能打电话请李白芷早点过来上班。
李白芷沉思了许久叹了口气,委婉道:“忧思过深,导致脾肺胃伤了太重。我能治好他身体的毛病,可治不了他的心病。”
他提笔写下方子,提出了建议:“要想得到根治,就必须找出原因,然后远离。”
不是什么病都能药到病除的,有些病只能物理隔离病源。
真病了?!
谢婉玲盯着沉默不语的余建瓴,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唇劝:“建瓴,安心留下来,先把病治好才能心无旁骛的做研究……”
走廊里传来凌乱的步伐声,谢婉玲的话被粗暴的开门声打断,陈令是闯了进来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气愤的指责:“你安得什么心,帮你妹妹教唆建瓴留在京市,是想毁了建瓴吗?”
徐合意快速箭步冲了上去捏住了她的手,把谢婉玲挡在身后,冷声厉斥:“老太太,不是任何人都跟您一样是小心眼的!”
“您应该跟二姐道歉,要不是她找到了表哥,您可是经历第二回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叶秋白连忙安抚愤怒的媳妇,转头护犊子急眼怼了回去:“老太太,您让我开眼了,余家的蛮横是一脉相传的吧,不然建瓴怎么会想寻死呢?”
陈令是被讽得颜面挂不住,二话不说推开徐合意去拽余建瓴的胳膊指责:“你知不知道项目里有多少事等我处理,因为你突然离开耽误了我多少宝贵的时间?翅膀硬了倒学会摆谱了,我看你接下来的成果先别发期刊了!”
“你在这装什么?跟我回去!”
扑面而来的指责和打压让余建瓴眼睛猩红,浑身上下裹着暴戾推搡了她一把,用尽力气吼了回去:“我不回去,求您放过我吧,我会申请退出二所。”
“啪——”
赶来的余木春听到这话,气得冒火狠狠打了儿子一巴掌:“今天你不回也得回!家里往你身上砸了多少心血,不准退!”
“只是被你奶奶说了两句,这就承受不住了,以后还怎么搞科研?”
余建瓴不要脸,那流言蜚语传起来多难听,余家还要脸面呢!
余建瓴被打得身体踉跄退了好几步,毫无生气得跌在了看诊桌上。
徐合意手疾眼快扶了他一把,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问:“余木春同志,不是退,是调任,你们要什么才能接受表哥调任呢?”
余木春恼得刚想反驳,就被李白芷重重拍了桌子打断:“够了,你们要吵出去吵!”
“他现在是我的病人,得住院!”
他把一群人赶了出去关上了门,只留下了余建瓴接受扎针。
何映月只听到儿子病了,满脸的担忧,哽咽握住徐合意的手问:“阿瓴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徐合意安抚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解释:“心理病,好好治就不严重。”
“建瓴是我一手带大的孙子,他心有没有病我比你清楚。”何令是眼神高高在上睥睨她,冷嘲热讽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做主呢?你想调任就调任的吗?”
“你无知又愚昧,你又能拿得出什么呢?我要得你未必能给得起!”
徐合意不理会恶语,眼神平静的戳穿她的意图:“那就是能商量咯,期刊署名、论文成果、还是您要一笔项目资金、工厂……”
她说了数种解决方法,游刃有余的谈判:“您选一样,我尽力满足您。但是这事过后,表哥还听不听您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
前世余建瓴英年早逝实在可惜。
陈令是听得脸色铁青,只感觉徐合意在羞辱她:“他是个人,不是物品!”
“可是您先不把表哥当人的不是吗?”徐合意轻松的嗤笑一声:“陈老研究员,你不让表哥调任京市,无非就是怕您控制不了他了,更怕他被我压一头,闲话传到您耳朵里了不好听。”
“不过表哥是成年人了,您拴不了他了。”
“我是他奶奶,他不听我的,那就把这些余家喂得资源都还回来。”陈令是被戳中了心事瞬间恼羞成怒,气得胸膛起伏的眼神示意余木春把余建瓴从病房里带出来:“你一个外人,帮他赔得起吗?”
何映月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歇斯底里的控诉:“余木春,你要是敢听你妈的,我们现在就去扯离婚证!”
“我这前半生的前程填给你了妹妹,让她风光了一辈子,你自己窝囊一辈子就算了,也想毁了儿子的一辈子是吧?”
她斩钉截铁通知:“你家做梦去吧,我跟我儿子就在京市待着治病,不回余家了!”
“你这是忤逆长辈!”陈令是气急败坏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陈同志,你还是一点没变,一如既往的蛮横。”谢肇卿姗姗来迟,负手站在徐合意身边提醒:“孩子大了,你该放手,是忘了你为什么会被调往沪市,不准带学生的原因了吗?”
忽然提起犯错的往事,陈令是像只被捏了脖子的鹌鹑,扳着脸质问:“你为了你孙女是拿往事来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让你警惕当年犯下的错!” 谢肇卿言辞厉声道:“建瓴是好孩子,你是想看他重蹈覆辙当年那三个学生的路吗?”
陈令是剧烈喘息许久,冷哼一声喊了声余木春:“我们走,既然他要留在京市,那往后我也不会再管他。”
“木春,家用也一分钱不准给他们!”
临走前,她警告了谢肇卿:“你最好别乱说话!”
余木春不舍的望着老婆,挣扎之下还是跟陈令是走了,软了声改口:“等妈气消了,我就回来接你们。”
确定陈令是真走了,何映月强撑的身体才垮了下来,忍不住嚎啕大哭。
“何女士,你放心,表哥的后续治疗费用我来承担。”徐合意扶住了她往长椅上坐上:“您安心在谢家住下。”
这一闹,余建瓴前世的悲剧是彻底扭转了。
她压低声忍不住好奇:“爷爷,陈老同志当年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