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公平要自己争取
谢肇卿望了眼精神被折磨得溃败不成军的余建瓴叹了口气:“我以为她会改的。”
他忽然庆幸在谢鼎南和谢婉玲年幼时把人接回来了,没步那三位学生的后路。
余建瓴如今变成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现世报呢?
“我跟她认识比你想象的还早,当时我来内地读博士时就对她有所耳闻,因为她那时候能力出众,非常年轻就已经研究生导师了。”
“但是她在晋升博导的时候,她手底下的三名学生一自杀,两名学生先后疯了。自杀的那位学生留了遗书控诉陈同志的精神打压,那家人直接拿了遗书把陈同志告上中央。”
徐合意震惊后沉默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以置信问:“她……没为什么没蹲篱笆子?”
“就因为她是科研人员?”
谢肇卿也很无奈,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解释:“小意,在那个连吃饱都是奢望的年代,是不可能存在公平的。”
“当时国内在极缺科研人才,她又是留过学,师从国际科研大家,所以出了这种事,没有人会站在弱者的一方,只会觉得是学生的攀咬她。”
良久,徐合意平静的阐述结论:“所以哪怕最后调查清楚是她有问题,她也只是赔钱了事后被调离京市,不能为人师表,但还是能投入科研事业。”
她呢喃了一句:“这真可笑。”
牺牲了一条人命,三个人的前程换来了无足轻重的惩罚,却抵不过一句轻飘飘的人才稀缺。
照她看当时协商给出这个结果的人更该送去蹲篱笆子。
“想要公平,就得自己去争取,不会有人送到你跟前。”谢肇卿慈爱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给了个提议:“小意,你要想给建瓴疏导心理,不妨去问问蓦坤,因为特种部队有专门的同志负责疏导心理方面的。”
当年那事没闹出来,恐怕陈令是早已经成了首屈一指的研究员,在国际上也会有一席之地。
“当年出了那事,中央也是直接请了部队的同志帮那两个孩子疏导心理的。”
以余建瓴的身份,打个报告申请向部队援助并不成问题。
徐合意应了声好,走到余建瓴身前屈膝问:“表哥,你愿不愿住在谢家?调任京市?”
余建瓴反应慢了半拍,无光的黑眸重新聚焦,很轻应了声:“愿意。”
何映月抱着儿子囫囵哭了起来,对徐合意连声道谢。
得到肯定的答案,徐合意起身跟李白芷敲定了治疗方案,替余建瓴办理了住院才送走了谢婉玲两口子。
只要等调任令一下,哪怕是陈令是阻拦也不能阻拦。
谢肇卿等到她有条不紊的把一切安排稳妥,才忍不住感慨:“你越来越有谢家当家人的模样了,哪天我走了,也能安心了。”
“汉桥已经回部队了,晚上我也得回大西北了,你还有事要交代爷爷吗?”
徐合意想起了康斯的话,阖眼馋扶老爷子上了车,斟酌后决定坦白:“爷爷,我出国的计划有变,老师让我过完新年就必须前往M国的加州理工,参加一项项目研究。”
突然的消息让谢肇卿很诧异,没想到康斯会对徐合意这么看重,同时也为她感到高兴:“去吧,不要辜负你老师的期望,爷爷在国内等你回来。”
“你不在京大读书吗?那岂不是没几个月了?!”谢任义没忍住拔高音量问:“国内是没你喜欢的大学吗?那公司遇到突发状况我找谁商量去?你这不是胡闹吗?”
他一直以为徐合意规划长期是在国内,没成想要直接出国读书!
过几天就九月中旬开学了,离新年就不剩五个月了,而谢氏两家公司刚走上正轨,暴露不少问题出来。
更头疼的事是他女儿的婚事!
谢肇卿听不下去直接拧了谢任义的耳朵问:“你两只耳朵中间的是什么?出国了又不是了无音讯了,不是还有电话和飞机吗?”
“用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徐合意放松了脊背往后向坐垫靠了靠,双手交合反问:“大伯,你放心,我在离开前会给一份详细的规划书,也会处理好您担心的事情。”
“而且,你希望谢氏一直由我拿主意吗?”
这话让谢任义沉默了片刻,老实说谢氏两家公司由亏转盈,往后会蒸蒸日上,自然不希望徐合意一直捏着公司话语权不放。
他还是嘴硬道:“小意,你这话说得生分了,咱们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大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徐合意松了松疲惫的肩膀,再开眼写满了冷漠:“只要按定下的协议走,堂哥再历练几年,您就可以跟他商量拿主意了。”
言下之意,她愿意主动放权。
这下谢任义彻底闭嘴了,得许诺就不好再揪着她出国读书这件事不放了。
徐合意索性闭上眼想着要如何跟花敬秋开口请辞编外研究员一事时,车拐入了机关大院,最终稳稳停在谢家。
她搀扶谢肇卿下车,被湖边树上挂的红绸带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蒋家挂的。”谢肇卿见她疑惑就解释:“你忙的这几天,林同志说过她侄女办订婚宴,好像就是今天。”
“我已经让阿缘买了两搪瓷盆,封了红包送过去了,你想去?”
只不过谢家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哪有闲心搭理这事。
徐合意很诚实的点头:“我想去找蒋老办事。”
她记得约了蒋蓦坤吃饭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