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终于有别班的迹部粉丝来看美树了。
除了美树同班那些女生,课间终于也有其他女生来教室门口张望了。
有几个女生结伴来看时,美树正托腮看窗外。她坐的靠窗的位置。所以旁边只有迹部。
突然她站起来一点,拉开窗户探头去看。迹部立即转头:“你在看什么?”
“有猫。”美树伸手挡住晒到额头上的阳光,“学校里有流浪猫吗?”
迹部手里还拿着书,侧身随意瞥了窗外几眼:“不一定,也可能是学校里老师养的猫。”
发现她起身时因为手撑去桌上,她桌面一角的几本教材被碰得有一点要掉落地面的趋势。迹部另一只手随意一拨,便轻巧把几本似要掉落的教材推了回去。又把她文具整理一下。
美树的钢笔和铅笔随意丢在课桌上,迹部帮她一一收进笔袋里。
门口观望的几个女生心碎一地……
“迹部大人……”
“看起来好温柔……”
但是,温柔是对其他女生,所以看起来好……难过啊! ! ! ! !
有一个女生气得眼睛里都有两簇小火苗在燃烧了。
可尽管又气又伤,这几个女生也没有冲动地立即就去挑衅美树。
她们也不傻。既然真的证实了是正牌女友,那直接挑衅不就相当于挑衅迹部本人?
即使当不成女友,那最低程度也不能被讨厌吧?至少……熬到他们分手,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呢?
至于和迹部同班的这些女生。她们反而要麻木一些。
主要是见怪不怪了。
整理文具什么的,都是小case了。
就拿昨天上午来说,佐川美树课间在位置上突然跟迹部大人说:“你去帮我买瓶橙汁吧。突然很想喝。”
结果迹部大人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橙黄色玻璃瓶。
“鲜榨橙汁?你怎么会有?”佐川美树一脸的惊讶。
教室里下意识安静一瞬。只有一瓶,迹部大人自己不喝,让给佐川美树喝吗?
呵呵。
并不。
因为,她们的迹部大人语气自然地说:“我看你最近都喜欢喝橙汁,鲜榨的好一些。”
大家一起:……
原来不存在让。就是专为她准备的。
类似的事几乎每天都有。
无论她提不提,迹部大人都能第一时间满足她的所有需求。
真的是已经看麻木了。
所以整理文具算什么?
但对别班迹部的粉丝来说,这也是件大事了。谁让迹部大人过去,从来都不近女色?
于是,各种各样针对美树的暗戳戳挑衅加奇怪的陷阱开始了。
有故意拿难题请教功课的;有故意来炫耀昂贵发饰想让她自卑的;还有偷偷跟踪想抢拍她丑态的……
结果就是:
首先用难题想刁难她的女生,问了英文问数学,问了数学问物理……一题接一题。没有一题没被讲解透彻的。
为了让美树出丑,此人还改了一道英文选择题答案。
目的就是等美树发现自己讲的和“正确答案”不一样后自扇嘴巴。等美树一改口,自己就说拿错答案了。这样就能证实美树功课不扎实。
而且,只要美树敢辩解,那自己就能扣她一个“为了面子不尊重学术”的帽子。
这个叫中村莉子的女生真的这么做了。她展示了她准备好的“正确答案”。
谁知美树看了两眼:“答案错了。”
中村莉子:“???”这么自信吗! !
“可是,这本习题集很权威,应该不会印错答案吧?”
“嗯?很权威?”就在中村莉子欣喜自己诡计要得逞时,就听对面的交换生说,“那麻烦你把出版社电话给我一下。我来跟他们说。”
“啊?……说、说什么?”
“说答案错了啊。”美树语气平淡,“不能让学生以错误的答案为标准。你有出版社电话吗?邮箱也行。或者跟我说一下,这是哪本习题集?”
“你……你都不怀疑一下自己吗?万一是你……错了呢?”
美树看她一眼:“你说得对。我怀疑过了,然后验证了。错的是答案,不是我。”她刚才看两眼就是在验证啊。
“呵呵……这样啊……”
这是个什么人?自信到这种程度吗?
中村莉子抱着散装习题赶紧走了。她是把这些各种各样的题打印出来问美树的。所以哪有什么出版社啊。
中村莉子是中午来问的。
下午课间,美树就和迹部提起这件事:“答案真的错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出版社。她也没来得及说具体是哪本习题集。”
迹部一听也重视起来。这明知道答案错了不能坐视不理。
他跟其他人问了一下到底是谁,立刻找人去向那个女生询问出版社联系方式和习题集名字。
下一个课间。
被来人问到的中村莉子:“……”
“所以说联系方式你不知道,那具体是哪本习题集?”迹部就近找了学生会一个成员,安排他去问。此人接到会长派的任务,极度重视,一到课间立即就找上了中村莉子。
中村莉子磕磕巴巴:“我、我也不肯定……其实,后来我看了。是我,抄错答案了。不好意思。”说到最后,声音弱得像蚊子一样小。
来人很无语,但也没为难她,又再三确认是她抄错了答案,还负责地把新的答案和原本习题一起拍了下来,才回教室向迹部复命去了。
迹部在教室门口听完后挑挑眉,没说什么。看一下手机拍回的图片和正确答案。稍微一想就全明白了。
这是来针对美树的。回位置一看,美树在复习国语。她还不懂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
中村莉子在来人走后也心情复杂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美树告状,迹部大人派人来修理她了。但是来的人只是反复确认答案的正误性,没有关注别的。
“他们,都好认真啊……”那个交换生那么自信她的答案,迹部大人成绩也非常优秀,所以他们要联系出版社就不是为了自己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有点可笑。
翻了一下自己做局的散装习题集,全部都得到了最优解。交换生给她讲题,每次都很耐心。
看了一阵,她默默将散装习题集收进抽屉。
然后偷偷和自己好友,也同是迹部粉丝团一员表示:“我好像对那个交换生,黑转路人了。”
好友翻白眼:“……你变得可真快。”
“你不懂的啦,不是我变得快。”她小声说了一句,“她不是坏人。”也不再去辩解。
*
接下来炫耀昂贵定制发饰那位。
此人叫三条院花。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
“光定制费就要一千万日元,原料是当期矿产唯一的一颗净度最高的,达到了VVS级。”三条院略微抬了一点下巴说。
她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头金发高高束在脑后。
嘴里说的就是她顺滑金发上戴的贵重发饰。说完她特意把发饰取下来展示给美树看。
这会儿美树已经再次加入新闻社了。还是藤井带她。
美树对此:……孽缘。
她装得完全不认识藤井,也不了解他本质的样子。
藤井对她是那种有分寸的、礼貌的热情。
今天安排她采访漫画社一个短篇故事的女主原型——就是炫耀发饰的三条院。采访地点就在漫画社的活动室。此时只有她们俩。
“……质量也超级好!”三条院大炫特炫之后,期待的看美树。
怎么样?平民。现在知道你和真正千金的区别了吧?以为只靠脸就行了吗? ……脸确实是比不过这个交换生。好烦!
美树看发饰,又看女生:“是很漂亮。也很适合你。”
“……”三条院虚眼。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嫉妒?
“咳咳,允许你拿在手里近距离观摩一下!”难道是距离不够近?她清清嗓子又说。
看啊!仔细看!这么昂贵,这么漂亮!嫉妒吧!平民!
美树没有接过去,礼貌拒绝:“谢谢你。但是我没戴手套,不好直接接触。”
“……”她还知道不能用手直接接触?期待的交换生迫不及待扑过来看她发饰的场面没有出现。三条院失望。
美树看看她,思考一下问:“那是家里人为你定制的吗?”
“是我爸爸为我定制的16岁生日礼物。”
“那他很爱你啊。”
“那是当然!”三条院一听就絮絮叨叨讲起了爸爸妈妈如何爱自己,每年生日都会准备多么多么昂贵的礼物,而且一定会陪伴自己。
美树感叹:“那你真的很幸福。父母这么爱你。”停了停又说,“你也爱他们。你们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是。”
她是来炫耀的啊!为什么这个交换生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宝石发饰,反而感叹她家庭和睦、她受父母宠爱!而且她说得好真诚,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采访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漫画社活动室。
三条院抱了一堆自己的样刊和周边,什么等身海报、贴画之类的,走在前面。美树后走出漫画社。
没走多远,“哐当”清脆的一声,只见她无比自豪的宝石发饰从她那头束起的金发上突然脱落,直接掉在了地面奶白色防滑瓷砖上。
刚刚吹嘘过发饰质量的三条院:“……”
美树从背后看了看从她怀里冒出来那一卷长长的海报,心想,估计是被海报尖端碰到了。
思索一下,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手帕,隔着手帕捡起宝石发饰。
这手帕还是迹部给她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她把手机和手帕又放回原位的行为刺激到他,事后迹部送了一盒手帕给她……
美树捡起发饰那一刻,三条院缓慢转了过来。
……
这一刻,美树的尴尬是多过对方尴尬的。
她刚才说不能直接接触,她没戴手套所以拒绝细看。是没手套,但是她有手帕。
三条院先看自己发饰,又看发饰下细纹精致的手帕:这个质量,这个样式,这个花色……平民用得起这种手帕吗? !谁送的还用再想吗?
嗯……
手帕……
再思考几秒。
三条院:所以不是没戴手套不能直接接触,她根本就是懒得看吧?有手帕不是也没用吗? !
此时美树已缓过来不再尴尬。
“帮你戴上?还是放你……样刊上?放衣兜里?”她隔着手帕把宝石发饰拿到三条院面前问。
三条院沉默一下:“帮我戴上吧。”她没衣兜,放样刊上也不现实太容易掉,让交换生送回教室——那更不想选了。思来想去也只能选这个了。
“谢谢你……”又别扭的道谢。
美树比三条院高,还是很容易给她戴上发饰。
她自始至终都用手帕隔着去接触宝石,将她头发别在发饰之下,别好后还动作轻柔的整理一下发饰周围的发丝,让她头发稍微蓬松一些,不被压得那么死。
这一时刻,三条院只觉头发被人用手指轻轻拢起。发饰别上去时没有一丝痛感,反而在周围发丝被整理时产生一种诡异的舒适感。
而整个佩戴过程中,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花香味笼罩了过来。像是有几片花瓣被风吹着落到了她头顶,让她的头发也似有若无多出一点香味来……
她感觉自己心脏似乎跳快一拍……
真是见鬼了。
*
最后那个暗戳戳跟踪美树,想拍她丑态的就比较简单。
此人姓鱼谷。她跟踪时为躲藏身形,一不小心踩滑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美树那会儿正接电话,听见响动回头一看,楼梯下多了个四仰八叉的女生,露出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她挂了电话,忙下楼去问:“你没事吧?”双手想把人扶起来。啊,这人脚崴了还动弹不了。
最后是她把鱼谷艰难背到保健室去的。附近又没其他人。就她和她。她不背,难道把迹部摇过来背?迹部当时正在学生会会长室处理事情。
被救的鱼谷可谓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
她跟踪交换生,想拍她丑态,结果最后被交换生背去了保健室……而且佐川美树其实体力不行,背着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还差点撞上墙壁。但她还是憋着一口气把自己背去保健室了。
“以后我再也不反对她和迹部大人在一起了。”鱼谷回去后忍着脚痛,向迹部粉丝团其余人宣布了她的决定。
对了,她是迹部粉丝团内设机构——某个小组的小组长。
“我们这组都不再反对哈。要反对的自己转去其他小组。”
*
美树将人安顿去保健室,交给校医后,才去学生会会长室找迹部。
等他事务处理完,两人一起出学校吃饭。
迹部在车里轻描淡写:“晚上还练你的橘猫拼盘吗?”
美树:“……”
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问这种问题的?
上次晚上,他看她摆拼盘,看橘子汁沾在她指尖,就来舔她手指。他故意用嘴含住她手指,舌尖轻磨,还眼神清亮地看过来。看得她心跳怦然,脸红耳烫。
之后某个夜里,他又说要鉴赏她的拼盘,看是否符合美学。
一开始他是在正经鉴赏,还提了两个意见,一个是尾巴粗了一点;一个是耳朵太大了。让她只用橘瓣的五分之一来摆。
别提,按他说的来,整体比例是比之前协调一些。
然后,他非常,非常隐晦的表示,要鉴赏这只橘猫的主人,全方位鉴赏……
于是就从客厅转移到了卧室鉴赏……
在床上,他主动得不行,吃得她气//喘不匀。他滚烫的气息落在她大腿肌肤上,带起一层层鸡皮疙瘩。又痒又酥。发丝在她腿上蹭来蹭去。
美树望他头顶,动一下腿,就立即被摁住。
“怎么?要礼尚往来?”迹部抬头,玩笑似地看她。
美树呵呵呵,下移视线看他。
她要这么主动,怕明天下不来床了。
“那个,还是矜持一点吧……”在他挪上来后,她仰面看着他说。
迹部改用手扣住她手指。两人十指相扣。他不解地看她:“不舒服?”哪有在床上矜持的?
“……不是。”
“那矜持什么?”
“……我是说我。”她矜持,不是让他来矜持。
“嗯。”
过了一阵,迹部停了停,认真看她几秒。这叫得也不矜持啊。就没停过,还矜持。她一直在夹,又谨又润。她还故意迎过来。
“干嘛?”美树等了会儿,见他愣着,平复着呼吸问,顺便用腿勾一下他腰。
“没什么。”迹部想说,矜持现在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嘴上不肯主动,身体还是诚实。这不都自己缠过来了?
一边想,一边伏身,双手把她整个腰部环住。
……
结束后两个人并排躺着,一起看天花板。
美树:又要感叹了。
不愧是部长。
就感觉,迹部,这方面好像……需求还有点那啥哈。
也不是说次数多,就是每次感觉,有点那啥。他体力真的超好呢。应该说,各方面都好。比如软件之类诸如技术啥的,硬件比如物理上的尺寸啥的。
不过,她也没交往过别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差不多。可能是她大惊小怪了呢?
当然也完全不难受。除了最初,后面都很……呵呵呵。就是累。又累又爽。
然后迹部突然伏身过来,伸出手……吓得她把被子一拉:“求放过!”
迹部当时:……
他就拿个手机,而已。
“放过你什么?”迹部立刻问。
“哈哈!没什么。”原来是拿手机。
这个一点也不好笑。他享受,她难受,这是好笑的事吗?
迹部马上靠了过来。见美树目光游移,伸手把她脸板过来,强迫她对视:“刚才的鉴赏……有哪里不华丽?”
声音低沉:“说清楚。我改进。”
“……”说是改进,眼神锐利得跟要杀人一样。美树嘴角抽了一下。
在神奈川那次,她故意逗他,说他表现平平,他还委屈得像倔强的乖狗,如今却这么强势……虽然都很在乎她感受。
“说。现在,立刻,马上。”迹部强势地追问,但手上却动作轻柔,抚上她脸庞。
“没、没有。很华丽……”美树额角一滴汗,去拂开他手。
“哪里华丽?”
“……”这也要问? !
他一直问她感受,跟搞学术调查似的。不答还不行。不答他就一直盯你,还强迫你必须对视。
后来问急了,美树只能承认,没有难受,并没有。只是,又连续两次受不了。另外,过程不难受。难受的反义词。
你说偶尔连续还行。
这三不五时就连续啥的……
前几天某个夜里就做了两次。今天就不要这样了啊。
又连续两次……迹部黑线。
这是在想什么?他只是拿手机看一下有没有重要信息。
最后迹部亲她一下,抱她在怀里,强调,有想法要及时沟通。敞开心扉是必须的。
那是,那是。美树立刻点头。
……
大概就是这样。
不过那之后又过了六七天,迹部都没暗示她。可能还是顾及她感受吧。他可能以为她要不行了。
今天突然这么问,那不就是……
可是……
美树坦白:“刚才我接到源引的烹饪协会会长电话,他说不用练了。”
之前她背那个女生前就是在接香菇头电话。
他特意打过来说烹饪社退赛了。所以水果拼盘不用练了。她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就听见背后传来巨大响动。
迹部听了,略一挑眉,问了一句:“原因?”
“说是退赛了。”
各自沉默一下。
“那、那个……”先打破沉默的是美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了一个专题。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迹部看看她,嘴角略微带出一点弧度,又飞快展平:“可以。”
*
这一次他格外注重她感受。不是说原来不重视,只是此次特别重视。但好像重视过了头……
“其实……”卧室里,美树幽幽开口。
迹部:“?”
“如果你累了,不用勉强。”
迹部:“!!!”
“真的。”
“我能理解。”美树别过头,目光淡淡。
都不好形容。 “小迹部”状态和力气是成反比吗?还是他晚饭没吃饱?
此时迹部本人:…………
他刚思索这个强度应该合适了,没想下一秒就遭遇了女友暴击。
美树这意思,是暗示他不行? ? ? ? ?
呵……
迹部停顿一下,目光陡然犀利:“Best of five sets,听说过?今天让你彻底明白。”
美树:“???”
……
…………
主卧里,装饰架上的几个小玩偶似晃动得极其猛烈,像要从架子上掉下来一般。
但若细看,就会发现,玩偶其实纹丝不动。在晃的是视野。
迹部让她看他眼睛。
“……看,不了。”一直晃,根本对不了焦。
他笑一下,便不再强求。但动作依旧不停。
……
“我……错,了……”
……
“我明,白了……”
“慌什么?说了让你彻底理解。”迹部不着寸缕,姿势优雅把她伸出床边的手捉回来,先低头亲,再温柔将她翻转,让她视线朝下,“不会食言。”
“……”
感觉自己要部被握住,美树心里默默留下两行宽面条泪。
她发誓,再也不去嘲讽迹部了。绝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