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美树与迹部世界。
杭市修学旅行中。
下午自由活动,晚餐时再回酒店集合。
美树和迹部一起去了附近一个游客不算很多的公园。
公园面积广,在入口处就有卡通电瓶车供游客租用。
迹部打算租一辆逛公园,正准备扫码,美树让他等一下。
“怎么?”
美树左右看看,又再去公园门边,小木屋上张贴的租电瓶车海报前仔细看了看。
低头再瞄一眼手机,她面色有些犹豫:“再稍微等一下吧。”
“嗯。”迹部没问在等什么。她想等,那就等好了。
然而三分钟后,当他发现随着某辆卡通电瓶车的驶近,美树眼睛都跟着亮一下时,迹部也是:……
无语地看着被还回来的青蛙造型的卡通电瓶车,迹部就明白,刚才美树是在等什么了。
她又在皮。
上次看完音乐会去她家。卧室里,他想等她主动,结果她直接说他是只卡通青蛙。
迹部后来才懂,她是指他被碰一下,才有反应。不过懂了后他也没去解释,他是想看她要如何主动,才故意被动。
明明是她主动邀请他去的。他才期待地想看她继续主动。结果就说他是只青蛙……
看来这事,美树仍记在心里。
迹部看她几秒。
“扫这辆,我们扫这辆吧。”美树指着青蛙车,兴高采烈地叫迹部。
迹部脸黑地把手机拿出来扫码。
其实也是巧了。如果有章鱼造型,美树也会选的;有孔雀也会选。而且孔雀会是首选。
两个人上车后,迹部一言不发地开着电瓶车,无声地抗议自己不愿意被女友叫卡通青蛙。但下一秒,当美树喂给他一颗剥好的巧克力后,他立马就绷不住了。
“好吃……吗?”美树脸红地把手缩回来。
就在刚才她喂他巧克力时,他趁机轻咬了一下她指尖……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虽然也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美树还是臊得耳朵都发烫了。抬手想打他一下,又想起他是在开车。卡通电瓶车也是车。
“不准咬我。”她轻声抗议。
迹部说话了:“今天不咬。”那回去咬不咬就不一定了。他脸上带出点笑,先前想以沉默来对抗美树的念头此刻也被抛去脑后。
迹部的抗议就只持续了两分钟不到。
美树自己也吃了一颗巧克力,吃完后突然冒出一句:“会长她啊,说错了。”
“什么?”迹部没听懂,“新闻社的会长?”
“嗯。”
“说错什么了?”
美树左右看了下,又从后视镜往后看看,才跟迹部坦白:“就是之前我在医院那次,我不是采访你的时候被毒蛇咬了吗?会长来医院探病,她斥责了藤井,但是藤井说又不是你咬的我,会长说……”
她看看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她自己挑起的话题。真奇怪。
“她说什么?”迹部好奇地问。
美树挪开视线:“她说,你不可能咬我。”
后来还不是咬过,还不止一次。虽然不痛就是了,但每次都咬得她麻麻的,浑身都又酥又痒。
迹部轻微一笑,没有接话。
这要怎么接?只能以行动来接。
迹部又算了一遍回去的具体时间。
“回去后,再聊这个。”他最后只能这么说。
美树却斜他一眼:“用哪里聊啊?”
“……!”
迹部震惊地望过去。
美树……竟然调戏他? ? ? ?
青蛙车飞快停靠去了路边。风吹着花叶散落,似飘雨纷纷。两人在车里对视。原本清新的空气也因彼此眼底的纠缠,变得愈加灼热起来。
但两个人都还理智尚存,知道这里不行。
美树先挪开视线,又从包里摸出一颗巧克力,剥开喂给迹部吃:“开车专心。不要东张西望。”
这次迹部老实吃下了巧克力,也没去咬她手指,只简单“嗯”了一声。
快了,再忍几天。
迹部神思就要飘远,又被美树下一句拉了回来。
“让我也开一下吧?”她现在已基本克服对蓝色车辆的恐惧,看见卡通电瓶车可爱,就想自己也试一下。
迹部怀疑地看她,但还是坐去了副驾驶位上,再提醒一次:“感觉不对就踩刹车。脚放在刹车上,不要放在油门上。”
“知道了。”
美树跃跃欲试的样子让迹部心里很没底。但她竟开得不算差,除了方向不算太稳,其余还行。
“过弯道时要提前转方向盘,不要突然动方向盘。”迹部传授驾驶经验。
“过弯道时减速,出弯道时加速。”
“加速?”美树不懂,“为什么出弯道时要加速啊?不是弯道走完以后再加速吗?”
“不是。这是为了转移车辆的抓地力,增强后轮稳定性。”迹部耐心解释,“就是所谓的'慢进快出'。单纯的靠方向盘来转弯,反而会不好控制方向。”
“哦。”
然而,两个弯道之后,
迹部:“算了,你还是别加速,就靠方向盘控制吧。”美树给油给得他胳膊都撞到电瓶车车门内侧上了。看来这个给油的时机还是要慢慢练才行。
“……嗯。”她也有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油门踩早了,害得迹部撞到车壁上了。
“你手臂没事吧?”美树缓缓把车停到路边。
“没事。”
“我看一下。”
“真的没事。”但还是侧身,方便她检查。
美树在他胳膊上轻轻按了几下,见他完全没反应,这才放心。
接下来,她就开得十分小心了。
绕着公园绿化带又开了半圈后,美树顺着一条平坦的小路,把青蛙车驶了进去。东拐西绕,最后停在了一个斜坡下的人工湖旁。
“我们把车先锁了,去附近逛一下吧?”人工湖上架有一座造型弯曲的廊桥,她想上去看一下。
迹部自然没意见。
两人锁车后,上了桥,四处看看。
湖水清透,有一小片围起来做荷塘。但荷花此时早就凋谢,只剩绿色的叶片了。荷塘之外有看起来繁盛、颜色艳丽的大朵荷花,不过都是塑料制品。
他俩手牵手从廊桥这头走到尽头,下了桥又继续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绕过售卖纪念品的店铺,去欣赏公园里的绿雕。
有小……噢不,不小,有大兔子,梅花鹿,熊猫……嗯?那开屏的不是,孔雀么?
美树忍着笑意问迹部:“你要去跟它合影吗?”
“不。”他为什么要和绿雕的孔雀合影?
对了,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问了。之前动物园她也问过一次。
有青蛙车的前车之鉴,这一回迹部立刻就领悟过来了。
真的拿她没办法,迹部无语:“你觉得我像孔雀?”
“没有啦。”
两人手牵手又往回走。
走在廊桥中途时,美树实在忍不住,又憋着笑问:“迹部,你喜欢章鱼吗?”嘻嘻。好开心。
秒懂的他:……真的不想懂。
迹部没好气:“我喜欢你。”
孔雀,章鱼,青蛙,这三个有什么共性可言吗?除了青蛙,另外两个他都不太清楚理由。还有他一个都不愿意选。
但下一秒……
“好巧,我也是哦。”顿了顿,“最喜欢你了。”美树笑着接一下句,顺便告个白。
“……”
算了。懒得计较。她开心就好。
这次迹部的不爽就只持续了五秒钟。
两个人你侬我侬地走回青蛙车旁。迹部拿出手机开锁。结果低头一看,手机突然没了信号。
两个人一起:……
“我来试一下。”美树拿出她的手机,结果也没信号。
没信号就无法解锁。
美树试着拨打车头上的应急电话。但没信号,这电话也拨不出去。
把车扔在这里不管也不行。还车地点在公园大门旁。
美树想去附近找人咨询一下。可公园里地广人稀,他们所在的人工湖旁,连个人影都没有。
两个人记下车头电话后,又再次过桥,去了刚才售卖纪念品的店铺那儿,准备借店员的手机打电话。
不过他俩发现,到了廊桥对面手机就有信号了。所以还是用自己手机打。
电话拨通后,对方让先等十分钟。十分钟后不行,请再次拨打应急电话。
再回到青蛙车旁边时,两人又拿出手机试了试,还是不行。
迹部还把自己手机重启,还是没信号。
接着两人商量一下,往之前下来人工湖边的斜坡上走去。斜坡之后有一小段路,这段路走完就是环绕绿化带的车行环道线了。
迹部站在环道线边上,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这里有信号。”
两个人见时间差不多过去十分钟,决定就在这里再拨一次应急电话。
美树来拨。对方说会派人过来看看情况。美树问大概要等多久,对方答:这个不一定,他们会尽快。
挂了电话,两人再次回到人工湖边。
迹部想了一下,决定把车从斜坡推上去。既然上面主路上有信号,那把车推上去就能解锁了。坐在这里等,不知道会等多久。
“那我们把车推上去吧。”美树也觉得推上去好一些,这样自//主权就在自己手里了。不需要被动地等。
但迹部不让她推。
“你去上面环线那边等我。”
“不,青蛙车很重。两个人推好一些。”美树也不同意让迹部一个人推车。
两个人原地僵持了一分钟,最后迹部只能妥协。
车其实真的很重,不过他自己也可以。虽然有她帮忙,是会轻松一些。
就这样,两个人合力,一起把青蛙车从坡底硬推了上去。
美树后背都因为发力浸出一层薄汗来。
迹部把车推到靠边的位置,让她上车坐着休息。
他拿出手机,试着解锁,还是不行。但手机上已经显示有信号了,只是信号非常弱。
美树坐在车后排座上缓了口气,也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她的还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看来要去环道上才行。”说完她就下车。
迹部想了一下:“这里很平缓,不需要两个人一起推了。”
“两个人推快一些啊。”刚才斜坡都推上来了,没道理现在平路,她就不推了吧?说起来,刚才推斜坡真的还有点累。
她感觉上来后,自己右边肋骨有一丝紧绷感。像有个纸片儿被人硬塞进去一样,酸酸的。
天空这时飘起小雨,零零洒洒地。雨不大,但滴在身上也确实不舒服。
“你去车上坐好。”迹部抬头看了一下,转眸对美树说。
美树没理会他的逆天发言。
哦,她去车上坐着。他连车带人一起把她推到主环道上去。
她直接站到了青蛙车屁股后,招呼迹部:“别废话了,赶紧把车推过去吧。”
“……”那叫废话吗?他是不想她淋雨。虽然只是小雨。
见她确实不愿坐上去,迹部默默也站去车后,先把外套脱下来罩去她头上。
“好了。”
又在她要开口前,先一步阻止她:“两个人一起罩,衣服会掉地上。”
美树:“……”
他说得很对,确实会这样。
但脱了外套,他就只剩一件短袖T恤,淋了雨会不会感冒啊?
在她愣神的几秒间,迹部已经推着青蛙车开始往前了。
“你怎么不等我一下?”美树很快追了过去,双手抵住车屁股用力。
迹部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让她坐车上也不肯。他还是觉得,她该去车上坐好。
幸好这段路不长,没过多久,两人就合力把车推到了主环道边。
迹部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即把手机拿出来。
解锁成功后,两人坐回车上。
到这时,美树才喘了口气,叹道:“好累啊。”
迹部:“……”
见她低头,试探性地往自己身前按压,像是胃部往上一点,迹部:“怎么了?”
“右边肋骨这里好像有些不舒服。”
“哪里?”
他也把手伸了过去,然后就被打开了……
美树斜睨着他:“这不合适吧?”手指都差点摸到她熊了。
迹部:“……嗯。”晚上摸习惯了,再加刚才他又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看看到底哪里不舒服,手才下意识伸过去了。不过这里是公共场所,虽然没人,也确实不合适。
“现在是不合适。”又补充一句。
“……”
美树不再理他,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拨出去之前的应急电话,告诉对方,车已经解锁了。
迹部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是哪种痛?具体在哪个位置?”
“也不是痛,就有点不舒服。”美树又用手探了探,“靠近……嗯,你应该懂。往下一点点。感觉有点酸。”
迹部想了想:“应该是你平时缺乏锻炼,突然用力后,身体产生的正常反应。今晚观察一下,如果明天早上疼痛有变化,记得跟我说。”
“知道了。”有气无力地答一声。
谈话间,迹部把车开回了还车处。
雨势渐猛。风声时而呼啸。
两人还了车,就坐在张贴有电瓶车使用事项的小木屋屋檐下休息。那里有张长椅。
“这场雨看起来不会下太久。”美树摸了摸迹部的外套,不算太湿,但把外套还给他后,他就不再穿了,一直拿在手里。
“你冷不冷?要不把衣服穿上吧?”此时深秋,路上很少很有人直接穿短袖的。
“不冷。”
没过多久,风就猎猎作响,吹得掉在地上的落叶到处乱飞。有一片黄色、被雨浸润的树叶,被一股突兀的强风一刮,直接刮贴到了美树脸上。很轻地“啪”地一声响。
突然被树叶盖脸的美树:……
迹部嘴角泄出一丝笑来,把她脸上的树叶取下来,扔进附近垃圾桶里。
回来时,美树也伸手,把他刘海上一小截墨绿色的草取了下来。
“你还笑我,你自己不也一样。”
“……”
迹部无语地看她去扔小草的背影。
两人又一起拿出湿巾,把手擦了擦。
迹部见她脸庞和嘴唇都沾有泥点,让她转过头,用湿巾小心帮她擦拭干净。接着起身,把两人用过的湿巾扔去垃圾桶。
在他去扔垃圾时,美树伸手摸了一下刚才被他擦过的嘴唇。
两人坐在长椅上,无所事事。
“雨到底什么时候停啊?”美树无聊地看看天。
“不知道。”
两人都没看手机,也没看彼此,只望天,望地,望屋檐外愈渐昏黑的雨景。没有行人奔走的雨天,看上去落寞又冷清。
耳边是滴滴答答雨落的响声,以及公园之外,汽车飞速驶过时溅起巨大水花的“哗啦”声。
人声都远去。
这一刻,宁静像与大雨重叠在了一起,让人忍不住蔓出一丝愁绪。
“迹部。”美树用手肘碰一下隔壁男友。
“什么?”
“讲个笑话来听。”
“……”他不会。
“笑话你都不会?”她诧异地看他。
“……”他讲笑话。这事本身就是个笑话。
“那讲故事,会吗?”
迹部转头看了看根本就不看他的女友,又移开视线,把目光定格在之前还回来的青蛙车上,语调平平:“广场上,卡普莱家的两个仆从,桑普森与格莱……”
“《罗密欧与朱丽叶》,不听。”
“婚期临近,新月将出……”
“《仲夏夜之梦》,不听。”
“狂风暴雨,雷电交作。一艘海船上……”
“《暴风雨》,不听。”
“……”
沉默,似雨雾一般蔓延开来。
美树轻咳几声,看向他,眼神清明:“那不然,我给你讲一个?”刚才,是不是逗得有些过分了?
迹部没去计较,“你讲。”
“一栋公寓里,有个小男孩每天傍晚都在窗户前,对着窗外说伯伯,拜拜。但他家明明是二十楼。父母因太过恐惧便把房子卖了。谁知,搬了新家的小男孩,依旧每天傍晚,对着窗户外说,伯伯,拜拜。”
稍作停顿,问迹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迹部想了想:“有鬼。”
“不是。”
“幽灵。”
“……不是。”鬼和幽灵有区别吗?
“天使。”
“……不是。”迹部还换体系了。从地狱系换成了天堂系。
“从天台上吊着绳子下来的人,刚好被看见。”
美树眨眼,好奇:“那这个人为什么要吊着绳子从天台下来啊?”
迹部认真解释:“也许是清洁大楼外观的家政员工,或者是维修工。”
“哦。”美树点头以示明白,又立即摇头,“不是。”
“……”那一副想弄懂的口吻? !
迹部也猜不出来了。
“答案是什么?”
“答案就是——”
美树笑嘻嘻:“因为,他是一个,有礼貌的小男孩。”
迹部:“有礼貌?”更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迹部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对啊。我说了是傍晚,那傍晚是太阳落山的时候,那太阳落山,他就看不见对方了,所以就说伯伯,拜拜。”
过了两秒,迹部才反应过来,他瞪着眼睛看美树:“伯伯是……”
“太阳伯伯啊。”美树笑嘻嘻。
“……”? ? ? ? ? ?
哈哈哈。
迹部瞪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好好笑。
每次逗他都好有……嗯?
下一秒,她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竟伸手过来,以手背探她额头温度。
又把不再湿润的外套披在她肩头上。
“小心着凉。”
“你觉得,我很无聊吗?”美树虚着眼问他。
“……”难道不是?
太阳伯伯? !美树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这是个冷笑话吧。企鹅都要被冷笑那种。
他伸手揽住她肩膀,没有去评价。
下雨下了太久,估计是有些无聊。
她被搂住那一刻,内心也安静下来。脸侧靠在他肩头。
两人都不再言语。
只雨声依旧。
当雨势渐微时,迹部发现,美树已经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保持着现有姿势,一动不动。他眼神平视前方。视线落脚点依旧是先前还回来的青蛙车。
车头上竖起的青蛙那两只眼睛,在雨水的不断冲刷下,显得又圆又亮,炯炯有神。似也在凝望他一般。
迹部眼底一片宁静。
*
另一个世界。
五条悟终于出发履职了。
咒力转换到一半时,他连一分钟都没耽搁,立即电话林致智。
林致智也没矫情地劝他,别急。而是给他看了看女儿照片。
“样子不会变吧?”五条悟问。
“不会。”
五条悟把美树的样子记下——其实不怎么需要记。她和林致智长得很像。颜值都超高那种。
他这趟巡逻要去五个世界。一直到最后一个世界,才是美树这里。不过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美树就在这里。
出于谨慎,他每去一个世界,都没有立即打听美树的消息。都是最后装得巧合,问一下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时顺便打听。
林致智之前跟他说过,美树身上他放的坐标没有了,这本来就不太正常。她在别的世界可能遇到了坐标必须被抹去的事。不过他也有说,就算是异常,但不会危及她生命。
于是,第五个世界,他也这么问了。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就今年。任何异常都说来听听。”
五条悟打量着对面的老头。面前这个穿唐装的老头现在算他其中一个下属了。
“有的,副科长大人。”五条悟第一次问时,老头就掏出一个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张卡牌给他看,“四个月前,有一个穿越者,企图利用他所附身的已死亡原住民的身体,干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我这边做了紧急干预。”说得很委婉,其实就是直接把人干掉了。
“这是此人原本的身份卡牌。”
“这是他的异常报告。”又拿给五条悟一页满是字迹的纸张。
五条悟接过去,认真看了看。
从报告上看,此人是半夜偷偷潜进一个女学生家中,意图行不轨之事。
又看一眼卡牌。上面有这人的简介。属性那栏写的“罪恶滔天”……
嗯……这是个什么东西?没有哪一件是好事。
假如老头不出手干预,那个女学生估计会很惨。
五条悟点点头:“嗯。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不会为了个人渣去为难自己下属。
又看老头:“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别的?”
老头原本放松的表情,顿时一紧。
五条悟:……
“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老头犹豫片刻,从另一个盒子里又翻找出一张卡片,递给五条悟:“其实没什么。就是这个女生,她是通过世界规则的考验留下的,但是,她的人物卡全是问号。”想了想,补充一句,“刚才报告里,那个被处理的穿越者,就是潜进了这个女生家里。不过,当时的她也还处于被考察阶段。”
五条悟接过卡牌一看。确实。连名字都是问号。
“那她叫什么?”五条悟问。
老头吞吞吐吐不想说:“副科长大人,是这样……虽然代表她身份的卡牌很奇怪,但是,她就和普通人是一样的。她和这里的原住民现在没有不同。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您是知道的,外来者是不允许长时间逗留的,最多不会超过五个月。她在这里,”
默默心算一下,“已经超过半年了。她已经重塑身体成功。现在,她就是我们这里的人了。”
超过半年?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卡牌。
“嗯,你说一下名字,我这边按规定要做记录。”
他看出来老头不想说,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老头又磨蹭几秒,还是开口:“佐川美树。”
美树?
五条悟控制住自己面部表情。
“这是她现在的名字吧。那曾用名是什么?”
老头想,现在的名字都说出来了,这位副科长摆明要做记录,他想包庇也没办法了。曾用名就更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于是他抬头,顶着对方投过的认真视线,老实道:“林美树。这是她曾用名。”
五条悟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