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四叶草与烟:路亚和我是恋人。
由于基德海贼团的打岔,原定的拍摄计划无奈推迟,路亚和摩尔冈斯商讨后,决定先行拍摄篇幅更短的先导片——初遇。
路亚从房间里抱出一本厚如板砖的相册,“砰”的一声放到了甲板上的桌子上。
而作为这一集的特邀嘉宾,香克斯终于换下了那套万年不变的装扮,黑色的衣裤上,盛放的金丝桃绚烂夺目,与路亚裙摆上流淌的金光交相辉映。
“快过来,就等你了。”路亚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臂,这个动作自然无比,可下一秒,指尖传来的,却是布料轻飘飘的触感。
路亚和香克斯同时僵住,路亚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截空空荡荡的袖子,有些怔愣。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荒岛回来后,她就会不时地做出一些全然陌生的举动,她的身体先于她的意识在行动,仿佛有部分沉眠已久的灵魂,正在悄然苏醒。
“哎,这新衣服还真是不习惯啊。”香克斯几乎是立即接上了话,他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扯了扯紧扣的衣领,将原本整齐的上衣扯得乱七八糟。
“这料子我可是选的最好的。”路亚抿了抿唇,俯下身,掩去了眼中未散的怔忡,她把香克斯按在了桌旁的高脚椅中,替他重新扣上了衣领。
“痒。”棕色的发尾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脖子,香克斯笑着嘟囔了一句,好似之前的那一幕从未发生。
“别乱动。”路亚拍开了他那只乱挠的手后,将被他弄乱的上衣细细抚平。她的指尖用力地划过单薄的布料,驯服了那些不听话的褶皱的同时,也顺手驯服了布料下,那个同样不太安分的人。
“哦对了!”被她抚过的肌肤微微发烫,香克斯像是忽然被点醒,神神秘秘地在胸前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这个送给你。”他猛地将一样东西捧到了她的面前,夕阳精确地照在了他香克斯摊开的掌心,里面的东西随之发出了足以闪瞎人眼睛的光芒。
路亚被刺得眼前一白。
“要死啊你!”
几秒后,她拿下了捂住眼睛的手,气得一把抓住香克斯的胳膊,在他的头顶“哐哐”一顿乱锤。
“你看看嘛,”香克斯顶着刺痛的双眼和剧痛的脑门,不屈不挠地把手心里的东西举到了路亚的眼前,委委屈屈地说道,“真的很适合你的!”
路亚没好气地收回了拳头,低头看向了他的手心,一条极其华美的项链静静地躺在那里,整条项链由四叶草串联而成,每片叶子上都嵌满了各色宝石,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这是我第一次和罗杰船长他们冒险时,从宝箱里找到的。”香克斯凑到路亚耳边,献宝似的介绍道。
这条项链极尽奢华与复古,的确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路亚定定地看着这条完美命中自己审美的项链,神情却莫名有些恍惚。
“你之前......”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丝疑惑,“有拿出来过吗?”
“没有。”香克斯摇了摇头。
“哦不对,”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听说,它有一次差点被个小孩给抢了,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来,我给你带上吧。”香克斯走到她的身后,将项链绕到了她的脖子上,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路亚下意识地伸出手,她拿起项链的另一头,向后探去,恰好与他那有些笨拙的手指相触。金色的夕阳下,二人的指尖亲密地交叠,一同扣上了那个小小的锁扣。
路亚垂着眼,七彩的四叶草在她胸前熠熠生辉,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幸运。
......或许,好看的首饰总是相似的吧。
路亚将那份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压了下去,她在香克斯面前转了个圈,做作地撩了撩头发,“好不好看!”
“美神降临!”香克斯高举着手臂,双眼夸张地变成了两颗热烈的粉色爱心。
忙碌的人群背后,贝克曼低下头,抬手挡住了半张脸,“咔擦”一声,他在掌心的阴影中,默默地燃起了一支烟......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摩尔冈斯作为主持人,拿着个话筒在路亚和香克斯的对面坐定,洛克斯达举着三块反光板,力求把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到路亚的脸上,担任临时摄影师的莱姆琼斯则扛着个摄像机,将镜头稳稳地对准前方的三人。
红发海贼团众人黑压压地挤在莱姆琼斯身后,兴致勃勃地凑着热闹。
“路亚小姐,想必您也知晓,您与红发先生在克罗地亚王国的那场相遇可谓是声势浩大。”摩尔冈斯按照事先对好的台本,正式开启了这场采访,“大家对此都倍感好奇,能否请您分享一下二位当时的故事呢?”
路亚配合地点了点头,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齿笑,她翻开那本绣着华丽花纹的相册,示意莱姆琼斯将镜头对准里面的照片,一旁的香克斯凑过头来,里面赫然陈列着路亚曾经派发的见面礼。
呵呵,毫不意外呢。
香克斯牵起了一个和路亚如出一辙的微笑,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
相比之下,被猝不及防地甩了个猛料的摩尔冈斯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他的鸟嘴不可置信地张开,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抖,饶是纵横伟大航路上的传媒大佬也从未见过如此劲爆的内容。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悠悠的女声响起,路亚一开口就为这场采访奠定了传奇的基调。
“在大海的转角处,易容的香克斯,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撞进了我的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大鸟......”路亚一把揽过香克斯的肩,声音里满是怜惜。
“路亚真是可靠啊。”“原来头儿你从一开始就吃上软饭了啊。”
大鸟香克斯窝在她的怀里,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路亚的目光穿过喧闹的热群,投向了无垠的大海,恍然间,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被艺术加工过的过去。
“在克罗地亚王国里,他化身为我的女仆,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
伴随着娓娓展开的故事,路亚的指尖在照片上一一滑过,最终,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那张著名的“红发吃屎图”上。
“后来,正义的我陷入了邪恶猪头的重重包围,”她的声音骤然一凛,如同惊雷般在摩尔冈斯的耳边炸响,指尖随之在照片上重重一叩,“而香克斯,他脚踩满地的金黄,像真正的英雄一样,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在屎林粪雨里拼搏的姿态,是何等的潇洒与不羁!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命中注定啊。”
路亚说得心潮澎湃,每一根飞起的眉毛都浸透着兴奋,她直起了身子,在香克斯的背上重重一拍,语气里满是相见恨晚的感慨,“在那个浴场里,我就确信,我们两个是如此的合拍,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一样。”
不是,你这么想......红发他知道吗......摩尔冈斯满脸呆滞,尖锐的鸟嘴都快掉到桌子下面去了。
“是不是啊,香克斯?”路亚像个蛔虫一样,直接道出了摩尔冈斯的心声,顺便还使劲晃了晃有些失神的香克斯。
香克斯的眼神逐渐聚焦。
滚烫的夕阳为她勾勒出了一道金色的轮廓,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被这道光芒牵引着,缓缓俯身,红色的发丝随之垂落,轻轻地扫过她的额头。
“是啊,”嘴角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他低声应道,“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红发,你要是被特拉法尔加的果实能力控制了就眨眨眼。摩尔冈斯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给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内心疯狂呐喊。
遗憾的是,红发他并没有眨眼,他望着路亚,眼里满溢的,竟是寻常人家般简单而纯粹的幸福。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事情,倏地将脸转向摄像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摩尔冈斯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正襟危坐。
这是要公布什么震撼世界的大新闻吗?是要公开参与ONE PIECE的争夺,还是......
还没等他猜完,香克斯就对着镜头,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他一字一顿,极其清晰地说道,“路亚和我可不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姐弟,而是恋人。”
“嗷?”“什么!”“头儿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路亚你糊涂啊!”
红发海贼团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以路和耶索普的嗓门最为洪亮,几乎要把甲板给掀翻。
这怎么不算震撼世界的大新闻呢......摩尔冈斯的太阳穴蹦跳了一下。
不远处,贝克曼倚在船舷上,静静地抬起头,对着无垠的天空,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飘渺的烟雾缠绕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暮色之中。
另一边,路亚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露齿笑,然而,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的手指已经狠狠掐住了香克斯腰间的软肉,毫不留情地拧转了三十圈,作为他自说自话的代价。
香克斯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未动,只是从牙缝里悄悄地吸了一口冷气,他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在背后十分幼稚地角力起来。
“那么,红发先生,”摩尔冈斯的提问打断了二人你来我往的小动作,将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关于二人的相遇,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的,我这里也有一些珍藏的相片。”香克斯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同样厚重的相册。
“这是我在香波地群岛的肥皂泡公园为她拍摄的,”香克斯熟练地翻到某一页,将里面的照片竖在镜头前,“看啊,真的很可爱呢。”
照片里的路亚,活像一只油腻的中年男性猴子,正沉醉于一系列自以为潇洒的动作之中,无法自拔。
被正面暴击的莱姆琼斯倒吸一口凉气,他惊恐地瞥了眼头顶冒火的路亚,内心绝望地哀嚎:饶了我吧头儿,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呵呵,调皮。”好在,镜头面前的路亚还是很克制的,她的嗓音像是裹了砒霜一样的甜,手指微微勾起,用堪称凶残的力道刮了一下香克斯的鼻子,留下一道惨烈的红痕......
就这样,先导片的拍摄在二人的互相拆台下暂时落下了帷幕,不得不说,莱姆琼斯的审美实在是在线,尽管路亚和香克斯没有刻意做什么亲昵的举动,在他的镜头下,二人之间就是流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甲板上的角落里,莱姆琼斯掂了掂香克斯为表感谢而塞给他的零花钱,将摄像机还给了摩尔冈斯,深藏功与名......
当天,宴会气氛正浓,在酒精的催化下,摩尔冈斯捕捉到了更为“真实”的素材。
“头儿对路亚啊,那肯定是一见钟情。”某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厨师对着镜头挥舞着猪蹄,斩钉截铁地说道。
“本乡,你快看看她,她身上都是血,会不会暴毙啊!”某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航海士撅着个嘴,掐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他们家船长的样子,“还有,她可是用头砸碎了十几面大理石墙啊,啊,怎么办,快救救她。”
“但其实,她就一点皮外伤。”某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船医无奈地摊开了手,“要是不管她,第二天,哦不,当天晚上就痊愈了,而且,我就没见过比她头更铁的人。”
“头儿那不值钱的样子,我早就看穿了一切。”某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狙击手猛灌一口酒,犀利地总结道,“还有,记得给我打码。”
“我也是。”“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