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面粉与奶奶:这个神情,我很喜欢。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了红发的下属岛屿——贝尔蒙特,这座岛屿以其淳朴的民风以及四季不败的樱花闻名于整个伟大航路,是个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在看到贝尔蒙特的照片时,路亚就毫不犹豫地将其作为纪录片的取景地之一。
巧合的是,这天,也是贝克曼的生日。
“天呐,路,这些面粉怎么全都发霉了!”路亚刚一掀开厨房里的面粉缸,密密麻麻的灰黑色霉菌便如示威般,对着她摇头晃脑。
“我该怎么向贝克交代啊!”路亚发出了一声惨痛的哀嚎,身上的那条面点专用亚麻裙悲伤地晃动着。
这两年多来,在每一个位船员生日当天,路亚都会为其亲手制作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蛋糕,而这次为了纪录片的拍摄经费,她更是用一个超豪华十八层蛋糕的承诺,成功贿赂了贝克曼。
“什么?昨天还好好的啊!”被那声鬼哭狼嚎吓到的路猛地冲进厨房,和路亚一起扑倒在巨大的面粉缸旁,看到一夜之间长满了毛的面粉,那张胖嘟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们的运气倒是不错。”就在二人抱头痛哭的时候,红发海贼团麾下社交俱乐部船长,有着慰灵刃之称的弗戈老爷子捧着一杯热茶,优哉游哉地从他们身后路过。
他垂下眼,扫了眼缸中的景象后,像个世外高人一样,轻轻提点道,“贝尔蒙特的土特产就是面粉。”
“尤其是位于商业街中心的那家面粉店,”他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家的面粉从播种到研磨打包,都是纯手工制作,没有任何一只动物受到奴役。
“用他们家面粉制作出来的蛋糕,那味道......”他仿佛陷入了极致的回味中,一滴晶莹剔透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滴了下来。
“哎呀!我怎么把这给忘了!”路猛地一拍肚子,随即用力地对着路亚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于是,一分钟后,重振旗鼓的路亚挎着一个半人高的菜篮子,手里捏着路亲手绘制的抽象地图,她穿过忙碌的船员们,走下了雷德·佛斯号的甲板,当然,她的身边照例跟着一个红发。
“去去去。”
路亚伸出手,将几乎是黏在她身上的香克斯给撕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从那个无名岛回来后,这家伙就变得异常粘人,像块年糕似的,无色无味,却巨粘。
“自己玩去。”她将他推向了身后的贝克曼,并向这位永远靠谱的副船长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果然,你永远可以相信贝克曼,他单手扯着香克斯的衣领,任凭自家船长把脚底的泥沙都刨出火星子了,也无法前进分毫。
好不容易拥有了一点私人空间的路亚长舒了一口气,正当她要动身前往面粉店的时候,一个绿色公鸡头直直地朝她扑了过来。
“路亚前辈!”公鸡头整个人挂在格里芬上,他全然无视了一旁的红发,只是朝着路亚奋力地挥手,脸上挂着两团狂热的红晕。
“咚咚咚。”更多的海贼们冲了过来,他们被洛克斯达等人拦在外面,对着路亚激动地高呼,“还真的是路亚前辈!”
“他是路飞的小弟,巴尔托洛米奥。”本乡翻着悬赏令,对着一头雾水的路亚解释道。
“路飞的小弟啊,”路亚走到公鸡头面前,隔着格里芬,好奇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路亚前辈,您可是在顶上战争救了路飞前辈兄长的人!”巴尔托洛米奥眼中冒出了无数颗崇拜的星星,但他的话语中却满是郑重,他几乎是以宣誓的姿态对着路亚喊道,“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请务必吩咐我们!”
“路亚前辈,请尽管吩咐我们!”巴尔托洛米奥身后的海贼们齐声应和,音浪震天,沙滩中的蛤蜊们都被吓得跳了起来。
随着巴尔托洛米奥的吼声,他胸前别着的路飞头像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路亚恍然,“原来你们是路飞的狂热粉丝啊。”
“对了,路飞最近怎么样了啊,”她顺势问道,“上次在德雷斯罗萨也没好好和他打招呼。”
一旁,香克斯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巴尔托洛米奥,在确认他没有继续扑到路亚身上的打算后,香克斯才不情不愿地移开了格里芬,路亚和巴尔托洛米奥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热聊了起来......
“哇!这些周边设计得可真酷啊!有没有兴趣批量化生产?我帮你们去拉投资。”
“投资?那是什么?”
“投资嘛,是指......”
“咳咳。”
眼看着路亚和这个公鸡头一副相见恨晚,甚至要当场跑去参观他们的那艘前进·路飞号的样子,在香克斯都快要抽筋的眼神暗示下,路挺身而出,他重重地咳嗽了两下,打断了这场商业对话。
在路亚看过来的时候,他指了指已经有些下落的太阳,
“哎!差点把正事忘了。”路亚猛地一拍脑袋,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债主贝克曼,在撞上对方沉静的目光后,心虚地移开了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挎上篮子。
“都来参加今晚的生日宴会吧,到时候细聊。”她匆匆对巴尔托洛米奥他们发出了邀请,随即不再耽搁,飞速地朝着岛屿中央跑去。
香克斯身形一扭,拔腿就要跟上去,却被眼疾手快的贝克曼一把按住。
“贝克......”
“太粘人是会被甩的。”贝克曼无视了那道幽怨的目光,他望着路亚极速变小的背影,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什么!”在香克斯的哀嚎声中,天上的太阳缓缓下沉,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然浸染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色......
与此同时,商业街人潮涌动,路亚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不少行人手中都提着个醒目的黄绿色袋子,袋子上印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对着路亚亲切地笑着。
路亚果断放弃那张粗制滥造的地图,她顺着人流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弗戈所说的,那家外形酷似树屋的店铺。
“丁零当啷~”路亚推开木门,清越的风铃声随之响起,顾客们正低头挑选着面粉,店里一片祥和。
按照路和弗戈的推荐,路亚目标明确地从货架上拿下了那款最大包的面粉,径直走向了收银台。
“老板,结账。”她将面粉放在了空无一人的收银台上,顺手按了按旁边的银白色的铃铛。
然而,路亚都把桌面上的纹路来回数了三四遍了,这家店铺的老板还是都没有现身,路亚合理推测,他可能是吃坏肚子正在窜稀。
终于,就在她数到第十遍的时候,一道轻微的开门声从柜台的后方传来。
路亚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顿住,她“唰”地抬起了眼,脸上的百无聊赖瞬间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路亚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慢条斯理地指了指店铺里挂着的那张照片,嘴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这是你奶奶?”
“嗤。”
柜台后方,来人斜斜地倚靠在木墙上,猩红的长卷发披散着,流淌着妖异的光泽。
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猩红的眼眸如同锁定了猎物一样,紧紧地缠绕在路亚身上。随即,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柜台边,朝着她俯下了身。
冰凉的发丝随之垂落,带着几丝亲昵的意味,轻轻滑过了她的脸颊。
“共计三万贝利,”夏姆洛克贴着路亚的耳朵,声音低沉暗哑,宛若在调/情,“多谢惠顾。”
“三万贝利啊......”路亚学着夏姆洛克的语调,慢悠悠地拉长了尾音,可在话音落下的刹那,长棍已然攥在了手心。
“你抢钱啊。”她猛地抬起手,长棍带着疾风,对着夏姆洛克当头砸下。
“铿!”
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却并未出现,银白的棍身狠狠地撞上了一排紫黑色的光柱,与此同时,繁复而诡谲的阵法自她的脚下亮起,道道紫色光柱骤然升起,冲破了屋顶后,在贝尔蒙特的上空骤然合拢,化作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将路亚死死地囚禁在内。
木屑混合着尘埃簌簌落下,路亚被震得后退一步,她闷哼一声,一缕鲜血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
“啊!”刚刚还在挑选商品的客人们被着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尖叫了起来。
“快去告诉干部们!”他们反应极快,头也不回地往外冲,不做任何以卵击石的尝试。
夏姆洛克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并未出手阻拦,反而像个真正的店主一样,任由客人离去。
在一片惊惶声中,他绕过了收银台,悠闲地走到了路亚的身前。
“你对我下手,还真是狠啊。”夏姆洛克弯下腰,凑到路亚的面前,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虚伪的伤心。
挺拔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夏姆洛克身上一派气定神闲,却让路亚的心直往下沉。
“来的人,应该不止你一个吧。”
路亚的脸色倏地变冷,她猛地抬起手,狠狠拍向那道禁锢着自己的光柱。
“香克斯那里,你们打算做什么?”
然而,就在她触碰到光柱的瞬间,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从她的掌心窜起,路亚眉头一蹙,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路亚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竟浮现出了一块诡异的淤青,路亚眯起眼睛,眉宇间蒙上了一层凝重。
“容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个笼子,名为‘困神阵’。”夏姆洛克没有回答路亚的问题,而是好整以暇地屈起手指,敲了敲紫黑色的光柱。
“据说,在数百年前,这个阵法,是用来囚禁神明的。”
他欣赏着路亚那剧变的脸色,嘴角愉悦地向上勾起。
“任何从内部针对这个笼子的攻击......“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玩味的目光在路亚的染血嘴角辗转流连,“都只会原封不动地,反馈到攻击者本人的身上。”
夏姆洛克缓缓伸出手,作出一副怜惜的模样,用指腹轻柔地替她拭去了唇角的血。
“所以,刚刚那一下,”他的声音陡然放轻,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很疼吧。”
“轰隆!”
一阵阵的巨响从岛屿的码头处传来,路亚脚下的地面也随之震动了起来,货架上的瓶瓶罐罐乒铃乓啷地摔了一地。
“真是难得啊......原来,你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满室狼藉中,夏姆洛克脸上那层高傲的假面彻底剥落,露出了野兽一样直白的欲望,猩红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往返流连,好似在欣赏一件终于得手的战利品。
他将拇指抵至唇边,当着路亚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她的鲜血舔舐得一干二净,而那道危险的目光,自始自终,都死死地锁在她的脸上。
“这个神情,”夏姆洛克刻意压低了声音,粘稠又暧昧的气息搅动着周围的空气,“我很喜欢。”
这家伙明显也是犯病了......
路亚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香克斯他们家是有什么遗传病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是很正常。
然而,她现在已经无暇他顾,因为,夏姆洛克掏出了一个录像电话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