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糖果与风暴:不用客气哦。
“还有你,贝克,”她转过头,笑吟吟地数落起了那位实力堪比四皇的副船长,“不就是没吃上蛋糕嘛,之后给你补上就是了,开心点啦。”
她的语气太过轻松,仿佛她并不是在一个关乎生死的战场,而是在雷德·佛斯号的厨房里。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唔咽的海风以及那道清脆的女声。
香克斯一动不动地看着路亚,亮晶晶的眼睛被她的身影填得满满的,他的嘴角不自觉地越咧越大,最终,扯出了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好似一得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的孩子。
贝克曼那双一向冷静的眼里满是笑意,他重新点燃了那支被长棍扫灭了的烟,淡淡的烟草味弥散开来,被他缓缓吸入了肺里。
路亚的目光从散发着炙烤香气的猪猪、遍体鳞伤的路、腹部开了个洞的耶索普、头上顶着个血口子的宾治、背上开花的猛士达、脸色发青的本乡等人身上一一扫过,神情逐渐收敛起来。
“真是的,”她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面粉,从纳斯受郎身上跳了下来,“欺负我的伙伴,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仿佛是嫌弃那具躯体太大太碍事了,她像踢垃圾一样,随意地将其踹到了一边。
一些海兵猛地咽了口口水,身体倏地一抖。
“等等,我来!”
香克斯像是被突然惊醒了一样,抢先对着刚打算迈步的路亚大喊一声,随即,在一片迷茫的注视中,一路小跑到了摔在地上的赤犬和青雉身前。
在二人警惕的目光下,香克斯抬起脚,将暂时无法动弹的二人拨远了点,那姿态,俨然是路亚的翻版。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根躺在地上的银白长棍。
“给!”他又一溜烟地小跑回来,摊开手,献宝似地把长棍放在路亚面前。
“......”除了早已见怪不怪的红发海贼团外,面对这样的四皇红发,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由迷茫变成了警惕,最后,统一定格成了一片呆滞。
“路亚!他们都欺负我!”见路亚接过长棍后,香克斯就立即摆出一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
“那个赤犬,那个蒂奇,那些妖怪、还有他、她、它......都欺负我!”他伸出手,一个个点名点了过去,连普通海兵以及那匹老马都没有放过。
连红发的衣角都没有摸到的普通海兵后脖颈一凉,一股被死神盯上的感觉窜了上来,而那匹老马也不虚弱了,它飞速地缩到毒Q的背后,疯狂甩头,试图向那个恐怖的女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路......路亚!”“路亚!””路亚前辈!”
红发中气十足的告状声彻底震醒了这片死寂的战场,路兴奋地原地跳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开始哗哗淌血,也毫不在意。
赤犬用滚烫的岩浆给伤口强行止住了血,他支起身子,沉默地望着路亚,漆黑的眼中仿佛凝着一片无垠的长夜。
真是奇怪啊,萨卡斯基......
黄猿的墨镜一闪,别人怕是看不出来,但他和赤犬共事那么多年,早就察觉到了他今日的异样,那张冷硬面孔之下隐藏着的微妙波动,可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打顶上战争以后,他的这位同僚眼中就多了些什么,哦不,黄猿在心里纠正道,应该是,某些被埋起来的东西,又爬回来了。
是因为谁呢......黄猿的目光透过墨镜,落在了战场的中心。
那个本应被囚的女人神采飞扬,一袭鲜血染就的红裙被风吹起,摊成了一朵桀骜的花。
“她.......她怎么可能出来?”“不是连神都能困住的牢笼吗?”“那种程度的攻击,她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看到没事人一样的路亚,难以置信的低语如同瘟疫,在海兵之中悄然蔓延开来,
一点事都没有吗?
香克斯的目光扫过那条血红的长裙,浓郁的血腥气萦绕不去,虽然她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这恐怖的出血量.......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就算出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仿佛是为了印证香克斯的担忧,那五个不详的身影再度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萨坦漠然地注视着路亚,冰冷的声音在海岸边回响,“这么重的内伤,你出来,也不过是和他们一起死而已。”
狰狞的蛛腿高高举起,带着撕裂空间的嗡鸣,朝着路亚轰然刺落。
“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赤犬厉声吼道,“动手!”
海兵们被这一声喝醒,他们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惧,手忙脚乱地开始装填弹药。
“蒂奇,那颗果实你不想要了吗?”沃丘利居高临下地对着黑胡子命令道,“还不快动手。”
对力量的渴望压过了一切,黑胡子吐出一口血沫,狞笑着朝香克斯举起了拳头,黑红色的霸气猛地炸开,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他的干部们也再次大吼着,朝红发海贼团攻了过去。
各色光芒重新在海岸边闪烁起来,贝尔蒙特在这些毁灭性的力量下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大海。
“啧。”
路亚的眉毛微微蹙起,周身的气势陡然一沉,下一秒,手中的长棍脱手,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毫无征兆的,一道巨大的金色棍影破开海面,长棍扫过之处,飞来的炮弹被统统掀飞了出去。
炮弹如烟花般炸开,漆黑的海面上硝烟四起。
与此同时,路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萨坦那狰狞的蜘蛛脚下,她举起双手,死死地锁住那漆黑的关节,腰部陡然发力。
“什......”惊愕的声音卡在喉间,刹那间,萨坦圣的视线彻底翻转,小山般的身形被一股巨力抡起,在海军们惊恐的目光中,他倒飞着砸向了成群的军舰中。
“轰隆!”漆黑的海水高高炸起,庞大的军舰哀嚎着碎裂开来。
路亚稳稳落回地面,抬起手,接住了飞回来的长棍。
“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这和无期徒刑有什么区别。”
军舰的残骸上,萨坦的伤口正在缓缓恢复,路亚的眼中不见一丝一毫的恐惧,而是充满了困惑。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我就帮你们多体验几次吧,不用客气哦。”
开什么玩笑!一个重伤的人怎么可能还有那等力量!落汤鸡一样的鬼蜘蛛中将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活蹦乱跳的女人,头发都炸开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边,阴郁的气息弥漫开来,如同苏醒的深渊。萨坦缓缓起身,非人般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死死地锁住路亚,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自寻死路。”
漆黑的蜘蛛脚往军舰上猛地一蹬,在飞溅的木屑中,萨坦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扑向了路亚。
漆黑的蛛脚闪着寒光,眨眼间就逼至路亚的鼻尖,路亚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发丝被劲风撩起的刹那,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沿着粗壮的蜘蛛腿疾驰而上。
她灵活地避开萨坦眼中发出的冲击波,一下子跃至他头顶上空,金红色的霸气轰然爆发,刹那间铺满了整片天空,长棍挟着万钧之势,朝着萨坦的头顶悍然劈下。
“轰隆!”萨坦那巨大的身躯被劈成了两半,重重地砸在了海岸上,冰冷的海水高高溅起。
与此同时,以津真天也高高地飞到半空,他尖啸着,朝着路亚俯冲而来。
路亚脚下一蹬,脚下的沙石炸开,她手中的长棍飞速旋转着,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光,随即狠狠地抡在以津真天的鸟嘴上,巨力之下,整个鸟头被抽得反转了两圈,失去意识的躯体斜斜地倒飞出去,砸进了一座小山,石块被炸得四分五裂,向外飞射。
一把长剑从半空中冷不丁地刺出,直逼路亚面门,冰冷的剑锋照亮了路亚那张沉静的脸,纳斯受郎看着半空中的路亚,圆形的镜片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寒芒。
“路亚,小心!”普露露惊声尖叫。
路亚不慌不忙地一个下腰,身形一转,在空中翻了个身,时间仿佛随之变缓,锋利的剑身贴着她的后背掠过,几缕被斩断的棕色发丝,无声地在空中四散开来。
路亚动作不停,银白的长棍被用力掷出,一道磅礴的金色气流直直扑向纳斯受郎。
长棍顶端狠狠撞上银白的长剑,发出金石相击的炸响,僵持片刻后,长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砸在了他的胸膛上,伴随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他的胸膛整片凹陷了下去,鲜血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下。
路亚身形急坠,右腿高高抬起,全身力量凝聚其上。
一道金光划过,路亚的腿劈了下来,直直砸在等候多时的沃丘利头上,沃丘利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颗陨石砸中,轰然陷进了土里,两根獠牙连带着头骨齐齐碎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路亚背后,恶心的杀虫从泥土里骤然杀出,庇特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口,对着她一口咬下。
路亚头也没回,只是握紧了拳头,金红色的霸气陡然绽开,挤压得空气发噼啪作响,路亚一记干脆利落的上勾拳,用最原始的力量将庇特打飞到了空中。
庇特的脑袋瞬间炸成了血雾,无头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与同样庞大的纳斯受郎撞在一起,齐齐跌落在岸边,震得整座岛屿地动山摇了起来。
路亚顺势接回长棍,飘落的樱花被气流卷起,在她身侧飞扬,恍若一场危险却绚烂的风暴。
“!?”
战场上一片寂静,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脸上都是止不住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