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茄子与西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了。
“你出来啊,是怕了我萨瓦托尔吗?哈哈哈。”
露西娅当然不是去上厕所,她被那些狗血的剧情折磨得心力憔悴,打算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先躺会儿。然而,半路上,一个熟悉的名字雄赳赳气昂昂地飘了过来。
刹那间,她的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干枯的嘴角微微勾起,重新恢复了水润。
老祖宗说得可真对,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不,乐子来了。
随即,她脚步一拐,从容地走进了......男厕所。
“老大,这家伙真胆子!”“多弗朗明哥那嚣张的家伙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小老鼠,快出来!”
七八个小流氓围着一扇紧闭的隔间,像群海猴子似的叫唤着,十分的聒噪。他们簇拥着一个领头的小孩,他正趾高气扬地坐在一个奴隶身上,整个人细细瘦瘦的,像极了那种堕落版的细犬,这极具辨识度的长相,赫然就是露西娅的老熟人,萨瓦托尔。
“洗澡水来啦!”两个歪瓜裂枣的小孩提着一个和他们人一样高的桶,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桶里的水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的。
萨瓦托尔从那个高大奴隶身上跳了下来,其他人立即踩着他,七手八脚地把水桶抬到了隔间上方。
正当他们要将脏水往下倒时,一道幽幽的女声像鬼一样,在男厕所里突兀地响起。
“呦,萨瓦托尔,又在欺负人玩啊。”
“哗啦”一声巨响,那些叠着罗汉的跟班被吓得人仰马翻,沉重的水桶砸在了他们的头上,浑浊的脏水浇了他们满身。
“你,你是谁啊!”一个长得像个茄子一样的小孩最先跳了起来,他吐出了嘴里的脏水,气急败坏地指着露西娅的鼻子,“你要多管闲事?”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其他跟班在湿滑的地上几经挣扎,在滑倒了数次后也顽强地爬了起来。
那个茄子见他们的人都到齐了,顿时恶向胆边生,他伸出手就要来拉露西娅,“今天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他似乎是里面的高级跟班,他一抬手,其他人也纷纷冲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的脏手要碰到露西娅的时候,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下一秒,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抽出一个镶了钻的马桶橛子,一撅子捅在了茄子的脸上。
“呜呜!”这个学校的撅子就是高级,吸力强劲,无论茄子如何挣扎,那个吸盘都牢牢地黏在他的脸上,纹丝不动。
他的噩梦还没有结束,眼前一片黑暗的他突然腾空而起,露西娅轻轻松松地挥舞起了吸了个人的撅子,像用鞭子似的,用他们同伙的身体将其他所有人全都抽倒在地。
结束了这耗时几秒的激烈战斗后,她用脚踩住了茄子,右手猛地用力,“啵”的一声,将那异常牢固的马桶橛子从他的脸上拔了下来。
毕竟,这个橛子华丽又好用,她就笑纳了。
“哇!”茄子捂着肿成了个气球的脸,嚎啕大哭。
露西娅对此置若罔闻,她踩着横七竖八的人肉垫子,慢条斯理地走到了自她出声起就石化了的萨瓦托尔面前,对着他扯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
“萨瓦托尔,好久不见啊。”
“啊!”萨瓦托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手脚并用,用屁股在地上疯狂向后滑行,只想离这个魔鬼远一点,再远一点,“露·霸天·夜殇·怒涛·魑魅··圣·紫蝶·J·Q·羽灵·安洁莉娜·蔷薇泪蝶·铁甲勇士·西娅!”
由于每晚都要在梦中复习一遍这个长得离谱的名号,萨瓦托尔已经可以将其倒背如流了。
“呵,许久未见,又用上奴隶了啊,”她歪过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个满身麻木的大高个,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上学也带着,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滋润。”
“啊!”随即,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着萨瓦托尔,缓缓举起了手。
“不......不要打我!“他条件反射地死死捂住了脸,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似的。
“谁要打你,我可是个文明人。”他的手被用力扯了下来,萨瓦托尔战战兢兢地掀开眼皮,看到了露西娅摊在他面前的,空荡荡的手心。
“钥匙呢?”魔鬼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什,什么钥匙?”他的脖子又是一缩,颤动的嗓音里满是茫然和惶恐。
“项圈的钥匙啊。”魔鬼拖慢悠悠地长了尾音。
“别!”眼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萨瓦托尔条件反射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串钥匙,慌乱地从里面拿出一把,毕恭毕敬地高举过头顶,“这,这里!”
“那个,”在手心的钥匙被取走后,萨瓦托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瞄向露西娅,“您要钥匙,是想干......”
然而,他的还没说完,清脆的“咔擦”贴着他的耳朵响起,那个还热乎的项圈就这样被套上了他的脖子。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了,”锁链拖动的声音与那霸道的宣言同时响起,他被露西娅强行从地上拖了起来,“在学校里要服侍好你的主人,我哦~”
“记住,我站着你不能坐着,我坐着你不能坐着,我吃饭的时候你要给我夹菜,我上课的时候你要给我拍照,我出门的时候,你要在前面撒玫瑰花,还要高喊:‘露西娅大小姐驾到。’”
“什,什么?”一连串的守则砸得他头晕眼花,沉重的项圈摩擦着他的脖子上,传来一阵阵钝痛,萨瓦托尔徒劳地抓着它,满脸的崩溃与不可置信。
而他那位新鲜出炉的主人却无心安抚他幼小又脆弱的心灵,露西娅漫不经心地踢了踢那扇紧闭的隔间门,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里面的,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的话音刚落,门内里就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这个声音持续了很久,就在她的耐心即将要耗尽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上冒了出来。
他留着西瓜皮一样的发型,金色的刘海十分厚重,遮住了他的眼睛,脸颊上的那两坨高原红倒是十分显眼,不知道是因为被关而窘迫,还是因为在男厕所看到了一个女孩而害羞......总之,整体看下来,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仓鼠,哦不,男孩艰难地将一条腿跨到了隔间上方,就当他试图翻下来的时候,手掌一滑,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隔间内部。
好傻......露西娅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无语。
又是一阵漫长的窸窸窣窣声,那个看似十分纯良的西瓜头再次出现在了隔间上方,然而,这一次,他的脚还没跨上来,就再次一滑,摔了回去。
“......”就这样,当他第三次以一个奇怪的后空翻摔了回去后,饶是再尊重小孩主观能动性的露西娅,也终是忍不住地,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或许,你可以试试直接推门。”
“门,门锁坏了。”蚊子一样的声音从门板后传了出来。
原来这么高级的厕所也会坏啊......不过,看在那个西瓜头好像是个正常小孩的份上,露西娅心一软,放缓了声音,“那你往后退一点,我救你出来。”
随即,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她后退一步,在心里默数了十秒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心啊。”伴随着一声好心的警告,她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门上。
“轰!”
在萨瓦托尔惊恐的目光中,那扇大理石制成的隔间门炸了开来,露出了像只壁虎一样,死死贴着墙的身影。
小男孩,也就是多弗朗明哥的弟弟,堂吉柯德·罗西南迪,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生怕被迸开的碎石直接送走。
朦胧的烟尘中,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子在上下检查了他一圈后,便一把扯过那个和他哥哥向来不对付的萨瓦托尔,施施然地离开了。走廊里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好似在发光。
“快去看看,是厕所爆炸了吗?”学院的职工们被这声巨响给惊动,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往厕所赶,而那个刚被解放了的奴隶,也趁此机会,悄悄地溜走了。
罗西南迪被他们的声音给拉回了神,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有些着急地跑出了隔间,他踮起脚,小心翼翼地绕开倒在地上哀嚎的跟班们,无声无息地跟上了走廊前方的露西娅。
“说,下一节课在哪里上?”露西娅扯了扯她同班同学萨瓦托尔的锁链,与狂奔而来的职工擦肩而过。
既然收获了新的奴隶,怎么可以不去“炫耀”一番呢,就像新衣服一样,如果没有穿出过,这件衣服就等于没有买。
“带路,”她得意地扬起嘴角,“奴隶。”
“不!不要啊!”萨瓦托尔终于意识到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了,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萨瓦托尔死死抱着她的小腿,大声哀求,“我什么都给你,不要让别人看到啊,尤其是多弗朗明哥那个混蛋!”
“求求你了,露霸天!”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肠子都快悔青了。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去嘲讽那个安妮,如果他不去嘲讽安妮,魔鬼就不会注意到他,如果她没有注意到他,就不会在今天把他变成奴隶。
此后,无论露西娅如何威逼,他都坚决不肯交代下一节课的地点,那么,很遗憾,露西娅只能进行地毯式搜索,她拖着萨瓦托尔,在几乎将整座校园巡演了一遍后,终于远远的,望见了那群熟悉的身影。
而在此过程中过,一条小尾巴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身后......
操场上,除了露西娅以外,精英班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他们的前方,体术课的汉娜老师正在清点人数,而她的身边,这节课的特邀教师,海军军官蒙奇·D·龙,正生无可恋地打着哈欠。
那家伙,怎么上厕所上了那么久?是肚子不舒服吗?夏姆洛克望着教学楼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连老师点名都没有听到。
罗西南迪又跑去哪里了?萨瓦托尔也不在,不会被找麻烦了吧。多弗朗明哥站在离夏姆洛克最远的位置,墨镜在阳光下不停地反着光。
另一边,安妮被一群女生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露西娅宫、萨瓦托尔圣、罗西南迪圣没有来吗?”好不容易在一众学生的不配合下清点好了人数,汉娜老师抬起头,例行公事地向那群出身高贵的学生询问道。
如她所料,那些学生一丝目光都未曾投来,仍是零零散散地说着话。
汉娜无声地叹了口气,准备直接开始今天的课程,“那么,我先介绍一下身边的这位,蒙奇·D·龙......”
而就在这时,操场上突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那些向来散漫的学生竟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用一种堪称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她的身后。
“发生......”汉娜下意识地回头望了过去,下一秒,尖叫声脱口而出,划破了沉闷的空气,“萨,萨瓦托尔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