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二份工作（19）
“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轻芽的话让其他玩家有些毛骨悚然。
什、什么叫“女主人不完整”？
女主人出事了？什么时候？怎么出事的？等等, 他们怎么又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了……”苏轻芽老老实实地承认：“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我怀疑，我们看到的那道黑影……”
“就是女主人。”
“什么？！”玩家们纷纷发出惊呼，“那道黑影是女主人？！”他们回想起整座庄园里到处可见的、女主人的美丽画像, 又想了想之前看到的那道恐怖的、和美丽毫不沾边的黑影, 脸上满是不愿意相信。
“不能吧……”
“开玩笑的吧？！”
“你是怎么发现的？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确切的线索……倒是没有。”苏轻芽的目光忽然飘乎了起来。
毕竟那道黑影……因为没有骨头的支撑, 哪怕拥有了皮肤之后，皮肤也是软趴趴地挂在上面软趴趴的肉上，以至于苏轻芽一开始也无法把黑影，和庄园墙上的画框里的美艳女主人联系起来。
也就无法分辨黑影的身份。
“所以你只是猜的？”玩家们听完了苏轻芽的推断过程, 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苏轻芽。
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们以为你拿到了什么关键线索呢！结果，就纯猜啊？
苏轻芽理不直气也壮，“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原本还谴责苏轻芽的玩家们都心虚地移开目光, 沉默着没有说话。
“所以……”
苏轻芽振臂高呼，“我们只能赌一把！”
赌那道黑影就是女主人！
“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巴放摸着下巴。
按照他的经验来说，像是黑影这样能够“进化”的鬼怪, 肯定不是副本随便设置的。所以在黑影的身上，搞不好……还真的有什么重要线索！
“那你说吧,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巴放把目光投向苏轻芽。既然这个观点是苏轻芽提出来的, 那就默认由苏轻芽来安排和指挥其他玩家吧……
苏轻芽腼腆笑了笑：“首先……”
“我们需要把女主人拼起来……”
“拼？”其他玩家们对视了一眼, 语气犹豫：“那你又怎么确定……拼起来的女主人, 会帮我们完成任务？”
万一……变成了完整形态的女主人，并没有提示他们任务完成，反而变成了攻击他们的鬼怪，那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以前在其他的副本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玩家历经千辛万苦帮助鬼怪，结果鬼怪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恩将仇报帮助它的玩家。
“啊这个啊……”苏轻芽耸了耸肩膀, 摆烂式的一摊手：“其实也有这种可能啦……”
“什么？！”其他玩家震惊地看着苏轻芽，“你都不能保证这个方法是对的，你还要让我们一起做？！”
不要命了吗？！
“那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苏轻芽灼灼的目光在其他玩家身上巡视了一圈，“还是说，你们在等会的午餐时间、晚上的晚餐时间……已经有好的办法能够让两个小孩NPC满意了？”
苏轻芽叉起了腰，目光扫过在场的玩家。她也不想这么冒险，但是从进入副本到现在，玩家的数量已经进行了一个大幅的缩减，如果再拖下去，光是服务那两个小孩NPC就能活活耗死所有玩家。
搬出了两个小恶魔NPC，其他玩家顿时噤若寒蝉。
“所以啊……”苏轻芽慢悠悠道：“我们只能赌——”
赌那个黑影是女主人。
赌女主人恢复之后，会被系统判定为女主人成功回到庄园，任务完成。
“那……怎么拼？”其他玩家终于妥协。谁让他们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也没有别的通关思路，只能认命地询问苏轻芽。
苏轻芽：“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暂定黑影就是女主人，而任务至今还在进行中，大概率是因为现在黑影状态的女主人，在副本看来，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主人’……”
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把黑影状态的女主人，变成画框里那样的女主人。
苏轻芽掰着手指：他们已经从小女孩那里拿到了眼睛（洋娃娃），又从小男孩那里拿到了皮肤（书）……
那接下来，就只剩下黑影最重要、也是最需要的东西了——
骨头。
毕竟，那黑影之所以会是现在这样恐怖的样子，无非是她的身上没有一根骨头导致的。
骨头，绝对是黑影身上最关键的东西。
“骨头啊……”玩家们默默地念着这个词。
他们对苏轻芽的这个推断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
“我们要去哪里找骨头呢？”他们都没有在这个庄园里见过到骨头，要去哪里找啊！
厨房吗？
“这个啊……”
苏轻芽意味深长道：“这一点，不是很早就有玩家告诉过我们了吗？”
*
“呃……”
“emmmm……”
“你说的……有骨头的地方……”
玩家们看着面前的东西，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会就是，就是指……指这里吧？”
“是啊……”苏轻芽站在雕塑旁边，用手轻轻拍了拍雕塑，一脸理所当然：“之前不是有玩家不小心打碎了雕塑了吗？”
“那时候我就在碎掉的石膏里，看到了里面封着的骨头。”
本来苏轻芽也没有把石膏里的骨头和女主人联系起来，但是架不住他们之前找到的黑影的眼睛，是藏在一堆洋娃娃里，黑影的皮肤，是藏在一堆书里……
所以从这个规律来看，黑影的骨头……应该同样也在庄园里无处不在的雕塑上。
只不过……苏轻芽轻轻咬着手指，该怎么分辨雕塑里的骨头，是他们要找的骨头呢？
大概是骨头最重要的原因，根据之前的线索来看，雕塑里的其他骨头也是真的人骨，这就不像是洋娃娃的玻璃眼珠、其他正常的书页那样，可以通过视觉或者触觉就能直接直观地分辨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一直安安静静看着苏轻芽发挥的师迩忽然开口：“把所有雕塑全都砸碎不就好了？”
把所有雕像全都砸碎，把里面的骨头全部拿出来，把所有骨头都丢给黑影……他们分不出来，骨头的主人还分辨不出来哪些是属于自己的骨头吗？
师迩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苏轻芽的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们可以全部都砸了啊！
苏轻芽一直觉得，无论是藏在洋娃娃堆里的眼睛，还是藏在茫茫书海中的皮肤，都是为了不让黑影找到。所以藏在雕塑中的骨头也是同样的道理。甚至，更恶心一点，还可以把骨头分成好几部份，分别藏在不同的雕塑里。
但只要用她老板的办法，无论是藏在一个雕塑里，还是很多个雕塑里，就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分成了好几份，没关系，反正他们把所有的雕像都砸了，所有的骨头都在这里；你搞了很多错误选项来混淆视线，没关系，反正他们把所有找出来的骨头都摆在这里，让黑影尽情挑选。
妙啊！
“那个……”
就在苏轻芽激情感慨的时候，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地响起：“……或许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管家说的规则吗？”
——庄园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庄园的主人，不可随意乱动。如果有人破坏了庄园内的物品，就会被赶出庄园。
之前就有玩家不小心砸碎了一个雕像，然后，他都死得不能再死了，现在还要他们把所有的雕像都砸碎……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其他玩家的反应，倒是也在苏轻芽的预料之中，不过，她倒是没有太担心这一点。
因为，其他人一定会同意的。
*
事实，也和苏轻芽预料的一样。
在中午过后，原本还犹豫不决的玩家们，全部都齐刷刷地同意了苏轻芽他们的提议——
因为今天照顾两个小孩NPC的任务，已经进化到了玩家们必须重伤才能算完成的恐怖程度。
所以意识到了这个副本的任务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时限，却通过任务难度做倒计时的玩家们，只能无奈承认他们没法再拖下去，没有足够的时间再慢慢想办法了，只能上了苏轻芽和师迩的“贼船”。
在白天的工作结束之后，玩家们就聚集在了一起。
“真、真的要这么做啊……”
道理懂归懂，但是真的要到了动手的时候，玩家们的心脏还是疯狂地“砰砰”乱跳。
“放心，我们已经实验过了……”
苏轻芽一脸淡定：“只要不当着管家的面，只要不发出巨大的声响，管家是不会知道的……”
毕竟无论是苏轻芽还是师迩，都没有莽到真的一上来就全部砸碎雕像。他们先是偷偷摸摸破坏了一个放在角落里的雕塑，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破坏完后还把破坏了的地方转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是在确认管家完全没有发现之后，他们才提出了这个方法。
只要不让管家发现，就不算触犯规则。
除此之外，根据之前几晚的经验，苏轻芽发现哪怕他们在夜晚弄出巨大声响，管家也同样没有出现。
所以她猜测：除去神出鬼没的黑影之外，晚上其实上比白天更加安全。
不过想想这么设计也有一定道理：毕竟白天他们这些人身上还有一个仆人的身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如果晚上再限制他们，那这个副本也不用通关了。
为了安抚其他玩家，苏轻芽甚至还拿出了他们破坏雕塑时弄下来的那一部分，来证实自己的话的真实性。
“这样啊……”
玩家们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不发出巨大声音的话，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玩家们把整座庄园划了划，分了分区域，每个人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破坏雕塑。
一座座雪白的雕塑破碎倒地，一根根青灰色的骨头被人从白色的石膏中分离出来，堆积在大厅中央空余的地面上。然后被剩下的玩家分好类，堆在各副画作后的洞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玩家们像是勤劳的蚂蚁一趟趟在庄园里来回，做骨头的搬运工。
“黑影出来了吗？有哪个洞口的骨头被捡走了吗？”
“还没有……”
“怎么还没有？！都过去这么久了！”
问话的玩家有些烦躁地咬了咬自己的指甲。
他们已经快把庄园里所有的雕塑都砸碎了，从雕塑里捡出来的所有骨头，也快把所有画框后的洞口堆满了。
结果没有想到，黑影一直没有出现。又或者说，对方其实出现了，但是没有捡走他们放在洞口用来“勾引”她的骨头。
也就是说，这些骨头，都不是她需要的……
“是我们的思路错了吗？”
随着天色一点一点变亮，任务进度一成不变，玩家们的情绪都逐渐开始焦躁了起来。
虽然砸碎了雕像也的确和苏轻芽说的那样，并没有引来管家，也没有引来什么鬼怪攻击他们，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都安全了——
管家虽然没有听到动静，但是他不瞎啊！
等到天亮管家出现之后，只要他的眼睛没有问题，他很快就能发现庄园里所有的雕像都不见了……
他们只有今晚一次机会。
今天晚上，不成功，便成“死人”。
“现在怎么办啊！”
玩家们围在大厅里，把目光全部投向了这个主意的提议人。
苏轻芽……苏轻芽也在怀疑人生。
照理说，她的推断应该没有错啊……但是偏偏，之前用眼球一钓就出来的黑影，这一次他们已经把庄园里所有的雕像都砸碎了，把所有的骨头都翻出来了，但是依旧没有把她引出来。
总不至于是黑影缺的其实不是骨头吧？
可是就目前她掌握的线索来看，苏轻芽也想不到其他黑影需要的东西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有的雕像，所有的骨头都找出来了吗？”苏轻芽皱着眉头再一次和其他玩家确认。
“都找出来了……”巴放肯定地回答。
苏轻芽看了一眼外面已经亮起来的天色，也不由得跟着焦虑了起来。
距离管家起床已经没有剩下多少时间了，但是他们放在洞口的骨头却一点都没有被动过。
难道……她真的赌错了？
“完了完了！”
其他玩家看到苏轻芽皱着眉头不说话，顿时目露绝望。
他们已经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苏轻芽说的通关方法上。如果到天亮前黑影还没有动静，那么管家出现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死期。
“都是你的错！”
忽然，一个玩家抬起头，目光仇恨地瞪着苏轻芽：“说什么黑影是女主人，说什么只要把骨头还给女主人就能通关，现在呢？！”
“给了我们错误的办法，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上了贼船，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了！”
“也不一定……”另一个玩家忽然开口，打断了那个发泄情绪的玩家：“苏轻芽的方法不一定是错的……”
“你什么意思？”被打断了话的玩家一脸不爽地看过去：“那你来说说，她的方法没有问题的话，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怎么说？！”
苏轻芽和其他玩家一起，目光灼灼地看了过去：“你有什么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倒是没有……但是——”那玩家意有所指地、忽然看向了沈星瑶：“我们还忘了一个可能性……”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那玩家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沈星瑶浑身发冷；虽然不知道那个玩家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之前你不是说……”那玩家微笑着看向苏轻芽，“那道黑影扑向沈星瑶的时候，喉咙里有说‘骨头’、‘我的骨头’……这样的话吗？”
苏轻芽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一震。她忽然明白了这个玩家话里的意思，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打断，就听那玩家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所以，苏轻芽的方法不一定是错的。”
“毕竟，我们还有一副骨头，没有拿出来不是吗？”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其他玩家也都随着那玩家说的话，把目光缓缓落到了拼命摇着头的沈星瑶的身上。
“不、不……”
沈星瑶的眼眶里已经因为恐惧积满了眼泪，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苏轻芽。
真是荒谬……
苏轻芽深吸了一口气，介于无论是“找骨头给黑影”这个方法，还是“黑影朝着沈星瑶喊我的骨头”这句话，都是她说的，所以她上前一步，拦在了沈星瑶的面前：“你们都清醒一点。”
“这种关键的时候就不要内讧了！”
“什么叫‘内讧’？！”原本就对苏轻芽十分不满的玩家咋咋唬唬地开口：“我们这明明是想方设法帮你那不靠谱的方法做补救！”
“对啊，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啊！搞不好之前我们遇到黑影的时候，就是副本给的提示呢……”
“没错！说不定这个副本根本不用我们冒着风险砸碎雕像，是你把我们全部拖下了水……”
“别开玩笑了！”
看到玩家们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逼近，一副跃跃欲试要对沈星瑶动手的模样，苏轻芽不由得抬高了声音：“副本里鬼怪要找到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在玩家身上？！”
“这怎么不可能？！”
一个老玩家对苏轻芽的说法嗤之以鼻，“我可遇到过不少。”
“副本里的关键物品、关键线索都藏在和我们一同进入副本的某个玩家身上……不对，那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玩家’，可都不好说……”
“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遇到过……只要把那个玩家、或者把他身上的某一样‘东西’交给副本里的鬼怪，接下来基本就很容易通关了。”
“你们难道没觉得有问题吗？”苏轻芽越听越觉得离谱，越听越觉得浑身冰冷：“你们不觉得这是副本、这是游戏在故意让你们自相残杀吗？”
“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谁还会在意这个？只要能活下来，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就是，副本里反正每天都要死人。只要死她一个，其他人就都能活，这个买卖怎么看都怎么划算吧？”
“你们简直……简直……”都疯了！
“你别再磨磨唧唧的了！”一个玩家一脸不耐烦地走上前，伸出手就要粗鲁地推开挡在沈星瑶前面的苏轻芽：“真要说起来，这不都是你的错吗！我们都是听你的吩咐，把所有的雕像都砸了，现在你不要再拦着我们自救——”
“谁说你们所有的雕像都砸了？”
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那玩家准备推开苏轻芽的手。
苏轻芽顺着那只手抬起头。
师迩正一手插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那个玩家。他的脸上依旧还是那副老板做派的、高高在上的表情，但是苏轻芽却第一次觉得老板的表情顺眼极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玩家挣了挣自己的手，结果发现自己挣不开师迩的禁锢，脸上的忿忿十分识时务地收敛了一些，“我敢保证，现在庄园里所有的雕塑都被我们砸毁了！”
“是吗？”
师迩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十足的气人：“那……那个呢？”他伸出手指，抬起了手臂，直直地指向了……门外。
“那个不算雕像吗？”
等等，门外？！
苏轻芽忽然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
对啊！
还有一个雕塑，他们给漏掉了！
——那座他们所有人在进入副本之后都见过的、立在庭院里的水池上的雕像。
“嘶……好像还真的是……”
“对哦，那座雕像在庭院里，平日里看不到，我都忘记了……”
“可是，管家给出的规则里有说，我们的活动范围只有庄园主楼，未经允许是不允许离开主楼的范围的……”
“管家的规则里还说我们不能破坏庄园里的东西呢……我们不还是把雕塑全部都砸了……”
“确实，违反一条和违反两条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所以啊！”
苏轻芽赶紧插话进玩家们的讨论中，转移了之前那个恐怖的话题：“这么看的话，这条规则可能就是为了限制我们拿到庭院雕塑里的东西设置的！很大概率，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庭院的雕塑里！”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问题是——”
“谁去庭院呢？”
问题一抛出，原本差不多已经重新活跃热烈起来的气氛又开始变得凝滞。
玩家们互相看看，互相移开目光，显然谁都不想自己去冒险。
“那就……我去吧！”
苏轻芽看了一眼其他玩家，主动开口解决了困境。
倒不是她多么有奉献精神，而是她自认为这些玩家之所以想要对沈星瑶动手，和她之前说的线索脱不了干系。所以为了不让沈星瑶再被其他玩家逼迫，她只能主动揽下了这个一看就充满了危险的苦差事。
“那我和你一起。”
在苏轻芽站出来后，师迩也跟着上前一步。
其他玩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只要不用他们涉嫌，爱去几个去几个。
“老板……”苏轻芽眼泪汪汪。
患难见真情，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啊！
她老板终于做个人了——
“……万一你受伤了，到时候还要请假休息影响工作进度。”她“终于做个人了”的老板说完了后半句话。
苏轻芽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的感动，一脸冷酷地朝着大门走去：“好了老板，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走吧……”
厚重的大门挺容易地就被推开了。
果然，在夜晚离开庄园主楼，是被规则允许的。
两人在确认附近没有危险之后，飞快地走到了庭院中央。
一尘不染的雕像还是宁静而又悲悯地环抱着自己，静静地伫立在水池中央，在微凉的天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动手吧，老板。”
师迩直接踩上了水池的边缘，大致丈量了一下到中间雕像的距离，就微微弓起了身子，在空中轻轻一跃，十分轻巧地跳了过去，踩在了雕像脚下的台子上。
然后，他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踹在了雕像固定在石台的部分上。
“砰——”
白色的石灰块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一截如同白玉一般细腻光泽的骨头。
“！！！”
苏轻芽的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老板，我们找的，就是这个！”
在看到了那骨头的第一眼，苏轻芽就知道了，这是他们找了一晚上的东西——
这座雕像里藏着的骨头，和他们之前在庄园主楼雕像里找到的骨头，完全不一样！
和庄园里雕像里的骨头，都不是一个品质的！
瞧瞧这光泽！
“别在那里品鉴了，赶紧过来帮忙！”师迩把砸下来的雕像弄到了水池边。苏轻芽应了一声，赶紧上前，帮忙把雕像里封着的骨头分离出来。
天色逐渐变亮，倒是给两人的工作提供了不少帮助，但同样，也在提醒两人——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好了好了！”
在天色完全亮起之前，两人终于把所有的骨头全部找了出来。
“快快快老板！”苏轻芽一把抱起包裹着所有骨头的外套，招呼师迩赶紧回庄园：“马上就要到上工的时间了，管家要起来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风在耳边呼啸，呼吸在奔跑间逐渐变得灼热，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庄园。
“赶、赶上了！”
苏轻芽气喘吁吁地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就是平日里管家叫他们起床工作的时间了。
还好，他们赶回来了！
接下来他们只要把骨头放到洞口，让黑影取走骨头就能通——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苏轻芽对于顺利通关的美好幻想。
这个声音……
苏轻芽的眼神一凌。
是沈星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