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大做强
“我觉得还是脆骨头更适合你。”长头发说道。
“那我还觉得你适合叫短气鬼呢，为什么非要叫苍梧？”美少女的嘴巴很快，寸步不让。
“不知道，一个朋友给我取的。”长头发回答。
“你有朋友？”美少女的声音微微抬高，“你怎么不早说？明知道现在缺人手，把你朋友拉进来呀。”
“Ta早死了，前年死在摇篮观测场的游戏里。”长头发停顿几秒，接着说道，“后来我进了源生观测场的游戏，听说星星会的主旨是让每一个玩家都获得前往上城的机会，从而摆脱积分制的束缚，所以我加入了星星会。”
“事实证明流星没有骗我们，这就是证据。”美少女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信心满满地说，“只要召集齐人手，我们就能重新把星星会做大做强，星星之火永不熄灭！”
风翎：“…………”
还想做大做强？信不信我弄死你们俩？
……
苍梧没有妙妙那种激情，Ta神色寡淡，情绪在下线后一直处于低迷中。
“连流星都失败了，就凭我们两个，怎么办得到？”苍梧低声说。
妙妙振振有词：“流星也不是一开始就很强啊，她刚创立星星会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人，后来才慢慢发展壮大的嘛，只要密钥在我们手里，不愁招不到人。”
苍梧警惕起来，瞄了眼屋里的裁缝，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风翎，随后压低声音提醒妙妙：“你小声点，在外面不要提那个。”
妙妙闻言放轻了声音，继续絮絮叨叨：“总之你别气馁，事情要一步一步做，我们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先实现积分自由，等团队磨合好了，各方面条件成熟了，再进行下一步……”
苍梧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事情要一步一步做，游戏已经进入结算期，这段时间是招募队员的最佳时机，等游戏重新开服，我们就带新队员进游戏试试水。”
风翎耳力极佳，虽然对方压低了声音，但她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只是猜测，现在她基本可以断定这两人的身份了。
心想：流星还真是贼心不死，为了实现那所谓的理想，处处埋下火种，简直就像病急乱投医一样。
但是妙妙啊妙妙，想不到你这个怂包，居然企图重振星星会，你是胆肥了还是皮痒了？
——从风翎的视角来看，皇甫妙妙的发言，如同弱智要考清华一样滑稽可笑。
“唉，招募队员虽然急，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人都要，”妙妙很认真地考虑，“首先流星踩过的坑，我们都得避开，上城人立场不坚定，不能招募。”
苍梧点头，“对，上城人不能要，不守纪律的也不能要，讨伐哪座迷宫、吸收什么卡牌，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以前的星星会，内部秩序太散漫了，我认为这也是失败的原因之一。”
“对的对的，”妙妙高度共鸣，“必须一切听从组织，不能什么事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这一点，人类的监察局就很值得我们学习。”
苍梧听了却沉默下来，半天没说话。
“你怎么了？”妙妙问Ta。
苍梧缓缓摇头，重新回到垂头丧气的模样，“……观测场附近的玩家，你也都见过，有几个能像监察员那样守纪律？脆骨头，你说，这条路真的能走通吗？我有时很害怕……害怕撞个头破血流之后，发现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改变不了现状，就像改变不了自己的基因一样。”
妙妙鼓励Ta：“那么多人，挑一挑找一找，肯定能凑出一个队伍。”
“你想好了吗？作为星星会的第一支队伍，你打算招几个人？”
“八个，这是流星试出来的结果，讨伐深渊Boss最少得有八名队员，否则容易战力不足。”
“那我们还缺六个人，你心里有人选吗？”
“……没有。”
“要不要考虑育成所的未熟体？”
“你说育成所里的小孩子？不合适吧，Ta们还那么小，对游戏一无所知……”
“就是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更容易接受我们的理念，游戏里的老玩家反而危险，随时都可能反咬我们一口，再说……你不也刚从育成所出来没多久？”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队伍里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最后星星会肯定还是会重蹈覆辙的。”
这时，屋里的裁缝走出来，两人停止窃窃私语。
“我的护膝做好了吗？”妙妙立即问。
“没有，继续等着吧。”裁缝一瘸一拐地走向风翎，用拐棍头敲了敲托盘里的胶泥。
胶泥已经完全凝固，但保持着水润的弹性，敲起来软弹弹的。
“行，把脚拿出来吧，明天记得来取鞋。”裁缝说道。
风翎还不想走，她想继续听那两个蠢货讨论做大做强的计划。
“我刚才买了个鼓，你也给我修修呗。”风翎把自己买的鼓提起来。
裁缝皱眉，“一个鼓能敲不就行了，有什么好修的，皮面不够结实也没办法，毕竟是放了这么多年的老物件，现在这品相已经算保存得不错了。”
风翎很坚持，“鼓上面的编绳断了几节，你想办法接上。”
裁缝吸了口气，不情愿地答应下来：“……行，进来付积分，我已经接了护膝的单子，你愿意等就排在Ta们后面吧。”
风翎跟着裁缝进里屋，付完修鼓的积分，顺便借用裁缝店里的机器人，给红毛转了一笔积分。
她故意在屋里磨叽，继续偷听外面那两人说话。
苍梧说：“明天育成所有一批未熟体毕业，我需要去接一下，你继续留在观测场，观察那里的玩家，看能不能遇见适合招募的人选。”
妙妙奇怪地问：“毕业就毕业，为什么还需要接？”
“不接的话，Ta们一出育成所的大门估计就会被畸变兽啃了，而且生活区这里的规则，Ta们什么都不懂，总要有人去教。”苍梧回道。
妙妙听了很吃惊，同时也有点心理不平衡，“怎么我毕业的时候没人接？”
苍梧说：“我不是每次毕业都去，而且你是半年前毕业的，那个时候我人已经在游戏里了。”
“那你人还怪好的，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妙妙撇了撇嘴，心情怪怪的。
她本来觉得苍梧在游戏中品行不端、行事狠毒，可原来现实生活里比自己高尚，这种感觉就很难描述，随后她又想，苍梧对自己的印象估计也很差吧，毕竟她是跟在隐藏Boss身边的臭名昭著的“叛徒”。
苍梧没注意妙妙的心理活动，说：“因为我毕业的时候也有人接过我，我很感激对方，所以想成为对方那样的人。”
妙妙问：“那后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做这件事？”
“因为那个人死了。”苍梧平静地说，“矿区事故，陷进矿砂里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