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随着冰姿股价升回原位,韩昱和黄华姗的离婚事件在大众面前逐渐平息。而真正的真相则是:韩昱不愿意和黄华姗继续维持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两人已在协议离婚。
苏今不管这些,她只管自己赚了多少钱,看看资金库,再偷偷笑一阵。
天气炎热,江禹臣的上班时间渐渐缩水,除了紧急公务,其余时间他就呆在家中陪着苏今。
此时,他正从浴室冲凉出来,精短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性感的腹肌,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光着脚走在地板上。
“江太太,你心情很好。”他一出来,就看到苏今在偷笑,自己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嘴角上扬。
苏今吓了一跳,收敛笑容,装模作样的说:“对啊,你现在陪我的时间这么多,我很高兴。”
江禹臣冲她勾勾手指,她听话的走到他身边,腰上一紧,就被她圈在怀中。听他笑道:“难怪唐明皇会从此君王不早朝,看到你这么高兴,我一点儿也不想去上班。”苏今伏在他怀里吃吃的笑。
此时,门铃响了,两人对视一眼,江禹臣回房间穿衣服,苏今去开门。
门外是方谦人,给江禹臣送文件来了。
“方大哥,进来坐吧,他在卧室,一会儿就出来。”苏今微笑着把人让进来,再去冰箱拿了瓶冷饮。
方谦人舒服的靠在沙发里吹冷气,叹道:“还是你们会享受啊!就我这劳碌命,整天在外面奔波忙活的。”
苏今笑道:“能者多劳嘛!”
才说两句话,江禹臣就出来了,两人去了书房,谈了大约半个钟,方谦人带着文件告辞。
苏今好奇的问:“他怎么还不结婚?”
江禹臣面色沉寂,想起方谦人曾调侃的自我嘲讽:“我这样的人,还是不去祸害别人了。”又想起年前黯然离开的小朴,淡淡的回答:“可能还没遇到合适的。”
苏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宁缺毋滥,不愿将就哦。”
江禹臣揉揉她的头发,自然不会告诉她,谦人的父母死于极罕见的疾病,并且会遗传。而谦人,已经做过三次手术都没有根治,他不愿伤害小朴,所以用玩世不恭的态度,独善其身。
但是,苏今很快又哀叹一声:“唉,我以为他会和向楠学姐在一起呢!”她不知道谦人和小朴的事,只知道周向楠喜欢方谦人,至于方谦人有没有意思,她并不了解。“谁知道,向楠学姐竟然嫁给了方谦和!他们不是堂兄弟吗?这样感觉挺怪的。”是不是因为周向楠求方谦人而不得,然后选了和方谦人有几分相似的方谦和呢?
苏今脑补的越来越多,江禹臣失笑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财务搭配律师,不是很好吗?”
“好吧!”希望他们之间有爱情。
想到周向楠,难免不想到李怡茹,李怡茹和商周,商周和聂姿,聂姿和应承辉……
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HERA的势头发展迅猛,超出同时期的新品好几倍。就是某些老牌化妆品,也被迫退避三舍。而韩昱推出的护发产品,因为他的官司缠身,导致营销不力,又被猪队友连累,所以效果不是很好。
“聂姿是不是想让HERA从冰姿独立出来?”苏今想起江禹臣曾说过,应承辉不会久居人下的话。
江禹臣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说:“应承辉的业务水平很高,但如果一直做职业经理人,并不能体现他完全的价值。刚好,聂姿想自立门户,他也找到了捷径。”一拍即合,哪怕没有涉及到男女感情,这两人也会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
苏今只能祝愿聂姿:“希望她不要再被欺骗了。”她对应承辉的感觉并不好,总觉得他斯文的外表下,一颗心蠢蠢欲动。但是,聂姿也不是好惹的,曾经伤害过她的商周,现在的下场,呵呵!
聂姿所创建的品牌名为“HERA”,就是希腊神话中众神之神宙斯的妻子赫拉,主管婚姻,保卫妻子的利益。当时在发布会上,聂姿也说过,这系列的化妆品就是正对25岁以后的女性,希望她们能通过HERA,找回自信,在婚姻中不做卑微的那一方。
这也正是HERA受人青睐的原因。
聂姿已经找到了她的人生目标,苏今也不能再落后了,她的工作室,还是得紧锣密鼓的筹备啊!
既然在韩昱手里抢了笔钱,那就留着做工作室的储备资金吧!
苏今美美的想着以后的辉煌,再一转头,看到江禹臣端来一碗浓郁的“墨汁”,顿时苦了脸。
在医院的检查表明,她的身体没有别的毛病,就是有点儿月经不调和炎症。江禹臣带她去老中医那里开了个方子,先回来吃两个月试试。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啊!”江禹臣好笑的把药碗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吃光,一滴都不许剩。
的确是苏今要求看中医的,对于女人病,还是中医靠谱一些。她愁眉苦脸的端起药碗,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
这药苦中带酸,酸中带涩,难喝!
等她一喝完,江禹臣立即抱着她,吻上她的唇,舌头攻入她还残留着苦味的口腔里,强势的搅拌着。舌尖舔过每一寸口腔内壁,好像要把所有的苦都卷入他的口中。
苏今有点晕眩,配合他的攻势,任他与自己“分甘同味”。
所以,每次她都会乖乖喝光中药,以期待他的特别照顾。
甚至是,偶尔会有一颗糖从他口中度过来,可他明明那么讨厌甜的东西。这样一个人,苏今怎能不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呢?
喝药期间,两人在房事上都比较节制,因此夜晚躺在床上,盖着薄被纯聊天。虽然有点无聊,但也很温馨。
时下的年轻人依赖于电子产品,晚上闭眼前看的一定是手机,早上醒来后看的第一眼也绝对是手机。幸好江禹臣没有这个毛病,手机除了接打电话和看新闻股票,似乎没有多余的功能。
这是否也意味着,他与年轻人不一样,真的已经上了年纪啊?
苏今有些错愣自己的想法,偷偷打量他清俊立体的侧脸,继而莞尔一笑:他哪里老了,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体力、思维,都很年轻!
江禹臣察觉到她的笑,转过头来看她,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我老公真是越看越帅。”他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她,接着,手也探进她的睡裙里。
哎呀,好像被误会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样也不赖。
苏今舒展身体,渐渐在他的指间绽放出一朵花。
八月中旬的某一天早晨,江禹臣和苏今正在吃早饭,席间接到方谦人的电话。苏今看到江禹臣的脸色有些古怪,便问:“怎么了?”
江禹臣看她一眼,说:“韩昱和黄华姗昨天在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哦,就这事儿?苏今叉起一块火腿蛋放进口中咀嚼,咽下去后,又问:“黄华姗这么好说话?”
江禹臣的嘴角边扬起一抹清冷的笑意,道:“她拿了韩昱的股份。”
“韩昱竟然同意了?”苏今鄙夷的撇撇嘴,说:“感觉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给作死。”她继续吃火腿蛋和培根卷,发觉江禹臣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她怔了怔,继续这个话题,“你说他这么急着离婚干嘛?莫非张彤彤真的要上位?”
“张彤彤的确想上位,但韩昱绝不是因为她。”他这么说着时,目光仍没有移开。
苏今忽然明白过来,韩昱不是为了张彤彤,而是为了——江禹臣一直盯着的——她。
痴人说梦!
她又不是傻,放着好好的优质股不要,跑去捡一支不稳定的垃圾股!
苏今低头把盘子里的食物都吃光,再喝下一整杯鲜榨的葡萄汁,抹抹嘴,笑容可掬的说:“你知道吗?作死的人一般不知道自己会死,他们只管作,死都是意料之外的事。”
江禹臣终于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很快吃光早餐,收拾好餐桌,搂着苏今要带她去公司。
“今天公司会有点忙,而我又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所以,你乖乖待在办公室,等我忙完再一起吃午饭。”
苏今柔顺的点点头,这个时候,自是不能违抗他。
所以,当江禹臣在办公室忙碌的时候,苏今就在一旁的沙发座里画图纸。江禹臣忙完一个段落之后,就过来抱着她亲一会儿。如此反复三个回合,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去附近的餐厅吃午餐,谁知二人世界被打扰,同在附近工作的严岳涛不客气的插了进来。
“老远看着就像你们,这身高差,哈哈挺萌啊!不介意一块儿吃饭吧?我就知道你们不介意。”
苏今看了眼他原来的位子,见正有个美女脸色臭臭的瞪着她,苏今了然,怪不得严师兄今天一点没有眼力劲儿啊!把他们当挡箭牌呢!
严岳涛知道她看到了,小声说道:“江湖救急,这顿我请!”
苏今笑了笑表示理解,江禹臣虽有不满,但也给苏今面子,皱皱眉后,没有说话。
“伯母又逼你相亲啊?”餐上来后,苏今和严岳涛边吃边聊。
“是啊!都追到我工作单位来了,早知道国内的女孩子也这么奔放,我就在国外找一个好了!”严岳涛辛苦的抱怨道。
“那怎么不找?”江禹臣忽然插话问道。
苏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就听严岳涛说:“这不是怕找个洋妞儿吓着我爸妈么!谁知道他们逼婚的架势,把我吓得够呛!”接着他又长叹一声,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连,“不是谁都能找到意中人厮守终生的,说不定,我得打一辈子光棍咯!”
江禹臣挑挑眉,握住苏今的手十指紧扣,带着冷傲说:“我的运气比你好。”
严岳涛向他拱手,表示自己甘拜下风。
苏今也反应过来,他这是又吃醋了呢!
虽然男人不该这么小心眼,但是能被这么在乎,苏今心里还是甜甜蜜蜜的。
接着严岳涛又问她:“下个月我们学校校庆,你去吗?”
苏今一愣,自嘲说:“我一个退学的肄业生,就不回去添堵了吧!”
“我也是中途转学的,如果收到邀请函,到时候一起去吧!”严岳涛没注意江禹臣不善的目光,自顾自的说。
苏今心想:学校知道我哪根葱啊,会邀请我?
但实际上——隔了两天,苏今的邮箱里就收到了财大的电子邀请函。这并不足够,因为又过两天,她收到了同城快递。
严岳涛也几乎同时收到,然后立即给苏今打了电话:“怎么样,收到邀请函了吗?我就说,就算不请别人也会请你啊!苏大设计师,江太太!”
校庆请他们这些已经离开学校的人,一是为名,二是为利。既向社会展示学校曾教出多少名人,这些名人也会象征性的给母校捐点赞助,一举数得啊!
“回头再说吧!”苏今挂了电话,收好邀请函,等江禹臣回来再商量。
看着茶几上精美的邀请函,苏今的思绪有些飘忽。财大,那是她有过很多回忆和快乐,也有很多遗憾的地方。
她很想再回学校看看,去剑道社、去教室、去宿舍。虽然很怀念,但想到那里也曾藏污纳垢,而自己因为愚蠢的感情原因而退学,她的心头就有些膈应。虽然,她现在活得并不比没有退学差。
苏今打开微信群,里面也在讨论这件事,显然收到邀请的同学还是比较多的。汀汀私聊她问她去不去,并不停的说服她一定要去。
“让那帮老师看看,当初他们放走的是怎样一位人才!”汀汀如是说。
苏今到没有回去显摆的意思,真的只是怀念了而已。
江禹臣一回来就看到小娇妻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敏思苦想。茶几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来看他。
他走过去,看到了邀请函,打开扫一眼,再看向苏今,目露询问。
苏今摊手,犹疑道:“不知道该不该去呢?”
“你想去吗?”
“有点想,但是……”
“那就去啊!”江禹臣一锤定音,“我也去,上面写了,可携带家眷。”
苏今笑了起来,然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