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16
016
直到关门声音响，林春子勾了勾唇，无声笑着。
“你怎么不出来送送？”
林妈妈忽然开门，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支在门框，站在那两眼看她，林春子忙收起笑，抿了抿嘴。
“妈，你花多钱请的他？”
“人家没要钱。”
“没要钱？”
林春子扫一眼桌上的草稿，上面全是裴烁的字迹。
“教的不行？”
林妈妈看林春子低头琢磨，皱了皱眉。
“不是，挺好的，我在学校问他题，他从来不给我讲。”
林妈妈听后想了下。“他烦你？”
林春子顿在原位，一时不知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做题，林妈妈施然，自觉失言关上了门。
林春子起了大早，一路背着单词，嘴里念叨的叽里咕噜，见到熊甜才收起单词本，两人照常进了班级，裴烁已经在位置上看书，精神抖擞的。
几节课下来林春子有些迷糊，看了看正做的卷子，斜眸瞅一眼裴烁，胳膊肘推了推他，压着声说。
“这个题，有点不太懂。”
裴烁做着手里题没看她。“晚上给你讲。”
“你还来啊？”
听她一问，裴烁侧目，盯着看了会，鼻尖哼一声。
“嗯。”
林春子顿顿，收回卷子没再吱声。
“林春子？”
“嗯？”林春子微愣扭头看他，裴烁很少叫她全名。
“你不是说咱们不要说话了。”
他仍低着头写卷，林春子听完皱皱眉娇嗔道。“昨天晚上不就说了，怎么又提起这茬。”
“呵，你还来脾气了。”
裴烁扭过身子看她，林春子眉梢轻扬，杏眼睇他一瞬又垂下。
“本来就是，你全当忘了不行？”
裴烁挑眉，撇撇嘴角，忽然伸手扼住林春子脖颈提到面前，嘴唇凑近她耳朵。
“忘了可以，以后做不到的事可别说出来，我当真了你别后悔。”
说完撒开手，没事人一样低头做题，讲台上还站着老师，讲台下还有同学，林春子脸颊直冒火，没细听裴烁的话，也不知刚才被多少人看到，她赶紧低头写题。
课堂上安排做卷，大家都在奋笔疾书，真正看到的也只有老师一人，他发觉临窗而坐的第一名还挺有意思。
电子铃响，校园一下子又热闹开，林春子熊甜出了校门便分道扬镳，林春子开始背单词，刚背一篇，兜里电话震开，接了起来。
“喂，熊。”
“春子春子，裴烁被外校的小混混围了。”
“在哪呢？”
“校南后墙！”
林春子压了电话拦车直冲校南后墙。
你去了能做什么呀？
林春子忽然问自己，脑子乱糟糟闪过无数画面，想了想手握成拳，肯定的告诉自己。
我要去救他。
校南后墙下的人行道上聚了不少人，林春子刚从车上下来，往上背了背书包，走近几步看见裴烁正被堵在路中，与他对峙的男生比他还要高些，头发凌乱却很有型，侧脸的棱角分明，相貌很出众。
林春子观察下左右环境，男生带来的人不算多，流里流气的都跟在身后，可以带着裴烁从后面跑，林春子仔细想了想，看裴烁正说着什么，突然男生身后的红头发冲着裴烁大喊。
“你说什么？”
林春子听到有人大喊，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在裴烁面前，看清跑出来的林春子，所有人皆是一愣。
裴烁皱皱眉，眼角向下轻撇，林春子瘦小身板挡在眼前，背对着，看不到脸上表情，裴烁伸手将她拽到身后，扭过脸问。
“你怎么跑这了？”
“熊甜说你被人围了。”
“围了，你跑来有什么用？”
“我可以救你。”
裴烁轻嗤，熊甜这时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拉着林春子的手，脸上也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裴烁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吩咐到。
“你俩站边上，一会打起来别被伤到。”
林春子听后，脸色瞬间变白，嘴角微微颤了颤。“真，真的会打起来吗？”
“嗯，血流成河呢。”
林春子与熊甜脑补几秒画面，一同瑟瑟发抖起来，裴烁看着笑笑，转身对上带头的男生。
“我着急回家呢，尉宇，你什么事？”
尉宇趁机打量眼裴烁身后的林春子，再看裴烁，他眼里已有愠怒，看不惯他总占上风，尉宇刁难到。
“说不清，怎么走？”
“说什么，我跟戴宁有没有联系，你不清楚？你要是为这事，以后还是别来找我，有时间不如多读读书。”
裴烁眉头越深不耐烦明显，领头的尉宇一时无言，倒是旁边的红头发非常火爆，边冲过去边喊着。
“装你妈…呀呀呀！”
手伸一半，还没近身，就被裴烁揪住腕子向后一拧，整个人都转了圈，半跪在地上讨饶。
“你身边的小朋友，越来越不懂事了。”
裴烁说着撒手，将人推了出去，尉宇闪开，看向裴烁没说话，裴烁挑了挑眉。
“走了！”
裴烁转身拍了下林春子，迷瞪的林春子反应过来，拉着熊甜跟上裴烁。
送熊甜上了公交，只剩他俩，两人肩并肩走着，林春子悄悄撇了眼裴烁，他脸上淡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怎么会找上你？”
裴烁垂眼看她。“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春子一愣，忙说。“自习上写完了。”
“那准备好晚上问的题。”
林春子点了点头，知道他不想回答，索性闭了嘴。
回家吃完饭，林春子早早回了屋，翻开折页的习题册，用荧光笔标注记号，敲门声正好响，裴烁进门，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黝黑光亮，针织衫的领口露出性感锁骨，林春子瞥一眼，瞪眼僵在那。
“哪不会？开始吧。”
裴烁说着坐了下，身上还散着清香，林春子凳子不由向后一挪，心绪不宁。
“怎么了？”
裴烁看她，林春子蔫蔫垂头，不敢看他。
“没怎么，讲题吧。”
林春子指着荧光记号，裴烁凑近看一遍，是道化学题，修长手指握着笔杆，纸上沙沙作响。
“X元酸a和Y元碱b发生完全中和反应，根据中和反应的实质，A与B的反应化学方程式是……”
他下颚线条清晰，薄唇翕动着，脸颊上有细细绒毛，眼睛光亮有神，睫毛如羽扇。
林春子觉得口干，拿起桌上水杯，喝一大口水咕咚咽下，裴烁停下笔看她。
“这些懂吗？”
林春子没仔细听，囫囵吞的点了点头。
“这一题…”
裴烁接着继续讲，语速缓慢嘶哑在耳边萦绕，林春子却心如鼓擂，越听越乱，她眼角不经意抬起，见他黑发湿漉凌乱，喉结滚动着，锁骨凹凸，散发禁欲气息。
林春子闭眼，手指在腿上乱敲，感觉脚底板都发了热，裴烁斜眸，瞧她一脸难耐，胳膊捅了捅她。
“你不舒服？”
林春子睁开眼，看裴烁时眼里流光波动，心中百转千回，忍了半天没忍住。
“你能别勾引我吗？穿成这样来我家。”
裴烁一愣，手中圆珠笔‘啪’的掉在桌面。
“……勾引你？”
裴烁拧眉，与她四目相对，嘴角轻撇下，双臂环上胸口。
“刚才讲的都没听是嘛？光想着我怎么勾引你？”
见林春子点头，裴烁顿住，拉近她椅子，手臂撑上椅背，将她圈在其中，林春子震惊盯着，招架不住。
“说起勾引，你不也在勾引我吗？”
裴烁越逼越近遮住光线，昏暗里，目光寸寸灼在林春子脸上。
“利用你的烂成绩，把我骗到你家，穿的单薄又粉嫩，还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在逼我反扑吗？我疯起来，可是不挑的。”
林春子瞪大眼睛，吞咽着口水，双手抵上他胸膛，轻推着保持距离，裴烁按住她乱动的手，湿发垂在额前，眼里窜上异色。
“我认真的。你愿意吗？”
裴烁话落，林春子慌张挣脱，翻身跳下椅子，抓起床上外套迅速穿上，心跳扑通扑通，杵在那紧张不安的看他。
“我…我不愿意，这样发展太快了，我们应以学业为重，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林春子捂在胸口，噼里啪啦说一通，裴烁揉揉半干的发，回头看她，厉声道。
“知道学业为重，能学习了吗？”
“能能。”
林春子愣了愣，拉高衣领坐回椅子，再不敢胡思乱想，认真听他讲题。
时钟一过九点二十，裴烁手机开始嗡嗡作响，一串陌生号显示在上，他瞧一眼按了拒绝，林春子好奇却没吱声，手机又震了开，裴烁按掉，刚压又震。
“不接吗？”
林春子问，裴烁看她瞬间，手机就在手里震开，低头想了想。
“你替我接吧。”
“合适吗？”
“你试试。”
裴烁说着摁下免提，手机捂向林春子耳朵。
“喂…喂…”
林春子结巴应着，眼睛看向面前裴烁，就听耳边响起一道女声。
“裴烁不在吗？”
“他…在。”
“让他接电话好吗？”
林春子眼瞅向裴烁，见他仍支着手机，没半点拿走的意思。
“他…让我接。”
“让你接？你是谁？”
“我是…他同学。”
“是今天站他面前的女生？”
林春子想了想，一时没反应她说的，就听女孩急着说。
“他被堵的时候。”
“哦哦…是我。”
还没等对方说什么，裴烁先压了电话，林春子看他将手机收进兜里，扬起头笑吟吟看她。
“今天谢谢你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