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017
林春子很想回声不谢，可是再如她反应慢的人，也应该明白，她被拿来挡了刀。
裴烁乐着就回了家，留林春子独自发呆，他一天天的，总勾引她，勾引完就跑。
撩人不负责是种很讨厌的行为。
林春子临睡前愤愤的想。
天一亮又投入到三点一线，今天校门口不太寻常，大早上站着个外校女生。
林春子和熊甜朝女生多看两眼，见她发色微黄，校服裤脚改成窄腿，与四中几个反面教材扎堆站着，白净脸上一双凤眼，细长微挑，鼻梁挺直，红唇含笑。
见林春子走近，几人忽然收了声齐齐看过来，外校的女生登时眯起眼，从促狭里打量着，林春子不知所措，搞不懂怎么会被盯上。
她也看向女生，女生先是不善，表情一愣后变成欢喜，夺过同伴手里的袋子，雀跃着向她跑来，直到步履与她交错而过，林春子回身瞧，她已跑向要找的人。
不由分说的挽上裴烁手臂，林春子看到这幕，胸口忽然晃荡，身后响起一片口哨声与哄闹，校园广播隐隐传来，原地的林春子觉着一切不太真切。
“我想你，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女生撒娇般的质问传到耳边，林春子远远望着，她俏皮任性的脸庞，竟让冷静自持的裴烁都束手无措。
原来电话中是这样的女生，那电话为何要由她来接，聪明如裴烁，他一定预见，女生要亲自赶来找他，难怪他走时会分外开心，原来...她不过是二人间博弈的工具。
细思极恐，林春子无法想下去，径直向校园里走，熊甜发觉她的不对劲，急急喊着。
“春子，等我啊”
听到她的名字，裴烁抬头看去，见个负气的背影正大步流星。
“撒手。”
戴宁看裴烁真生了气，慢慢松开手臂。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而且她是谁，我特意给你买了早点...”
裴烁一句没理，直接向校门口走，戴宁边追边说，却得不到半个回应，她站在铁栅栏前，看着裴烁进学校的背影大喊。
“晚上我还会来接你的。”
教室里的林春子正看着书，裴烁坐在位置上，两人都没说话，林春子盯着数学书，内容在眼前飘乎，她轻轻叹了口气。
生什么气，以前见的少吗？不过是觉得被利用，尤其越接近之后，越觉得他是属于自己的…
可他从未属于过谁。
林春子头埋进书里，深吸口气，书墨香带来半分安稳，知识就是力量，还是学习吧，想着就拿出试卷白皮书动笔做题。
裴烁斜眸，瞧她解着的方程式，第一步就做错，目光收回，他继续看书。
“咦？！”
就听林春子怪嗔，裴烁心中发愁，想林春子的脑瓜实在不适合理科，学的吃力，还要坚持。
她仍啃哧着那道方程题，裴烁于心不忍。
“第一步错了，用代入消元法解。”
林春子看向第一步，又听裴烁说，用黑色圆珠笔勾掉。
“谢谢了。”
明明简单的也做不会，林春子在心中埋怨。
入了深秋，天黑的快，放学的校园熙熙攘攘，林春子与熊甜随着人流移动，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道牙上站着几人，瞧清校服胸前的徽章。
林春子微微吃惊，八中是出了名的问题高中，从上到下的不良，林春子想着就见其中冒出个女生。
正是早上来找裴烁的，恰巧女生也看到了她，两人在影影绰绰中对望几秒，女生向身后的同伴打声招呼，径直朝她走来。
“嗨，我是戴宁。”
林春子一愣，看向眼前的少女，偏黄的头发瓷白的肌肤，路灯映衬，她脸上一团和气。
“林春子，这是熊甜。”
听林春子介绍完，戴宁会心一笑，模样明媚俏皮。
“我听说你跟裴烁同桌，他出来了吗？”
“在后面吧。”
林春子转身看，见裴烁出现校门口，旁边跟着叶穆白，因为留下值日，难得这二人能走到一起。
林春子身前的人正兴冲冲向他招手，裴烁目光冷了冷，从兜里掏出手，拽上林春子书包将她提一边。
“还不回家？”
“回。”
林春子答到，就见裴烁转身向回家方向走。
戴宁见他要走，几步追上去，展开双臂挡在面前。
“为什么不理我，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女生问的理直气壮，路过的人三步一回头，跟同伴窃窃私语，包括熊甜在内，看着他俩问出声。
“这人谁啊？”
林春子刚想开口，站一边的叶穆白接住话。
“裴烁的情债，造孽啊真是，都追到这了，裴烁真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你说是不是春子？”
说着俯身看向林春子，林春子看了看戴宁没吱声。
“你知道呀？说的跟真的。”
熊甜撇他一眼，想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专说些人不爱听的。
“嘿，你可是问着了，算上高三，那小姑娘可追了裴烁四五年了。”
熊甜和林春子登时一愣，林春子瘪了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熊甜看着捶一拳在叶穆白身上。
“四年五年都分不清，一听就是假的。”
“怎么是假的，说你头发长见识短，这事全三中都知道…”
“不听不听，走走走。”
叶穆白还在巴巴，熊甜见机行事，捂上林春子耳朵，推着她向人群外走，迎头碰上和戴宁同来的人，熊甜路过看了几眼，就听身后响起几声。
“叶哥。”
熊甜诧异回头，见叶穆白跟在身后点了点头，又冲她喊。
“等会儿我。”
熊甜一听，快步推着林春子跑出人群，叶穆白没几下追过来，揪住熊甜辫子扯着。
“让你等我，跑什么？再跑一个。”
熊甜被揪的疼，狠狠一脚剁上叶穆白的鞋，印上大黑脚印。
“老子的AIR JORDAN 5 RETRO PREM。”
“活该，谁让你跟过来。”
叶穆白低头一阵惨叫，熊甜见状扔下林春子撒丫子向前跑。
“别给老子跑。”
喊了声叶穆白追上去，林春子一人站在路中央，回头朝裴烁所在看去，柏油路上的车灯闪过她失落侧脸，隐隐约约看不清。
“春子快走啊，吃饭去。”
熊甜和叶穆白站在那远远朝她喊，林春子回头迟钝几秒。
“嗯。”
向他俩走去。
“一顿日本料理补偿老子的AIR JORDAN 5 RETRO PREM。”
熊甜想了想，觉得贵。
“不然给老子洗鞋。”
“那就去吃日本料理吧。”
熊甜笑着抢答，露出一排白牙。
三人说好就去了最近的日料店，一进门，正对的墙面上画着张富士雪山，木板与黑色大理石间隔铺设，坐席与坐席间有木条隔断，入座点菜。
刺身寿司手卷味噌汤，逐一上来，林春子心情不好，味如嚼蜡，叶穆白不同，对着熊甜的脸，吃白米饭都香，熊甜看叶穆白狼吞虎咽的架势，低头摸了摸干瘪的钱包。
“春子，你多吃些。”
熊甜转头就使劲夹给林春子，他可不想便宜叶穆白。
“熊，够了已经。”
“快吃，快吃。”
“呵呵…”
叶穆白扬眼朝熊甜不屑一笑，夹一片生鱼肉，沾着酱油塞进嘴巴。
“喂？”
叶穆白突然接起电话，眼神挑衅看向熊甜，嘴巴一动一动嚼的香。
“嗯，日本料理。嗯，快吃完了。嗯，知道了。”
叶穆白三言两语压掉电话，继续逗弄熊甜，林春子正瞧着两人的一来一往，瞧着瞧着桌子旁忽然多出一人，林春子一抬眼，看见裴烁的脸。
裴烁瞥瞥桌上的残羹。
“吃完了吗？吃完走吧。”
“我还没吃饱呢。”
“那你一人慢慢吃吧。”
熊甜见机抓起林春子和书包就要走，路过叶穆白时被他揪住不放。
“想跑？老子还没吃饱呢，你继续陪着。”
熊甜不服气与叶穆白较量半天败下阵来，期期艾艾的看着要离开的林春子和裴烁。
“账我结过了。”
裴烁撩开暖帘留下句话，熊甜眼里立马浮上感动，嘴里连忙感谢。
“嘚瑟。”
叶穆白瘪瘪嘴嘟囔到，转眼熊甜坐下开始大口吃，叶穆白一愣，用筷子挡住熊甜的手。
“喂喂喂，你不是吃饱了吗？”
“切！”
熊甜不屑的白他一眼，嘴里喷出几粒米饭，打掉叶穆白的筷子，陷入大吃特吃。
林春子默默跟裴烁出了料理店，天已经发黑，街边的店都亮起灯，连同几盏路灯照亮巷子，风卷起尘土迎面吹来，裴烁手插兜，微微眯着眼睛。
巷口风大，几滴雨落下，林春子抬头望天，乌云密布，闪电划破翻滚云层，豆大的雨点忽然打在林春子脸上，她眨眼间，头顶已被罩上红布。
裴烁扯过校服撑在林春子头顶，林春子躲进裴烁怀中，匆匆掠过脚下水洼，湿了裤腿，雨水淅淅沥沥响在耳边。
空气中有凉意，他身上的味道跟着清晰起来，感受到身边传来的热度，林春子小心呼吸，控制着心跳。
运气好在路边拦到出租车，进楼道间时两人抖了抖湿透的衣服，林春子抬眼看着裴烁。
“我给你洗衣服吧，上次还踩脏你的半袖…”
“拿去吧，还有桌套。”
说着裴烁就从书包里掏出来，扔给林春子，林春子接过。
“还真不客气啊。”
“能脱裤子的话，裤子都脱给你。”
说完裴烁朝电梯走去，留下脸色通红的林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