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一杯酒(4/14)
被突如其来的道歉唤回神智,陈织收起支着下颌的手,“突然道歉干嘛?搞得我怪不习惯的。”
“其实没什么了啊,那个时候是我喜欢你,又不是你喜欢我,你拒绝我应该的嘛,道什么歉。”陈织摆摆手,“就是有点可惜,说不定你和陈知笙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倏尔听见这个名字,张霖逸仍觉心头一刺。
“陈织,其实……”张霖逸望向她,她眼底澄澈,和从前一般,却再看不到那种扑闪的光亮。
他的喜欢说不出口了。
一阵铃声忽而响起,陈织抱歉看他眼,接过电话,她应几句,而后微笑,“不好意思啊我得走了,前几天出差,猫搁我弟那儿,他养不下去了,叫我带走,我得先走了。”
陈织想结账,张霖逸阻住她,“我来吧。”
没多少钱,陈织懒得跟他争,“那行,有机会下回见。”
门大开,风寻隙而入,吹响室内风铃,叮铃铃一阵声。
张霖逸望她背影远去,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回——不知是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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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洋彼岸,同时刻,响起阵铃声。
握住手机的手指节分明,纤长有度,背部青筋微浮,却不突兀,晨光下,好看得不真切。
新来的服务员女生盯住看许久,口水差点流下来,那男人手好看得简直过分。
脸?脸也好看。
老板娘端着做好的咖啡出来,拍醒她,“别看了,先做事,你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喏,端给8桌的客人。”
女生脸色微红,送过去,立即跑回来,扭捏问,“姐,你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是什么意思呀?”
老板娘打量她几眼,笑意暧昧,“他也是中国人,常来这里。”
“哦。”红晕随声蔓过她耳尖。
晨光渐起,咖啡厅进来一人,那人看也不看,直坐女生窥伺已久的男人对面。
他灌下杯水,喘气,“我说陈知笙你什么毛病啊,我朋友的妹妹,你就那样当众拒绝了?好歹人家生日会,你不能给人留点面子?”
被骂了通,陈知笙也不恼,抬手,给他空了的杯子倒上半杯,“还要吗?”
菅随杵过去手,“要,搞快点,快倒,渴死老子了。”
缓了会,菅随重提这事儿,“你是不知道,昨晚人姑娘回去哭成什么样,你跑了是没事,老子一个劲儿在那儿赔不是。”
听着指责,陈知笙面色不改,“我之前明确拒绝过她很多次,她不听。”
言下之意是他也没办法。
“那你不能先搪塞过去,给人家留个台下啊。”想到昨天半夜还在挨骂,菅随就来气。
“她没给我机会。”陈知笙扫他眼,眸光清冷,菅随忽而心虚地摸摸鼻子。
昨儿那姑娘生日,她的主场,来得都是她朋友,看她表白,全逮着劲儿瞎起哄,他还跟着吆喝了两声。
那场面,还真没办法,应下就是应下,推都推不掉。
菅随目光乱瞟,哼哼两声,“我跟你说,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毛病了,外国人跟你表白,你不喜欢,人盘靓条顺正宗的中国妹子,你还不喜欢。”
“你到底喜欢哪样的啊?你不知道,她们都偷偷问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菅随上下打量他,脚抵住桌腿,将椅子后腿,离他远些,假模假样捂住胸口,“搞得老子怪怕的。”
陈知笙觑他眼,轻轻笑开,“你放心。”
他来得早,咖啡已见底,陈知笙看眼,放下杯子,侧眸,目光望得极远,“菅随,我想起来了。”
“哈?卧槽!”水呛住喉咙,菅随猛捶胸口两拳,满脸写满不可思议,“你再说一遍,老子刚好像听劈叉了。”
“我想起来了。”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我对她一见钟情。”
76、劝你三杯酒 ...
1、
陈知笙也过过段快乐的日子, 父母恩爱,无病无痛, 只是很短暂。
大概因为享受过热烈阳光,遇见她时,才会迫不及待地抓住。
陈织的讨厌明目张胆,毫不收敛。陈知笙对比没太大感觉, 瞧见她对旁人露出灿烂明媚的笑时,心脏却跟着暖流涌动。
她在他面前, 总像个刺猬,恨不得时时刻刻竖起全身的刺对着他,扎得他难受了, 她就高兴, 那瞬愉悦过后, 他又能瞧见她懊恼不已的模样。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又可爱的人。
意外撞见浴室内的她,一门之隔,隐隐绰绰的影子, 纵起心底那场大火, 从此野火燎原,数十年不灭。
这些种种, 他想, 应该可以归结于心动。
随记忆而来的还有汹涌澎湃的情感,潮流几乎将他吞没,那种感觉,除了久违, 无丝毫陌生。
心底空掉的那一块,在此刻得到圆满。
陈知笙刚出机场,菅随电话即刻响起,八成掐着点打过来的。
“陈知笙你是不是兄弟啊,想起来就想起来,至于一声招呼就不打回国么?女人这么重要,老子就不重要?”
啊呸,菅随拍下嘴巴,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暧昧。
听他骂完,陈知笙笑开,“菅随,我很想她。”
想要迫不及待地见到她。
菅随牙齿被酸得打颤,“你给老子适可而止啊,酸不酸,你别高兴太早,别以为别人都能像你一样和尚似的清心寡欲着。”
想起其他,菅随仍意难平,“你说你回国就国,好歹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吧,你都想起来了,还什么都不说。”
这兄弟,他当得怪憋屈。
“你之前没问过我。”陈知笙淡声答。
菅随一噎,继而理直气壮道,“那我现在问了,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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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场轮船失事,滔天浪潮涌来,灌进舱内,所有人慌张不堪,在踏上逃生船前一刻,他隐约听见有人在呼救,挣扎过一瞬,他返身。
而后的记忆变得模糊,想起后,他去找当年的新闻,遇难者名单上,他看见那个女生的名字。
而他,大抵得神佛庇佑,幸运活下来,为渔民所救,却也重伤,丧失一切记忆,只记得自己叫陈知笙。
在当地医院就医时,查出脑子里长着个小东西,医生说,是因为这个东西,他失去了记忆。
救他的渔民夫妇膝下原有一子,但在一次出海捕鱼过程中葬生大海,他们对他格外好,大约觉得,他是上天还给他们的。
他们带他去就医,好在他发现得早,救治及时,愈后,他考上大学,渔民家中算不得富裕,医疗费花去大半,陈知笙有了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