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慢慢哄 第68章 妹妹

丁律律 · 言情小说 · 354 KB · 2020-10-28 17:49:42

第68章 妹妹

  晚上十点半, 初夏不算晚的时间。

  篝火走弱,燃烧掉大截,剩着半人高样子通体乌黑, 猩红火光缠绕。

  人人脸上印着火光,似真似假。

  车内, 小魔五官皱在一起,纠结万分。

  该不该下车?

  她现在睡着或许可以直接载回去?

  “到了……”后座却突地发出声音,沙哑,带着全然的醉意, 尾音勾绕,无所顾忌。

  音落,自行推门下了车。

  小魔低呼一声, “当当!”

  她身子摇晃, 长发随着弯腰动作往下垂了垂,弱柳一般。

  山色撩人。

  “各位坐,别客气,我找我哥……”她满面绯红,眸光如火星子一下下在夜色中炸开, 跳跃,燃烧, 我哥这两个字抑扬顿挫,绽放风情,又在旁人措手不及中悄然敛去华采。

  偷偷藏住。

  直奔楼上。

  “当当!”小魔扶着,拽着东倒西歪的她, 神色焦虑,“你慢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我憋不住……”她醉意的嫣然一笑, 望了小魔一眼,“好开心啊,我现在就要去说……”

  小魔无可奈何,按不住。

  其他人来帮忙,问怎么就喝这么多了?还是在外面喝了又回来,不如和大家伙一起,有个照应之类。

  小魔头疼,解释一通后,场面更加混乱。

  “吵死了!”明当当皱着眉,将扣在自己胳膊上一只手掌甩开。

  李惟哭笑不得。

  明当当指着楼梯下那帮人,到底有谁她也看不清,只觉得好痛快,喝完酒后那种醉醉的晕眩像在云端,她可以为所欲为,于是对着那帮人说,“谁都别上来……打扰我和我哥……谈事情……”

  转身,把小魔也甩开了,一边上楼,一边喝,“都别上来!”

  “她要干嘛?把时郁生吞活剥吗?”有位仁兄发了言。

  小魔简直哭笑不得,喊,“我才担心好吧!她毕竟是女孩子,把大老板惹急了,吃亏的是她!”

  李惟闻言眸光跳了跳,笑地意味深长。

  ……

  整个楼层都在晃。

  明当当摸到三楼,叫了几声门却发现走错地儿了。

  幸好这层住的老年旅行团,对她这张明星脸不大熟悉,不然当红女歌手醉扰宾馆旅客,马上就会惊爆热搜。

  “对不起,对不起……”她咯咯抱歉笑着,又和对方摆手,跌跌撞撞上了四楼。

  这回没错了。402。

  她抬手,“哥!”

  里头好久没反应。

  她失望,高声,“你在干什么!”

  如果被发现他正在和瞿颖搞,他就死定了!

  “开门!开门!我来了!”她气怒,使劲砸门。

  终于,门自内倏地下打开。

  她跌进去。

  跌进一个怀抱,赤.裸的,冒热气的,有细密水珠轻微滚动的。

  “哥……”她抬眸,视线一路火烧,从一开始的起点,她的视线所在的腹肌,往上,到那颜色.诱人的……

  浴袍倏地被拉起,阻挡她视线的进犯。

  “小气鬼!”她嘟囔了一声。

  时郁脸色黑了。

  “为什么喝酒?”

  “好喝呗!”她呵呵笑着,自己挣脱他怀抱,不请自入他房间。

  时郁站在门口,神色阴暗半晌,关上门。

  他刚才在洗澡,没听清她声音,直到门板被猛烈敲击才恍然大悟不是自己幻觉。

  打开门酒味冲天,她俨然在酒缸里泡了一遭。

  他一手抓着自己衣襟,一手在换下来的长裤口袋掏手机,这期间,她已经在他房间翻箱倒柜,从床铺到衣柜,行李箱,还有热气未散去的浴室。

  连马桶盖都掀起来查看。

  “喂,老板!”

  号码接通,时郁尽量和声,“她喝多少酒?”

  “一斤白的,七瓶啤……”小魔战战兢兢,仿佛要就地融化,被对面男人的气场烧死。

  “没有下次。”他只给了四个字,俨然触犯他底线的程度。

  小魔跟明当当许久,大错小错都接二连三犯过,但时郁一般不怎么管,只有赵立楠出面,这回,小魔算是撞枪口上,听他声音,小魔羞愤的简直想投墙自尽。

  “对……对不起……”

  他结束通话。

  扔下手机,将她从床沿底下拉上来。

  “你找什么?”他一双浓黑眉紧拧,眼神犹如海底深渊,漆黑,不可测。

  明当当顺势搂住他后颈,整个人几乎就趴进他怀里。

  他在后退。

  与她保持距离。

  明当当紧逼,直到把他逼退到桌沿,红唇热气,洒在他喉结,她视线以喉结为起点,向上仰望,眸子迷离半磕,“为什么猎鹿?我不喜欢鹿,我喜欢山鸡。”

  时郁眼睛闭了又闭,嗓音发哑,“没有山鸡。”

  “是没有还是你故意的?”她眼神突然如浪汹涌,爆发着,“我看你故意的!鹿大补啊,壮阳,你吃了很多对不对?”

  时郁焦躁,单手搂了搂她腰,虚虚拽出来,“喝多了先休息。”把她往床上哄,“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你为什么不看我?”她好奇盯着他,“我是猛兽吗?”

  “当当。”他垂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时,目光像掺了火焰,“哥是不是对你太柔了,嗯?”

  她目无尊长,言语轻浮,已然玩过界了。

  “哥的忍耐有限度。”

  他的警告毫无效果。实际这算时郁对她很严重的语气了。

  但对于醉酒的人而言,不会感到害怕。

  她愤怒,指着他好看的鼻梁大发雷霆,“瞿颖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没有人在。”他深呼吸到旁边稍拉开了玻璃门,只一条缝,楼下篝火噼啪声便传入,时郁顿时皱眉,不耐重重地摔上。

  她踉跄走过来,扯住他拉门的手腕。

  几乎如触电,时郁低吟了一声,“当当……”

  她做了一件重逢以来早就想做的事就是滾进他胸膛,醉意中目的明确,“我得闻闻有没有她的味道?”被他低喝推开后,她再次入侵,战斗力强悍,对他发火,眼睛通红,“你搞那么多鹿肉不就为了壮阳,和她大战一夜吗?”

  “……”

  “默认了,默认了!”把他震惊当默认,明当当气急败坏,倏地搂在他颈后的两手绕进他长发里,一下抓紧了,往死里扯,一边扯一边嘶声,“把她交出来!交出来!谁都不准跟你在一起!谁都不准!”

  她形状宛如发疯。最气人的是他一言不发,哪怕挣扎解释下也好啊。

  明当当将他头颅按低,在自己唾手可得的范围内,以理智不存在的情绪中,直把他头皮要扯下来。

  终于,他动怒,那声音寒凉到明当当与他认识以来前所未闻,使她在酒意中都开始本能颤。

  “放手……”咬牙切齿,大概要将她碎尸万段。

  明当当意识不清,一方面觉得怕,一方面又勃然大怒,胡言乱语嚷着,“不放!不放!你敢睡她我就杀了你!”

  话音落,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人拦腰扛起,在肩上颠簸一秒,紧接着被甩到床上。

  “……”明当当想吐,脸色痛苦到惨白,不过无能为力,她身上随即压下来一个人,火热的气息滾过她唇瓣,她下意识张唇,好似想抓住什么。

  扑空。

  那股火急火燎热息过唇不入,只撩了一阵令人心痒难耐的风,又四处点火别处,叫她难以捉摸、判断他具体停留。

  “唔……”夜色在白色纱帘外,无数初夏衍生的飞蛾撞着玻璃,向往有光屋内。

  外边儿热闹,里边儿同样热闹。

  她拽了拽自己衣领,莹润指尖拉扯,粉白锁骨暴露,明目张胆,吐息低哝,一下下挑拨身上男人神经。

  “不准跟她……”

  “跟谁?”他嗓音嘶哑到像受过伤,完全不像他素日,一双眼也自下瞅着她热意的脸,仿佛是猎人长途跋涉饥渴后的第一顿美餐,放在眼前,诱惑难挡。

  仍在克制。

  强行的。

  气息吻过她所有,却是触也未触,像高原最虔诚的朝拜,心在动,未触及神袛又何妨?

  时郁闭起眼,因为自己龌龊,他根本不虔诚。只想自私占有。

  煎熬。

  在那根弦断掉前。

  “瞿颖……不要喜欢她……不要为她吃鹿肉……”

  “当当……”时郁抬眸,眼底笑意苦闷,“这种时刻,哥被你气笑了……”

  她嘴里咕哝,“不要……不要……你是我的……”

  “你喝多了。”

  “我爱你……”

  “从九岁到二十二岁说过多少遍爱我?你记得住吗?”

  “就是爱你……”她难受的闭起眼睛,脸色苍白已褪去,缩在他胸膛底下,倒处触摸他。

  他避开,当她触过来时,“一百零三十遍……”

  “我爱你……哥哥……”

  “一百零三十一……”他痛苦,赤红着眼靠近她脸,热声问,“你清醒吗当当?你说过一百零三十一遍爱我却没有我仅有的几次真诚,你不爱我……”

  “我爱你……”

  “你不……”锥心之痛,她不但不爱还折磨他,“你为什么……这么自私?”

  他却想起承诺过她此生有且仅有她一个。

  所以还是胃口过大,永远不满足,答应过后的也不满足。

  时郁哽声,低头,像伤兽一样喘息。

  “……我也想像你一样喝酒,但怕你在外头受伤没人排解你……”

  “当当……你真是我一辈子过不去的劫……对我好一点……求你……”

  她不答。

  累了。

  乖乖在他身边躺了一会儿忽然被他折腾着抱去卫生间。

  很混乱……

  明当当大约只记得他玩乐器的手指,那么漂亮她崇拜的,竟然弄进她喉咙,催吐,受罪。

  “别碰我!!”她发怒,像只小狮子在地砖上挣扎,反抗,他一只手拎住她,另一只手就挑断了她正常神经,倏地对着马桶吐得昏天地暗。

  “你死翘翘了……”吐完后,明当当打蔫儿,被抱起,“你虐待我……”

  醉酒后抱变成不正常的抱,感觉像是他将她倒栽葱了一般……

  明当当痛苦到哭。

  脸上湿漉漉,混合着自己的秽物,她感觉丢脸丢大发了,哭的更厉害。

  他手指却变温柔,拿着毛巾清洗她。

  明当当不干了,又哭又闹。

  最后上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很清爽了,他虽然功不可没,但还是恨,“哥哥……”

  又呜咽着,到底舍不得骂了。

  像八爪鱼一样搂住他睡觉。

  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可爱了,刚才吐得好惨,他欺负她……

  越想越伤心,没完没了流泪。

  唯一的好处是他变好温柔,她难受,像只猫儿找舒服的角度,不断在他身上拱着,怎么拱都似乎不舒服,她于是皱眉,轻哼,“哥……什么东西戳我……”

  埋怨,懊恼,不舒服,撒娇……

  说他有东西戳了她……

  昏黄只留床头一方壁灯的光线中,男人抬下颌,吻了吻身上女人娇美的额头,低沙黯语,“别怕……哥不会伤害你……”

  她满意一笑,咕哝了一句什么,安安静静睡着。

  ……

  半夜两点整。

  过道内,风冰凉。

  小魔披着一条丝巾,坐在自己行李箱上,一边瞌睡一边等待。

  咔哒一声,她猛地惊醒。

  男人挺俊的身形像暗夜中一道无声的流火,无法忽视,灼人眼球。

  他逆光而站,短暂停留瞄她一眼。

  “老板……”小魔立刻苦兮兮。

  “怎么站这儿。”他声音嘶哑,在过道内有了点儿回声。

  小魔眉头拧成麻花,挺怕他的,他不是一般老板那种会大发雷霆的人,无声胜有声,以礼相待,往往让人心生向往的同时又对他有了期待的忌惮。

  如果老板把当当怎么样了呢?

  该怎么办?

  小魔欲言又止再三,嗫嚅,“我等她,等看看她什么情况才行……”

  他点点头,似乎觉得她还行,边扣着袖扣,边丢下一声,“好好看着她,早起弄点吃的。”

  小魔应声。目送他背影下楼。

  ……

  “我怎么在这里?”

  “我哥呢?”

  “我干嘛了?”

  上午十点半明当当清醒。

  首先看到天花板洁白不是自己宿舍的水泥模样,接着发现自己眼睛酸涨,像哭肿了眼睛一样。

  她再艰难看了看床头发现一块男士腕表,立时想起这东西戴在那人腕上节奏飞快玩转吉他的斯文败类样子。

  完了……

  这时郁的床……

  她晕头转向坐起,发现自己下头只穿了黑色小内,上衣是件男士睡衣,里面文胸被解开了,但是还挂在肩上……

  她顿时懵地更厉害,孬孬发出三连问。

  “你吐得乱七八糟,衣服在卫生间,才给你洗了。”小魔打开着露台玻璃门,正在晾晒她昨天穿的上衣和长裤。

  所言非虚。

  看到实物,明当当惊叫三声,“我昨天干嘛了?为什么来这里?你给我脱的衣服?”

  小魔用给她一个教训的口吻,“你问我我问谁?我进来时都两点了,你裤子倒是没脱,但上面被换了男士的睡衣,后来我为了让你舒服,解了内衣扣,又给你拽掉裤子了!”

  “所以我哥给我换了上衣?”她瞬间捂住头,揉弄乱糟糟的发。

  小魔看地心里爽,取笑她,“你活该啊!”

  昨晚那么惊险,大逆不道,再是哥哥的男人妹妹喝成这鬼样子,一定有些大卸八块的怒意了。

  小魔当时还担心,明当当发酒疯往作死方向狂奔,对她哥质问的那些话,小魔都不好意思对她重复讲述。

  只是骂,“你呀,真的好丢人!管天管地管你哥性生活,你真……”还不准吃鹿肉……

  我的妈……

  摇头叹气,小魔要被她行为尴尬出三里地。

  明当当抱着头,在被子里心如死灰,“我为什么穿这件内衣?这件是最丑的!在镇上集会买的舞女款,恶俗又暴露,我不是这种品味的,我买的玩儿的,为什么偏偏这件被他看到?!”

  小魔:“……”

  大姐,您有事吗?

  “啊啊啊我真的疯了……我手里这什么是他头发吗……”明当当震惊了,恐怖地望着自己掌心。

  小魔战战兢兢走过来,打算和她保持一点距离,这姑娘好像喝了假酒胡言乱语了,隔着一人距离,探头探脑望,“看这长度……只可能是你哥的……”

  明当当面如死灰:“……”

  “你还薅人家头发……那么多……”小魔连连摇头,“疯了疯了……”

  明当当恢复运动,疯狂的开始揉自己发,她面色纠结,痛苦从床上爬起,想起这是她第二次睡这张床,一次春梦浸床单,一次彻底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简直崩溃。

  在卫生间清洗,画面又断断续续往外冒。

  她好像和他有了亲密搂睡过程,但他什么都没做,是真的对她一点动心都不存在吗?

  忍不住假设,发生了点什么,他们关系不就天壤之别变化了吗?

  可是一想,如果哥哥不愿意,她强行,不是很难看,显得很猥琐吗?

  霸王硬上弓,这不是她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养培育。

  哥哥从来不强迫她,她也不能强迫他。

  出了卫生间。

  明当当换了小魔的衣服穿上,在楼下前台得知,四楼的住客全部退房,去了深处的山里。

  “他们好像在那边有个开机仪式,我们县市领导都去宣传了,估计忙起来了要。”

  明当当本来要打时郁电话,一时犹豫停下了。

  “你不要担心。夜里我看你哥除了有点憔悴,对你关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小魔安慰她,怕他们兄妹间尴尬,毕竟把亲情摆在个人情感之前,就是很容易产生矛盾,“就好比嫂子和小姑子间的较劲吧。”

  明当当一副愁容,懒得纠正小魔了。

  两人上了车,路上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关于演唱会。

  “这周我们也忙起来了,场地,排练,参与义唱歌手们的安排问题……”

  小魔仅仅有条的谈着演唱会的事。

  明当当魂不守舍,忽然冒出一句,“我要告白。”

  “嗯?”前头人诧异。从后视镜里看。

  明当当闭上眼睛,下决心,“告白,就在演唱会。”

  妈的,一定弄到手。

  作者有话要说:  老文案,在余旸那段哥哥就会爆发了,和当当会有一场酒后的互诉衷肠然后发生关系。这样安排当当就很被动,大受打击,接受不了的搬出房子。哥哥会有强制爱情节出现。后来觉得不符合哥哥人设,他是会从头温柔到尾的男人,只给当当最好的。不可能失控酒后去要她。囫囵吞枣。

  今晚这章车车还没写到,估算错误,是明天啦。

  谢谢风水先生的营养液!!

本文共82页,当前第6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9/8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慢慢哄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