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您当然是睡主卧,先生的卧……
偌大的上水府除了日常做饭的吴婶, 就只有陆珩礼一个人,为了不被打扰,偶尔才会请佣人过来打理别墅。
吴婶正在餐桌旁布着菜, 见到同陆珩礼一起下来的温芜,和蔼的脸上双眼都不由得放起光来,连忙热情的走过来打招呼。
“温小姐您醒了, 这些饭菜都是适合孕妇吃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以后我好按着您的口味来。”
上水府一向安静得没有人气, 陆珩礼身边又一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知道温芜有了身子的消息, 吴婶开心的不行, 恨不得孩子早点出来才好,这样别墅里就热闹了。
刚才一听温芜要过来的消息, 早早的就在厨房一阵忙活起来。
现在见到温芜也是越看越喜欢。
到底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皮薄, 被长辈骤然提起孕妇不孕妇的字句,温芜不免有些羞赧, 面颊上都染了些许红晕:“谢谢吴婶, 我不挑食的。”
吴婶微笑:“快坐下吧,厨房还有锅汤, 我给端出来。”
说完吴婶就进了厨房。
温芜这才转头看向陆珩礼,干净的眸里尽是羞恼, 压低了声音质问:“陆珩礼,说好了还有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你把孩子的事情说出去做什么?要是我……”
不要了怎么办……
后面的几个字她莫名的不忍说出口,于是就只能干瞪着他。
“这也不行?”陆珩礼眉心微皱, 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习惯了陆珩礼的高高在上,面对他此时的温和,温芜格外的不习惯,微微移开视线小声的说了一句:“那你……也得和我商量商量啊。”
陆珩礼往前朝她逼近了一步,温芜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陆珩礼身高腿长,他的一步能顶温芜两小步,下一瞬就已经握住了她纤细的皓腕,轻易将她扯到自己身前。
温芜猝不及防,眼眸微微睁大,差点整个身子都撞进他怀里,还是陆珩礼伸手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站稳,半倚在他身上,一脸惶惶。
照往常她下一秒就应该反抗后退,不想此时她的第一反应却是连忙扭头往厨房看去,做贼心虚的样子像是生怕被谁发现两人的举动。
见吴婶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她这才松了口气,仰头看着他,有些气急败坏:“陆珩礼,你做什么?”
果然纵容会让一个人肆无忌惮,温芜现在对他总是一口一个陆珩礼,半天下来已经不下四五次,毫不客气。
“怕什么?”他眼里染了笑意,同样压低了嗓音,更显醇厚性感:“我工作忙,也不清楚怎么照顾孕妇,我只是在考虑着,要是一个星期后你以照顾不周为由拒绝我,我找谁说理去,嗯?”
温芜面色羞赧,连忙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他紧紧桎梏住了肩甲。
“吴婶快出来了……”温芜心跳几乎快到了嗓子眼,本就是未婚先孕,实在是不想再往长辈面前太过放肆。
他恍若未闻,俯身凑近:“下次要是还有什么不满,记得事先同我说,否则就都按我的来了。”
“知道了!”
温芜咬着牙,一把推开他。
这次陆珩礼顺势就往后退开几步,矜贵的身影仍旧优雅至极,难得见到温芜这样忸怩局促的模样,他不由得多逗了逗她。
吴婶刚好端着热乎乎的汤出来,就见温芜还站在餐桌旁,不由得担忧道:“唉,温小姐你怎么还站着?”
温芜朝她笑了笑,坐到了椅子上。
吴婶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在餐桌上,一边抬眸看向温芜,就见她白皙的脸蛋泛着不太明显的红晕,眉眼低垂。
陆珩礼则坐到了温芜的对面,漆黑的眸里隐约可见浅淡的笑意,就落在对面略显局促的女人身上。
吴婶一瞬间福至心灵,两人感情好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事,顿时笑开了花:“先生,温小姐,我去后院看看南瓜,知道先生您回来它刚刚就折腾半天了。”
温芜颔首:“好,今天谢谢吴婶了。”
“您客气了!”
吴婶走后,餐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芜对于两人的身份转变十分不习惯,单独相处起来不免稍显局促,吃东西的时候格外的安静,都没抬头看对面的人一眼。
两人静默地吃了晚饭。
饭后,温芜就被喂好狗粮的吴婶赶去了沙发上坐着,还给她打开了电视,硬把遥控塞到了她手上。
“温小姐,不对,”吴婶笑着说:“过不多久就该喊你太太了。您也别跟我客气,养胎要紧。”
温芜怔愣住,就见吴婶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收拾。
客厅里只剩下温芜一个人,偌大的空间,虽然各种家具布置不少,却也显得有些冷清安静。
陆珩礼吃饭的时候被一通电话打断,没来得及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随后就边接着电话去了楼上的书房。
温芜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陆珩礼说的他工作忙究竟是忙到了什么地步,连饭都不能好好吃完。
时间还早,温芜一个人也无聊就开始认真的看起电视来,没有陆珩礼在身边她倒也自在许多。
没一会儿吴婶收拾好出来,径直往温芜的方向走过去,笑着提醒了一句:“温小姐,您有什么事就喊我,还有您记得早点休息,这样对您和孩子都好。”
休息?
温芜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从沙发上起身,犹豫着问:“吴婶,您知道我今晚……睡哪吗?”
“您当然是睡主卧,先生的卧室。”
温芜愣住:“啊?”
吴婶看出她的拘谨,不免有些好笑,却也给她提了个意见:“要不您去书房问问先生?还有,如果您过去的话还劳烦您给先生送杯热水。”
温芜:“……”
…
书房里,陆珩礼正在同国外分公司的人开着视频会议。
门口忽然就被轻敲了几下,同时温芜小心翼翼询问的嗓音传来:“陆珩礼,我可以进来吗?”
视频里的几人顿时怔住,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结果那头的陆珩礼道:“这件事全权交给负责人,你们继续。”接着屏幕一黑,他已经反手关了视频,留下一大众男人们神色惊奇的愣在原地。
所以他们真没听错?
应该就是上次的那个女人吧?
关掉视频,陆珩礼才朝门口道:“进来,”
温芜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手上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一眼就看见了侧前方办工桌后的英俊男人。
书房布置比较复古,很有韵味,就是颜色十分单一。
里面除了书也没有多少可作为装饰的东西,就显得有些沉闷无趣了。
陆珩礼问:“怎么了?”
温芜刚要说话,视线就被他桌上的一个厚厚文件给吸引了注意力,顿了顿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陆珩礼注意到她的异样,循着视线看过去就见到了桌上的那份文件。
温芜来到他桌前,看着文件问:“这是……”
莫杰原本在医院给她的那份文件,从她醒来后就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收了起来,这份文件看起来倒是挺像她的那一份的。
陆珩礼朝她伸出手,温芜黑白分明的眸子闪了闪,轻抿着唇瓣,犹豫几秒后才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上。
冬季的手都有些微凉,温芜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很凉了,许是办公写字的缘故,他的掌心比她的更要冰冷许多。
温芜垂眸看着他,面上有些不自然,却也不希望自己太过露怯,毕竟一个星期后都是要领证的人了。
一直这么生分也过不成日子。
只是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就有些困难。
到处都是他的气息,沉稳迫人,她加快的心跳仿佛都要从掌心传递到对方手里,令她十分无措,惶惶不安。
陆珩礼将她拉到身前,接过她手上的水杯放到了书案上。
随后身子往后靠了靠,方便看清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嗯,就是我让莫杰给你的那份文件,有什么想法吗?”
温芜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秦孟背后是秦家,仅她一己之力想要给他一点惩罚最方便的办法不是走法律程序就是走舆论这条路。
舆论她不会选择,一道选择了用舆论让秦孟身败名裂,势必就会有人来挖她的身份,她平静的生活很难不被打破,她并不想选择这条路。
至于法律……
陆珩礼忽然问:“不忍心?”
“不是。”温芜恨不得秦孟身败名裂,要不是他,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怎么可能还会对他心软?
她澄澈的眸子看着他,解释:“他知道我和你关系不一般,一直觉得你会对他们秦氏下手由此好给我出气。”
从事发那天起就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就是生怕陆珩礼出手,害怕得用热锅上的蚂蚁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陆珩礼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让人陷进去,低沉的开腔问:“那你觉得我会吗?”
会什么?
给她出气吗?
温芜耳尖不由得微烫,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微微移开视线道:“他既然害怕,就让他继续害怕下去吧。”
现在的秦孟已经被恐惧的情绪支配了整个身心,自己都快把自己吓死了。
人都会对未知的危险产生恐惧,这对贪慕虚荣的秦孟来说,这种恐惧只会被无线放大。生怕自己一瞬间跌入尘埃,这段时间以来他应该日日难以安眠吧。
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她暂时都不舍得去给他掺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