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卅五口月亮 不要再吨吨吨了！……
大概是因为一宿都没睡好的缘故, 今天两人醒得都很早，从起床到现在，许婵婵觉得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那样漫长。
实际却才刚过早上八点。
柳雯还没在群里发集合通知, 许婵婵坐在窗边的吊椅上玩手机，秦医生坐在床上, 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的距离。
周浴正在群里疯狂输出。
周浴：【听我说，一个正值妙龄的成年男子, 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清心寡欲似和尚的。】
周浴：【你说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可就算没有那啥啥, 亲亲总该有吧？抱抱总该有吧？】
周浴：【什么也没有。】
周浴：【他是不是不正常？】
周浴：【BBZL 指指点点.jpg】
许婵婵盯着屏幕上的字, 下意识回头看了秦医生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裸的背部, 线条优越的背肌视觉冲击力十足, 并不夸张, 却透露着饱满无疑的力量感。
许婵婵的眼睛蓦地瞪圆了。
她这才想起，秦医生刚才好像是跟她说了句什么来着——貌似是，不要回头？
然而她光顾着看周浴发来的消息, 没太听清, 也没往心里去。
“咳咳！！”
许婵婵被空气呛了一口。
鬼知道他原来是在换衣服！
话又说回来，这衣服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她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
秦时予循声扭头，眼神中明晃晃地流露着谴责, 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知道你是个色胚。
那眼神看得许婵婵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秦医生, 多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横看竖看，左思右想，不得不承认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不能怪我, 屋子那么大，你干嘛不去楼上换衣服。”
她强词夺理了一句，气势汹汹地将头扭回来，继续盯着手机。
看起来一点也不心虚的样子，实际上却已经快要把头埋进胳膊肘里。
群里的混战还在继续，顾思芒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战场。
不过她说的话却明显游离于许婵婵的频道之外。
顾思芒：【什么？什么不正常？】
顾思芒：【这世界上还能有比程似野更不正常的男人？】
程似野，顾思芒最近隔三差五就会提到的名字。
顾思芒和许婵婵一起回国后就被发配去了自家公司，隐姓埋名从基层干起，最近被一个据说是关系户的顶头上司折腾得很惨，就是这个程似野。
明明是公司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却要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鸡关系户欺压，可把顾思芒气得够呛，没日没夜地在微信群里骂他。
顾思芒：【程似野这个狗东西，爷爷我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看看是不是塑料做的。】
许婵婵很少见顾思芒被气成这种口不择言的样子，见状十分诧异。
月亮芽：【怎么了呀？】
顾思芒：【许小婵你别听周浴瞎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上回就是听了她的鬼话，为了更好的生存空间跑去□□我上司。】
说是□□，其实也就是把她惯常面对程似野时的臭脸摆正，时不时笑一笑抛个媚眼什么的。
用周浴的话来说，这叫“主动放低身段”。
一个大男人，看见漂亮姑娘给自己台阶下，怎么也该给她留几分面子吧？
结果程似野那个睁眼瞎完全不当回事也就算了，居然还问她最近是不是眼皮子抽筋了，是的话赶紧去看医生，他可以大发慈悲地给她放半天假。
顾思芒差点被当场气晕过去。
顾思芒：【现在我知道了，程似野果然就是个和尚。】
说着她引用了那句“一个正值妙龄的成年男子，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清心寡欲似和尚的”。
她噼里啪啦地BBZL 骂着，许婵婵又是同情又是好奇，吃瓜吃得兴致勃勃。
只有周浴一个人致力于将话题拉回正轨。
周浴：【跑偏了跑偏了！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你的职场问题，是许小婵未来xing福生活的问题！】
说着她发了一堆链接在群里。
周浴：【结婚三年发现老公不行，女子哭诉求助记者：我想离婚！】
周浴：【50岁男子出轨被女儿捉奸当场，出轨对象竟也是个男人！】
周浴：【男朋友和表哥关系太亲密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许婵婵：“……”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虽然完全不想点开，但是手它有了自己的意志。
许婵婵花十分钟时间快进着看完了三个视频，偷偷瞟了一眼秦医生，陷入了对人生的沉思。
*
关于秦医生是不是对女人提不起兴趣这个问题，直接莽着去问肯定是不行的。
但可以试探。
秦时予那天换好衣服后便先行离开了安阑酒店，许婵婵一门心思惦记着这件事，难得的团建玩得一点也不尽兴。
周日晚上回临城时，运营小姐姐在车上偷偷问她：“婵婵，你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柳雯坐在两人前面，半点不掩饰自己偷听的恶行：“还用说吗，和男朋友吵架了呗。”
“才没有。”许婵婵下意识地反驳。
吵架是不可能吵架的，永远也不可能吵架，就算真的吵了也不可能告诉柳雯，免得他又死灰复燃不知道起些什么鬼念头。
柳雯吃了个憋，悻悻然闭上了嘴。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柳雯彻底记恨上了许婵婵，回公司后越发变本加厉，时不时地在工作上给她使些小绊子，把许婵婵气得够呛。
那天晚上下班，她照旧去了秦医生家找他一起吃晚饭。
秦医生这一周有些忙，回到家后基本也在加班，没有时间做饭，两人于是叫了外卖。
外卖是秦时予订的，然而门铃响起的时候他却正在开会，书房门半掩着，只能听见里面断断续续响起的人声。
许婵婵犹豫片刻，没有敲门，自己开门接了外卖。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打开门后出现的并不是外卖员，而是周城。
“周医生？”
许婵婵一愣，目光从周城的脸一路下滑，停在他提着餐盒的手上。
很眼熟的餐盒，是她和秦医生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给自己点过的那家包装豪华的生滚粥。
这年头医院的实习医生，还要负责给上司送外卖？
也太辛苦了吧。
许婵婵小小地恍惚了一下，为自家男朋友奴役下属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歉疚。
“我来吧，谢谢周医生。”
她伸手去接周城手上的木质餐盒。
门外的人却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许小姐，还是我来吧。”
周城欠了欠身，熟练地从玄关的鞋柜中拿出一副一次性鞋套，换好，进门，将餐盒放在了餐桌上。
然后径直走向书房。
许婵婵这才看BBZL 见，他手中还拿了一个文件袋。
他敲开了书房的门，将文件袋交给了秦时予，而后转身离开，走前还十分客气地同许婵婵道了别，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直到他人都走得没了影，许婵婵这才蓦地反应过来。
周医生刚刚那些行为……也太自然了一点吧？
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
知道鞋套放在哪里，进门后没有打量就直接走向餐桌，也知道书房的方向。
他是常来吗？
虽然知道很扯，但许婵婵在这一瞬间，还是不禁回想起了周浴发在群里的那个视频链接。
“男朋友和表哥关系太亲密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接着自己把自己吓得一哆嗦。
于是等到秦时予开完会从书房中出来时，迎接他的便是小姑娘诡异到极致的目光。
她一边打开餐盒，一边不住地抬头瞥他，仿佛那两碗粥不是放在餐盒里，而是放在他脸上似的。
“……怎么了？”
秦时予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是他脸上沾了东西吗？
许婵婵摇摇头，伸手去端餐盒里的砂锅。
秦时予抬手，制住了她的动作。
“我来吧。”
砂锅很烫，他担心她烫到手。
许婵婵默默收回手，心里涌起一丝慰藉。
嗯，这么体贴，应该是她想多了。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教养好。
她舀起一勺海鲜粥，放在嘴边吹了吹，迟疑着开口：“刚刚来送外卖的，为什么是周医生啊？”
秦时予并不知晓她的脑袋里此时已经冒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十分诚实地回答：“他刚好要来送文件，就顺便把东西带过来了。”
“哦。”许婵婵应了一声。
“那，周医生以前来过你家？”她继续问道，“看他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刚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也太直白了。
果然，餐桌对面的男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以前来过一次，也是送文件。”他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平静到像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这里地方这么小，来过一次就熟悉也很正常。”
许婵婵听他说着，点了点头，却仍旧探究地望着他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但秦医生家的窗户好像完全可以任由他的心意开合，想锁死就能锁死。
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只好祭出最后绝招，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杯奶茶，插上吸管。
今天上班的时候被柳雯气得半死，这是许婵婵为了安慰自己在下班路上顺手买的，还没来得及喝。
她当着秦时予的面吸了一大口，Q弹饱满的珍珠软糯适口，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将奶茶推向餐桌对面。
“秦医生，你要尝一口吗？”
她刚刚吸过的吸管。
他看着她吸的。
按照许婵婵这段时间的观察，秦医生多半是有点洁癖，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不说，换下的衣物都会立马送去清洗。
如果一个洁癖患者愿意碰你用过的餐具，起码可以说明一点：他绝对拿你当自己人。
心BBZL 情莫名有些许紧张，许婵婵伸出去的手臂紧绷着，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神色。
下一秒，他十分淡然地将奶茶杯从她手中接过。
许婵婵蓦地松了一口气。
男人端起纸杯，抿了一口，咽下，接着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
许婵婵的心脏跟随着他的面部表情又飞到了半空中。
接着她便看见了令她难以理解的一幕。
秦时予皱着眉头，眼含着对这杯奶茶的不满，低头又喝了一大口。
真的是好大一口。
半透明塑料杯里的水位直接下降了一大半。
河马都不带这么喝水的！
许婵婵当场瞳孔地震：“你干嘛？？”
停！停下！给我停下啊！
不要再吨吨吨了！！
眼睁睁看着奶茶少掉半杯，她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太甜了。”
半晌，男人终于舍得放手，将奶茶杯交还给她。
他慢条斯理地做着评价，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点对她口味的嫌弃：“以后这么甜的东西还是少喝。”
对牙不好。
许婵婵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