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我现在可以痴心妄想了吗……(4/4)
“还有。我现在姓喻,叫做喻樱桃,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当初我妈请人给我算过一卦,那道士说能让我去去晦气。”
樱桃轻拍衣袖,像在拂去灰尘,“今天看来,好像没什么用。但也劳烦向小姐不要那样叫我,免得叫我又被晦气粘上,毕竟。”
她的浅笑没有一点攻击力,眼神也是极温柔的。
“你们挺不干净的。”
“暖暖!”
向权儒刚斥一句,程桀突然沉着脸站起来。
向权儒总觉得这年轻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戾气。
程桀问其他人,“饱了吗?”
大家点头如捣蒜,就算没饱也要说饱了啊,这种情况谁还吃得下?
“走了。”
程桀轻踢开椅子,经过樱桃时拉住她手带她离开。
从玉明堂出来,程桀转头带所有人去酒吧。
最后一次聚会,没道理被别人破坏。
去了酒吧,大家反倒释放天性。
其他人在玩,程桀没参与,坐樱桃边上懒塌塌盘着几颗骰子,时不时往她那里睨一眼。
他忽然走出去,跑到酒吧附近的玩具店转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东西,就沿着街一直找,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书店里找到和当年相似的小人书。
程桀回去时,天空飘起雨。
程桀不喜欢下雨天,喻樱桃就是在这样的雨天离开的,可他们的重逢也是在下雨天。
所以最近,他便又喜欢上了。
看吧,他的恨与爱被轻易操控,都来自喻樱桃。
程桀看得出她见过向权儒后就不开心,从前她不开心的时候都会看小人书。
他把小人书放兜里,不时摸一摸,竟有点八年前讨她欢心时的紧张。
回到酒吧推开包厢门,却没看到樱桃。
程桀盯着她刚才还在,而现在空空如也的位置。
“程老师,你总算回来了。”张月莘说:“喻医生已经走了。”
“去哪?”
程桀眼睛森然。
张月莘害怕他这个模样:“……不知道。”
“……你要是现在追,应该能追上。”
但程桀没有追,八年前他已经追过一次,从故水镇追到淮城机场,又从淮城追到国外。他用自己所有的积蓄找她,也曾过得穷困潦倒。
程桀坐下来用帽子盖住脸,眼神空空。
又是雨天,又是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又要让他等多少年?
他不会追的。
他不会。
程桀坐在那里,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他不会……
他不会……
操!
程桀突然摔门而去。
他会!
这一次会。
下一次会。
再来无数次都会。
因为那是喻樱桃。
**
樱桃并没有乘车走。
雨下得不大,她买把透明伞,听着街上咖啡店里传出来的音乐,是那首熟悉的歌曲《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歌词她已经熟记于心。
边走,边跟着轻轻的哼。
身后好像有什么在靠近,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樱桃转身,被忽然抱紧,这股冲力让她退后两步。
“程桀?”
响在耳边的声音嘶哑失控:“喻樱桃,你真是我见过最虚情假意!最贪慕虚荣!最喜新厌旧的女人!”
“可……”可是这愤怒的声音里,还是有没有藏住的哽,“可你也是我最放不下,最舍不得的人。”
咖啡店里的歌,正唱到动情处。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忘记了时间这回事。
——于是谎言说了一次就一辈子。
——曾顽固跟世界对峙。
——觉得连呼吸都是奢侈。
——如果有下次,我会再爱一次。
“你说我太过平庸,所以我拼尽全力变得耀眼。你嫌我穷,我现在有钱了。你觉得平淡乏味,那我保持热情。你讨厌我胡作非为,那我都改。”
“我认输了,我他妈认输了!”
程桀死死抓住她的手,没敢看她眼睛,每个字都问得艰涩颤抖:“我现在,可以痴心妄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