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成不成?宝宝。……
才八点的街, 奇妙地安静。咖啡馆里的歌切换到下一首,依旧在唱离别和重逢。
就像他们。
雨点很轻,落在透明伞面, 水珠聚拢着,就像时间在重合。
樱桃想起当年离开也是这样的下雨天。
她沉默很久,说出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试图让他恢复清醒:“你说过对我没兴趣。”
程桀气极反笑,掐起她下巴:“那是假话,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明明是骂人的话, 他捧着她的脸, 却说得有些温柔。
樱桃被迫望着他棱角分明脸, 此刻的程桀和记忆里的少年重叠, 经过多年岁月洗礼他还是没有改变,还是有着一颗炙热的心,要爱就爱得义无反顾。
樱桃也想不管不顾地和他相爱,不计后果, 不用承担责任, 只要有爱, 其他什么也不管。但那样太自私, 也太残忍。
她不敢想象在她离开人世后, 程桀一个人会过得多么辛苦。
所有美好回忆都会在那时候变成锋利的刀刃刺伤他。
也许是几年, 也许十几年, 也许一辈子他都走不出来呢?
想来想去, 还是觉得不能耽误他, 得不到或许遗憾。但人生那样长,他总能遇到另一个女孩子,给他幸福, 给他家。
而这个人不会是她。
“抱歉,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冷声低问,步步紧逼,不容她闪避视线。
“你现在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程桀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可以退圈。”
樱桃拧眉:“程桀!”
“怎么?”他笑声轻嘲:“拒绝我能不能想个好点的理由?”
樱桃无奈,绝情话还没来得及说,程桀像是能看出她心思,用手指先一步抵住她双唇,暧昧低语,“上次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做,要拒绝的话,做完那件事,我自然有多远滚多远。”
樱桃看着他漫不经心满是笑意的眼睛。脸皮薄,有点脸红。
其实心脏病人不适合同房,若要同房也必须做好监测和准备,她之所以会答应,也是因为最近的身体情况和各项指标状态还不错。
“不会再纠缠我?”
程桀轻声啧:“是。”
“好。”
他笑了下,在她绯红的脸颊捻两下,被樱桃警告地推开。
程桀笑意更深:“等会儿我会更过分,都不让我碰?”
“……”
程桀的车就在附近,他让她在这里等,他过去把车开过来。
樱桃特意坐在后面,程桀冷笑瞥她,被气得没说什么。
他坐车里,直勾勾盯着后视镜里她的脸,哑声问:“去哪?我家还是酒店?”
“……酒店吧。”
程桀开车,时不时瞧后视镜里的樱桃。
她似乎有点紧张,虽然看起来面色平静,可双手紧握着裙子。
忽然一抬眼,两人视线在后视镜里相遇。
程桀好整以暇挑眉,“怕?”
樱桃别开眼:“没有。”
“有经验吗?”
“……”
“问你话啊喻医生。”他笑声哑,明知故问,喜欢看她脸红。
“……没有。”
他就笑得愈发坏荡放肆。
樱桃的脸也愈红。
到地方后,樱桃下车看到别墅,有顺川路520的门牌号,她很意外:“为什么来你家?”
程桀挑眉,没想到她还记得这里是他家。懒洋洋关好车门,撩眼看她:“我家怎么了?你又不是我第一次带回来的女人。”
“……”
他走前面带路。
程桀平时喜静,别墅建得挺偏,周围没有邻居,简直算得上荒郊野岭。
进入主厅会经过庭院,庭院里很多栀子花,樱桃眼神一顿。
程桀无所谓解释:“别人送的,我最讨厌那花,改天一把火烧了。”
樱桃点点头,没发表任何意见。
进屋后程桀让她随便坐,他开瓶酒,“喝吗?”
樱桃摇头。
程桀逗她:“确定要保持清醒?”
“……”
“你能别说浑话吗?”
“我说什么了?”他把半杯酒喝完,眼睛始终没离开樱桃,狩猎般精准。
“我要洗澡。”樱桃轻声,水盈盈的眼睛绵软动人。
程桀盯着她,毫不掩饰地滚喉结。
樱桃颤着睫毛垂眸。
“过来,我带你去。”
樱桃无声跟着他。
程桀在浴室给她放水,等水温合适后。
“进来。”他嗓音特哑。
樱桃褪去低马尾上的发圈,头发瞬时散开,属于她的栀子香比他院子里那些花更迷人。
“你出去吧。”
程桀不仅没出去,还关了门。
他脚步逼近,将她困在双臂里,缓缓低头亲到她鼻尖:“你洗完我再洗多浪费时间,一起呗。”
“你家里只有一个浴室?”
“对。”
“……”
程桀把淋浴开关打开,温热的水霎时落下,很快湿透他们衣服。
樱桃没来得及把他推开,下巴便被抬了起来。
他色泽深重的眸凝视她,忽然压身吻下来。
水声湍急,也许急的不是水声。
她的呼吸和程桀的呼吸掺杂。
具体在浴室呆了多久,樱桃后来已经记不太清。
她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结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离开。
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
现在是在程桀的卧室,落地窗很遮光,房间很暗。
她身上穿着程桀的睡衣,而他没在。
樱桃稍微动一动,身体便极其不舒服。
樱桃找衣服穿好,小心翼翼下楼。
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樱桃没打算去打招呼,头一次鬼鬼祟祟的准备离开。
刚拉开门,身后冷笑声玩味:“喻医生打算始乱终弃啊?”
“……?”
樱桃真实的感到疑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她少见的呆愣了一会儿。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我应该走了,希望你能履行承诺,不要再纠缠我。”
腰间忽然缠上手臂,和昨晚一样熟悉且炙热的胸怀将她拥住,“我变得贪心了,一晚上不够。”灼热的唇贴到她耳尖,“你说怎么办?”
樱桃急于脱困。
“别动,不疼吗?”
程桀抱着她往回走。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程桀语气淡:“没想纠缠你,留你吃顿饭还不行?”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程桀停下来看她:“不累?”
“不……”
“昨晚是谁哭?”
“……”
程桀收紧臂弯,压低声线沉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那样耍脾气。”
樱桃捂住他的嘴,程桀眼睛笑得轻眯,舌尖舔她手心,樱桃赶紧收回手。
程桀抱她回床,把窗帘拉开,窗外面也有小院子,满院子栀子花。
樱桃看着他,程桀面色不改:“看我干什么?改天一把火全烧了。”
“……”
程桀把饭菜端上来。
上次她因为他的厨艺被难吃到哭,这次程桀花费的时间很多,陪她吃饭时总停下来观察她,倒把樱桃弄得有点糊涂。
吃完饭,她又提起要走。
“你这样子回家,你妈看不出来?”
樱桃的确没考虑到这点。
程桀看到她颈弯里的红痕,轻舔干燥的唇:“就住这呗。”
樱桃的眼神挺不信任。
他回以冷笑,表现得满不在意,“我俩只是露水情缘,真觉得我会上心?就是看你可怜。”
“我可以去住酒店。”
程桀:“……”
“酒店没人照顾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你那样娇气,能行吗?”
“能的。”
“不行!”
樱桃不理解:“为什么不行?从前你带回家的女生,你也这么对她们么?”
程桀一愣:“你吃醋?”
“没有。”樱桃低头摸自己发梢:“我们结束了,不用留我。”
“这么不留情面?”
“没必要。”
程桀喉咙里酸哽,踢开旁边椅子出门。
最后是樱桃一个人离开。
程桀说得对,这样子回去喻丽安一定会看出来什么。
她去住了酒店,因为身体不舒服,打算多躺着休息。
闭上眼却总想起昨晚,程桀暗沉的呼吸好像就在耳边。
樱桃耳垂发烫,去浴室洗把脸让自己冷静。
躺到半夜,外面有人敲门,樱桃开门后还没看清来人,便被对方推到墙上封住唇。腰被掐得紧紧的,她无法动,只能感觉到嘴唇被人轻咬吮吸,碾转重压。
唇齿分开的间隙,他混乱的呼吸让樱桃脸红心跳。
程桀近距离盯着她低垂颤动的睫毛,忽然勾起她下巴要她看自己,坏也正大光明在她面前坏。
他咬住她脸颊,留下浅浅牙印,听她哼唧说疼,笑更深:“直说吧喻樱桃。”
“我来是让你负责的,你别想睡了我就跑。”
“我的意思是说,要么我娶你,要么你嫁给我。”
“我告诉你,你没得选!”
他的眼神,是势在必得。
樱桃有点愣,“我也不是你带回去的第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我负责?”
操。
他轻声笑骂,堵她到墙角,怕她听不清,特意凑极近,“傻不傻啊,你第一个。”
樱桃撇开眼睛,“你答应过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所以啊,我们一起反悔吧。”
樱桃摇头:“不要。”
程桀亲她左边脸,笑问:“要不要?”
“不要。”
他亲她右边脸:“要不?”
“不要,别这样。”
程桀继续亲她眉心,亲她眼帘,“要呗。”
他把坏脾气收着,压着嗓音哄:“成不成?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