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我妹夫。
虽然跟杨建山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 但属于女孩子独有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好像也是他主动跟她搭话的,只不过他长相偏学生气那一挂, 她的戒心也随之放松很多。
而如今——
“听说, 你是他助理?”苏别予坐在副驾位置, 斜睨着审视他。
车内温度骤然又降低几度, 但他依旧觉得热,“算、算是吧, 你别多想呀姐姐,我就是怕你不肯跟我玩,才那么说的。”
“你今天这么突然来找我, 是有事情?”
“没有。”苏别予没打草惊蛇,笑眯眯道:“就是你忽然失联,我怕你有什么意外,对了,你对你老板知道多少?能跟我说说嘛?我还没认识过他这种大老板呢。”
一滴汗顺着男人的侧颜滴落在胸口处。
“不行啊,姐,我就是个打工人, 老板的事我哪敢多说对不对,你别为难我了。”男人故作苦恼。
又狠狠踩了脚油门,急着把人给送回去。
苏别予知道从他这边是得不到任何有利消息的, 但好在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她把情况悉数都告诉了童叔, 童庆亮要她别轻举妄动, 苏别予答应了。
为了方便他回去,苏别予让他在小区路边停车,杨建山探头探脑地去打量小区门口, 轻“啧”了声:“看不出来姐姐还是小富婆。”
“嗯。”苏别予轻飘飘地应着,跟他告别。
望着她姣好的背影,杨建山举着手机拍了张模糊的照片,给手机里一个电话号码发了消息。
【宁哥,咱妹真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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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苏别予都宅在家里,她本来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不过每天还是会按时去陆庭斟的公司露个脸,每天也依然跟他说些有的没的话题。
直到这天晚上,她刚冲完凉,忽然接到陆庭斟的电话,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错觉,直到手机一直震动,她才后知后觉的接起来。
“喂?”女孩不可思议地喊了声。
“这么惊讶?”陆庭斟也笑了,“起来了么?”
“当然。”苏别予轻咳了声,“我现在作息很规律的好么!你找我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男人反问,“我一会儿去接你,我爸妈想见你……”
未等她开口质疑些什么,只听他继续道:“你不是想尽快把拼图给凑起来吗?本来我是想给你机会的,不过你好像不是很愿意的样子,既然如此,那……”
“我愿意的呀。”女孩急忙道,隔着网络,他都能感觉出来她的囧样。
“那你收拾下准备出门。”陆庭斟说完,补充了句:“不用刻意打扮,我爸妈很喜欢你。”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又将她的心思拨乱。
陆庭斟极有耐心地等在楼下,男人白衣黑裤一身桀骜地靠在车旁,他现在已经很少抽烟,苏别予闻着烟味就会咳嗽,他戒了。
那姑娘娇气的很,可一想到是被他宠成如今这么娇气,他又心生自豪。
看哪个男人还能像他一样。
视线之中,她穿着白色裙子,纤纤细腰被腰带缠缠绕绕的,盈盈不堪一握,黑色发丝调皮地随着她的动作而悦动,隐藏在其中的还有贴合在耳垂上的耳线。
“在想什么?”他愣神之际,苏别予已然走近,气息喷洒在他耳侧。
他的女孩正盯着他看。
一瞬不瞬却又情意思款款,是他想的那种情么?
他不知道。
“想你会不会害怕。”陆庭斟绅士地拉开车门,等她上车,“你会害怕吗?”
“为什么要怕。”苏别予仰头笑了下,“不是有你在吗?”
也是。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还在。
见面场合就定在谢扬他们的入住酒店,说来好笑,这其实是她第一次见到活着的。
她以前就在想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放心把一个还在上高中的男孩一个人留在国内,举目无亲,孤苦无依,一点儿不为过。
可当她亲眼看到陆庭斟父母是如何对待谢初澜的时候,她才明白陆庭斟口中的重女轻男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爸妈在。
苏别予向他投去了一个心疼的表情,陆庭斟接收到她的眼神,不过他没反应,至少他不喜欢看到她流露出这种可怜他的神情来。
童佳跟谢扬对她很和善,也很亲近,席间问她的问题也不会过于难堪,总之在她看来,抛开陆庭斟的立场,他们还是很有趣的。
“那下次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画展也行,”童佳笑道:“我也认识一些年轻的画家,你们应该会谈得来。”
她偷偷凑近,“如果你看到有眼缘的,多个选择也行,女孩子总得多挑挑。”
“妈。”陆庭斟无奈喊她,“她眼睛有个GPS知道吗,就定位在我一个人身上。”
童佳“哦”了声,很是冷淡地挪开眼,冲着谢初澜的方向,却忽然变脸,“崽,你瘦了这么多,多吃点。”
苏别予惊得菜都夹不稳。
好一个变脸达人。
跟他家里人相处其实很轻松,看得出来这对父母其实对陆庭斟是处于放养的模式,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谢初澜身上,不过谢初澜倒是对她格外热情,拿着酒跟她碰杯,苏别予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意,陆庭斟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发现苏别予的脸开始泛红,而且眼神飘忽不定。
男人脸色沉了沉,看向谢初澜:“你干的好事?”
“不用谢~”女孩捂嘴笑了下,“我给你创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哦。”
“谢!初!澜!”陆庭斟磨了下牙,咬牙切齿地就差把她暴揍一顿。
他这边还没动作,谢扬就已经踱步走过来,跟陆庭斟相似的眉眼里带着几分不耐:“干吗对妹妹这么凶?吓坏她怎么办?当哥哥不像哥哥样,白活这么大了。”
这种状况,在他成长过程中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他早就习惯了,而对于苏别予来讲,亲眼看到这个比想象中更让她震惊。
尤其是她还在头脑发昏的状态下,很容易莽撞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大胆行为。
比如,挡在他前边。
奶凶奶凶的看着对面父女俩。
“你别……害怕。”女孩还不忘打个酒嗝:“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嗯。”陆庭斟满眼宠溺看着她,在她脚步虚浮之际还不忘伸出援助之手,轻轻扶在她的腰上,还不忘好心问一句:“你有点站不稳,我扶你,你不介意吧。”
谢初澜:……???
“当然不,”苏别予回头冲他傻乐:“谢,谢谢。”
陆庭斟笑眯眯地把人扶好,他没什么耐心去照顾酒醉的人,尤其是醉酒后还喜欢说自己没醉,苏别予是他的例外。
苏别予这样,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送回家,喝酒之后一个人出意外的事故不少,陆庭斟默默想了下,随后开车回了自己那边。
怀中的女孩很轻,可抱起来却凹凸有致。
真不知道她怎么长的,怎么每一块肉都能长到该长的地方呢?
在这方面,他的自制力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皎白月光从未关的纱帘中弥漫进来,陆庭斟坐在窗边一直都不舍得离开,他心里有团火,在一点一点地变大,变热烈。
终于——
他控制不住,只能任它汹涌燃烧。
房间空了,只有女孩浅浅的呼吸声。
她嘴角不经意露出的笑容让人觉得,她正在做一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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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点的时间,一辆黑色车在环城高速上飞速行驶,汽车的嗡鸣声让人探出头来多看几眼。
陆庭斟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飚过车,直到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一个又破又旧的筒子楼旁,男人锋利的五官像染上了怒色,破旧的楼梯跟他的穿着格格不入。
他直奔顶层而去,门内的人似乎早已警觉到他的到来,在他把门砸烂以前选择果断开门。
屋内男人笑意明朗:“这么大火气啊,进来喝一杯?”
陆庭斟没好气,空踹了他一脚,神色不耐:“喝什么喝。”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事?我替你背了这么多年黑锅,没完了是吧。”陆庭斟怒极反笑:“要不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谁要管你这些破事。”
傅宁站在不远处,笑意吟吟地望着他。
“你妹妹记恨了我那么多年,要不是你,她早就在我户口本上了。”一想到这,陆庭斟更加火大,偏偏傅宁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等他不说话了,傅宁才道:“你这么着急把她放你户口本上,是不是年纪大了对自己没信心啦?”
“也对,你这个年纪确实不太好找了,再说我妹那么漂亮,跟你?真亏啊。”
“滚蛋。”陆庭斟抬抬眼,没好气地说。
屋内陷入一阵安静,门外有人推门而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依稀可以里边是什么东西。
一袋花生米,还有几个卤猪蹄。
“介绍下,”傅宁笑道:“杨建山,我同事。”
“陆庭斟,我妹夫。”
杨建山站在原地,冲屋内人傻乐,“陆哥。”
他之前没见过陆庭斟,这次有了生人所以格外多看了几眼,然后就忍不住了。
“宁哥,咱妹那么小就要嫁人,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陆庭斟一记眼刀飞过去,杨建山没接,仍是嬉皮笑脸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