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么久没见哥哥,不认识……
苏别予到底没跟着陆庭斟上楼, 有些事不可再二再三,她对自己也没那么大的把控力。
好在,他没勉强。
只是隐约垂了下眼,没让她看到眼睛里那抹飘出来的失望。
南遥生日, 一向都被孟从州过的隆重, 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自从她入职医生后, 没少驳他面子,不是还传出来个段子——
“你猜孟总养了几只鸽子?”
被放鸽子次数太多, 他也学会了,提前跟医院领导请好假,开车把人给截出来, 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她不乐意也得乐意。
手机里,躺着苏别予新发来的消息,问她晚上生日宴有没有优质的男医生可以给她介绍下。
南遥还想揶揄她是不是老树想开花,苏别予主动告知她,是想给一个小妹妹介绍。
【现在速食爱情,对她那种年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新的猎物。】
梁月看着年纪小, 可早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
南遥没多想,二话不说地应下来,【包我身上。】
她身边什么都不缺, 最不缺的就是适龄优质男青年。
可以说嗷嗷待哺。
给了苏别予肯定答复, 她这才改变路线, 导航定位周韧家,在电话里把她的想法跟周韧简单说了下,等了半天, 听筒那边还是一片安静。
“行不行,给个准话呀。”她说:“我只是提个建议,决定权在你。”
“你来吧。”周韧说:“我马上出门了,晚上你们结束我去接她。”
苏别予单手打着方向盘,“好,时间不会太晚,不会让她超过门禁时间的。”
那么大的女孩都还有归家的门禁,周韧故意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揶揄。
挂断电话,他才跟一旁的梁月对视几秒,随后女孩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乖巧的像个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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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苏别予带着梁月准时到达More,今天老板娘庆生,店里早就闭门谢客,梁月头一次来这种场合,对每种游戏都格外感兴趣,南遥的好人缘到底也不是假的,梁月被几个年轻小伙子带过去玩,苏别予这才有时间去楼下把车停好。
停好车,说来也巧,她居然在旁边店里看到了何峰,身旁没杨建山跟着,就他一个人还有个小姑娘,两人坐在窗边聊天,她停了脚步,驻足看了几秒。
心头涌上的情绪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遗憾。
她之前又去过几次想碰运气,可都没碰到,现在好不容易碰到,却赶上南遥生日宴。
为难之际,包里的手机不停在震动催促,她犹豫再三,把手机设定静音,高跟鞋转向店里的方向,何峰一抬眸就看到她站在跟前,一时间想不起来她是谁,后经她主动说起来才想起她是杨建山的表姐杨雨。
只因名字跟“洋芋”同音,也算特别。
一来二去,她坐在那姑娘旁边,听他们聊天笑的不亦乐乎。
只是渐渐地,苏别予的话开始多起来,何峰也从她恭维的话中听出了几分不言而喻的称赞。
再看向她的眼神已然跟刚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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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陆庭斟是七点五十分才到的,临出门的时候又遇到了项目的事,耽搁了几分钟来解决,他坐在孟从州一旁问:“她怎么还没到?”
“早到了。谁知道去哪了。”孟从州被冷落一晚上,心情正郁闷呢,陆庭斟来的正是时候陪他喝酒,倒了一杯给他,被陆庭斟拒绝。
“我晚上不喝酒,胃疼。”
“胃疼个屁。”他笑:“我看你心口疼。”
说着,冲南遥招招手,给他找解药。
人来了一问,才发现南遥也没看到苏别予回来。
南遥翘着腿,猛戳陆庭斟心口:“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她去停车你为什么不陪着?发个消息问一下能耽误你几分钟,你们男人都这样,说一套做一套,总嫌女人作,怎么不嫌你们自己做的不够好?”
孟从州莫名其妙被她定位成为跟陆庭斟一样的敌对一方。
现在觉得交友不慎会不会太迟了?
而另一边,一个女人安静地坐在后排车座上,只是不同于平常,她的脑袋不自然地耷拉着,整个人不像喝醉,更像吃了安眠药一样的东西,一男一女压低声音在一旁商量。
“确定是她?她突然找过来是发现什么了?”
“应该没有。”何峰道:“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可你相信做咱这行的还能有什么朋友非得上赶着过来吗?”
她几次三番出现在他身边,早就引起他的警惕。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得力的小助手。
女人又问:“她过来是不是跟傅宁他们有关系?”
“管她有没有关系,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阿赞。”
这是苏别予第一次听到“阿赞”这个名字,可阿赞又是谁?跟傅宁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说起来,她之所以会发现饮料里不对劲还得归功于在国外的那位学长。
他们之前常去酒吧,而学长把酒吧的那点花招早就教会了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她也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只不过,把她带到车上来,就为了在她面前现场打商量?
她既然能豁的出去,那自然想从他们口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只可惜,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车门从外边被人拉开,两道凶厉的男声前后响起。
“不许动!”
“你跑什么?”
她依旧死死闭着眼,却能感觉到周遭氛围的变化,以及拳拳到肉的殴打声。
男人的惨叫声渐渐远了些,她这侧的车门忽然打开,一个男人俯身凑近盯着她看,苏别予紧张地直想吞口水,可下一秒,却被人公主抱起来。
紧接着,她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话:“我擦,狗丫的跑的还真快!”
“不过,宁哥,你打算带妹妹回家?”
这声音……怎么听着怪熟的?
傅宁压低帽檐,轻笑了声:“不用,上车就行。你去旁边便利店给她买罐牛奶,等会醒了她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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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苏别予的大脑飞速运转,可她怎么想都想不通,更可怕的是,她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去求证那个男人口中的“宁哥”,到底是不是她也认识的那一个。
随着一声低笑,傅宁把帽子盖她脸上:“你还想装睡多久?这么久没见哥哥,不认识了?”
苏别予紧张的直眨眼。
傅宁:“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哦。”
苏别予睁开眼,女人瞳孔跟哭过一样,还泛着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傅宁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真不认识啦,我变化没那么大吧。”
好半晌,她都没找回说话的能力。
只是——
她想说的话,也全部都被吞噬说不出口,只能用断了线的眼泪泪表达自己的感情。
傅宁一时间慌了手脚,他在外多年,经历过多少生死,哪一次都比现在要危险许多,可没一次能让傅宁有这种心虚的情绪,这可太可怕了。
“你,你哭什么啊,我这不回来了?怎么,还怨我呢?”傅宁把手伸到她后背,一下一下帮她顺气:“你每年买给哥哥的黄菊花白菊花我都特别喜欢,都留着呢,不过你带过去的点心我不喜欢,太他妈甜了,下次带点咸的。”
“说什么呢你。”苏别予抽抽搭搭,哭的妆都要花了:“哥,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傅宁看着眼前跟之前毫无两样的女孩,不由感慨时间对她真是善良,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痕迹。
除了妆容,衣服,还有耳饰这种外在的东西,跟她相处下来,她根本还和以前一样。
傅宁叹了口气:“非要知道?”
“是的。”苏别予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接下来傅宁告诉她的故事,却根她亲身经历的简直是天差地别。
2011年冬天,是傅宁考入警校的第四个年头,他从小立志就要当警察,可没想到命运对他这么好,却又这么考验他。
那年冬天,他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是警校的学长,跟其他警察不同,他专注于缉毒案。
也是在那年冬天,他第一次知道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对不起,予予,那年你生日,并不是我选择的最好时机,而是上级命令,我必须遵从,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会轻易地放弃。”
之后的事,她能知道的就是他退学,死亡,直到属于傅宁这个人的痕迹在她的生活里被一一的抹去。
“所以……当时你是故意的?”
“嗯。”傅宁承认了:“那家店老板跟当时的一个案子有最直接的关系,我到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在分东西,根据上级的指令,我成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苏别予有一瞬间的沉默。
可聪明如她。
到现在,她的思绪已经渐渐清晰。
难怪陆庭斟给她的提示词里,都是那种奇怪的词。
她哑然一瞬,又问:“那陆庭斟的指证,又是怎么回事?”
傅宁看她一眼,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讲到底会带来什么。
“我们商量好的。”他一字一句,“指证我这事,不是你来做,就是他来,所以他选了自己。”
女人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像被风吹熄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