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说认真的?
苏别予现在的心情, 她实在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也不是后悔,只是觉得很惋惜,如果她对陆庭斟再多那么一分的信任, 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她不知道, 此刻她的表情落入傅宁眼中, 有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好像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 大闹一番,要真这样,他也还放心许多。
“抱歉, 予予。”傅宁先开口替他解释:“我工作特殊,有很多事都不能告诉你们。”
“我明白。”苏别予眨眨眼,想让眼眶里那圈湿润的感觉不转化成眼泪。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短暂沉默后,她试图把气氛搞活跃,可结果失败了。
因为傅宁的话,他说:“再缓缓吧。”
苏别予:……
刚才的心疼瞬间转化成对傅宁的破口大骂,小女孩凶起来一字一句都带着刺:“傅宁, 我理解你工作特殊,也明白你对这份职业的热爱,可你觉得这样好吗?傅叔叔因为你的事, 已经生病了, 他老了快十岁, 现在你好好的回来了,你不打算回家,打算去哪?”
傅宁是独生子, 傅叔叔再也没有第二个孩子。
中年失子,跟方念早就错过要孩子的最佳时机。
连她都觉得傅叔叔可怜,可傅宁却能忍住不回家,他心是什么做的?
臭石头吗?
女孩愤恨的盯着他看,傅宁也不打算解释,人往后一靠,一副“你要看就看”的无赖状,他这些年什么都没长进,就耍无赖,很有天赋。
这个时间热牛奶不好买,杨建山第一次去的那家超市根本没货,用地图搜了另外一家最近的,来回小跑才买回来最后一瓶。
“来,妹妹,趁热喝。”他把牛奶递出去,等了半天没等到人接,他凑过来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两个人跟刚吵过架一样,女孩眼睛红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反观傅宁,屁事没有。
他很想说,你不是最疼这个妹妹了吗。
之前每次她留在墓地的那些东西,都被他想办法到了自己手边,怎么见到人,反而要吵架呢。
可不管再怎么生气,都不能对女孩子凶啊。
他觉得傅宁这人就真的是欠教育,可他又不敢……
“宁哥。”杨建山小声道:“你看她都快哭了……”
“哭就哭,谁还不会哭?”
苏别予翻了个白眼,开始拿纸巾在自己眼角擦着,他想看她哭,做梦吧!
杨建山哽了下,想硬气一点给妹妹撑腰,结果,被傅宁冷冷扫了一眼,问他:“要不咱俩练练?你跟她一起哭?”
杨建山:……
空了半秒,他笑呵呵道:“你们兄妹的事哪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插手啊。”
傅宁轻哼了声,把牛奶接过来喂给她:“下次再遇到那个人,别一个人做那么危险的事了,都多大的人还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
“再遇到,找我跟建山都可以。”傅宁看着她,又说道:“刚才你手机在响,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苏别予迟疑两秒,才忽然想起来南遥还在等着她。
一条腿跨出去,她回身叮嘱:“你电话刚才留给我的是真的吧?”
傅宁一听乐了,为了让她放心,当着她的面又给她拨了一次,接通后确认无误,苏别予这才放心,临走前不忘瞪杨建山一眼,仿佛在说,你骗我的事,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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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南遥的生日,苏别予却缺席了,她这会儿回去也没什么意义,可梁月还在那,她总得硬着头皮接人,回到More才发现,南遥一直在等她回来切蛋糕,一见她进来,就跟小鸟扑食一般走过来,没问别的,只拉着她往里边走。
一握她手,发现很冷,南遥不由侧眸看了眼。
苏别予笑眯眯夸她今天晚上真漂亮。
南遥哼了声,随后跟她耳语:“我哪天不漂亮,别以为你夸我就能蒙混过关!等会你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苏别予没再多说,跟着她往人群中央走。
她们之间好像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来替自己解释,就像现在,南遥会百分之百相信她,也会为她着想。
切蛋糕缓解一直都是生日宴的重点,只不过,在看到这个蛋糕以前,苏别予觉得孟从州的品味挺好的,可这蛋糕实在是太一言难尽。
南遥跟她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相同的眼神。
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替代品,只能用这个来切,切完以后,南遥拿了第一块给孟从州:“谢谢孟哥哥帮我买的蛋糕,下次别买了。”
孟从州黑着脸,“这个是我做的。”
南遥:……
她挖了一大口,笑眯眯道:“我心疼你的手呀,你这种人怎么能为我做蛋糕呢。”
还好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来伤一个老男人的心。
做完这些,南遥就被拉走了,分不出一点时间来拷问苏别予,她则乐的清闲,自己找地方喝酒去了。
梁月被几个人带着在玩,看得出来是很格格不入的状态,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想着要走。
苏别予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她可能因为恋爱被拒心情不好而需要转移注意力吧,今晚她不打算喝酒,头脑清醒更容易想清楚一些事情。
只是身边不停有人过来跟她搭话这一点,让她很心烦。
她想找一个地方好好自己待一会想点事情,都很困难。
再次有人过来请她喝酒时,苏别予真的想骂人了,不过赶在她口吐芬芳之前,一道挺阔的身影抢在她话前。
“她跟我来的,你只请一杯,不好吧。”
陆庭斟人站在那里,就已经构成足够的威胁力,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隐忍的怒意。
能被孟从州请来参加南遥生日的,基本上要不就是跟他有商务合作,要不就是私交关系好,对于陆庭斟更是门清。
见他过来,当下明白这女孩是跟着他一起来的。
寒暄几声后就识趣的自行离开。
苏别予没去看他,只是侧身把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等他坐下。
傅宁带给她的震撼还没有完全消化,她就得面对陆庭斟。
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当面问清楚,可看到他人的时候,苏别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心里被拧成了乱麻,她坐立不安。
察觉到她的异样,陆庭斟放缓了呼吸,侧目让人给她拿了杯西瓜汁过来,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试了下温度,喃喃自语:“没烧啊,你刚才去哪了,这么容易走丢。”
“就觉得闷,到附近走了走。”她躲闪着他的眼神,无视心里那股越发强烈的异样感觉。
她对陆庭斟的感情很复杂。
不是单纯的喜欢跟爱,也不是单纯的歉意。
只是……
他为了她能做到这种程度,自己又能为他做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想着跟那个人单纯的每天都腻在一起么。
他因为她而指证傅宁,又因为喜欢她而纵容她分手,他确实切切实实地爱过自己,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
他已经成为她觉得陌生的人,跟她的交集也仅限于她想知道傅宁的下落。
他说,她得给他想要的甜头,他说,他是个生意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还说,他没什么耐心。
一想到这个,苏别予就能笑的哭出来,赔本?
他赔的连家底都不剩了。
“陆庭斟。”恍惚间,陆庭斟听到她喊了自己一声,可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她却又什么都不说了,下一秒,唇边被附了一层柔软,随之而来的便是甘甜的西瓜汁,苏别予抬手拿指腹狠狠在他唇上擦了一下,问道:“上次你说的甜头,还要吗?”
苏别予弯着唇,贴近:“你想要什么关系,我就给你什么关系,好不好?”
陆庭斟迟迟没动,他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在确认。
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女孩喃喃自语道:“好吧好吧,我知道我是个没什么可信度的人,这样吧,我先往你那压点东西,你看好不好?”
“压什么?”男人喉结滚动了下,努力试图想推开她。
至少,她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很清醒。
还是说,她喝过酒?
苏别予凑上前,抓着他的衣领往自己身边扯,昂贵的衬衣被她撕扯地变了形,她轻声低语:“你怎么不信我呢……这样吧,你今晚带我回家,好好拷问我一下,行不?”
陆庭斟仍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即便在她说出这些让他心痒难忍地话时,他依然保持着警觉。
也不知该可惜还是觉得自己可怜,她说真话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在骗他。
苏别予眨眨眼,忽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意思,手骤然松开,可下一秒,就被一双大手箍在了怀里。
纹丝不动。
“你说认真的。”他问。
“比黄金都真。”苏别予一脸真诚。
“行。”陆庭斟闭着眼,一副要跟她死磕到底的架势:“你别后悔。”
苏别予轻笑。
她才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