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1章
他有钱了, 每天都往存钱罐里存几毛一块钱，长期积累下来是笔不小的数目。
“所以以后不用给你钱，直接扔进存钱罐就行了？”她不是很喜欢存钱, 那头小猪看着怪喜人，她应该会喜欢, 钟越河就套中给她了。
没成想罐子最后是他来存钱。
她的罐子, 他来存钱，以后他往里头存的钱就当是她的。
王锦绣：“两回事, 存钱罐具体存多少看你自己的意愿，我还会摸你的口袋, 你放心，不会摸走你口袋里所有钱，我看着摸。”
“现在还紧张吗？”存钱也好, 摸口袋也好，他都不在意。
王锦绣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紧张是紧张什么：“紧张不起来，被七百块钱冲昏头脑。”
昏到他给她买了新鞋，她都没说不要浪费钱, 她鞋子够穿的话。
小穷变成小富, 没办法很快恢复平常心。
“不紧张的话，晚上早点睡觉吧，我怕又是考试, 又是七百块钱, 你想睡着会更加困难。”她还是考得不够，不然不会紧张成现在这样。
“我再看半个小时就去睡觉。”再过半个小时睡觉也比之前几个晚上早上床一个钟头了。
两个小朋友都知道妈妈要考试, 考试对妈妈来说非常重要, 他们吃完晚饭也不玩了, 洗漱完就躺床上。
半个多月时间下来, 王锦绣作息改变，钟越河和孩子们的作息也改变了。
考前一周，钟越河晚上不再闹她，陪她一起晚睡，爸爸妈妈睡觉时间变晚，小朋友们的睡觉时间提早。
前几天王锦绣允许钟越河陪自己学习，今天晚上叫他不要陪自己，她想一个人待在客厅里学习。
看来是学不成了。
钟越河觉得她用功过头，白天整天都在背书做题，晚上的时间就该用来好好睡觉。
他心里是这样的想法，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她要瞪他。
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我先到床上躺着了。”钟越河不拿走布包，直接去房间里完成暖床的任务。
他已经洗漱过了，和两个小朋友差不多时间洗漱的。
王锦绣把新鞋子放好，重新投入学习。
...
过了半个小时，王锦绣关上笔记和书本，收拾好明天考试用的文具，反复确认两遍，都准备齐全后，去洗漱睡觉。
她上床后，钟越河没和往常一样贴近她，而是给她让出位置。
她学习的时候，他躺在她平时睡觉的位置暖被窝，她回来睡觉就把位置让出来。
考试前一周，他都是这样暖被窝。
王锦绣躺在钟越河让出来的地方，想着许多事情。
今晚心情比较激动，躺床上半个小时都没睡着。
七百块钱啊。
她把小吴岳带到两岁也才七八百块钱，目前还没带满两年呢。
“睡了没？”钟越河小声问身边的人。
“没睡着。”王锦绣诚实应答。
“之前养成的睡觉时间很难改过来，睡不着也正常，要不要？”
要不要？
王锦绣知道他问的是要什么，没回答。
她不回答，钟越河当她也想要，贴过去。
有五六天没进行过夫妻生活，钟越河没闹出大动静，而是缓慢进出。
王锦绣挺喜欢这样缓慢的节奏，相当于他把他自己交给她，她想什么时候到，全看她。
没两分钟她就到了，钟越河也感觉出来了，在她耳边说：“你也太快了。”
她快到的时候有很明显的感觉，他强撑着没一起到，不能接受自己和她一样快。
王锦绣不理他。
想到明天是她重要的日子，钟越河没再逗她，不逗她不代表完事，他要继续。
全程除了说她快，钟越河就嘀咕一句才几天没做过，他在里面都快动不了了。
两句话王锦绣都没理会，让他唱独角戏。
夫妻生活结束后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再回到床上，钟越河不管她有没有睡着，都不打扰她了。
...
早晨醒来，王锦绣感觉到身边男人还在呼呼睡大觉，她小心掀开被子，穿好衣服打开书桌抽屉，检查藏钱的地方。
里头有很多钱，昨天晚上不是做梦，丈夫给了自己七百块钱。
托七百块钱的福，王锦绣已经不那么紧张考试的事了。
确定钱还在，她去洗漱做早饭。
汤圆叶子没多久就醒了，钟越河也在孩子后面醒来。
两个小朋友没开始放寒假，今天休息日他们是放假的，钟越河不上班，在家带孩子。
叶子汤圆并不知道妈妈今天就要考试，王锦绣没专门对他们说，钟越河不想让孩子给她添加压力，也没让他们知道了。
妈妈出门了，汤圆叶子对妈妈说再见，王锦绣也对他们说再见。
“好了，你们老实在家待着，爸很快就回来。”钟越河关门前对两个小孩说道。
小朋友们应好，在家客厅里玩起陀螺。
妈妈不在家，他们就能在自家客厅玩陀螺了。
这几天家里的客厅专属于妈妈，想玩陀螺只能等妈妈不在家。
钟越河把王锦绣送到学校外面，并没有待很久，骑着三轮车离开了。
今天不是上课，是考试，不能一到学校就进教室，要等开考时间，老师让进去了才能进去。
王锦绣在外边等着，看到同学越来越多，何紫过来的时候，她才开口说了来学校后的第一句话：“幸好你在考前赶到了，我都担心你没办法准时过来。”
没办法看进去书，全程担心何紫迟到。
何紫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我也担心，怕路上出什么事情耽误我来考试，幸好及时赶过来了。”
她到达没十分钟，气才匀过来，考试就开始了，老师通知大家进教室考试。
王锦绣和和何紫在不同的教室考试，她俩约定过了，中午考完一起吃午饭。
坐在考场里，发到试卷的王锦绣心情平静下来，再无波澜。
上午两门考试，时间比较紧张，没有人提前考完离场，大家都是等时间到了才走。
有几个没来得及，老师站身边催交卷，他们还在努力写，老师也没暴力收卷，先把别的考生试卷收起来，最后给还在写的同学几分钟时间写试卷。
王锦绣何紫两人时间都来得及，时间到了出教室，很快见到对方，准备结伴去吃饭。
今天不带饭，今天花钱在面馆吃饭。
“那是你老公吧。”何紫问王锦绣。
王锦绣正在翻早上放包里的钱，听到何紫的话，她把头抬起来，真看到自己丈夫了：“阿紫，你先在这等我，我去问他来做什么的。”
让何紫等自己后，王锦绣去找钟越河说话。
丈夫骑三轮车过来的，王锦绣走近才看见三轮车车斗里的饭盒：“给我带的午饭？”
“嗯，给你带午饭了，两个人应该够吃，你拿去吃，我在这里等你吃完，你吃完我就把饭盒带回家。”饭盒里是他做了半上午的饭菜。
“你别等我了，回家和汤圆叶子一起吃吧，饭盒我吃完放进包里，下午再带回家。”王锦绣将装饭盒的网兜拿起来。
里面有两双筷子，想来是记得她有个朋友。
“汤圆叶子已经在我做饭的时候吃过午饭了，不用管他们。”
“你呢？”
“我自己吃了几口肉垫肚子，有三个饭盒，带着麻烦，你吃完我带回家比较方便。”他没撒谎，汤圆叶子在所有菜做好之前就吃饱了，自己也在做菜的时候吃过几块肉。
“你怎么不说中午给我送饭的事情？”
“我是临时决定的，没机会跟你说。”
王锦绣看着他的眼睛，在确定他有没有撒谎。
钟越河催她：“快去吃饭，别让你朋友等你太久了。”
“好吧，我先去吃饭，二十分钟吃完。”
“嗯。”
王锦绣带着三个饭盒去找何紫，怕何紫不自在，带她去她们以前吃饭的地方。
不是面馆，是在面馆吃午饭前常待的就餐地点。
两人今天没带报纸，带了草纸，何紫拿草纸把地方擦干净：“你老公人也太好了，居然没提前告诉你，给你带午饭。”
她确定锦绣没说过有人送午饭的事。
王锦绣见到他也很意外：“提前告诉我的话，让他再带一杯水了，阿紫，你渴不渴？”
两人今天都没有带喝水的杯子。
何紫说不渴，午饭的菜里应该有汤汁，吃菜就好了。
三个饭盒摆好，王锦绣挨个打开：“三盒都好满，排骨这盒稍微空点，我们先吃几块排骨，空出来的位置放米饭，排骨这盒给你。”
中午是两荤一素，排骨炖土豆专门一盒，芹菜炒肉片和炒土豆丝挤在一盒里，饭盒不小，三道菜分量还是很足的。
米饭不光满，还压实了，生怕她将午饭分给别人，自己吃不饱似的。
“你用排骨炖土豆这盒装饭吧，是你老公带的午饭，白米饭盒给我好了。”
“嗯，也行，你拿着米饭盒，可以先吃几口饭，等我们把排骨炖土豆吃完一半，再把我的米饭装进去。”王锦绣不啰嗦了。
两人开始吃饭，饭菜还是热乎的，何紫先尝了块炖土豆：“光是吃土豆我就知道排骨绝对好吃，你老公绝了，人长得高大英俊，还会做菜。”
王锦绣心说他没那么好，在村子里是大家笑话的对象，也害她被笑话。
他以前不好，现在对自己确实好，不反驳了：“本来是不会做的，我开始帮别人带小孩，休息日上课，他就慢慢学着自己做了。”
高大是事实，英俊不知道该怎么说，毫不夸张，她已经看了他二十多年，看久了没特别的感觉。
“今天考完回去跟我对象说道几句。”
“成绩出来那天你要过来看成绩吗？”王锦绣想起成绩的事。
“来的，带我爸妈一起过来，他们听我说没有想来的意思，我对象跟他们说水产品市场的样子，他们就想过来看看了。”她说得很差吗？她明明说过水产品市场有很多很多水产品，没他说得详细而已。
王锦绣：“我想着你不来的话，我可以把成绩抄下来，写信寄给你。”
她们两人已经互留了对方的住址。
“这个不用专门寄过来的，浪费钱，不如我自己坐车过来便宜，倒是喜帖，我会提前寄给你的。”
“我来省城第一次吃喜酒。”
“也是我人生第一次结婚，到时候不用嫌寄信贵。”
何紫要结婚了，选在寒假。
具体是在年后，开学前的休息日。
和王锦绣回老家的时间错开了，又是在休息日，何紫说请她全家吃喜酒，她没拒绝。
她以为最先吃到孙国建和他对象的喜酒，万万没想到最先吃到学校朋友的喜酒。
王锦绣：“结婚用第一次感觉很怪。”
“是事实，谁能说得准会不会过一辈子，我身边就有离婚的人，你只是暂时还没见到，离婚不结婚的人有，离婚又再婚的人也有，很正常的，不用太过惊讶。”
“我看你嘴上嫌弃自己的对象，实际挺喜欢他的。”她不太认同正常两个字。
感情不和的夫妻都动过离婚的念头，没几对敢真正离婚，顾虑太多了。
“挺喜欢说不上，一般般喜欢。”
两人聊着天吃饭，把饭吃光了，王锦绣去送饭盒。
“让你久等了，饭菜很好吃，我们全吃完了，汤也没剩下，我吃得很饱。”王锦绣把饭盒放到车斗里。
钟越河站在车斗旁边：“好吃就行，下午我在这里等你。”
“嗯。”
钟越河在骑车离开前，将大手搭在她的发顶上：“上午的考试结果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想了，专心下午的考试。”
“我知道的，待会儿我就看下午考试科目的笔记，不和阿紫讨论上午考试的事……还在外面呢，你别亲我。”脸颊被亲一口，王锦绣连忙捂住脸。
“亲都亲了，你能怎么办，我先回家了。”钟越河坐上三轮车，骑车走人。
王锦绣放下捂着脸的手：“饭凉掉的话加热吃，现在不用太省煤气费。”
他们家有钱。
“嗯。”钟越河三轮车车头就朝着回去的方向，妻子的话他听见了，背对着她，将手抬起，朝她挥了两下手，是再见的意思。
三轮车骑远了，王锦绣才往何紫所在的地方走。
刚才他们夫妻的相处都被何紫看在眼里了，王锦绣走过来，她立即问她，夫妻俩的保鲜秘诀。
他们哪像结婚几年，拥有两个孩子的“老夫老妻”，分明是正在热恋的对象
“我和我对象没结婚没小孩就已经开始互相嫌弃对方了。”何紫毫不夸张道。
王锦绣觉着何紫实在夸过头了，摘去他在村里被笑话，害她一起被笑话的事情，说起他以前不常回家的事：“我和他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到两年，虽说我们两个最大的孩子都五岁半了。”
她简单把丈夫前几年在省城干活的事说出来，自己给自己补充了句：“我不怨他，没有他的话，我现在不可能坐在这里和你聊天，应该还在村子里干农活，这会儿其实是农闲，带着孩子干别的活更有可能。”
何紫听到她的经历：“突然不羡慕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过真的不用羡慕我们家，我们一家四口到现在都是租房子住，我读书也是为了谋更好的出路，就是不知道读出来年纪大了，有没有厂子愿意雇我当会计。”她有了大概的目标。
何紫：“目标再定高点，大单位，大单位比厂子轻松，厂子没准让你干体力活，没多少钱，一地鸡毛蒜皮，你年纪不算多大，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不用管小孩，多轻松。”
王锦绣：“小孩子长大不需要我太过操心是真的。”
两人聊着家长里短的话题，都没有看书的意思。
她们都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中午时间用来闲聊也不会心慌。
...
下午考试结束，王锦绣回到家里，把布包放到书桌上就去厨房看看。
“你买了多少斤排骨？高压锅里居然还剩下一半肉。”
钟越河：“唉呀，不用管多少斤肉，给你补身体的，考试辛苦了。”
王锦绣：“越河，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存钱考虑买房建房子的事了？”
她对现在租住的家有感情，有感情，但是不深，始终记得是租来的房子，随时都有可能被赶走。
钟越河：“我的想法是新建房子，建一套我们两个都满意的房子，这种房子注定不便宜，耗时较长，短短九个月不可能完成的，我手头上的钱暂时不是很够用。”
他暂时不考虑房子的事。
王锦绣对于拥有属于自己房子的执念比他强：“所以十月份还要续租吗？”
“不续租了，按之前说的，在养殖场附近租个小院子，叶子年纪大了，总不能一直和爸妈住一间房。”他早想拥有只属于夫妻俩的房间。
“行，十月份先租个小院住。”王锦绣接受他的安排。
建新房子的钱，她来攒好了，把从他指缝漏出来的钱存起来，相信没两年就能攒够建房子的钱。
房子的事说过后，钟越河开始削土豆，晚上还是吃饭，往装有排骨的高压锅里放土豆块和油豆腐，高压锅开火压二三十分钟，关火再焖点时间就能吃了。
他削土豆，王锦绣去睡觉间，两个小朋友躺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上聊天说话。
王锦绣坐在床边，通知小朋友们妈妈考完试的事情。
叶子：“妈妈好了？”
“对，妈妈好了。”
叶子问妈妈她下午能不能带朋友过来。
“接下来几天可以，放寒假就不行了，妈妈寒假有任务，需要安静学习，不能带一二三四……七个小朋友。”
何紫不是奔着中专学历来的，她奔着学习证明来的，王锦绣不同，她要毕业，毕业学生寒假有额外的作业。
填写各种单据。
各种单据她都将格式抄在笔记本上了，老师给了她五十个题目，全是根据题目要求填写单据，做记账凭证。
单据本没有，她在笔记本里画，五十题做完，下个学期开学要上交，另外要参加填写单据的考试。
每种单据都有带着答案的例题，题目出得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好几道甚至只是改了数字。
按理并没有多难，只是王锦绣奔着就业而不是完成学校任务去的，肯定重视，没空带七个小朋友带一整天。
叶子不介意，只要接下来几天下午小朋友能到家里玩就行了，她要给他们看她说的三分钱罐罐和爸爸套圈套中送给她的杯子，哥哥的罗罗也要给他们看。
叶子小朋友把陀螺记成罗罗了。
刚好家里有个荣荣，听起来差不多。
钟越河忙活好厨房的事，来到睡觉间：“你们在聊什么？说给我听听。”
“我说我考试考完了，接下来几天叶子可以把小红鹂他们带到家里玩，放寒假的时候就不行了，我有寒假作业，没空带好几个孩子。”当学生没她想象中那么美好轻松。
钟越河想说她嘴太快了，怎么能在小孩放假前说考完试的事情。
比起嘴快，寒假作业似乎更让他头疼：“你没说过寒假作业的事。”
“我忙着期末考试，寒假作业被我放到脑后了。”
“所以寒假作业是什么，多吗？”
“不算特别多，但是需要心细，是填写单据，你们养殖场、水产品市场用不用单据的？收款凭证、付款凭证、领料单、报销单、工资单……”王锦绣报了许多单子。
钟越河：“你说的一些单子我都没听过，我们还没分得那么细，单据肯定要开，有关钱的事，没个凭证怎么行。”
他是不是该高兴锦绣越学越有样了？
高兴不起来……
“我们寒假作业就是填写各种样式的凭证，要细心填写凭证，五十道题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呢。”
“真麻烦。”听得他头大。
王锦绣：“我要毕业所以必须会填凭证，阿紫不是为了毕业，她完成所有课程就行，填写凭证算额外的课程，我下学期要考试。”
“好吧。”
爸爸妈妈说完话了，叶子问爸爸她和哥哥能起来了吗？
叶子的话成功吸引王锦绣的注意，她以为孩子们是冷，躺在被窝里休息：“越河，你让孩子躺了一天？”
“没，上午他们在客厅玩陀螺，下午睡午觉躺到现在而已，你放心，我下午没睡，他们想上厕所的时候，我带他们去上厕所了，我保证叶子没尿床。”
叶子知道尿床是什么意思，告诉妈妈她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不尿床的。
王锦绣:“嗯，叶子不尿床，你们想起来就起来，晚饭已经在做了，待在客厅里玩一会儿就能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