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卓枫完全不管你了
?(30%副线剧情介意勿买)
眼见雨真愈来愈大了, 庾泰就率先转头走了。
直升机要输送伤者,他们也不能浪费资源,只能再原路徒手上去。
这可比下来要难多了, 完全就是在攀岩,攀的还是杂草树木。
艰难爬了一个小时, 才成功上了岸。
那个负责人见他们上来了, 马上跑过来打招呼:“庾先生庾先生,还好还好, 您终于上来了。刚刚救上来一个人,是个女孩子, 是您找的那位。”
“要你说。”他烦躁地脱了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加大人力没有啊!”
“加了加了,刚刚已经加了很多人, 现在只有五位没找到。”
“五位还少啊!”
他怒瞪, 指着雨幕潇潇的天,“没摔死要失血而死,最后冻死了!”他指着手上的腕表, “都十五六个小时了知不知道啊!!最佳抢救时间都没了!”
负责人马上就去继续投入人力了, 不敢站着挨骂。
附近本想来同他和项祁朗打招呼的人一听这一阵狗血淋头的话, 就没人敢上前了。
项祁朗叫了车, 过来同他们二人说:“卓允去附近的中心医院了, 我现在要过去, 二位……”他指了指一辆商务车, “这辆可以上。”
庾泰扫了眼他,尴尬地点点头, 大步流星地往车子走了。
车上还贴心地准备了新的保暖羽绒服。
庾泰一边穿衣服一边和卓枫说:“妹夫哥眼力见儿一直还算不错。”
卓枫:“……”
他摁住被塞入怀的羽绒服,不明所以地挑眉, “什么妹夫哥?”
“他三十二了,比咱俩都大。妹夫哥,没错的。”
“……”卓枫嘴角抽了抽。
庾泰穿上衣服,躺在椅子里,缓解身上骨头的疼痛,“我一开始还说允仔,找个老年人,跑内地尊老爱幼,她气得直呼我大名,差点打我。”
“……”
“后来发现我看错了,那是项祁朗的司机,不是他,本人没那么老,看照片跟小白脸似的。”
“……”
“那丫头说我年老眼花还骂她,把我气得。”
“……”
“但是确实三十二了啊,长再年轻也三十二了,我还是嫌弃,哪有妹夫比哥哥大的。”他看卓枫,“是吧。”
“嗯。”
“那现在怎么办?妹夫哥人都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竟然知道得比我还早。”
卓枫没有说话,穿上衣服后靠入椅背闭目养神。
附近的中心医院在市里,这里过去还有四十公里。
他们到的时候,卓允已经去手术了。
知道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听那项祁朗早前在山崖下似乎说了她多处骨折,所以两人心情还是无法放松。
项祁朗隔着一个椅子在那儿坐得笔直,目不转睛紧盯着手术室的灯。
大概过去一个小时,市里负责人叫人给庾泰送来午餐,卓枫才想起已经午后了,他马上给曲疏桐打了电话。
但是,奇怪,通话中…没打通。
…
彼时的香江,于继刚离开病房,曲疏桐一个人待了会儿,觉得不做点什么她很不舒服,干想着那些事她很累,所以,她给干妈去了电话。
没有打通,她便给骆江明打去了。
“桐桐?”
“爸爸……”她咬着唇,努力喊出了这么一句,“您在国内吗?”
“最近在呢,忙着公司的事。你人怎么样了?伤有没有好一些?”
“昨天出院了,但是今天不小心从轮椅上摔了,又来医院了。”
骆江明蹙眉:“这么严重吗,坐轮椅上还摔了,现在怎么样了?”
“是我不小心,走不了路,自己也没力气推轮椅。腰上的伤太深了,医生说要几个月才能完全长好不痛。”
骆江明愧疚不已:“辛苦你了,都是为了雾雾,让你受了这么多罪。爸爸还是去看看你吧。”
“不用了,我还想这两天回去呢,我在这待得好无聊,我想你和妈妈了。”她看着自己手上这一个多月来插针插肿了的手,语气尽力乖巧柔软,“今天摔了,我就忽然好想你们,我给妈妈打电话,没打通。”
“她去看雾雾了。那你就回来。”骆江明下意识说,“这伤能回来吗?爸爸去接你。”
“我再和医生商量商量,不行就再待几天,反正……反正本来一个多月前我就准备回去了,要不是那天忽然被卓朝得手……”
骆江明长长地叹息:“爸爸还一度以为你凶多吉少,你干妈那几天整日以泪洗面,说要不是为了雾雾,不用搭上你受这么多苦。”
“都是应该的,我不后悔。”
骆江明被这话刺激得心疼,下意识道:“那你现在要注意安全,桐桐,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我想回去,这里确实不安全。分了手,也没人保护我了。”
骆江明皱眉:“卓枫,就完全不管你了?你出事不还是他去救你的吗?”
“我也不好意思总麻烦他,这半年来,从卓荣到卓朝,算起来,他已经救我两条命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当初杀卓荣后就哪天意外死了,固然我不怕,我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但是他确实为我善后了,最近也是,他为救我花费了很多精力,所以昨天出院后我就不打算同他再有牵扯了。”
骆江明欲言又止,又想再让卓枫保护保护她,又确实担心他们一直牵扯不断,但让他们夫妻自己去香江照顾她,又不方便。
“都是因为家里,真是辛苦你了。”
“您别这么说,爸爸。我最近无论有没有回去,我都会帮您处理些工作。卓氏的工作我已经不负责了。”
“好。爸爸就等着你来,一直在等着。”
“之前被卓荣拿着的股份,我估计很快就会拿回来了,融远目前在港已经完全断了资金链,撑不了几天,卓氏在这个年内应该会处理掉。到时候……这个股份您自己拿好,目前除了朔方资本有救骆氏于水火的能力,也没有风险,其他的人,我都不放心。”
“我知道,那股份不会再落到外人手里了,放到你名下。”骆江明温柔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们是一家人,”她微笑,“没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骆江明:“不,你做了太多了……”
“但我拿那么多做什么,融远那百分之二十六加上我手上百分之三,加起来都快三十了。我回去上班,也只是一份消遣时间的工作罢了,就是帮帮您,您要保重身子,公司还是要靠您的。”
“爸爸可一直在准备靠你。”
“别,您和妈妈都保重,我不打算在您还有能力坚持的时候,要这么多股份,我拿了在公司也说不上什么话,也就是您的特助在您的授意下会为我做事,其他人还是只认您一人,所以我拿着股份没什么用,反倒身份不自在,有您在,我继续偷懒几年吧。”
骆江明笑了两声:“你这么说,倒是提醒爸爸了,等你回来,公司得开个股东大会,我们桐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别人不能不认,到时候爸爸手上的股份再转移一半给你,你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最好的话语权。
爸爸打算退休了,等你上手,爸爸也想享享福了。”
曲疏桐嘴角笑意丝丝流淌,乖巧地含糊了一句:“您先忙着,等我养好身子回去再说,这些事不着急。让妈妈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想着过去了,以后有我呢,你们保重好自己。”
“好,你好好养身子,能回来了就马上跟我说。”
“行。”
掐了电话,曲疏桐就听到了敲门声。
于继进来。
对视一眼,他冲她道:“卓总刚刚跟管家打电话了,说打不通您电话,我就来看看。”
“在跟我…干爸打电话。”
于继脸色晦暗不明。
曲疏桐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地浅笑,“卓枫给我打电话了?”
她拿起手机看,还真有个未接来电。
她马上拨出去:“喂?”
“桐桐,你在做什么?”
“我在,喝下午茶呢。刚刚在同卜画打电话。”
正要出去的于继:“……”
“喝下午茶呢,好。”他温柔道:“抱歉,我早上天还没亮就走了,来不及跟你说,今天也没法陪你。你吃药了没有?”
“我吃啦,我没事的,家里那么多人照顾我。你有空了吗?卓允怎么了?”
“车翻入山崖了。”
“什么?”曲疏桐脸色大变,差点又牵动了伤口。
“没事,应该没什么危险,庆幸那片山崖全是树木,缓冲了不少。找到人了,在手术,她人还是比较清醒的。”
曲疏桐松了一大口气,吓死了,“没事就好。”她心疼道,“但小姑娘还是伤得很严重吧。”
“只要命在,其他都能接受。”
曲疏桐苦笑,知道他肯定是心疼的,尤其是她刚出院他就再次遭受一次这种打击。
“那你忙吧,不用担心我了。我好着呢。”
“好。你要多躺着,按时吃药,千万不能起来走。”
“好。”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有空。”
曲疏桐眼眶忽然湿润起来。
卓枫:“嗯?”
“唔。”乖巧地掐了电话,曲疏桐就喊管家来扶她。
刚坐上轮椅于继就来了,推着她出院回家。路上曲疏桐跟于继说:“抽空给我搜罗几份香江这一阵的财经时报,还有江南的。”
“行。”
“卓朝,人真的没了吗?”
“嗯。怎么了?”
“需要融远后继无人我才能顺利拿回骆氏的股份,这样我就有骆氏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在手里,还有朔方资本的百分之八,加上,我干爸说要转一半给我……”
于继回头瞄了眼:“骆江明手上,是百分之四十?”
“对。加起来,我能掌控的骆氏股份就有百分之五十七了。”她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中环高楼大厦,想象着不久后这样的骆氏就到她手里了。
于继:“您刚刚给他的电话……竟然,是为了股份吗?”
曲疏桐:“你以为我这时候,在电话里去质问他们吗?”
于继也不好意思直说:“您想先把股份拿到手,再摊牌,不然后面就拿不来股份了。”
“嗯。”
于继透过中央后视镜往后看,他知道曲疏桐一直是无敌聪明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她这会儿这么理智。
曲疏桐把视线从窗外收回,对上他的眼神:“嗯?”
于继难得浅笑,试探性说了句:“曲小姐,不难过吗?”
“卓枫不在。”
“嗯?”
“他在我就先难过了再做事,也不急于这一时,他不在,我哭给谁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