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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歇 第78章 领证

计尔 · 言情小说 · 454 KB · 2024-06-07 19:36:02

第78章 领证

  【婚前婚后番外篇】

  ——

  夏仰从宠物诊所缴费完回来, 提着猫笼子上了车。

  她给段宵打了通电话,说到今天这事就觉得滑稽好笑,简直停不下来。

  起因是五点半爱上了一只小区里的流浪狸花猫, 只要带它下楼遛,它就天天去缠人家。

  高贵美丽的狸花猫可看不上它,何况它还是个太监。

  但昨天五点半被一只萨摩耶犬给吠了,类似畜道霸凌,追着五点半吠了挺久, 估计骂得也挺脏。

  结果对五点半不屑一顾的狸花猫突然冲上去帮它揍狗,还挠破了萨摩耶的脸。

  狸花猫是小区里的废弃宠物,一直找不到主人。小区物业统一问过业主意见是否驱赶, 但大家都较为宽容, 觉得没必要。

  这场打架过后,战败的萨摩耶犬主人找上门来, 要求夏仰对小狗伤势负责。

  狸花猫没主人管。

  但它罩着的五点半是有主人的。

  夏仰一下班就接到王姨打来的电话, 很无语。

  她带着五点半去体检, 顺便为那只萨摩耶犬付了医药费,期间还顶着无形的压力向狗主人道歉。

  或许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妈妈嘴里念出来,而且语气不太高兴的样子…

  副驾驶上, 五点半老实巴交地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你听没听我说话?它暗恋的那只大橘把人萨摩耶给揍了一顿。”夏仰开着车, 不悦地碎碎叨, “我刚才对着那位狗主人可尴尬了。”

  “那把那只狸花猫一起养了?”

  “我去找那只狸花猫都没找到。估计都不在小区了, 我都怀疑人家怕五点半以身相许, 才跑了的。”

  段宵在手机那头笑:“你讲这些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兴奋?”

  “我哪里兴奋了?”夏仰听他无所谓的口气,就更气了, “怎么不是你去处理这种事!那狗主人还是个外国人,我讲英文讲得舌头都打结了。”

  “还在工作, 没接到王姨电话。”

  “工…”她反应过来,“现在也在工作吗?”

  段宵瞥了眼面前低着脑袋做记录的财经报记者:“嗯。”

  “那你接我电话干什么?”

  “不敢不接啊。”他嗓音懒洋洋的,“接了都这么生气,没接不会让我今晚睡书房吧?”

  夏仰也不知道他对面有谁,听着他不着调的话就要挂,看了眼导航:“不跟你胡说了,我待会儿在公司楼下等你。”

  “好。”

  电话挂断,段宵松了松领带,抿了一口水:“抱歉,是我太太的电话。”

  “没事,本来就是我们这边没协调好时间,耽误您下班。”记者善解人意地说完,又后知后觉,“诶…太太?段总结婚了吗?”

  上市公司掌权人的婚姻状况一般来说都要公开,为了确认是否签订婚前协议,和另一半有无财产纠葛。

  毕竟他名下是市值庞大的集团,身价也与股市息息相关。

  段宵点头,示意这点也可以写进去:“过几天领证,婚礼在下周。”

  记者难得抓到一个秘密热点,欣喜若狂地记下:“恭喜段总!”

  采访结束后,崔秘书敲门,把猫笼提进来:“段总,夏小姐托前台送上来的。”

  段宵嫌弃地看着五点半:“她人呢?”

  “她临时有朋友在附近约喝咖啡,说要晚点再过来。”

  “知道了,你先下班。”

  手机里与此同时也收到了夏仰发来的信息。

  【宵禁】:近晴在隔壁大厦拍杂志封面,让我过去玩。

  【宵禁】:五点半闹着要出来玩,你给它喂喂水。

  【宵禁】:公司前台那个小姐姐为什么不信这是你的猫?是不是因为你把它养得太胖了…不管了,它已经坐总裁电梯上楼了。

  段宵看完,回了一个“OK”。

  把五点半才从笼子里放出来,它已经无师自通地跳上办公桌台,毛茸茸的脑袋探进他杯子里喝水。

  段宵扶了一把差点被它撞下去的文件夹,没碰它,打量着它肥胖的身躯。

  好像是养得太重了些。

  刚才崔助理都是两只手拎着笼子进来的。

  其实五点半今年也才4岁多。

  在猫舍见到它的第一面时,它还因为面黄肌瘦不怎么招人待见,没人摸没人买。

  现在和以前的样子确实差别很大,连夏仰都不记得它了。

  …

  两年前的五月五号,是夏仰的生日。

  夏仰从舞团排练完已经很晚,回学校之前在大学城西街的面馆里坐了会儿。

  吃完一碗长寿面,她结账时站在收银台那停留了片刻。

  老板看着她往后厨看的动作,虚虚地咳了声,提醒道:“姑娘,8块。”

  “谢谢老板。”钱扫过去,夏仰回神笑了下,“面很好吃。”

  老板摸摸鼻子:“是吗?那常来啊。”

  从面馆出去,已经是十点半。夏夜凉风里传来烧烤摊的孜然辣椒香,路边上其他店面都陆续关门。

  新开的一家猫舍倒是还运营着,歇业时间是11点,但能看见老板娘也正在收拾东西。

  正对着门外的是道落地玻璃窗,其中还有两个客人在摸猫玩。也许是还在经营起步中,猫舍里的猫并不多,只有二十来只。

  两个女孩看年纪也是附近的大学生,正在猫群里穿梭喂粮。

  这其中,受宠的都是些好看的猫咪。只有一只瘦了吧唧的蓝白英短猫不被人青睐,只能缩在角落。

  这种猫的品相本该是吃饱了就能变胖、变可爱,但它看上去身架子最小,抢不到粮食。

  身上的毛还有点打卷,脖子有色块,品相不纯,像只水猴子,难怪不被客人喜欢。

  夏仰付了半个小时的钱,进去和它玩了会儿,趁机给它喂了点东西吃。

  第一次有客人愿意亲近自己,小猫也显得兴奋了些。

  可是猫舍要关门了,她目前的经济状况,也不能买下这只猫带回宿舍里养。走之前只能看着它扒在玻璃窗那,眼巴巴地盯着她。

  猫舍的其他两位客人也离开。

  老板娘关了灯,正要把卷帘门降下来。

  门口忽然落下一道凌厉高挺的影子。

  老板娘转过头,上下扫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帅哥,打烊了。”

  段宵指了指玻璃窗角落那只英短:“这猫卖不卖?”

  “你要它?”

  “嗯,多少钱?”

  老板娘不太确定地报了个数:“2500。”

  “可以。”

  他拿出钱夹,才想起这里头全是国际信用卡,国内刷不了,唯一绑的那几张国内卡也被段女士给冻结了。

  段宵迟疑地捻了捻这里面的百元美钞。

  老板娘看着他钱夹里的十几张美钞,也分不清真假,笑笑:“我这不是银行,只收人民币。”

  “…”

  后来等了十来分钟,陆嘉泽带着手机来给他付钱。

  上了车,顺路送他回家,陆嘉泽看着笼子里的四脚兽:“兄弟,我刚从酒店里跑出来,就为了给你买个这么丑的猴子?”

  段宵脸色淡淡地反驳:“它是猫。”

  “行行行,猫。”陆嘉泽纳闷,“你吃的没事养只小猫干嘛啊?还带回美国去,过海关得弄多少份检查证明啊。”

  “麻烦就麻烦点。”他手搭在笼子上,嗓音被夜色模糊,“至少不是一个人回去了。”

  夏仰过来接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

  顶楼办公室灯火通明,不少人还在工位上忙碌着。段氏高层加班的福利不错,倒也没人怨声载道。

  段宵正在教训把脚伸进他杯子里的五点半,拿着纸巾给它擦干,眉宇拧着:“我要不是看在你妈的份上,你今天非得被我从这丢下去。”

  五点半对他“高空抛物”的威胁视而不见,脑袋被敲了几下,猫毛像蒲公英般乱飞。

  它蓦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夏仰就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走啦,回家。”

  门大敞着,外面格子间的人还能听见总裁办里的声音,那位段总在跟女友告状——

  “它在我水杯里洗脚,我打它几下怎么了?”

  小女友声音柔柔的,在抱怨:“你手劲不要总这么大啊,它最近在掉毛…而且我都跟你说了,小区那只狸花猫不见了,这就是一种对它的变相拒绝。也就是说,五点半刚失恋呢。”

  “你能不能少脑补点这些鬼故事?”

  “哪里是脑补了,王姨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根本不懂猫!”夏仰控诉道,“你一点也不关心它的感情生活。”

  段宵两只手撑着疲惫的眉眼,搓了把脸,叹气的声线闷在宽大掌心:“我真服了。”

  边上几个秘书都笑着对他们问好,有茶水间的人还在以他们为话题聊天。夏仰听见了,也一路保持着友好的表情。

  期间段宵没皮没脸的,在进电梯之前还不顾人地亲她。

  等电梯门关上,她才怨气满满地转过头:“为什么非要我上来一趟,几十楼呢。你是幼稚园小朋友吗?还要人来接你下班。”

  “我是挽救一下你的形象。”段宵牵着她手,捏了捏她指尖,“你是不是忘了今早我怎么来公司的?”

  说到这个,夏仰有点心虚了。

  段宵今早上来公司是顶着一个巴掌印来的。原因是她半夜做噩梦,醒来哭着扇他,还骂了句:“你太过分了!”

  那会儿凌晨四点多,段宵睡意朦胧着,没听清她说的话,下意识地亲了亲她手心。

  “怎么了?”他看见她真在哭,才开了床头灯,“梦到什么了?”

  夏仰委屈地重述那个噩梦:“梦到我杀了你…”

  他听到一半,觉得离谱又荒诞,挺想笑的。但一直忍着没开口,到最后才问了句:“那你打电话了吗?”

  “你猜。”她哭红了鼻子,看着他脸颊浮起的巴掌印,注意力转移,“怎么办啊,去找个熟鸡蛋敷一敷?”

  这个时间点哪来的熟鸡蛋。

  段宵没多在意,搂着人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背,继续睡了。

  结果就是一整个上午,他脸上这巴掌印都没消掉。

  在公司待了一天,段宵懒恹恹地垂睫:“你要不来接我,全公司都得传我被家暴了。”

  夏仰看了看他脸上痕迹已经消掉,安慰道:“不会的,他们说不定以为是段董打的。”

  “我妈没打过我脸。”段宵幽怨地瞥她,“我成年以后,她都没打过我。”

  成年以后,他只被夏仰打过,还都是自动瞄准他那张金贵的脸来动手。每次一巴掌下来,都够段宵敷冰袋敷半个钟。

  夏仰理亏:“对不起嘛…谁让你在梦里吓我。”

  他听乐了,一只手还提着猫笼子,索性凑过去咬她脸蛋:“讲不讲理?”

  “啊!”她吃痛地打他手臂,“我怎么不讲理了?我都告诉你原因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惯得你这乱扣黑锅的毛病?”

  夏仰昂起脑袋,骄傲道:“是你诶。”

  段宵嗤了声,没反驳这句,拽着她出电梯口。

  第二天夏仰醒得有点晚,一大早就在默默生闷气,喝粥的时候也不跟他说话。

  段宵把跑车钥匙丢在桌上:“不是团建吗?迟到就迟了。”

  “我都说今天要早起了,你昨晚还弄这么晚。”她把迈凯轮车钥匙砸回去,在钥匙盒里挑了辆常规的GTR,“我之前就很少回公司开会,团建日还迟到,真要比老板还大牌了。”

  他接过丢回来的车钥匙,漱了口茶:“起床气怎么比我还大。”

  夏仰转过头:“你说什么?”

  “我没说。”他手举起,表示,“走吧。”

  她皱了皱眉,直接走了。

  …

  团建地点在公司租下的几栋别墅里,靠着山郊。夏仰看了下地图,离西山墅挺近的。

  但段近晴今天飞去巴黎看秀了,不在家。

  段宵过来的时候,她那会儿正被经纪人带着去和几个同事一块玩,在河里捞鱼。

  大上午的日头烈,晒出一身汗来。

  合同签订仪式在二楼的书房完成。

  起因是夏仰这家经济公司的老板要移民,急着转让股份。

  其实这公司的发展前景不算好,这两年几乎没签到什么能出头的新人。

  最有商业价值的夏仰当初跟他们签的也不是全包合同,只是代理她的部分权益,好在当初一签就签了她十年。

  股票一抛出去,本来是被人压价的。

  但没想到会被段氏的大公子捡漏,说要将这家公司买下来。

  汤老板看着合同上对公司的估值数字,喜笑颜开,双方律师在审理过后,都没问题。

  签完字,段宵喊住这位前老板:“能不能帮我把夏仰喊过来?”

  汤老板心存疑虑,心想自己这是碰上公子哥一掷千金来玩潜规则了。

  他虽说已经将这家传媒公司转让,但还算有点良心,警惕地问到:“您找她有什么事儿?您也看过我们公司体量了,几个舞团半死不活的…其实夏仰是我司的招牌舞者,她手上还好几个游戏公司的代言,名气也不算低。”

  强调完夏仰的价值,汤老板也只是想告诉他:这姑娘不是轻易能动的。

  段宵多聪明啊,一下听明白了,也有点火气。合着这都快结婚了,她公司里的人居然都不知道她不是单身。

  “别扯这么多。”他不耐烦道,“她早上没睡醒,忘记带保温杯。”

  “啊?”

  “啊什么?她是我老婆。”

  汤老板震惊:“???”

  汤老板惊讶之余,往下面传话也传得简略。

  因此夏仰的经纪人心里也打鼓,得到一句“新老板要单独在书房见夏仰”的命令,忐忑把人从小河边喊回来。

  “小夏啊,你在我手下也快两年了,你知道我平时对你有多好的。”

  夏仰擦着手上的水,不明所以地“嗯”了句:“怎么了冰冰姐?”

  “这不是我不护着你啊。”徐瑞冰握紧拳头,带着她往别墅区走,“我前段时间不是提醒过你公司高层要变天吗?今天好像是已经换老板了,汤总刚走。我这也没见过新老板呢。”

  “那我们这是一起过去?”

  “我寻思他一大老板喊你一个签约的小员工单独过去,能安什么好心!”

  夏仰愣了下,看着大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和车牌号,又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崔秘书?”

  崔秘书把车调转了方向,从车里出来,恭敬打招呼:“夏小姐。”

  “你怎么来这里了?”

  “陪段总来签份合同,他在二楼书房等您。”

  “他来这里签合同?”夏仰没来得及细想,回身说了句,“冰姐,那我先上去了。”

  徐瑞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认识的?”

  崔秘书想起刚才在书房里发生的乌龙事件,觉得自己有义务为老板落实名份:“他们是夫妻关系。”

  “…”

  夏仰蹬蹬跑上楼,带着疑问推开书房门。

  段宵靠坐在那张椅子上,今天这种小合同大概没费他什么精神力。连正装都没穿,长腿懒懒散散地抵住桌角,转着椅子。

  她眨了一下眼:“段总?”

  段宵从不少人嘴里都听过这个称呼,但极少听她这么喊。听一遍,新鲜一遍。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摆着谱儿:“进来。”

  夏仰还有点不确定自己的猜想对不对,走到书桌边:“你真把我们公司给买了?为什么啊?”

  段宵上下打量着她裙角的泥,把手边上的保温杯递过去:“喝水。”

  她正渴着,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大口花茶。放下水杯,又挤到他面前去,按住他乱转的椅子:“你快回答我。”

  “这位小姐,请不要职场性骚扰。”段宵戳了戳她腰身,“我现在算是你老板。”

  夏仰看着他动作,侧坐着,笑意渐浓:“那老板,能不能别抱我?”

  “这不是行使老板的权利,是行使你老公的权利。”他把人抱到腿上,蹭了蹭她脸颊,“今早出门忘了亲我。”

  夏仰敷衍地在他唇角补上:“…你好无聊。”

  他指腹摁在她下巴那,用了点力。亲了个满的,这才把钢笔塞她手里。

  签字钢笔是定制款,用了防止伪造的墨水,签名专用。

  她不解:“干什么?”

  桌上两份合同文件,打开后让她看。其中一份是股份转让协议,夏仰所在的这家公司一周后会更名为向阳传媒经济公司。

  向阳,向仰。

  签完这份协议,她自己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夏仰失笑:“你不当我的老板了?”

  “你这家公司快走到穷途末路了,要是没人盘下来会被瓜分。”段宵揉了揉她手腕,唇贴着她后颈,“我不想替你做主,你自己当自己的老板。”

  她视线往旁边挪:“那这份全英文的又是什么?”

  “你自己做梦嘀咕,一直说什么迈阿密的房子,不是想要?给你弄来一套庄园,年底过去度假。”

  “…”

  可是,那是她的噩梦啊。

  夏仰顿住,想了下为什么要她现在签名,这样是不是就算自己的婚前财产了?

  “不过我还挺想去迈阿密的。”说完,她又谨慎道,“你肯定有所求。”

  “聘礼之一。”段宵不否认,把两份合同都往前推,话锋一转,“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

  她好像有点婚前焦虑,这几天一直拖着没去民政局。

  而且前段日子一直在忙巡演,也确实没时间。夏仰犹豫着:“今天有空,可是现在回去一趟来不及了。”

  家和民政局往返两个极限方向,从这里回市中心的公寓,又再过去民政局一趟,人家都该下班了。

  “回去干什么?”段宵理所当然道,“你户口本在车里,我们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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