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腻乎乎的语调喊得乔渔心肝儿都软了, 她往后仰头看他,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你叫我什么?”
江枫垂首,对上她的瞳孔。或许是很少在灯光下近距离看她, 他发现她的瞳孔不是漆黑的, 是带了点茶棕色的, 像琥珀一样, 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是那么温柔的眼眸。
他一时间忘了回话,只是安静而眷恋地看着她。
白皙的脸蛋上还挂着的水珠在缓慢往下滑, 从漂亮小巧的鼻尖落到淡粉水润的唇瓣上。
眸色一时暗了下来, 他俯首过去, 将水珠和那抹颜色一起含进唇瓣里。
留下一声模糊黏腻的音调:“老婆……”
两唇相触, 又是这种前后的姿势, 唇瓣贴合度更高了,唇肉相黏合着, 吮舔的力道也变得酥麻暧昧。
他近来的吻技提高了不少, 不再是以前那样纯情的唇面啄一啄,又或者是横冲直撞的急切。
他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有耐心地一寸寸勾勒着唇线,再缓慢往里滑进去, 勾着她在狭小的唇腔内起舞、嬉戏。
他喜欢和她亲吻, 很喜欢很喜欢。
每一刻都想亲亲, 每一次的触碰都会引起他灵魂的颤鸣。
以前是见一面,只要见一面他就会很开心, 后来是想多说几句话,可偏偏他木讷蠢笨, 连一句讨女孩子喜欢的话都不会说。
后来呢……时隔那么多年,在毫无消息的时间长河里, 见一面都成了渴望和绝望。
他有时候都会在想,是不是这一生再无见面的可能?
每当这种时候,他的灵魂就会悲伤到颤鸣。
可在这个秋天,在这个平凡而幸运的秋天,她忽然就从天而降,笑着朝他伸出手。
哪怕那只是一个小小的乌龙,可却也叫他心底掀起巨浪。
前后接吻很费力,尤其是仰着头的那一方的力,乔渔双手往后推了推他,没能推开,只能艰难地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面。
但上面的亲吻没有断开,仅仅只是从唇腔里退出来在唇面上舔吻片刻,又接着滑了进去。
或许是想起那几年的绝望,亲吻中渐渐加重了力道,好像用这一点痛感来告诉他,现在不是梦里的幻想,而是真真实实的。
她真的,回到他的身边了。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几分钟的热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轻轻地喘着气儿。
乔渔不知何时被他抱上洗手台,外套在亲吻和相互抚摸中从肩头滑了下来挂在胳膊上,长发披散在肩,脸蛋嫣红地望着他。
江枫也看着她,鼻息沉热,漆黑的眸光粘稠如墨,脚步往前,贴着冰凉的洗手台,也站在她温热的双腿中央,拖鞋早在抱起来时轻飘飘的甩掉了,白皙小巧的脚在他身后晃动。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氛围到了,哪怕环境其实还是不那么满江枫心底的意。
他料想中的是大床铺上柔软的床褥,洁白的被面撒上火红的玫瑰花瓣,他们可以是先喝点红酒,相拥着,晃悠悠地倒在床上……
而不是现在,在什么都没有的卫生间里,给她一场潦草的情事。
乔渔双手摸了摸他的脸,掀了他的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短袖T恤,也一并掀了,露出麦色的肌肤,指尖流连其上。
她没脱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黑色西装外套,就那样半挂在肩膀,只是仰起头甩了甩碍事的长发。
就是这样随意的动作,也将她身前的男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江枫呼吸沉重,没忍住俯首,在她仰起的白皙脖间细细的亲吻着。
乔渔双手回抱住他的脑袋,慵懒一笑:“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其实床下会更刺激?”
江枫摇头,他认知里,这种事更多的是在床上发生,他关注的只会是如何把床铺铺好,才能更舒适的享受。
乔渔噎住,半晌,无奈一叹,有些时候确实很喜欢这种干净的纯,但有些时候又很无力,难不成还得她来主动?
算了,为了享受,主动就主动吧。
她双手抱住滚烫而紧绷起来的脊背,一寸寸下滑,刚要摸进库兜,一只滚烫的手盖住她的手背,他悄声说:“我来。”而后自己捞了出来。
空旷寂静的空间里,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乔渔听到那微微的撕裂声,垂下眼睫,撞见他有些生涩的动作。
但他没有开口求帮忙,而是盯着看了片刻,双指撑开一些,另一只干燥的修长的手指搭在漆黑的纽扣上,低低的声音也传来:“能不能,先别看了?”
当然不行!
乔渔霸道得很,她不仅要看,还要亲自上手。
双手扒开他的手,一拉一扯,质感上乘的西裤没了束缚自动滑落,露出贴身的灰色内里。
那只干燥修长的手指再次过来遮,哪怕也遮挡不住什么,还是虚虚地遮着。
乔渔瞧着他连手背都带了绯色,暗叹一口气,无奈地应了声:“好啦好啦,不看了。”头往上仰起,看着雪白的屋顶。
江枫心头也不好受,快速套好,不想在这事上落了下风,他往前抱起她。
乔渔惊了一下,“干嘛?”
他没说话,头垂下,一寸皮肤一寸皮肤的亲吻下去,碰到山峰峡谷,自然而然地张口。
之后的一切,他忽然就无师自通了。
亲吻也好,抚摸也罢,甚至是一点点开拓,直弄得乔渔喘气连连。
她被他高高抱起,面向墙,拉起纤细柔软的腰肢,一点点剥开蜜桃外的那层皮,观察着她身上唯一的伤口裂痕,那是蜜桃成熟了之后的标志。
那么小一道口子,他却盯着看了半天,像是少时钻研的难题。
而他偏偏是个爱迎难而上的人,指尖轻柔地拂过了又拂过,像是在安抚,而后试探地往里触进了半根指节。
“很多水。”他学着她一样直白地表达。
像小时候乡下山间的泉引,藏在茂密草丛里,只看得见外面湿润的土壤,要扒开草丛,东挖挖西探探,确定最湿润的土壤处,拿着工具或者是棍子往里一捅,就会冒出大沽大沽清澈的泉水。
乔渔终于有了一丝羞耻感,自己说倒不觉得,别人说还真受不了,尤是这个老顽固。
她嗔怪地扭头瞧他一眼,嫣红的眼角挂着千丝万缕的风情。
江枫喉头干燥到快要爆炸,不断吞咽着,往前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低低地喊了她一声:“老婆……”
两道身影彻底重合。
乔渔嗯了声,尾调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吟唱,很好听。
他浑身一酥,密密麻麻的窒息和苏感从合二为一的地方升腾起来,江枫觉着,他快要被爽死了。
大口呼吸着,他从身后箍紧她,滚烫的大掌牢牢贴在她的小腹上。
他们之间,终于亲密无间,是最平凡的一对新婚小夫妻。
江枫掌心往里按压下去,终于感受到往前涌动带来的微弱撞感。
乔渔快要受不了了,修长白皙的脖间高高扬起,发丝凌乱垂落,她往后抓他一把,江枫泰然不动。
继续。
前进,再前进。
感受到了没,他的存在。
江枫垂首,一口咬在她扬起的、白皙的后脖颈上。他将快十年的冰冻长河撞碎,好像他昨天才站在校门口看着她坐上车远去,今天的她就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们中间,不曾分开那么多年。
一分钟后,乔渔往后抓住他的手,在寂静的空间里憋住一丝笑意,安慰地捏了捏,说:“你已经很棒了。”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她身后,闷闷的,什么话也不说。
他只是觉得挫败,这么多年了,在她面前他还是毫无体面可言。
知他颜面受损,乔渔倒也没出声逗他,怕他以后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
几分钟过去,江枫才侧头寻到她的后脖颈,一点一点地亲吻着,热热的气息拂在皮肤上。
乔渔仰了仰头,察觉到身体里的异常,她动了动他,“不能留在里面。”
他在身后乖巧地应了声,再拿出来就有一点点摩擦,乔渔轻哼了声。
彻底出去了,她心底也空了一些,但还能接受,只因他一只手还抱着她在她身后亲吻着。
新洗手间里有水,不管是冷热都有,只是没有洗浴用品和毛巾,深秋天冷,乔渔不愿意在这里洗。
江枫翻遍所有口袋,也只找出来最后一张纸巾,拿出来给她,乔渔却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
他立即就懂了,但还是担忧地看她一眼,乔渔说:“走吧,回去洗。”
路程不是很远,倒也挨得住。
来时还真没想到这一方面,只是想来这里就来了。
两个年龄加起来快六十的成年人了,冲动起来也是不顾后果。
外套重新穿回身上,两人下楼回到车上。
江枫开了空调,而后抽了车上的大把纸巾给她,声音艰涩:“擦擦。”
乔渔接过,胡乱擦了擦。
江枫将擦过的纸巾接过,全部塞车里的小型垃圾桶里,这才开着车回了柒里社区。
深更露重,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回到屋子里,乔渔就先去了一趟洗手间,江枫这回主动跟了进去。
出租屋的洗手间很狭小,一个人尚且还算宽,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
他站在她身后,往手里打了沐浴露,一点一点给她清洗。
乔渔头发高高扎了起来,胡乱绕成一个丸子,清洗的工作有人代替她了,她也乐得清闲,往后一仰,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江枫细致地给她清洗,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碰到裂缝处探进去又探出来,最后用温热清水给她清洗干净,拿浴巾一裹抱起她回了卧室。
乔渔早在这个过程中就有些昏昏欲睡了,等被放在床上,她自动往里滚了进去,撑着眼皮看了眼,见他还没清洗,咕哝一句:“洗好了过来睡,我先睡了。”
“嗯。”江枫应了声,拉起被子给她盖好。
乔渔心安理得得闭上眼,没几分钟就安静睡去。
江枫身上还是湿的,夜里很凉,连带着刚刚翘起头的肌肉也消了下去,他安静地看了会儿她的睡颜。
直到身上越发凉了,他才凑近她,眷恋地亲了亲她的眼,亲了亲她的唇。随后起身,将她裹开的浴巾拿起来,重新回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