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一觉睡得乔渔格外舒适, 要是没有凌晨的那一场折腾,或许会更舒适。
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梦到有小兔子在啃她的锁骨, 啃她全身, 痒痒的。
她在梦中咯咯咯地笑开, 抱起毛茸茸的兔子, 要细看,结果兔子来啃她嘴角, 吓得她一个机灵就醒了。
结果还真有一只‘兔子’在埋头吻舔, 寂静的房间中, 只有他舔吻吮吸的声音。
乔渔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发, 心底有种黏糊糊的、提不起来的瘙痒之意。
她呢喃道:“你这是在干嘛啊?”
天还没彻底亮开, 卧室里只有一丝朦胧白的淡淡光影。
江枫动作一顿,凑上来在她嘴角亲了亲, 温柔小意:“老婆, 想要……”
乔渔曲起腿蹭了蹭,还真是,她歪过头看着他不是很清晰的面容,揶揄道:“你不是堪称‘忍者神龟’么?”
江枫一呆,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啊……”乔渔懒洋洋的, 睨了他一眼, “要不是昨晚去了新房子,我看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江枫没说话, 低头再次亲了亲她的唇角,手指滑过一道道起伏的曲线, 而后在目的地温柔地轻揉慢捻。
“老婆。”他悄声说,“已经湿了。”
“无所谓。”乔渔眼帘一合,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江枫黑眸注视着她,拉过细软手贴在自己身上,嗓音低磁,沾上浓浓欲意:“我说的是我。”
指尖下的肌肤滚烫坚硬,不由得曲起刮了刮,明显听到他急急的呼吸和渐渐紧绷起来的肌肉,乔渔却不动了,心底绵绵提不起劲儿。
“忍忍吧,先睡觉。”
江枫脖间的喉结滚了滚,他感觉,他可能忍不了。
他俯首在她脖间侧,而后将她抱起来,整个贴在自己怀里。温凉的肌肤和滚烫紧实的肌肉贴合,乔渔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得舒服,主动蹭进一些。
她的主动无形中给了他某种暗示,江枫翻了个身覆在她身上,吻不受控制地落下,连带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蹭去。
或许体验过了极致的快乐,他现在的痛苦和折磨在不断地放大。
很快,脊背和额头间就已冒出一层薄薄的汗,在深秋的夜里着实不可思议。
从前还能忍受,可现在只会叫他丢盔弃甲。漆黑炙热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压抑着情/欲,溶进骨头血肉里的情/欲,毫无遮挡。
理智让他放下她,自己去洗手间解决,感性却不愿意放过他,蛊惑着他,只要放进去就好了,她也能睡着享受,两全其美。
江枫眼神闪动,看着她歪头一睡的恬静睡颜,他一瞬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最终只是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角。
涌上鼻尖的香甜和唇面接触到的柔软让他情难自禁地想要更多,他没忍住探出舌尖描摹,腰腹自觉下沉,听到一声娇软地轻哼,他醒神,事态已经失控了。
稍作停顿,都已经进去了,现在再拿出来未免会被她说是假惺惺,江枫干脆不管不顾了,双手架起她的腿弯,如疾风侵略大地,树木为之摇晃摧折。
越来越愉悦酥麻的情绪里,一只白皙的脚尖勾到他腰上,他垂首看去。
渐渐清晰的光线里,她掀开眼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抓在他腹部上,语气也恶劣:“我警告你,搞快点,不准耽误我睡觉!”
江枫心底软得像是化成了一淌温水。
你看有些人,自认为恶狠狠地伸出利爪,实则却像是炸毛的猫咪探出爪爪,可爱而不自知。
好爱,好爱她在他身下炸毛的动情模样。
他紧掐她的腰,动作不停,只是安抚地亲了亲她,低声轻唤:“老婆。”
“老婆。”又是一声。
只是比起凌晨那一声暗哑浑浊,这道声音清越干爽。
乔渔睁开惺忪睡眼看去,天光早已大亮,即便室内没拉窗帘,也看得清眼前的男人没有了半夜时疯狂,一身干净清爽的打扮。
江枫凑过去,在她唇面上亲了亲,“起得迟,上班快来不及了,我记得社区内有早餐店,你一会儿醒了记得下去吃点。”
他摸了摸她的头,目光眷恋,“中午会有搬家公司的人上来收拾东西,要劳烦你带他们去一趟新房子了。”
乔渔点了点头,没忍住怼了一句:“谁让你大半夜瞎折腾。”
江枫唇角扬起点笑意,再次摸了摸她的头,手机在兜里响了起来,他捞出来接起,嘴里应着:“马上就到了,已经在路上了。”
而后过去在她唇面上亲了亲,直起身往外走,挂断电话时不忘提醒一句:“记得下去吃早餐。”
乔渔早已经抱着被子转了个身,骨节发出清脆两声,被角滑落一寸,露出她满身的印迹,胸口密布得较多,小腹和腿/间也有一丝丝痛感,是昨晚她的纵容导致的。
半夜时,她到底也跟着疯狂了。
相对于第一次还算生涩的他来说,第二次就已经得心应手了,将她折腾得翻来覆去,最后以趴跪着的姿势结束。
她浑身都懒洋洋的,有种捡到宝的欣喜。
原本都做好了要一步一步教的准备,毕竟他初期表现的实在是太过敏感而羞涩,像是没见过、放不开的保守派,还好只是初期,关了灯的黑夜,他比想象中的要猛。
江枫这个男人,怎么说呢,或许性格使然,跟他接触的第一印象就是寡淡,像碗无味的白开水一样,对什么都不热情,这一点很像年少时的他。
真正相处下来其实也寡淡,他话少,做事也慢热。就连他们之间的关系递进大部分其实都是她在主导,他慢悠悠跟上。
好在他会跟上,只要等等他。他会给你不一样的惊喜,说笨拙地情话,做笨拙的情/事。
乔渔懒洋洋躺平,唇角勾了勾,不想多动。
对于江枫说的早餐更是一点都不想出去吃。像她这样的自由型创作者就是这样的,大多数时间都是饿得受不了了才会去觅食,早餐基本不存在的。
闭着眼放空脑袋,不过几分钟,听到外面大门的响声,乔渔一顿,搬家公司的人不会来这么早吧?
她可还一件没穿呢。
紧接着卧室的房间门被推开,乔渔忙拿被子裹好身体,熟悉的嗓音传来:“早餐我买回来了,等会儿记得吃。”
“哎?”乔渔扭头看去,“你不是走了?”
“这回是真走了。”江枫说,目光掠过她裹着的被子,“我给了他们你的电话,来到楼下会先给你打电话的。”
乔渔放下心,挥手赶人:“你快走吧,别真迟到了。”
江枫应了声,期期艾艾的目光落在床上人的身影上,奈何后者没搭理他,只能拉上门,匆匆走人。
乔渔躺了会儿就起来了,去卫生间洗漱好,她转去厨房,早餐被他温在电饭煲里的蒸层上,她一打开就可以吃了。
只是奇怪大清早的煮这么大锅米饭做什么。
慢悠悠吃完早餐,她回卧室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好,再将江枫的也收拾好,电话应声响起,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乔渔下去给他们开门,一共四个人,三个看着像常干粗活的男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几人进屋问了哪些需要搬走之后就开始麻利收拾起来了,女人则转去厨房,看见已经煮好的米饭,笑着说省事了不少,转而开始收拾厨房里的东西。
他们动作很快,大件搬下去后开始搬小件,整个房子又回到了乔渔刚来租时的模样。
乔渔的行李箱和江枫的行李袋一个男人一边一个肩膀就抗着下去了,乔渔自己拎着电脑包跟在后面。
楼下除了一辆小型货车之外还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乔渔定睛一看,不是江枫那辆,只是格外的像。
中年女人抱着电饭煲内胆下来,里面是煮熟的米饭,她让乔渔去坐面包车副驾,将内胆递给她,说进新房子的第一天主人家要带着米饭头一个进去,寓意以后衣食无忧。
乔渔还是头一次听说,电饭煲内胆已经不烫了,抱着温温的,正好可以暖手。
面包车和小型货车启动,十几分钟后到达明月松间,乔渔下车跟大门口的保安交涉。
保安一听她的名字,笑着说昨天江先生已经提点过,让乔渔刷一下门禁就可以放行了。
乔渔照做,大门口放行,她回到面包车给他们指路。
还好是昨天晚上来过一趟,不然都记不得是哪一幢了。
两辆车在地下车库停好,中年女人又提了一小桶油过来。
米和油就是衣食无忧的意思,让乔渔打头阵进去,他们跟在后面。
乔渔带着他们乘着电梯到达楼层,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些水果和红色贴花,她看眼时间,还差两三分钟,几人在电梯口等了下。
乔渔是第一次参与新居乔迁,新奇的同时也感觉涨了很多见识。
所谓的吉时一到,乔渔上前开了门,抱着米和油进去,将东西放去厨房,随后按着中年女人的提示去开了窗户和水,又接过他们递来的小堆木柴放在门口。
这些放顺后,中年女人开始贴花摆水果,玄关刚好有一座落台,方便了不少。
三个男人也开始搬家具进来,乔渔跟着下去提了自己的电脑包,正要往上走,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看见熟悉的车标,她停住脚步等了一下。
江枫停好车,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包,“辛苦了。”
乔渔一整个靠在他身上,说:“还好。”
江枫伸手环住她,垂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拥着她进了电梯。
两人回到家,江枫先把全屋的灯光都打开了,随后拿出两个红包放在床头,这才进厨房洗了口锅出来,将已经抬上来的冰箱打开,拿出一包汤圆来。
中午,江枫定的快餐外卖到了,他分给几个搬家的工作人员,而他和乔渔则吃煮好的汤圆。
吃完他就要走了,工作上的事忙不开,只能让乔渔盯着搬家的事宜。
一点左右,江枫定好的沙发也送过来了,还有一些快递陆陆续续到达。
乔渔坐在电梯门前的空地上,一个快递一个快递地拆开来看。有一箱拆开全是磨砂的玻璃花瓶,另一个较大一点,拆开来是未组装的电脑椅。
虽然知道这估计是江枫给她定的,但她也没安装过呀,正头疼时,搬家公司的一个男人看见,说帮她组装,也跟着蹲在旁边哐哐哐操作起来。
忙忙碌碌一下午过去,乔渔不过是拆了两个快递就累得不行。她进屋,客厅里已经收拾出来了,整套米白色沙发归列整齐,抱枕已经放上,代表可以坐了,她也不管身上脏不脏,一整个躺下去。
四点多,江枫紧赶着回来,还剩一些家具陆续被他签收,剩下的都是他来处理。
乔渔就在沙发上躺尸,看着他忙进忙出。
还是摆烂最舒服了。
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去,再醒来时天边只剩下淡淡的彩霞。
整个客厅安静极了,该摆该放的家具也早已归类整齐,漆黑的液晶大屏摆在她正对面,瓷白茶几也在不远处。
以前这茶几在出租房里感觉很不和谐,相对那个环境来说太大了,不想到了这大环境里却是刚刚好,上面依旧是放着一台银白色笔记本电脑。
乔渔眨了眨眼,现在的她是整个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小毛毯,所以也不觉得有多冷。
她掀开毛毯,脚放下地,触底毛茸茸一片,客厅也早已铺上了地毯。
就着昏黄的光线,乔渔四处看了一圈,客厅外的阳台拉了一半窗帘,应该是为了替她遮挡下午日落的光线而拉的。
客厅真的都收拾干净利索了,她先去卧室,门打开,暖暖的香氛萦绕其中。大床上铺好了洁白的床褥,圆点暖光照着的位置上撒上了一层红玫瑰花瓣,两个枕头搭在一起靠在床头。
床边地板上也早已铺上了一层米白色的地毯,掉落几片花瓣在上头。
落地窗户开着,晚风浮动着白纱窗帘,一盏落地贝壳台灯散发着橘黄灯光。
靠窗处放置着长长的暖白梳妆台,白天拆的一个花瓶里此时已经有一个插上了一捧洁白的栀子花,放于台面上。
难怪进来的时候闻到一股花香味儿。
早上进来的时候因为搬家,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这会儿早已经整洁利索,个中的成就感不要太明显。乔渔心情愉快,走上前捏起一片玫瑰花瓣放在鼻尖轻嗅,闻到了甜蜜的味道。
她在卧室转了片刻,又去洗手间还有衣帽间看了一圈,浴室里已经放上崭新的洗浴用品,包括乔渔常用的洗面霜、护发素、精油、身体霜、手膜脚膜等等。
而衣帽间里,大的衣柜里也已经挂上了他们俩的衣服,甚至还多了几套秋冬女士新款。
乔渔唇角翘了翘,关了衣柜,转去旁边的首饰收纳台。
一眼看见一枚璀璨的钻石戒指。钻石很大,绚丽夺目,正是之前他们去买戒指时看见的那一枚镇店之宝。
她垂眸看着,相对来说这枚戒指并不便宜,在柜台时就已经猜到大致价格,后来她无事搜了一下,九万多。
接近十万的价格买下一枚戒指对于乔渔来说其实不划算,还不如凑进买房的首付里,少赔一些利息都是好的。
可偏偏叫他买回来了,摆在她眼前,本就是一眼看上的,哪里会真不喜欢。
她打开玻璃柜门,拉出抽屉,拿起戒指在无名指上套上,钻石的光芒衬得她的手指也越发纤细好看了。
乔渔压着不断上翘的唇角,首饰台里的其他首饰大部分都是她平时戴的,被他好好的收在这里,归列整齐。
乔渔心情不错,转身想去找那个小蜜蜂般的男人,眼一瞥便看见角落里的那个红色丝绒盒。
记起了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但当时的她记着合作,担心赔不起就没收他的礼,所以他没能送出手,没想到被他偷偷藏进这里了。
乔渔再次打开玻璃柜门,抽屉拉到底也没拉出来,她伸手进去把盒子拿了出来,打开。
静静地看了会儿黄金天鹅的项链,她拿起来,侧身对着镜子戴在脖子上。
以前觉得黄金还挺俗气,这一戴上,别说,还真好看,衬得皮肤更白了。
她压着心底的开心出了卧室,直奔厨房,像只炫耀羽毛的鸟儿,迫不及待想叫他也看看。
还没进到厨房,一大束紫粉色的曼塔玫瑰突然出现,撞进她怀里。
乔渔一愣,怔怔地抱住,抬眸往前看去,一道穿着哑光黑色西装马甲内搭白衬衫的颀长身影出现在门边。
他有打理过头发,似乎做了造型,就那样温柔地看着她笑。
乔渔没控制住,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哇!”
“你这是干嘛呀?”
江枫靠在门边,“一点惊喜,还有……”他伸手,摸了摸她睡得翘起来的头发,“一点小浪漫。”
目光下滑,见她脖间戴着项链,眸色闪了闪,唇角的笑意越发温柔:“去打扮一下,我们出去外面吃饭。”
乔渔见他看见了,唇角笑意扬起来,抱着花的手也抬起来摇了摇,钻石的光芒璀璨,想不看见都难,江枫伸手握住,落了个吻在上面。
乔渔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颧骨飞到了外太空。
她不再压制唇角,欢快地回了卧室。快速洗了个澡和头发,出来边化妆边挑衣服。
见他慢条斯理地跟在她身后,她忙得嗔怪:“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呢,你都收拾好了!”
“不急。”江枫目光落在她身上,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乔渔便快速补水上底妆,等到画眼线的时候头发差不多已经吹干。
江枫又去了趟衣帽间,将她之前那件墨绿色鱼尾连衣裙提出来,问:“穿这件去好不好?”
乔渔瞥了眼,“你定了什么餐厅?”
“雁汀刚开起来的一家西餐厅。”
“可以的。”
——
西餐厅刚开起来,价格昂贵,至少对于雁汀的普通消费群体里来讲,他们不会为了吃一顿饭来这种地方。
多得是雁汀上层圈子里那些猎新人士。
两人在提前订好的位置上坐下,餐厅位置处于市中心最高大厦的顶层,他们的位置又在窗户边,一眼看去,整个雁汀的夜景尽收眼底。
餐是提前点好的,他们坐下没多久就一份一份端了上来,最后还提来两瓶红酒和高脚杯,祝他们用餐愉快。
乔渔看向红酒,挑了挑眉,问:“要喝酒吗?”
江枫喊来服务员开了酒,醒酒时间一过,往两个杯子倒入红酒,端起来,眼神看向她,示意。
乔渔也端起来,跟他碰了下,浅抿了一口,酒液入口顺滑,便知这顿晚餐开销肯定也不小。
开胃酒喝过,两人吃起西餐。
小时候,乔渔曾跟着父亲去过国外几次,后来在茳州,在东城也吃过不少西餐,吃西餐自是熟练。
不过她看着对面的男人吃起西餐也很熟练,不由得有一丝诧异,听说他在京北读完研就回来了,而这家西餐却是刚开起来的……
“你以前吃过西餐?”
江枫嗯了声,说:“上大学那会儿去西餐厅兼职过,看得多了就会了,后来认识了亭北,他请我吃过。”
似乎每一个寒门学子为了学费、生活费都有过这样一段兼职的经历,再邂逅一段美好姻缘,成就一段难忘的时光。
“你大学期间都出来兼职吗?”她对他过往产生了丝好奇。
江枫见她感兴趣,便简单说了说大学兼职的几份工作。
很多工作他都干过,在京北那样的大都市,小乡镇考上去的他要奔波于课业和生活之间,起得比谁都早,睡得比狗要晚,不论阴天下雨,容不得他一丝喘息。
后来读了研,进了导师的项目组,有了相对足够生活的资金,他才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兼职打工上。
乔渔有些怔忪,她自认为已经很能吃苦了。在撑起她那片天的父亲倒下之后,她住过廉价出租房,也挤过公交,为了几毛钱的电费跟房东和合租室友吵过架,唯独没有像他那样,挣扎在生存一线。
转了专业后,第一年她就利用新媒体的浪潮开始写视频文案,为短视频写脚本,然后独立写再到后来进剧组,毫不夸张地说,她在大学期间已经攒下了十万的存款。
她以为她会一直顺遂的,直到出了社会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活下去真的很难。
晚餐早已吃完,甜品搁在桌面上也已冷却,两瓶红酒也都被他们喝完了。
乔渔酒量不错,白酒不敢说,红酒啤酒在这些年的应酬里早已喝得麻木。
她放下高脚杯,手撑着脸看向窗外。
雁汀的秋夜一点都不好看,树木秃秃的,车流也少。
不像东城,这时候的大街小巷早已经堵满了车和人,那是个热闹而压抑的大都市。
光影浮动间,乔渔转回头看向对面:“怎么突然要带来餐厅吃饭啊?”
“还买了那么大捧花……”她喃喃地说,“为了庆祝新居乔迁吗?可昨天不是买过了么?”
墨绿鱼尾连衣裙是一字肩的,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水润红唇被双手撑着脸颊的姿态挤得嘟起一些,看向他的目光清澈中带着一丝烟雾般的朦胧。
江枫呼吸浅浅一顿,唇角弯起:“是为了庆祝。”
“昨天是昨天,我们过的是今天。”
“可是好贵啊……”她嘟囔着看向天际,“我知道我现在在过什么生活,戒指也好,玫瑰也罢,又或者是来餐厅吃这么贵的饭,都是超出了我们生活的开销。”
江枫站起来,到她身边,手撑着她的椅背,将她拉起来,一件礼物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扣子轻轻扣上。
“可是乔乔……正是这些预料不到的惊喜,生活才会更浪漫不是吗?”他看向她的眼眸,“难道你不开心么?”
乔渔抬起手,手腕上的红色四叶草链条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钻戒熠熠生辉,红酒的味道绵绵回荡,还有家里那么大一捧玫瑰花。
她不知怎么地,眼眶微微红,“怎么不开心,我开心死了!”
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这么用心地哄过她了。
江枫唇角扬起,搂过她的腰,带着她往外走去。
结账时果不其然,一顿饭三千多,乔渔觉得胃里都跟着辣疼。
她瘪着嘴角,要哭不哭的,仰头看向他。
“江枫,我好像,快要把你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