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记得
沈言非开完会带着宵夜匆匆赶来医院, 食品盒里是孙秘书从江城各处搜集来的美食,花了好大心思和成倍的价格叫他们做好送来。
因为一心照顾苏予航,苏予笙这段时间清瘦不少, 胃口也不好, 他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原本想着亲自下厨给她做, 不想遭到孙秘书无情的嘲笑:“沈总, 您下厨就会做老三样,吃两三顿还行,吃多了恐怕更没胃口了。”
沈言非:……
想想也是, 于是他转了个念头,让孙助理去安排江城各大餐厅轮流送餐, 要求营养、美味、好看、不重样,孙助理一边吐槽比慈禧太后还难伺候,一边指挥着江城各大名厨做菜、送餐, 偶尔遇到一两个拿乔的“对不起, 我们不做外卖服务, 给多少钱都不可以哦”,孙助理二话不说把新予集团的名片甩在对方头上, 等到中午的时候, 菜就乖乖送到医院。
沈言非忙完工作就会来到医院,提着这些来自江城各大餐厅精心摆盘的各种菜式的外卖和点心送到病房,只为了能让苏予笙心情好一点多吃一些。
随意的一个举动却惹得护士站的小护士们一众羡慕, 纷纷感叹要是一个男人喜欢你,哪怕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霸总也会亲自为你送餐。
最近新予集团正花大力气商谈并购案,并购协商会开了一场又一场,直到晚上9点多才结束。
沈言非疲惫了一天, 刚开完会就坐上他的专属黑色宾利,接着车辆在夜色中穿行的时间,闭着眼小憩一会,又匆匆赶往医院。
夜晚的医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很空荡,他提着食盒一扫白天的疲惫,匆匆来到病房前,却意外的发现病房门没有锁,虚掩着,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一条缝。
还未来得及开口,房间里的忽然而至的画面就让他眉头紧皱,心里开始不安。
他没想到夜深了,林奕维还在病房里,此刻苏予笙不知为何哭的很厉害,而林奕维把她拥在怀里,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姿态亲昵地让他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堵地快要发疯。
不知道他们这么抱了多久,也不知道苏予笙为什么会哭,只觉得他们之间的亲密让他难受和嫉妒,可他甚至不能上前质问,只匆匆看了一眼,就低头退到了门边,心绪不宁,望着面前白色的墙发呆。
一瞬间让他又回忆起那个下雪的夜晚,他一个人站在楼下,看着他们两人在楼上缠绵,身影慢慢交叠,刺骨和寒意和痛感一并来袭,好像身上的每块肌肤都被人拿刀划开,涓涓不止地流血,疼的撕心裂肺。
那一晚过后他就学乖了,就像他自己跟苏予笙说的那样,他不介意她跟林奕维的关系,只要她肯把他留在身边,哪怕是当三、当个宠物都没关系。
他早就想好了,可以心平气和的和林奕维相处,所以哪怕骤然看到他们俩在房间里抱在一起,他也只是心里堵一下,并不准备打扰。
他花了好大功夫,好不容易才换来如今的局面,好不容易才换来她的好脸色,他深吸一口气,在门口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不可以生气不可以吃醋不可以去质问她,当一个有气度的贤夫,只要她开心,不赶他走就好。
什么地位、金钱、尊严、独占欲,跟失去她比不算什么,统统可以抛到脑后。
放空视线,喉结滚了滚,度秒如年,他站在门口,不敢猜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尽管心里已经嫉妒地快要爆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奕维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带着一脸落寞和叹息,在房间外骤然相遇,四目相对,两双形态各异但都迷人好看的眼睛对望,沈言非怔了一瞬,想象中的针锋相对和怒火四溢并没有出现,他在林奕维眼中看到的并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灰败和无奈。
沈言非眉头轻蹙,本能的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按道理林奕维才从她身旁出来,他亲眼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相拥,此时见到他,应该得志意满的炫耀,不该是这种惨淡的表情。
林奕维看着他,也没有多去解释什么,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句:“照顾好她,否则,就由我来代替。”
不像是炫耀,不像是威胁,不像是警告,反而像是简单的陈述,仿佛在说,你可以先试试,不行就由我来。
沈言非有些诧异,感觉这不像是林奕维一贯的风格,放到从前,他应该会是带着温和无害的笑意,和煦地在苏予笙耳边说:“他不行,还是我更适合你。”
表面温和无害,实际茶里茶气,攻击力却是十成十的厉害。
搞不懂林奕维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但是手中的餐点要凉了,他想了想,还是提着晚餐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内,苏予笙正拿着纸巾在眼角擦着,仔细观察,她眼睛红红肿肿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他心里一揪,看到她的眼睛心里就一阵难受,明知道不该去过问她和林奕维之间的事,却还是忍不住放缓了声音:“阿笙,你哭了?”
苏予笙闻言飞快地擦了擦眼角:“没事。”
“嗯”,她不愿意说,他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放下餐点,有些闷闷地开口:“对不起,我打扰了。”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心里沉默地叹息,明明跟自己说好的,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她爱跟林奕维说什么做什么就由她去,现在好了,没控制住情绪,问了不该问的话,她估计又该生气了。
想完又自己嘲笑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卑微,这么小心翼翼,被她一个眼神一句话牵动情绪,却又甘愿就这么沉沦下去。
“等一下。”意料之外的,她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愣了一下,原本都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步伐立即停住,转过身,三五步地走回到她身边,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一条眼睛亮亮的金毛,只要主人招招手,就会立刻喜笑颜开地奔赴过去。
苏予笙站在原地,似乎是有些纠结地组织语言,半霎才开口:“刚刚林奕维来过……”
沈言非点点头:“嗯,我知道。”
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刚刚过来,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我就没进来。”
苏予笙一愣:“你看到了?”心里暗暗感觉不妙,以他的脾气,估计又要不开心闹一阵。
“嗯”,见她主动发问,他有些郁闷地抿直了嘴角,又问作死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确定要跟他一起,不准备要我了?”
苏予笙呆了一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沈言非望了她一眼,喉结动了动,带着些委屈:“阿笙,我说过我不介意你们在一起,你愿意跟他做什么我都不反对,只是不要赶我走行不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他从前从苏予笙口中听过,现在却原原本本的反噬在他身上,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句话的可怕,因为经历过分开,他现在连她蹙一下眉,都担心她嫌麻烦又不准备要他了。
深深叹息,却又舍不得放手,像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苏予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难受,自己又有些心软了,于是认真解释道:“刚刚林奕维过来是同我道别的。”
“道别?”男人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道别?林奕维现在风头正盛,和苏予笙的感情与日俱增,怎么舍得离开?
“嗯”,苏予笙望着他确认:“他说家中变故,要回去继承家业。”
沈言非听得一脸懵逼,苏予笙能猜出来是借口,他当然也能听得出来,虽然不明白林奕维究竟为什么打了退堂鼓,但是此时此刻他听到消息之后,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已经深夜,苏予航还躺在病床上,他高低得拉着苏予笙出去庆祝一番。
“他什么时候走?”沈言非几乎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厚道,改口道:“他什么时候荣归故里,继承偌大的家产?”
苏予笙:……
“不知道。”
“哦,哦”,沈言非拼命压制嘴角,但快乐还是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朋友一场,我们怎么说也得给他办场欢送宴,好好庆祝哦不欢送一下,祝他回到京都一举踢掉碍手碍脚的亲戚,坐上林家继承人位置!”
他努力压制,不让自己笑出声:“京都挺好的,资源广平台大,适合他这种全面型的人才,希望他回去之后能一举扎根京都,没事就别再往江城跑了。”
苏予笙:……
好烦,早知道就不跟他说了。
开心地把京都360°无死角的全部夸了一遍之后,他往前几步靠近苏予笙,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山茶花的香味,不由自主地拉起她的手,深邃又清亮的眸子深深望向她的眼睛:“阿笙,林奕维已经决定离开了,我再问一遍,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苏予笙没防备,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握在掌心,手心传来他带着带着热意的温度,因为靠的近,他身上特有的雪松般清冽冷感的味道也随着体温若有似无的传来。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地有种安心的感觉,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印象中,他们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特别正式的表白,两个人相互喜欢,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在一起了,而如今他特别认真特别郑重的询问,反而让她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抱歉,我今天来的匆忙,没有特别准备”,沈言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突然心血来潮握住她的手说这些话,说着说着,却又觉得像是差了什么。
他好像应该去换身更正式的西装,准备鲜花和礼物,才显得更加正式更加有诚意。
“等予航出了院,我再给你补一个更正式的仪式。”
苏予笙长长的睫毛抖了一下,发现他真的变了很多,从前不在乎的事情,如今却有了十足的认真,字字句句都显示出他的在意。
沈言非说完,心里默默地想,曾几何时他总是一个人在暗地反省,明明他从始至终都深爱着苏予笙,而苏予笙对他也有感情,为什么一段好好的感觉仍旧会走向失败?
后来他左思右想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喜欢要表达,爱要说出来,答应的话要实现,给足对方安全感和必要的仪式感,不要让对方因为不安,对一点小事产生怀疑,动摇感情。
他现在就是这样,自己越是不安,越是想给足她安全感,甚至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能重新开始,他愿意陪在她身边,只听她一个人调遣,把曾经欠她的,用余生来慢慢还。
面对他突然的提问,她有些不知所措,苏予航出车祸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和沈言非之间的冰墙正在慢慢融化,她可以慢慢接纳他,甚至能隐约地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天秤在他和林奕维之间,正在慢慢地向他倾斜。
可是她也还做好答应他重归于好的准备。
沈言非见她沉默,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更加主动热烈地反握她的手,额头在她手上蹭了蹭,装作可怜巴巴地样子试图唤醒她的一点同情心:“阿笙,你答应过我,要永远在一起的。”
“记不记得当年我们还在眉间山的山顶一起锁过同心锁,对着庙里神佛发过誓,会永远在一起。”
“你答应过我,我们一起发过誓的,不是吗?”
苏予笙一愣,没想到眉间山的誓言他居然一直记得,她当时因为阮昕薇的事情难过,以为他早把这些当成耳边风忘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还记得。
刚开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床上传来苏予航打着哈欠不耐烦的声音:“沈言非,你恐怕不知道,我姐曾经一个悄悄去过眉间山,山上的同心锁早被人清理到一个山凹了,这些破铜烂铁能代表什么,少来道德绑架我姐了!”
他车祸之后一阵昏昏沉沉,时而睡,时而醒,方才刚醒就听到沈言非在讲同心锁的事,一想起阮昕薇,一想起那段时间他姐受到的委屈,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之前他们遇不上,这个火酒一直憋在心里,现在好不容易撞上了,当然要火力全开,拼命输出。
他一顿话说完,顿时心情舒畅,心旷神怡,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到苏予笙呵斥他:“小航,闭嘴!”
苏予航有些不满:“姐,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没有回去过吗?所谓代表誓言的同心锁早就丢在山凹里生锈,混杂着烂在了一起了,你们的誓言早八辈子就作废了,沈言非,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别来缠着我姐了!”
“苏予航!”苏予笙这回是真的动气了。
沈言非没说话,站在旁边任他发泄怨气,只是在心里沉默地想,连苏予航都这么大怨气,难怪当初苏予笙死都不肯原谅他。
他站在旁边,难得好脾气的等苏予航输出完,才慢慢开口:“没关系,既然丢在山谷里,说明东西还在,我找回来就是了。”
苏予航还未来得及开口反驳,苏予笙已经先一步摇了摇头:“算了,言非,不用去了。”
“为什么?”他抬眉,声音沉沉,
“我之前去看过,同心锁一年一清理,之前七八年堆积的上万只同心锁都丢在一起,连字都看不清了,不可能找回来的。”
她摇了摇头:“一堆铜锁代表不了什么,没有必要去找了。”
沈言非低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她只身前往眉间山,在山风猎猎的山顶发现,从前虔诚许下愿望的同心锁被人当废物一样丢弃,当时心里一定又失望又难过。
他曾在心里暗暗许过愿,要把以前亏欠她的统统补回来,即便是难,也要去试试。
思虑片刻,他望着她开口:“现在予航情况稳定,公司那边项目也谈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我刚好有空,顺道去看看。”
说完,不等苏予笙劝阻,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冲她笑了笑:“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离开。
苏予笙只觉得手上一空,还来不及说什么,男人就已经从容不迫地离开,她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叹息。
“怎么了,姐”,苏予航不满地嘟囔:“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他想去就让他去,让他去看看山上那些锈掉的锁,身临其境感受一下你当时的心情,别只有你一个人难受。”
苏予航没说话,许久转过去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你当时昏迷了,不清楚情况。”
“你车祸之后命悬一线,肾脏破裂需要换肾,当时沈言非和我都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我的条件不符合,只有他一个人符合。”
苏予航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的故事。
“当时医生说了,没有合适的肾源,你就挺不过这一关”,她顿了顿有些不想回忆当时的状况:“是他主动说要给你捐赠,是他不顾秦越的劝阻,愿意拿他的命去救你的命。”
“当然,最后没有用他的,因为拜托人四处寻找,最后找到了合适的肾源,最后才保住了你的命”
苏予航彻底听愣了,他以为自己睡一觉,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惊险的过程,他吓了一大跳,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卧槽,那我刚刚还这么不知好歹的跟他说这些?”
越想越羞愧,一想到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刚醒就对着救命恩人一顿教训和输出,实在有点良心过意不去。
他委委屈屈地瞄了苏予笙一眼可怜巴巴:“姐,你怎么不拦着我呢?”
苏予笙又好气又好笑:“你拍着良心说,我难道没有阻止过你吗?”
苏予航无言,最后瘪着嘴:“那我怎么办……”
苏予笙叹了一口气,看他大病初愈也不愿多苛责:“等他下次来,当面跟他说一声吧。”
苏予航连忙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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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沈言非就开始着手计划去眉间山,他向来行事杀伐决断,决定好了的事情,就会立即执行。
只是他并没有跟苏予笙说实话,公司的并购案只是暂时告一段落,两天后就会进行新一轮的谈判,所以他只有一天半的时间。
他查了查天气预报,发现天气并不好,已经是1月底的天气,眉间市温度零下7、8度,随时都可能下雪,时间不算好,天气也不算好,可是,他说过答应他的话每句话都要做到,他也是真的很想跟她重归于好。
哪怕她已经说了,山上条件很差,找到的概率微乎其微,甚至贴心地告诉他找不找的到都没有关系,但是他就是不想食言,也不想让她失望。
隐约回忆起他们刚分手那段时间,他派了周围所有人去找,都没有她的消息,后俩是孙秘书说从某个机场狗仔手中买到了她的照片,他记得,照片上的人除了她,还有林奕维。
他们是一起回来的,而且似乎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们两个原本没什么交集的人,开始频繁地接触,越走越近。
所以,后来每每想到这一刻,他都万分后悔,如果当时他能提早打听到她的消息,陪她故地重游,回忆一遍他们曾经许过的愿望,不让她和林奕维接触,也许他们早就重归于好,根本就没有林奕维什么事了。
一步错,步步错,像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好的,他必须要走这一趟,把曾经缺失了的补回来。
知道他要自驾去眉间山,袁京第一个反对:“疯了吧,连着工作了半个月没休息,每天不是去公司就是去 ,好不容易能休息个一两天,还要自驾去爬山,不是没苦硬吃吗?”
谢宁安:“我刚刚看了一下天气,温度比较低,你确定要去吗?要不我陪你?”
沈言非摇头:“不了,你是准新郎一枚,我要是现在拉你陪我爬山,明艺瑶得把我吃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秦越依旧有些不放心:“山上寒冷,哥,你衣服带够了吗?要不还是叫司机送你过去。”
沈言非依旧没同意:“没关系,当年也是我开车带着阿笙去的,路线我很熟悉,衣服也带够了,你们放心。”
等料理好了一切,跟狐朋狗友们打好招呼,他换了一辆路虎,独自开往眉间山,重新走了一遍当年和苏予笙一起走过的路。路上经过一家曾经吃过的糖水豆腐脑店,他停下车,把车靠在路边,进到充满热气的小店,要了一碗豆腐脑。
店面还是5年的样子,老板娘十分热情,见到他热情地笑了笑,还主动跟他打招呼:“咦,怎么一个人来,女朋友没一起吗?”
沈言非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老板娘抿嘴笑了笑:“小伙子,你可能忘记了,当时我的小女儿特别喜欢你的女朋友,所以一直记得你们俩。”说完,热情地喊:“圈圈,过来,过来,看看谁来了,还记得哥哥吗?”
说着,从厨房里跑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见到他就冲他笑:“哥哥,哥哥,又看到你了!”
沈言非呆了一下,这才回忆起来,当初进店铺的时候,有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一见到苏予笙就缠着她不放,笑嘻嘻的要抱抱。
没想到一晃好多年,当初四五岁大的小豆丁,如今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豆腐脑很快端了上来,冒着腾腾热气,沈言非用手机拍了下来,连同小女孩的照片一起发给苏予笙;【他们都还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