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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记事 第20章 梅雨20下次按照这个标准来。……

见星帘 · 言情小说 · 308 KB · 2025-04-16 16:29:38

第20章 梅雨20下次按照这个标准来。……

  可能这段时间的外出的确让陈嘉玉精疲力竭,大脑转速比之前迟钝不少,她依然懵着没回过神。

  直到温延凑近过来拉走行李箱,指尖碰到她皮肤。

  陈嘉玉倏地收敛起思绪,抿唇嗯了声,而后向其他几人道别,跟着温延坐上车。

  气氛一时安静。

  温延利落地打着方向盘驶出车位,看陈嘉玉神色间有些倦怠,他随口问:“回家休息么?”

  “你今晚有安排?”陈嘉玉卷着安全带,“我在飞机上睡了挺久,现在回去也睡不着。”

  温延侧目看了她一眼,主动提了原满说的事,担心她会觉得拘谨,补充:“不去也可以。”

  “就这样去吗?”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这样的仪容面貌无疑很不尊重对方,但陈嘉玉想到最开始的时候温延抽空请客吃饭,又犹豫了,“会不会给你丢面子?”

  温延神色平静地注视前方,不假思索道:“不会。”

  陈嘉玉放下心来:“可以的。”

  毕竟她今后大概率不会在没有温延的情况下,与那个圈子接触,既然他这样讲,陈嘉玉自然没意见。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附近拥堵的主干道,转弯上了高架,宽阔的跨江大桥两侧分别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灯光流转,在防窥玻璃上留下印记。

  陈嘉玉偏头欣赏了会儿大桥风景,想到什么,扭头朝温延扶着方向盘的手背看去。

  收拢成圈的骨节明显地凸起,痕迹已经变淡。

  可惜头顶车灯过于昏暗,费劲半晌只能看出大概,具体情况很难隔着距离看清楚。

  陈嘉玉清了清嗓子:“你伤口好点了吗?”

  “偷窥这么久也没瞧出个答案?”温延慢悠悠地反问。

  临近下桥这段路最为拥挤,四排车道一片红灯,他松了方向盘,手臂抻开,闲适地递到她眼前:“看吧。”

  陈嘉玉词穷,但还是秉持了眼见为实的观念,抓过他的手凑近认真看了看。

  见结痂正处于正常的脱落过程,她放下心:“那你告诉我答案不就好了,故弄玄虚。”

  “故弄玄虚谈不上,只是想看看你能生分多久。”温延松散地一扯唇,换挡起步开下高架。

  以为藏得挺深的小心思被戳破,陈嘉玉哑口无言,负隅顽抗的顺势反驳:“我什么时候跟你生分。”

  温延还挺好性子地嗯了声,一针见血:“机场外刚碰面那会儿,旁边那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脸盲的是你。”

  稍作回想自己当时的反应,陈嘉玉觉得也并没有他讲得这么夸张,看他一眼:“你很在意?”

  “不可以?”温延嗓音轻慢。

  “好吧是我的问题。”陈嘉玉理亏地解释,“我没想过你会来接我,而且最近忙得晕头转向,我没反应过来。”

  她的声音无辜又认真,让人听得像是不管犯了什么错,压根都无法狠下心肠去责怪。

  更何况温延原意也并非说的那样计较。

  余光轻瞥,车道外的路灯斜斜照射进来笼罩她身上,衬衫领口半开,露出影影绰绰的锁骨,光线明灭交加的在凹陷处打了层晕影,神秘又深不可测。

  温延敛回眸光平视前方,面色不以为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另一件事:“忙到也没时间告诉我航班信息。”

  陈嘉玉未作他想:“但你不是知道了?”

  没料到她会剑走偏锋的回答,温延一顿,分出目光朝她看过去:“你告诉我跟别人告诉我能一样?”

  对视两三秒,红灯转瞬变绿。

  温延率先撤走视线,陈嘉玉依旧望着他,迷惑且不解地发出疑问:“既然你想知道怎么不直接发微信问我?”

  这句反问像是在他意料之中,温延很淡地抬了下眉,似笑非笑道:“原来你知道我们是微信好友。”

  他低眸在车载导航操作几下,意有所指:“这一周安静到我以为你是离家出走。”

  “你怎么……”

  等等。

  话没说完,陈嘉玉从稍显混乱的意识里扯出几缕清明,琢磨两人这段有来有往的对话。无论怎么回味,都很难不去想这是温延的刻意引导,就为了最后这两句话的指责。

  毫无缘由的失联,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怀揣着对温延并不友好的猜测,陈嘉玉满面狐疑地说:“可这期间你不是也没给我发消息吗。”

  温延驱车左拐进路段,一脚刹车。

  窗外几棵景观树繁茂秀丽,半截半截的霓虹灯悬坠在枝干半空,正对面的娱乐会所低调的隐于角落。

  停车手刹熄火,动作一气呵成。

  温延的手按在安全带锁扣上,偏头回视她,眼底带着叫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给你发不用谢?”

  陈嘉玉彻底迷茫了,不解风情地看着他,大脑飞速转动出一个答案,迟疑道:“你生气了?”

  四目相对,她澄澈的眸子里倒映出温延的脸,那一瞬间他竟想拉过这姑娘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

  能让她在结束肌肤之亲没几个小时后,因为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隔着手机对名正言顺的丈夫说谢谢。

  ——等陈小姐让我当你先生,而不是温先生的时候。

  前几天他每打开微信,看到陈嘉玉那句谢谢,脑海里都会飞快回忆起这句话。

  才说了多久,她全忘了。

  都说七天养成一个习惯,朝夕相处这么一段时间,温延的确适应了陈嘉玉在他面前无拘无束的样子。

  起初没立马回复是有些留心,她就像块记忆棉,只不过分开半天,往前数的改变似乎全都清零归位。

  无论怎么试图留印记,这人都依旧一成不变。

  后来又觉得何必跟她介怀。

  年龄小,学业为重。

  可意会到这些以后还是没联系她,主要也是清楚她忙,没必要花精力在聊天上,有这点时间还不如补个觉。

  至于剩下那点缘故,兴许是觉得节点过了,又或者还有其他的,在当下这个阶段说不清道不明。

  那种心情实在难以言说,着了魔一样促使他等等,温延生平从未经历过,便也不知不觉跟顺从了心里那道声音。

  直到今早,他收到苏确发来的日程提醒,整张空白页面唯独只有一条晚八点去机场。

  温延放下心笑了一声,这小没良心还真没想起他。

  手机铃声打破了对视间的宁静。

  温延瞥眼看过去,是原满打来催人的,知道他状况,温延索性直接挂断。指尖摁开锁扣,解除安全带束缚的同时,一同散去的还有他不可言宣的微妙情绪。

  谈判桌上厮杀下来的男人从来不会被轻而易举的问题牵着鼻子走,但温延不是:“没有。”

  他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生什么气。”

  陈嘉玉探头观察他的神色,尽管眼里带着浓浓的不信,却还是没有追问:“好。”

  思考片刻,她贴心附上一句:“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的,你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温延一直清楚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姑娘,但这在平时堪称满分的优点,此时此刻多少有点儿不合时宜了。

  “下车吧。”

  温延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将钥匙交给泊车小哥,他跟陈嘉玉去了楼上。娱乐性质的会所他没来过,找到原满提前发送的包间号,手机又响了起来。

  听着近在咫尺的摇滚背景音,温延蹙了下眉。

  陈嘉玉正带了点好奇地看着周遭,瞧见她的瞳孔在暗处亮着光,很少见的表情,看得让人心情明朗。

  温延按了铃声静音,提醒:“人应该会比较多,要是不想搭理就安静跟在我身边,我们待会儿就走。”

  在他朋友面前听他的话,陈嘉玉乖顺点头。

  这表情引得温延侧目多看了两眼,随后伸手牵住她,把陈嘉玉的五指塞到掌心,

  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俩一出场,里头的喧哗声顿时静止。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先是落在温延身上,紧接着下移,格外同步地移动到陈嘉玉的脸上。

  其中反应最大的不是别人,是坐在人堆里,端着一杯炸弹酒正往嘴里送的邬亦思。

  握着杯子的手晃了晃,酒水四溅,边上被波及的两个人还没吭声,他先炸了:“我靠!”

  邬亦思突然站起,瞪着两人缠绕的手:“我靠!”

  包间很宽敞,汇聚了近二十个人也仍然绰绰有余。

  温延拉着陈嘉玉从旁边绕过,走到在角落补觉的宋淮南旁边坐下,一言不发地撩眼看向邬亦思。

  后者一个激灵,但酒壮怂人胆。

  刚被哄着灌了几杯酒的邬亦思状似看不懂眼神,酒杯往桌面一搁,几步窜过来:“你俩什么关系?”

  “你不是认识?”温延上半身往后一靠,姿态颇有几分慢条斯理,“陈嘉玉,我太太。”

  “……”

  邬亦思懵住了好一阵子,他来来回回在温延和陈嘉玉的脸上巡视而过,眼神灼热到仿佛要将两人看出花儿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前的人是旧相识,陈嘉玉刻意摒弃被邬亦思追过这桩过往,倒没生出多少局促心理,反而还挺怡然自得地跟他打招呼:“好巧。”

  被昔日女神一语定论,邬亦思的笑比哭还难看。

  讷讷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满注意到这情况似乎不对劲,快步过来揽着他的肩膀按回位置,又返了回来,弯腰笑眯眯地端详几秒陈嘉玉。

  直到温延略带警告的视线游走到原满的身上,他才自报家门:“原满。”

  圆满?

  寓意真好的名字。

  陈嘉玉笑了笑:“我叫陈嘉玉。”

  “知道知道。”原满觑了一眼惜字如金的温延,没什么恶意地调侃,“我们温老板的新婚太太嘛。”

  陈嘉玉弯唇,点点头。

  又跟她聊了两句,发觉另一边的寿星一个劲往温延身上打量,原满悄悄挪了点步子挡住:“今天我朋友过生日,招待不周,下次我们组局再请你一起好好玩。”

  说完,他孔雀开屏似的又回了寿星身边。

  原满能逗乐子,三言两语岔开话题,几轮下来,因为温延与陈嘉玉到来的惊诧渐渐散去,没谁敢特意过来寒暄,只剩下偶尔有人想起偷偷议论两句。

  进门前温延的话并没有派上用场,陈嘉玉放松下来,有点渴,眼神在茶几上掠过,有没开封的苏打水。

  稍稍斟酌了下,她朝温延看过去一眼。

  温延正跟醒过来的宋淮南说话,松开她的那只手随意地搭在膝头,拇指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

  陈嘉玉试探地拉了拉他的小拇指。

  察觉到这点动静,温延微顿,侧头问她怎么了,陈嘉玉直起身微微靠近他,凑到耳边低声说了需求。

  她的吐息从耳垂扫到脸颊,轻得像羽毛。

  温延的鼻息停了一瞬,突然很想不分场合地吻她,扣住她的后脖颈覆上去,与她交换气息。

  但温延的面色仍保持波澜不惊,倾身拿过水,确定只是最普通的那款苏打水后递给她。

  陈嘉玉接过,下意识用掌心有伤的那只手去拧瓶盖,产生摩擦时她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猛地张开手。

  余光还留意着她的温延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但碍于陈嘉玉下一秒便做贼心虚般朝他看来,他只能佯装不知。

  “打不开吗?”温延不疾不徐地问。

  陈嘉玉握了握手心,囫囵不清地嗯了声,随口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趟厕所。”

  温延极淡地抬了下眉:“要我陪你?”

  “不用。”陈嘉玉放下那瓶完好无损的苏打水,起身离开包间,去了走廊尽头的厕所。

  而还坐在沙发里的温延看着掩住的门,虚眯了下眼,几秒后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给苏确发了消息。

  宋淮南碰碰他肩膀,笃定道:“你老婆受伤了。”

  “嗯。”温延舒展没多久的眉眼重新变沉,看着苏确的回复内容道,“正在问。”

  望见发小这副模样,宋淮南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

  移开眼,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某处,斜了点身子抵着温延的肩:“还记得那位不?”

  温延头也没抬:“不记得。”

  宋淮南好笑:“别吧哥们儿,我名字都还没说呢。”

  话音落,温延勉强给了他几分面子地抬起头,顺着宋淮南的手看向原满那边。寿星姑娘旁边坐着个年轻女孩子,对方看着他们,发现温延抬头,露出笑朝他举了杯子。

  几乎没怎么辨认又重新收回视线,低下头,温延不以为意道:“没印象,不认识。”

  “徐双苒啊兄弟,你们家老爷子以前不是经常跟他爷爷一块儿钓鱼么,给你俩牵过线。”宋淮南没温延这么不近人情,但他不喝酒,于是拿起苏打水给对方示意。

  温延回忆两秒,想起来了。

  是那位说他卸任改行批发大亨的徐小姐。

  停留在苏确聊天界面的手机震了震,那头发来一段监控视频,看缩略图像是酒店大厅。

  温延直接点进去,淡淡看一眼宋淮南:“我有家室,想凑对自己去,别把我跟不相干的女人扯一块。”

  盯着他看两秒,宋淮南轻嗤:“就多余跟你搭话。”

  温延没回应,不咸不淡地抬手让他随意,恰好视频加载成功开始播放,陈嘉玉出现在屏幕里,形容狼狈地被几男几女簇拥着从大厅经过,继而进了电梯。

  同一时刻,苏确发来两条消息。

  苏确:【太太应该是受伤了。】

  苏确:【杭安那边的经理刚才给前台打电话,据说看到太太伤在胳膊和小腿,是擦伤。】

  看到这两行字,温延眉心微锁。

  监控时间在前天晚上,而陈嘉玉此时跟他见面即将一个小时,却半点没提这个事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温延居然从始至终都蒙在鼓里。

  她这是压根没打算告诉他。

  还是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害怕麻烦了他。

  但不管是这两种可能性的其中哪一种,陈嘉玉是不是对这段婚姻关系,亦或者对他都有些太过见外了。

  沉默须臾,见陈嘉玉还没回来,想到刚才她无意识张开手的那一下,温延起身,拉开门跟了出去。

  ……

  走廊另一头的厕所里。

  可能是天有些热,在外奔波很容易出汗,陈嘉玉的擦伤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开始结痂。

  手心和小臂稍微好些,小腿那道伤口的边缘微微泛红,今早还有些肿,看着十分瘆人。

  陈嘉玉不得不在返程前去了趟医院,开了消炎药。

  但消炎药终归不是神丹妙药,吃了立马见好,一想到今晚要同床共枕,陈嘉玉就觉得怎么开口是件棘手的事。

  洗完手,她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往出走。

  随之毫无防备地撞在一个人身上。

  陈嘉玉抬头,目光定在温延泰然自若的脸上,怔住,旋即眨了眨眼:“我出来太久了吗?”

  温延第一次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没听到他的回答,陈嘉玉心里纳闷,视线上移,冷不丁地对上他晦明不清的眼神,被看得心里霎时一紧一松。

  陈嘉玉立刻反应过来,停了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主动将那点伤袒露在他眼底,低声解释:“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怎么跟你开口,但没有找到机会。”

  温延细细打量了那两处,静默许久,掀起眼皮定定凝望着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们距离太远了。”陈嘉玉一句话指出事实,“也不太想影响你的工作。况且当时有师姐在,发生意外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身边的人。”

  “所以我不是你的身边人。”温延语气没什么情绪。

  陈嘉玉一时间感到啼笑皆非:“你不要偷换概念。”

  “但婚前我们谈得很清楚,结婚以后我会替你处理麻烦和其他各种意外。”温延看着她,“是你

  食言在先。”

  “可是这点小意外发生在几千公里以外,你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陈嘉玉轻声复述结论,“况且这个情况原本就只是意外,不在你需要负责的范围之内。”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快清楚你受伤的原委?”温延的声音同样也很平静,顿了下,忽地扯了扯唇笑了,“不过偷换概念的人难道不是你?”

  陈嘉玉张了张嘴:“什么?”

  “协议结婚的丈夫的确不需要负责这些。”温延眸色深邃沉沉,反问,“但真夫妻呢?”

  他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的眼睛,把控着清淡语调同陈嘉玉确认:“还是说你压根就没记住我说过的话。”

  场面莫名有些失控。

  陈嘉玉冷静下来,才发现两人的对话看似心平气和,实际已经剑拔弩张,更没料到温延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两人不避不让地四目相对。

  这一秒,她恍然在温延那双一贯温和且无波无澜的黑眸里看出几缕其他情愫,复杂不清的,很难辨认。

  可是她却因为这一眼而骤然意识到,自己这次做出了错误决定,也好像因此真的伤害到了他。

  抿了下唇,陈嘉玉顿滞了几秒。

  她想说些软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还是没忍住换上习以为常的那一套:“这次是我的过失,抱歉。”

  听到这话,温延闭了闭眼。

  察觉局面犹如无声无息地复刻了第一次去丽景看房子时的状况,也因为陈嘉玉的道歉,温延后知后觉地发现刚被纾解的烦闷其实从来没离开。

  但气氛僵滞着,他没有余地多想,看出陈嘉玉因他的话而不安,咄咄逼人更不是他擅长的。

  温延抬眼,耐人寻味地问:“一句道歉就够了么?”

  陈嘉玉松了口气:“但我没有给你带礼物。”

  “也可以用其他替代。”

  他们站在厕所门口,走廊昏黄的灯与洗手池顶部的白炽灯交织映落,照进心照不宣下台阶的两人眼底。

  陈嘉玉触及他的眼眸,那一句意味不明的语言宛若能够摄人心魄,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尖去亲温延的唇角,蜻蜓点水地一下,很快离开。

  只是脚后跟还未着地,温延忽然伸手,提起她的腰往前两步推放在洗手池边,反手关上了门。

  距离被拉近,陈嘉玉跟他的视线平齐。

  温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而后垂眼,舌尖分寸不让的抵进去,带着一丝发泄,又像不满的力道狠狠吮她的舌。

  一刹那,陈嘉玉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感知力这样强,大概因为抱歉,还有一点无法描述的闷。

  她第一次生涩地在这个过程里回应他。

  温延顿住,喉咙上下滚过:“这么主动是讨好我么?”

  不是,应该是在哄你。

  但陈嘉玉说不出那个字眼,压下舌根的酥麻感,环绕着他的脖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这样。”温延低低地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颤颤从喉间滑出时带着沙哑,陈嘉玉闭着眼睛被这一声撩的后背发软,没吭声。

  不料温延的掌忽然扶着她的腿,偏头靠到她脸侧,不轻不重地用这个腔调跟她说话:“那教你一次。”

  然后准确地避开她的伤口,往上挂住,手背虚虚拢着陈嘉玉的后背:“下次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四下无人的光影里,温延一步一步教他,耐心地如同在对待关门弟子。随后将她的头发绕在耳后,附耳低语。

  “缠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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