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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记事 第19章 梅雨19金屋藏娇。

见星帘 · 言情小说 · 308 KB · 2025-04-16 16:29:38

第19章 梅雨19金屋藏娇。

  抵达酒店,助手提前收取了一行人的证件统一去前台办理入住,其余人等在大厅左侧的休息区。

  陈嘉玉坐在靠边的位置,单手托着脸四处打量。

  旋转门右边是图书区,一整面墙做成了壁式书柜,偌大落地窗与书柜夹角处,放着两张胡桃木大桌子,与休息区的真皮沙发隔着几座盆景遥相对立。

  布局大气沉稳,装饰明快。

  这样的风格让陈嘉玉想到了温延的房间。

  “老板娘视察产业呢。”许严灵给她塞了块巧克力。

  陈嘉玉剥掉外衣咬进嘴里,看她一眼,点头:“对啊,找找缺点回头改正,羡慕吗?”

  “去你的。”许严灵推她,“别拉仇恨啊。”

  陈嘉玉抿着巧克力,笑着没说话。

  这次交流学习展会的主办方是杭安研究院与医科大,受邀而来的队伍不少,因为都入住这家酒店,加上他们来的最晚,所以前台办理入住的人挺多。

  这会儿旋转门外新进来了一批学生,领队安排好他们,同样拿着身份证去了前台,排在韩教授的助手身后。

  陈嘉玉百无聊赖地扫了眼,并没太在意,又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助手拿着几张房卡小跑过来。

  他走近以后才惊讶出声:“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套房。照例还是两个人一间啊,分好人过来拿卡。”

  “可能是因为没标间了。”许严灵拿了跟陈嘉玉的,调侃道,“有生之年出公差住五星级套房,开眼了。”

  “那你不得谢谢咱小师妹。”小杨师兄接话。

  “两根烤肠。”许严灵晃着房卡,“再多可没有了。”

  陈嘉玉被他俩一唱一和逗乐,弯着唇角朝电梯间走,经过前台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抱怨。

  她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只见排在助手后面的领队皱着眉看了看他们,不太满意:“你们怎么还区别对待啊,都是过来交流学习的,怎么房间还分个高低?”

  这话眼看是冲怀大学生来的,小杨师兄噤了声,往前两步跟学生低声说话的助手顿住步子,也看向那边。

  前台妆容精致的姐姐面不改色地停下登记的动作:“房间都是按照前后顺序来分配的呢。”

  领队抓住漏洞:“那意思就我们学校是标间了?”

  “不是哦。”前台姐姐解释,“也有住相同房型的,但如果您愿意自费升级,我们这边可以为您提供。”

  闻言,领队瞬间火了:“那凭什么他们没有自费升级就是套房,按顺序不该是我们这几间标间吗?”

  “怎么个意思?”站在助手旁边的女硕士是课题组另一导师的学生,所以不清楚其中缘由,小声问助手,“许学姐不说是因为没标间了吗?”

  助手同样不明就里:“这我也不懂啊。”

  说完,等在旋转门旁边的学生听到领队抬高的声音,接二连三地走近,几个男人五大三粗地一堵。

  刹时间,局面不约而同的沾上了火药味。

  “淞南医学院的。”许严灵拉着陈嘉玉往后躲了躲,免得受战火波及,“那个领队就是他们组里小老板。”

  听出话语间不可描述的意思,陈嘉玉问:“怎么了?”

  “你看他们这次过来交流有女的吗。”许严灵凑近,掩着嘴巴,“那领队是出了名的男妈妈,重男轻女,以前还

  干过把女学生的一作署名闷不吭声给男学生的操作。”

  许严灵一脸瞧不上:“都是陈年老瓜了。”

  当重男轻女这四个字传进陈嘉玉耳中,她的眉心就不可抑制地皱了起来,再度投以目光时,染上浓烈的抵触。

  而那边的领队还在不依不饶。

  前台姐姐没辙,只好用传呼机通知了上级,等大堂经理出现时,对方依旧僵持不退。

  经理是位三十五六的女人,了解清楚起因经过,视线在不远处的人群掠过,随即自然地收回眼。

  她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直接道:“如果您是打算自费升级,补费收据我会让前台现在计算出来交给您。如果您想让我们为您跟前一位先生换房型,很抱歉,不可以。”

  “你们……”

  领队肉眼可见的被激怒,他身后几个男人的表情也明显变得不太友善,只是输出不到一半。

  经理很客气地打断他:“因为双人套房是为我们太太下榻酒店的特殊服务。”

  领队一愣:“你们太太?什么意思?”

  “难道您不知道?”经理扶正下滑的眼镜,“你们交流展会的住处原本定在城北,是老板得知太太在名单里,这才临时成为赞助商,通知我们预留房间的。”

  领队依然看着她,理解意思后,脸色转变得精采绝伦,纯属找事的恼火不上不下,尴尬地立在原地。

  大堂经理相安无事地回望他,像是再等他说话。

  那一刻,陈嘉玉仿佛从她眼里读出:看吧,你非要我说实话,我说了你又觉得尴尬。

  陈嘉玉扯了扯嘴唇。

  好笑过后,在那边一群人员身上打量一圈,收回视线,她毫无征兆地觉得有什么空落落的。

  这点小插曲被三言两语解决,上楼进了套房,入室先是开放式小厨房和吧台,往里接了客厅,两间大床房卧室一左一右,各自带着两间装了浴缸的磨砂玻璃浴室。

  许严灵是真觉得困,没跟她客气,直接拎着行李进了左边的屋子,关上门睡觉去了。

  陈嘉玉把东西拿回房间,又出来去吧台烧了壶水,坐在高脚凳子上,给温延报了个平安。

  想到大厅的突发状况,她干脆问了句。

  陈嘉玉:【你什么时候联系的主办方?】

  套房不算太大,目测一百平左右,隔音很好,许严灵关了房间门,剩余的空间显得很安静。

  陈嘉玉发完消息就放下了手机,靠着吧台无端神游。

  淞南医学院的中年领队让她记起,自己去年在拿下保研名额后,还有一位男教授也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因为提前与韩教授见过面,彼此心照不宣,所以她完全没有再去考虑其他人的打算。

  直到去年年底,男教授已经毕业的学生忽然举报,他将女学生一篇遗传基因论文的第一作者署名权据为己有。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陈嘉玉才发现逃过一劫。

  科研圈子里,导师抢一二作的事在近两年已经成为常规做法,有的装腔作势画大饼,有的直接明目张胆拿走。但她完全想不到,居然能跟重男轻女扯上关系。

  热水壶滴滴两声提示,同时手机也响了起来,陈嘉玉敛回思绪,往洗干净的杯子里添了水。

  温延:【周六】

  温延:【我以为你会问是不是因为你。】

  这个问题大堂经理早已解答,更何况参会名单里除了她跟温延有关系,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

  陈嘉玉不喜欢装聋作哑。

  她没回答这个话,而是问:【这样不是你酒店员工都知道我是你太太了?】

  温延:【当我太太见不得人?】

  陈嘉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会不会有人觉得你以权谋私。】

  温延:【那怎么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反问,陈嘉玉居然有被这句话里面的意味震慑到,手指悬空在屏幕上,久久没能按下。

  过了两三分钟,温延应该是不方便打字,于是发来了一条几秒的语音。陈嘉玉微顿,点了播放。

  温延不温不火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挪用公款才叫以权谋私,你这样的最多是走后门。”

  这条说完,微信语音自动延续到了下一条。

  温延语气还挺疑惑:“给老板娘走个后门怎么了?”

  “……”

  陈嘉玉也不太清楚自己还要多久能彻底适应,他这种从容不迫地说着让人始料未及言语的习惯。

  尽管清楚温延只不过是在做他认为的分内之事,或许温太太这个位置换成另一个人,他也依旧会这样周全妥帖,但陈嘉玉没办法忽视这一应给她带来的情绪价值。

  停了会儿,她回复:【谢谢。】

  这条消息发过去,温延那边没再有任何动静。

  陈嘉玉喝完水,将水壶定时保温设置到六十度,确定许严灵醒来的温度正好,也拿上手机回了房间。

  -

  那天之后陈嘉玉过得充实且忙碌,早出晚归,尽管是两人同居后第一次小别,但于他们而言似乎毫无差别。

  几天下来,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单身的生活。

  一周公差临近尾声,韩教授知道这群学生最近的思绪都绷得紧,没什么娱乐活动。

  周五傍晚,最后一场会议提前两个小时结束,他爽快地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假。

  一群人自从来到杭安,要么在几所医药大学里轮轴进行交流,要么在研究院旁听会议,完全没有出去过。

  突然得知多了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猛地一下也想不出能去哪儿玩,况且他们对这边也并不算熟悉。

  许严灵听说附近有家清吧,约了几个人去找乐子,陈嘉玉没什么兴致,最终决定跟小杨师兄去古巷转转。

  古巷靠近夜市,算是这边的网红街道。

  杭安近几天的天气很好,此刻时间还早,外面的天没有彻底暗下来,但护栏上空已经亮起了灯笼,蜿蜒的河道两侧挂着连绵不绝的彩色小灯泡,幽幽映在水面。

  “我女儿要在这,肯定乐疯了。”小杨师兄双手背在身后,“她就喜欢这种像童话里的古镇一样的地方。”

  清楚他是女儿奴,陈嘉玉笑了笑:“国庆节的时候可以抽空带过来,那会儿肯定更好看。”

  “算了吧。”他啧了声,“做我们这行的哪有假期。”

  陈嘉玉想了想,看到路边一家手工作坊,玻璃窗户上挂着涂色雕塑:“那给你女儿带个礼物?”

  “你说这个?”他顺着陈嘉玉的视线看过去。

  走进店里,小杨师兄看了看模型,一眼看到架子最顶层摆着一座类似古巷的泥塑:“我靠,这可以。”

  说着,他让店主将泥塑拿下来包装好,又四处瞧瞧,顿时对一架钢铁侠爱不释手:“师妹,你给家里人买吗?”

  “我不了吧。”陈嘉玉下意识接话。

  但是话音一落,她倏然想起温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停顿两秒,见小杨师兄准备留店里涂色:“那我去前面看看别的,等会儿见。”

  “行。”小杨师兄痛快答应,在她出门前提醒,“有什么事儿记得给我电话。”

  陈嘉玉走出店铺没回头,听到声音反手比了个“ok”的手势,下了台阶继续往前面走着。

  坦白来讲,陈嘉玉并没有外出带礼物给人的经验,以前是没人值得让她花费心思,可如今到底有了家。

  之前温延去江北回来给她送了戒指,这次她离家七天,不买点儿东西回礼貌似挺说不过去。

  思及此,陈嘉玉便将心思都放在了这件事上面,全神贯注地挑了半条街,最终规矩地买了个水晶摆件。

  是个传统榫卯结构的鲁班锁,黑檀木底座 ,锁体采用描金工艺刻着“和光同尘”四个字。

  等再出铺子,天色已经黑透。

  陈嘉玉出来时没有拿包,礼物只能装进纸袋拎在手里,她沿着原路往回走。

  经过岔路小巷口,小杨师兄的电话响了起来,恰好后面有自行车过来,陈嘉玉往旁边让开,顺手接通。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巷口里传出摩托车轮压在不规则青石板上的响动,接着毫无防备地冲了出来。

  车主完全没预料到视野死角站了人,车前轮侧边的利器刮过陈嘉玉的腿,直直朝着她撞过去。

  刮得那一下不算重,她反应快,没愣着任由车撞她,而是当机立断地借着力朝边上摔去。

  只是摔倒那一刻,掌心和手肘不免被小碎石擦伤。

  “小偷!快抓小偷!”

  巷子里气喘吁吁地跑出一个女人,头发凌乱地尖叫着,这一小截路段立时变得嘈杂起来。

  而摩托车主完全没停留,很快逃之夭夭。

  陈嘉玉撑着地面站起,看了眼状似惨不忍睹的伤口,她皱了下眉,捡起落在旁边的手机,发现电话还通着。

  她贴到耳边,那头焦急如焚的声音传进耳畔:“到底怎么了?说话啊陈嘉玉!你现在在哪?”

  “师兄我没事。”陈嘉玉赶紧答了句。

  两人聊了几句,得到具体位置后,小杨师兄交代她不要走动,然后匆匆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陈嘉玉又捡起扯断了绳子的纸袋,正要检查里面的东西,旁边两位大姐过来慰问她的情况。

  简单结束对话,陈嘉玉索性打开手电筒,蹲在台阶边对着袋子里照了照,发现摆件不出所料地碎了一角。

  盯着缺口看了几秒,她又低头瞧了瞧胳膊腿儿的擦伤,走前还提醒温延小心感染,这下自己也跟着破了相。

  陈嘉玉郁闷地想:今天一定不宜出行。

  没两分钟,小杨师兄和许严灵一块赶了过来,确定她只是受了轻伤,小杨师兄才勉强压下心里的后怕。

  这点小意外打消了众人想再逛逛的心思,正好时间也不早了,到酒店后各自回了房间。

  许严灵提着药店买的棉签和消毒水,放到桌上,看见旁边的纸袋,随口问:“这什么?”

  “给温延买的东西。”陈嘉玉叹气,“摔坏了。”

  许严灵嗐了一声。

  陈嘉玉今天出门穿了短裤,在巷子里没注意,这会儿房间大灯照着,小腿那道蹭破的口子还挺严重。

  她拿过消毒水清理好,回到房间打算洗一洗,但考虑到伤口,没洗澡,只用清水简单擦拭了一下。

  陈嘉玉躺到床上,看着那个挑了很久才确定的鲁班锁,沉默片刻,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想要给人带礼物呢。

  翌日清晨。

  陈嘉玉起床后照旧只洗了脸,挑了套长袖长裤,收拾完自己走出房间,许严灵拿着早饭推门进来。

  瞧见她挽起袖口后露出的擦伤,看着发红,许严灵有点担心,想到什么忽地问:“你跟你老公说了没?”

  陈嘉玉没搞明白:“说什么?”

  “你这伤口。”许严灵看她表情顿住,忍不住说,“昨晚你们没有打电话吗?你别告诉我没提受伤的事。”

  被这么一提醒,陈嘉玉才发现自己忘了什么。

  但又觉得远在千里之外,这点情况就算跟温延提了也是无济于事。不过她没反驳:“我等下微信说。”

  吃完早饭,许严灵回房间补妆。

  陈嘉玉坐在沙发上准备给小臂消毒的时候,想到许严灵不久前说的话,思考两秒,她翻出来温延的微信,却在打字的那一刹那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也是迟钝地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指腹往下划拉了几下,聊天框没有新消息,结束语依旧还是她那句抱有感激的【谢谢】。

  可能是觉得话题到此结束,温延这些天应该也很忙,没有联系过她,而陈嘉玉或许是没时间发消息给对方的缘故,并不觉得这局面有什么不对。

  但一周没有任何对话的新婚夫妻,现在她要主动提及受伤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跟给只在床上默契十足,事后若即若离的人刻意撒娇有什么区别。

  不如杀了她。

  陈嘉玉收起手机,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事。

  -

  接到原满邀请吃饭的电话时,温延正在影音室里看一部经典的欧美老电影,投影仪聚光成像在幕布中央。

  室内黯淡,他单腿屈膝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手没入Elvis的毛发,搭在膝头的手随意按下免提。

  等那边说清缘由后,温延嗓音淡淡:“今天又给你哪个前女友的店捧场子?”

  原满无辜:“嫉妒我可以直接讲。”

  温延揉了揉Elvis的肩背,阖眸半仰起脖子哼笑:“我嫉妒你恋爱半辈子,至今还是孤家寡人?”

  这话顿时有刺激到电话里的人,原满深吸口气:“……你要这样讲话,那我可没办法再跟你聊下去了。”

  影音室角落的小挂钟准点轻声报时,温延撩了撩眼皮,余光轻瞥,这会儿正好晚上七点。

  记得苏确跟他说起,陈嘉玉返程航班是八点落地。

  温延难得临时起意多了几分戏弄的心思,但也仅仅只有两句,旋即言归正传:“有事说事。”

  “好吧,我的确是有点事。”原满兴致勃勃道,“我最近在追一姑娘,人家今天生日想热闹一下,但我这边朋友都不太正经,就想着喊上你跟宋淮南给我撑撑场子。”

  温延不以为意:“我能给你撑什么。”

  原满正色:“人家都说什么人靠衣裳马靠鞍,你俩当一次衣服,今晚给我镀层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延没兴趣,懒得搭理他的异想天开:“挂了。”

  掐断电话,原满又开始在微信上各种说好话,满屏不知道从哪儿复制粘贴来的,里头还加了几条没删干净的新年快乐祝词。看的温延不着痕迹地轻哂。

  正准备起身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原满又打了过来,这回不装相了,开始卖惨。

  温延计算着从别苑到机场走哪条路更近,听了他的话,心不在焉地答复:“没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婆不在家。”原满扬扬得意,自以为掌握了要挟温延的把柄。

  他记仇地说:“独守空房的老男人怎么没空。”

  温延并不理会他对自己年龄的攻击,油盐不进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要去接我太太。”

  “那可以带过来玩玩嘛,你结个婚还学起金屋藏娇那一套了。”原满不想听他的拒绝,自顾自地安排,“反正早晚都得见面,等会儿一起吃了饭再回去呗。”

  先不提陈嘉玉愿不愿意过去,单论这一周在外面待着,肯定只想回来休息。

  温延没打算擅自答应:“等接到人再说。”

  从西山别苑到机场之间的距离,要比丽景近不少,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已经到了停车场。

  温延今晚没让司机送他,而是自己开车过来。

  不远处的航空大厅灯火通明,透彻的大片玻璃里面,这个点人不多,偶尔有人拉长了影子经过。

  温延双手握着方向盘搭在中间,长指若有似无地敲着,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皮质革面上发出沉闷的响。

  倏然,他百无聊赖的眸光注意到,通道口附近出现了三五成群的一行人,远远看过去,好似有陈嘉玉的身影。

  在那么多的人里面,温延分不清楚陈嘉玉其他同门师兄师姐的脸,只看到她穿着宽松衬衫和长裤,包得严实。

  但温延还是一眼发现,瘦了。

  轻敲方向盘的动作停顿住,他喉结滚动,半刻恍神后,游刃有余地解开安全带。

  下车,提步迎面朝她走过去。

  这半边,飞机起飞后陈嘉玉照旧睡了一路,走到小广场外仍有几分困顿,拖着行李箱低下头,完全没有察觉到几步开外越来越近的男人,以及旁边几人八卦的眼神。

  直到视线尽头多出一双黑色皮鞋。

  陈嘉玉一抬头,撞进温延的眼。

  依旧是那样淡到平静的视线,但大约因为一周没见面,冷不丁

  的重逢让陈嘉玉有点不习惯。

  她没跟温延说航班信息,所以压根没想过温延会出现在这里的,看到他的那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陈嘉玉兀自愣了愣,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太晚了。”温延垂眸盯着她,“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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