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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记事 第18章 梅雨18没节制。

见星帘 · 言情小说 · 308 KB · 2025-04-16 16:29:38

第18章 梅雨18没节制。

  同一时刻,豫宁大街66号奥莱大厦会议室在召开临时会议,再度听到新消息提示音,面面相觑的十几位员工悄悄抬眼朝会议桌主位看过去。

  西装革履的温延正不声不响地看着手机,手肘支起,五指松散,用指背抵着太阳穴。

  镜片后的眼低垂,依旧难以看出情绪。

  “……关于山庄室内部分,之前我们跟设计师进行了意见对接,但目前为止,内部投选出的稿件只有这些。”

  山间觅项目部总监一口气说完,等待审判。

  一般来说,温延很少过问有关室内设计图的选稿例会,知人善任,他并不喜欢插手员工工作,但这次实属因为拿不出手的山间觅设计方案被他pass了好几份。

  “山间觅”是奥莱国际去年年初新推出的温泉度假主题山庄,位于怀安东部高新开发区,临近新海。

  这块算得上是国家近两年来大力发展的旅游景点,当初项目竞标时,奥莱竞争对手不少,他投入了双倍精力才成功拿下。可眼看山庄竣工在即,设计部的图纸却不堪大用。

  给陈嘉玉回复了句【什么意思】,放下手机,温延重新翻了翻面前的稿纸:“只有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项目成立之前,会议明确指出了山庄跟历年来的酒店方向不同,设计部门是重中之重。”

  温延将稿纸轻飘飘地掷到桌上,撩起眼:“当初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在座哪位?”

  “是……”设计总监实在是不愿让自己成为靶子,犹豫一刻利落地甩锅,“是窦副总。”

  回忆半息,温延眉心微蹙看向他。

  被这双温和却淡漠的眼注视,总监紧张到连双颊的肌肉都绷着,尽管温延从未在例会报告中冷脸,或是暴怒,大多时候他对员工的包容力都很强。

  就算方案不合格,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拒绝。

  但这种老板也只是让不直面对接的员工感到平易近人,对于他们这种时刻接触的人来说,有关键时刻总能稳场的安全感,同时也免不了始终战战兢兢。

  总监打了个激灵,解释:“去年他因为严重失误,被您调去了非洲分部的援建项目。”

  温延颔首,落在红木桌面的手指敲了两下。

  他思考着解决办法:“将选稿方式暂时换掉,在官网开设公开通道,改成开放式匿名比稿。”

  话音落,会议间开始了交头接耳的私语。

  “距离竣工时间只剩一个月,公开通道固然可行,但也有五十的概率不成功。”温延左手位里唯一的胖男人有些迟疑,“还不如把机会给酒店的几个设计部门试试,毕竟我们自己的设计师更能了解山庄需求。”

  虽说山庄与酒店同样隶属集团,实际彼此互不干扰,分别都拥有独立且成熟的设计团队。

  现如今山间觅不顺利,另一边帮忙似乎理所应当。

  但温延看着他,仔细分辨几眼男人的脸,忽然不为所动地挑了下唇:“像当年的小重山那样吗?”

  “小重山”计划是六年前奥莱改革的关键节点,但碍于一系列原因,这条让温老爷子筹备两年的计划险些破产。

  更甚至奥莱同样因此受到巨大影响。

  在座大部分员工都是经历了当初动荡的老人,也清楚那年是二十二岁的温延回国力挽狂澜,空降温氏旗下的奥莱国际酒店,大刀阔斧进行改革,让“小重山”起死回生。

  也是直到去年,他调任奥莱集团总裁,才堪堪结束了有关温正坤与温老爷子长达七年的内部派系斗争。

  提起这个,会议室里的人倏然安静。

  “固步自封,还保留着几年前的老派思想,是想让市场淘汰吗?”温延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态度平心静气。

  他不显山不露水地笑了下,继续道:“我留用你们,不是让你们拿温副董来和我作对比的。”

  临时会议到此结束,温延起身推开椅子,抬手扣上西装外套,目不斜视地离开会议室。

  迟迟没能从惊悸中反应过来的胖男人回过神,拉住落后一步的苏确:“苏特助,温总的意思是?”

  情绪外显的老板最起码能让人清楚心思,但温延这样,工作期间在他眼里的好与坏,几乎很难让旁人看出端倪,言辞平和到完全无法揣摩他究竟在想什么。

  说到底,就是给人一种目空一切的既视感。

  苏确挡住他的手,整理好文件客套一笑:“温总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非洲天气很好,如果想过去和窦副总结伴而行的话,可以在周一例会前向上级打调令报告。”

  “……”

  回到办公室,温延脱掉外套搭在衣帽架上,将领带结拽松几分,行至办公桌前拨通内线。

  他嗓音淡淡道:“送一杯咖啡进来。”

  在摊开的几份文件行云流水地签好字,合起来,平整地码好放在桌角。等生活秘书陶琰将咖啡送进来,顺便抱着文件出去,温延才倚进座椅,脖颈后仰放松身体。

  他合着眸子,随意搭在桌面的胳膊动了动,手背碰到鼠标点亮了显示器屏幕,眼前乍然一亮。

  睁开眼,温延挪远指尖,在键盘轻慢地敲几下。

  电脑解锁后第一秒,自动恢复了他昨天离开前没有彻底清理掉的页面,是那些没什么用处的经验帖。

  温延虚眯了下眼,坐起握着鼠标正准备关闭,那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在搜索栏里输入一行字。

  下一刻,底部弹出不少自动填充的内容。

  【事。后身体不适的原因】

  【事。后身体不适应该怎么办】

  【事。后避孕药有哪些】

  【男人太久不身寸是不是有毛病】

  【长期没有性。生活对男性会有哪些影响】

  “……”

  温延还没点下回车键,这些眼花缭乱的推送令他禁不住皱眉,甚至有那么一秒以为自己进错网站。

  视线在倒数两条上定格须臾。

  门口突然传来两道敲门声。

  温延微顿:“请进。”

  随后他神色自若地进入网页历史记录,而后全部选中,按下Shift+Delete,确定清除了所有浏览数据,看苏确打开门走进来,温延不动声色地松开紧绷的唇线。

  苏确走近两步汇报:“老板,温副董来了总部。”

  刚说完,他只见温延的神色一寸寸变得冷淡,并非平时没什么表情那般的疏离,而是连眉眼间终日保留的温和斯文也都彻底卸干净,最终维持在阴鸷的边界线。

  咔的一声。

  鼠标外壳承受不住力道的脆响勾回了温延的理智,他不咸不淡地问:“人在哪儿?”

  “就在外面。”苏确小心觑着他的神色。

  温延松开鼠标,垂眼:“请进来。”

  半分钟后,苏确得到授意迎温正坤进办公室,关上门,他站在门外几步开外的位置等着。

  室内。

  温延的目光晦明不清地落在男人身上,回忆起来,他已经记不太清上次见温正坤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去年中秋,又或者是前年的元宵节。

  久未见面,温延没心思猜他找自己做什么,更没有什么寒暄的心情,开门见山地问:“什么事?”

  “我听说你结婚了?”温正坤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不欢迎,直接表明态度,“坦白说我并不满意。”

  温延唇角凉凉勾起一抹弧度:“你以什么身份?”

  “不管你承不承认,小延,我都是你在法律与血缘上必须承认的

  父亲。“温正坤的语调不容置喙。

  盯着他看了两秒,温延不冷不热道:“所以呢?”

  温正坤有一双与温延相似度极高的眼睛,疏淡、冷峻、拒人千里,两人对望时,仿若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温正坤皱了皱眉:“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同意,你这门婚事就不算数。”

  温延眼睫半垂,眸间闪过讥诮的寒意。

  “我知道你不愿见我,但我们这种家庭,婚姻自然得找一位在事业上有助益的。”温正坤丝毫不理会他的沉默,口吻清淡,“我前些天给你物色了一位家世相当的妻子,江北倪家的大女儿,知书达理,跟你很般配。”

  在法律上,婚姻关系分居两年且以上就可以确定没有感情基础,而一对早在二十年前便没有住在一起的父子,居然还有脸堂而皇之地称呼自己是父亲。

  何况倪家在江北是出了名的一锅老鼠屎。

  温延把玩着钢笔,神情间染着刚开完会议的懈怠,以及面对温正坤时浓浓的不耐与厌烦。

  “既然你觉得般配,倪家张家李家,你娶就是。”温延岿然不动地抬手,“我不介意多一位小妈,想必爷爷也不会在乎多一个三婚的儿子。”

  话落,他又想到什么扯了扯唇角,悠悠反问:“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这助益究竟是给你还是给我?”

  提到这个,温正坤目光闪了下,但到底还是因他的抗拒而激起一丝不满:“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更难听的我还没说。”温延的喉结滚了滚,“要么现在自己离开,要么我让人把你赶出去。”

  温正坤一顿,失望摇头:“你还是沉不住性子。”

  “你母亲情绪多稳定的一个人,怎么会……”

  这话还没有说完,温延啪的丢开钢笔,撩起眼皮用从未有过的阴郁目光盯着他:“你有什么脸提我母亲。”

  办公室里的氛围僵持到一触即发。

  两人每次说到孟植宁都会不欢而散,今天也毫不例外。

  最终还是温正坤退让一步:“过段时间我会安排岑小姐来怀安一趟,至于你现在那位妻子,好自为之。”

  办公室门清脆又不容忽视地响了一声。

  温延平静地闭着眼,倚在真皮靠椅内波澜不兴,但交握搭在小腹的两只手毫无遮掩地攥着,骨节发白。

  等温正坤走后大约十五分钟。

  苏确拿着文件走进来,司空见惯地低声问:“老板,需要为您联系Richard吗?”

  “我自己过去。”钢笔经由那一扔有些微卡涩,拧开笔盖签字时,温延眉心微皱,“辛苦,你下班吧。”

  -

  陈嘉玉回到家的时候,距离发完消息正好一个小时,打开门进屋,发现温延还没有回来。

  她没想太多,去餐厅喝了杯水。

  因为后天要去杭安做课题交流,陈嘉玉回房间冲了澡准备提前收拾衣服,过去一周,加上还有两次正式会议。

  稍稍斟酌,她拿了四套换洗的常服和一套制服,装行李箱的时候,又放进去一条收腰长裙。

  正打算去浴室整理洗护用品,门口传来响动,密码锁滴滴两声提示,有人打开了门。

  陈嘉玉脚锋一转走出卧室,本来想打个招呼,却在开口的一刹那注意到他不太对劲的情绪。

  像是刚洗过澡,头发半湿散落在额前,衬得脸上没什么血色,眉眼很淡,带着一股脱力的疲惫。

  温延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嘉玉只好咽下到嘴边的声音,看着他换完鞋走近,决定先避进卧室,暂时给他留一点私人空间。

  然而视线往下滑,突然看到他手背似乎沾着血。

  医学生在这方面总是极其敏锐,定睛一瞧,他五根手指指背的关节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很大一片,还在冒着血珠。

  这很难不让陈嘉玉联想到他是不是跟人起了冲突,但回忆起这人滴水不漏的性格,又觉得不像。

  陈嘉玉摒弃了胡思乱想主动开口:“你受伤了?”

  听到声音,温延的目光从视野尽头的行李箱与衣物上收回来,唇线抿直:“怎么收拾东西?”

  “你忘记了吗。”陈嘉玉找到医药箱,扯过他的手把人带到沙发坐下,“之前就跟你说了这个月要出去学习。”

  她说话期间,从医药箱里找到棉签和碘伏,拆开包装袋拿出棉签,抓住他的手消毒。

  女孩子穿着明黄色的短袖,是和西餐厅里惊鸿一瞥时一模一样的oversize风格,脖颈纤细。底下穿着浅灰短裤,没入衣摆,乍看仿佛光裸着两条腿,腿部线条匀称瘦长。

  记忆里,温延似乎单独一只手便能勾起握住。

  两人距离因为她的主动倾身而拉得很近,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并不难闻,温延条件反射的放轻呼吸,辨认几秒,恍若发现夹杂了一缕小苍兰绿叶调的浅香。

  陈嘉玉垂着眼睛,认真地帮他处理伤口,睫毛卷翘,鼻子精致立体,嫩生生的脸颊看得人心情莫名舒缓。

  低沉的气压渐渐回升,温延看着她的侧脸,冷淡的神情也随之缓缓松弛:“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应该下周末吧。”陈嘉玉丢掉棉签。

  稍稍思考了下,她抬起眼睫看向他,却冷不防撞进温延的黑眸里,略微怔神,陈嘉玉并没有太在意,“有突发情况的话会延迟一两天,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

  “嗯。”

  温延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盯着地毯的小医药箱,下意识捏了下受伤的手,没一两秒又有血珠渗出来。

  “你不要用力!”陈嘉玉赶紧抓住她的手。

  重新拿棉签擦了擦,她索性剪开纱布在表面贴了一层,狐疑地看他一眼:“都流血了,不疼吗?”

  温延又重新回眸与她对视,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那你这几天洗澡的话自己注意一些,不要碰到水,最近气温高容易感染的。”

  陈嘉玉看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多提醒几句:“要是伤口严重就去医院。”

  温延收回手站起,敛眸看她,似乎根本没有发觉自己同一个问题即将要问第二遍:“你要去几天?”

  陈嘉玉哽了哽:“……我刚刚说的话你有在听吗?”

  “在听。”温延给出肯定的回答,旋即话风转变,解领口纽扣的手停顿,面色如常道,“但你身上太香了。”

  “我只听到一半。”

  -

  因为短期出门这件事没有提前告知对方,这天晚上,两人在别苑住下,洗完澡,温延静默地翻身靠过来。

  其实她并不是很想,毕竟天天大肉实在油腻,但被他以七天太长为借口,提出要进行第二次夜间双人运动。

  陈嘉玉无言以对,只不过顾虑到他下午进门那瞬间低迷的情绪,最终半推半就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就这么厮混了临别前的最后两个夜晚。

  隔天一早不到七点,陈嘉玉察觉到嘴角落下一吻,迷迷糊糊的梦境顿时戛然而止。

  刚睁开眼,不出所料的正面对上了温延的视线,她满脸震撼地低头看了眼,声音很哑:“你怎么……”

  “七天。”两人同时开口的下一秒纷纷停了两三秒,温延才接着淡声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陈嘉玉没忍住在他脖子挠了一把,发梢从眼角刮过,刺的疼,立马红了眼睛:“那也不能没有节制!”

  “半盒都没用完,这算什么没节制。”温延单手捞住她的背,却沾了一整个掌心的汗,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房间开着空调,有点凉,他移上来一只手扯了被子裹在陈嘉玉身上:“知道我在电脑里看到什么了么?”

  陈嘉玉的耳边全是自己杂乱无序的吸气,压根听不清温延说了什么,只能凭意识小声啜泣。

  嘴里还胡乱背着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听就知道脑

  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这在温延意料之外,紊乱的鼻息间猝然漏出零星笑音,掌心扶着她的头顶,口吻正色:“我拒绝。”

  陈嘉玉埋头在他脖颈里:“退订……”

  “暂时驳回。”温延态度严谨,一如刚领证那天,被她指证一般丝滑地进入角色对话,“没有这一选项。”

  “……”

  这次他们出行,韩教授统一安排助手给他们订的机票在上午十点,从春华路到怀安机场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八点五十,陈嘉玉被温延送到入口。

  外面的小广场旁边,许严灵和另外几位师姐已经抵达,正无所事事地玩手机。

  陈嘉玉作势推开车门要走,温延拉住她的手腕,侧眸打量她几眼:“还不说话?”

  她一脸不自在地撇嘴:“我说什么你不都驳回。”

  温延静静看她,没搭腔。

  见旁边半天没动静,陈嘉玉回头看他一眼,温延微微偏着脑袋,嘴唇似笑非笑地半弯着弧度,四目相对,隔着他的镜片,的确没能看出什么东西。

  但与温延这样在谈判桌上积年累月沉淀的博弈高手,她显然并不是眼神较量中厉害的那个。

  陈嘉玉甘拜下风,掠过他手背的伤口,主动扯来话题打破僵持:“你的手,自己留心。”

  “你也是。”顿滞几秒,温延生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不露声色地松了一口气,“注意安全。”

  掌心温热在发顶停留,陈嘉玉看着他,半晌后点点头。

  航班全程三小时,一行人在场外确定好外出名单,最早一批过安检登机。按照机票位置号找到座位,陈嘉玉跟许严灵坐在最中间一排的地方。

  距离起飞还有二十多分钟,许严灵趁时间充裕,正在翻着学校聊天群,突然低呼了一声。

  机舱里冷气足,陈嘉玉找乘务员要了条小毯子,搭在身上刚要睡觉,听到动静看过去:“怎么了?”

  “群里说今早大会结束,程项东被通报批评了。”许严灵难掩惊讶,“红头文件中午发到内部网,处分还不低,诽谤造谣加之前偷换你发言稿,直接留校察看。”

  说完,她顿了下:“偷换发言稿是什么事?”

  陈嘉玉将情况跟她简单讲了讲。

  许严灵鄙夷:“真恶心,没想到这人手段这么下作,不过我还以为院里会看在他姑父面子上揭过这件事。”

  其实陈嘉玉也这么以为,但想到那天在302,温延支开她跟系主任的谈话,陈嘉玉裹着小毯子呼了一口气。

  看着前排椅背,有些怔神。

  原来这就是被人无条件护着的感觉吗。

  陈嘉玉弯了弯唇角,闭上眼睛,在气流的颠簸中随着困意逐渐沉睡。三个小时一晃而过,飞机准时到达杭安。

  八个人的大部队陆续拖着行李在机场外集合,杭安研究院派来的大巴车等在两百米外的停车口。

  陈嘉玉刚睡醒,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一个人不远不近地走在队伍倒数第二个。

  肩膀倏地被人轻拍了一下,她回过头去看,是不久前在机场通道口举着牌子迎接他们的其中一位年轻男助理。

  对方笑着露出整齐的牙:“是陈嘉玉同学吗?”

  “我是。”她眨了眨眼睛,神色懵懵,“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们领队在前面。”

  男助理摆摆手,非常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表情热切又真诚,这让陈嘉玉很不友好地想到韩景。

  那个起初印象不错,却妈宝男的相亲对象。

  “你别误会,我是受人所托帮忙照看你的。”大约是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古怪,男助理赶紧解释。

  陈嘉玉立时想到一个人:“是温延吗?”

  说完,他们恰好走到了大巴车旁边,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没等男助理回应,韩教授的助手先给了答案。

  起因是有师兄问起这次酒店住在哪里,顺带吐槽了几句上次开会,承办方安排给他们的房间又小又脏。

  助手笑眯眯地说:“这次吃喝拉撒你们放一百个心,华君医疗出资赞助,我们住奥莱。”

  “我靠!这么壕吗!”

  陈嘉玉的眼皮一跳,适时对上了许严灵和小杨师兄朝她挤眉弄眼的表情,霎时间,她陡然一阵脸热。

  手机在掌心震动,陈嘉玉翻过屏幕看。

  温延:【到了?】

  温延:【去酒店后回信给我。】

  陈嘉玉收起手机,没有立马回复,扭头看向车窗外陌生的街景,她才不相信男助理没及时告诉他最新消息。

  又忍不住在内心腹诽,老男人,还假装不知道。

  这称呼逗得她默默无言直乐,倒是骤然叫她想起早晨那个过程里,因为艰难呼吸而没听清楚的后半句话。

  “知道我在电脑里看到什么了么?”

  ——虽然没有太大影响,但在这方面,你要理解一个素了二十八年的健康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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