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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记事 第42章 雨后42盯着他的腹肌看了好几秒。……

见星帘 · 言情小说 · 308 KB · 2025-04-16 16:29:38

第42章 雨后42盯着他的腹肌看了好几秒。……

  “你不冷吗?小心感冒发烧。”

  陈嘉玉半梦半醒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确是下意识的心里想法,毕竟很少在除了性。事以外这样恣意放浪的温延衣衫不整,露出肌理线条格外迷人的腰腹。

  实在难以让她想到是对方故意为之。

  青梅酒的后劲与困意双重bug叠加,陈嘉玉脑子昏沉,甚至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盯着他的腹肌看了好几秒。

  陈嘉玉才彻底清醒,发现这并不是梦境,撑着床坐起来,舔了舔唇,欲盖弥彰地眸色微闪。

  而站在几步开外的温延听到这句话,语塞了一阵,而后一把拉好睡袍腰带,表情微微僵滞。

  “你、不是我……”陈嘉玉难得说话毫无条理,尽管对他的反应不明就里,但还是解释,“我今晚没有开空调,刚才是担心你这样会不会着凉。”

  温延看向她的眼神颇有几分难以言喻,无言半晌:“知道了。”

  话音落,他提步走近躺到床上。

  闭着眼睛的模样多少是有些肉眼可见的气闷,半张脸隐在昏暗里,嘴唇冷淡抿着,没什么心情说话。

  陈嘉玉看着他的神色,脑间闪过不久前与许严灵聊的内容,觉得有些事情拖拖拉拉地让她也受不了,没再踯躅,索性一鼓作气地推了推温延的手臂。

  陈嘉玉喊他:“温延。”

  她的声音在幽谧的房间里响起,听上去平静从容,实际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紧张:“我有事想和你说。”

  可惜另一位当事人今夜一时兴起的所有心思,被她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兜面按了暂停,降至冰点。

  停了会儿,温延撩起眼皮。

  目光在陈嘉玉有些浅的唇色上看了半天,总觉得开口没好话,吐了口气,反手扣住她的腕子,轻轻一拉,将人扯进怀里翻身搂住:“明天再说。”

  让他今晚睡个好觉吧。

  陈嘉玉微微仰头靠在温延胸前,鼻尖正对着他的喉结,能闻到他身上薄薄的一层男性香味。视线往上,她看到温延下巴内侧有一颗针尖大小的黑色小痣。

  像他这个人一样,内敛又神秘。

  思考片刻,陈嘉玉觉得也是。

  她第一次喜欢人没经验,告白这种事的确应该正式一点,于是应声:“那明天晚上出去吃饭,我请客?”

  温延低叹了一句:“嗯。”

  ……

  次日是周六,陈嘉玉赶在七点半就去了实验室,温延今早也有个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回到办公室里,他仰头闭了闭眼。

  自从前天晚上梦到孟植宁,这两天温延感觉耳鸣的厉害,这情况之前偶尔也有过,但每年的按时体检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他只当是最近睡眠不足。

  门被敲响,苏确拿着平板与文件进入。

  温延摁揉了两下眼窝,坐起身,摊开文件夹翻阅,耳边适时传来苏确汇报下午工作的安排,他拿过钢笔旋转下帽盖:“骏安不是不参与这次项目的竞标?”

  “具体不太清楚。”苏确扶了扶眼镜,“据说是因为之前的负责人下台,换成了小傅总,就是上个月刚从英国回来的那位。也是他提议参与的。”

  温延抬了下眉:“傅明峋?”

  “是。”

  “那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温延垂眸签字,旁边的手机震动一声,“给提个醒让留意一点,别被陪跑的坑了。”

  苏确笑了笑,临时想起:“元老太太今天从云阳回来了,过段时间可能要请您去家宴,需要我这边另起说辞吗?”

  元老太太是孟植宁的继母。

  孟家老爷子与第一任妻子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自小有婚约,两人刚到法定年龄就结了婚,五年后生下长子孟植年,又过四年孕育出孟植宁。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孟植宁母亲在两年后病故。

  当时两个孩子实在太小,一个六岁,一个两岁,还是需要母亲的时候。孟老爷子抗着族里人的唠叨,硬是等到孟植年十岁,懂了事才松口续弦。

  续弦的这位就是元老太太。

  元家家世不低,两人相差将近十岁。

  其中缘由温延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位嫁进孟家数年没有孩子,直到第十年老爷子过世,她才有了遗腹子。

  是对双胞胎,比孟植宁小了十七岁。

  老一辈的是非恩怨凌乱错杂。

  孟植宁去世后,温延与外祖家其余人少有往来,尽管温延跟孟与濯兄妹俩感情不错,但这不代表与双胞胎舅舅亲厚,和元老太太更是没什么交情。

  只是面子上到底要过得去。

  温延拿过频频震动的手机打开,看到原满正在小群里发消息询问情况,沉吟两秒后说:“到时看情况。”

  几人小群里。

  大概是温延半晌没吭声,原满兀自调侃的态度格外怡然自得,越来越有毫无顾忌的架势。

  有人劝他:【你还是别找死了吧】

  原满:【喜欢讲一些实话,你说呢@温延】

  原满:【之前问你是不是一见钟情死活不肯承认,给我甩脸子,现在还不是真香了,对吧@温延】

  不知道他这是抽的什么风,上面那人连续刷了好几个问号来表达震惊。

  宋淮南:【别理他】

  宋淮南:【昨晚温延让他报班学学说话的艺术,这小心眼子恐怕记了一晚上仇了】

  而原满还在闭眼乱吠:【人家妹妹一个平A,我们小延直接大招全放,疯狂输出两百五,一抬头发现老婆还在原地岁月静好,好了这下破防了。】

  原满:【也是属于温境泽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了呢@温延@温延】

  果然小脑偏瘫,大脑全瘫。

  温延想起昨晚临时起意的那一幕,全拜这位所赐,低嗤了声:【你智商降到一百二十五了?】

  而后动动手指,直接把他从群里踢了出去。

  注意到老板不近人情的神色,苏确在离开还是继续汇报间犹豫了会儿,最终问道:“还有太太父母那边。”

  温延掀起眼:“怎么?”

  苏确说:“今早保镖来传话,说他们过来只是想要钱,拿到钱就离开怀安,再也不会找太太麻烦。”

  握在掌心的手机又震了声。

  温延垂眸扫过去,是原满无所事事发来的私聊消息:【说不过我就拉黑?你幼不幼稚。】

  “他们要多少?”温延淡淡发问。

  同时回复:【说不过就攻击?】

  温延:【幼稚反弹给你。】

  苏确显然也觉得这件事处理起来过于棘手,自然明白用金钱买安宁的手段向来是无底洞,硬着头皮说:“十万。”

  “这么点就够了?”温延不温不火地笑了声。

  思考半息,他放下手机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语调轻慢:“温睿最

  近情况怎么样?”

  “上个月底温副董替他还了新欠下的债款,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这几天貌似跟韦家的病秧子又混在一起了。”

  “还真是死性不改。”话音落,他低敛下眸子,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那副轻薄的镜片在光亮的映射下折出弧线,显得温延遮挡在后面的那双眼睛漫不经心又意味深长:“去准备一百万,顺便让韦家地把这事透露给他。”

  -

  早晨离开家前,陈嘉玉跟温延确定了晚上吃饭的地方,就在春华路隔壁那条街的泰国料理。

  想到即将要呼之于口的事,她一整个早上都有些惴惴不安,开组会期间频频出神,好在汇报进度进行的顺利,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继续魂不守舍。

  她坐在距离最远的角落,单手撑脸。

  看着幕布PPT的同时,脑间思绪却早已飘远,回荡着结婚后的所有画面,以及很多相处小细节。

  越想越觉得,有些事情或许不应该按照她的认知一意孤行。

  陈嘉玉轻轻吸了口气,垂眼,恰好看到面前的手机屏幕接入一通电话,又是陌生号码。她回忆起之前的那次通话,神色微黯,果断地点了拒接。

  只是不出两分钟,电话再次拨打进来。

  这架势看来是打不通不罢休。

  陈嘉玉抿了下唇,拿着手机从后门离开,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另一边,做足了心理准备接通。

  她没有先说话,对面便也沉默着。

  双方像是进行一场无声博弈,但曹耘显然没有她能沉得住气,拉锯战仅仅持续半分钟就告终。

  “你出来,我们见一面。”

  曹耘的声音带着焦急上火后的沙哑,粗糙的犹如磨砂划过纸面:“你真是找了个好男人,有钱又有本事,找了几个人一天到晚轮流守,我们是犯人吗!”

  上次匆匆一面母女俩并没有对话。

  除了那通电话,时至今日,距离在玉带镇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八年,时间久到陈嘉玉对她的声音都感到陌生。

  稍稍恍惚了半瞬,陈嘉玉收敛起神识。

  就目前而言她们的关系,其实完全没有见面的必要,毕竟双方对彼此想要什么都心知肚明。

  陈嘉玉索性没跟她没委婉:“没必要。”

  “你说没必要就没必要?老娘把你养这么大,吃喝拉撒不要钱?”曹耘气极冷笑,此时总算彻底撕开了那张伪装的得体面具,“你现在有出息,既然想跟我断绝关系,那就把我养你的钱还回来。”

  “十万,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对于这些戳人心肺的话,陈嘉玉早听得烦腻。

  不仅不觉得寒心,甚至还有心情反问:“十万买我十五年,恐怕不够吧。”

  曹耘没说话。

  陈嘉玉声音里带着轻缓的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慢慢悠悠地在电话里跟对方细数着:“毕竟这十五年里我要承担谩骂殴打、干农活、一边吃剩饭一边饿肚子,还有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弃悄悄死去的风险。”

  “你想拿十万块去买一个这样的人,买不到吧?”陈嘉玉温吞提醒,“怎么也得一百万。”

  即便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奚落,曹耘忍了忍:“你想说什么就说。”

  于是陈嘉玉顺了她的意:“我想说,你做梦。”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猜到她会这样回答,居然罕见地没有歇斯底里的谩骂,而是以一种非常风轻云淡的语气,状似拿捏住了陈嘉玉的七寸一样。

  曹耘平静地说:“我联系到了陈盼娣。”

  “……”

  陈嘉玉神情僵住,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从旁人嘴里听到过了,因为期待男丁,陈家如同玉带镇的其他人一样,落后又愚昧,给三个姑娘取名招娣、盼娣、念娣。

  陈盼娣大她三岁,在陈嘉玉初二那年,以七百块的彩礼给了后山的光棍。

  二姐这个人向来面冷心热。

  在大姐去世的很多夜里,陈嘉玉睡不好,午夜醒来时都会发现自己被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

  即使小时候她经常在大姐偷偷救回陈嘉玉时,刻薄地骂着“不如让她死后山算了”,却也会在每次挨打后,悄悄在半夜给她伤口涂药。

  因而陈嘉玉从来没怨恨过陈盼娣。

  买走她的人并不是真的光棍,前面有三个老婆,都因为无法忍受他家暴与搞破鞋而偷偷逃走。

  陈嘉玉在决定离开玉带镇的暑假,曾经有找过去,想要带她一起走,可惜没能找到她。

  后来拜托老师帮忙打听,但始终不如人意。

  所以在听到曹耘说联系到二姐,陈嘉玉呼吸停滞过后,心脏脉搏在一下一下跳动的过程里加速,仿佛快要突破那层包裹在外表的皮肤,愈来愈烈。

  毕竟倘若一定要每个人都有心结。

  那陈盼娣算一个。

  大抵是感受到她沉默中不平稳的气息,曹耘的语气里沾染上了无法抑制的得意与了然,用掌握一切那样高高在上的声音告诉她:“陈念娣,如果你想知道就跟我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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