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发糖
姜双双起初没多想, 但景泗握完手还要抱抱，她就没办法不多想了。
这男人真是……
“你幼不幼稚。”
景泗垂眸看着她，勾起唇压低声音说：“我幼不幼稚, 完全取决于你，喜不喜欢。”
姜双双耳根发热，气得咬牙：“景先生, 别闹了，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你说得对, 现在场合确实不对, 等晚上回家再说。”
姜双双瞪他一眼：“回家也不许说，在哪儿都不许。”
“好，不说, 都听你的。”
两人声音虽小，手却交握在一起，纠缠的眼神和粘黏的气氛根本骗不了人。台下忽然有人喊：“有什么是我们付费听众不能听的, 大点声说啊！”
“就是, 不要遮遮掩掩，我们已经看到了，拔丝白薯都没你俩眼神能拉丝！”
赵一绯和林鹿这么一喊, 原本开始催促下一首的观众思路顿时被带歪，气氛暧昧起来。本来年轻女粉丝就多, 嗑cp那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台下没了抱怨，只余阵阵善意的笑声。
白小萌冲出主意的林鹿竖起大拇指：“要不你是宿舍大姐, 歪楼本事一流, 双双得救了。”
赵一绯盯着台上还在起哄：“大点声！我可是付费听众，来啊, 使劲撒糖，甜死我！”
白小萌和林鹿一个拉她坐下，一个伸手捂嘴：“行了祖宗，过犹不及。放心，姜丝cp可是真的，保证让他们嗑昏头。”
姜双双认出好姐妹的声音，满脸笑意，有人撑腰顿时底气十足：“景先生，你到底弹不弹，不弹下去。”
景泗挑眉：“姜双双，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跟谁学的，现在不紧张了？”
“谁紧张了，我本来好好的，你来了才紧张。”她抿着唇笑，笑窝又浅又甜，一看就是在说反话。
景泗只是担心姜双双，并没有给别人表演的兴致，见她状态不错，当即起身将舞台留给她。
姜双双事先没准备独奏曲目，但和景泗临时合奏在前，思路打开，她没故意挑战高难度炫技，而是选了首大家耳熟能详的《致爱丽丝》。
这首曲子难度中下，尽管没提前练习，她依然有信心可以将它完整地表现出来，交一份完美的答卷。
琴声响起，喧哗声落下，哪怕是个音乐小白，至少能听出好听和极度好听，以及好听到耳朵都要怀孕了的区别。
有业内人士甚至激动到轻颤，互相打听台上女孩的身份。谁能想到一场主角缺席的演奏会，竟然让他们发现了一颗蒙尘的明珠，她完全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曲终了，姜双双从沉浸状态慢慢抽出，后知后觉台下好静，整个剧场都鸦雀无声。
她有点懵，犹豫一下，还是按照原本的心意认真说出了她很想说的一句话：“这首曲子，我想送给我的爱丽丝们，鹿鹿、一绯和小萌，感谢你们这几年的陪伴和支持，好姐妹要做一辈子。
“还想送给我人美心善的甲方，感谢你在我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出现，让这一天变成了我美好回忆的一部分。能认识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赵一绯愣了下，扭头扑进林鹿怀里唰唰掉眼泪：“这个臭丫头，干什么这么煽情，她肯定是在报复我，我给她瞎起哄，她就让我哭，呜呜呜。”
林鹿和白小萌也没想到，姜双双居然会说这样感性一番话，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把她们三个放在景泗之前。
谁眼角红了，湿润了，她们不说。
景泗才走下舞台就听到最后几句话，人美心善四个字让他嘴角不断地翘起，压下，再翘起，看得匆忙赶来的助理Sherry以为他嘴抽筋。
“老板，您没事吧？”
景泗压下嘴角，给她一个我没事但你再说错话或许要有事的眼神，接着嘴角再次翘起，压下，翘起，算了不压了，疯狂翘起。
Sherry：“……”
原来工作狂和恋爱脑之间只有一个姜双双的距离。
“什么事？”总算景泗还没被姜双双一句话甜到丧失理智。
Sherry放低声音：“高速那边还堵着，预估需要两到三小时才能疏通。但那里离您的私人停机坪很近，可以让直升机过去放软梯子把人接上，运出高速。”
景泗没表态，等下文。
Sherry左右看，变得鬼鬼祟祟：“所以，要让他出来吗？”出来你老婆可就要跟别人四手联弹了，本助理只能帮到这里，再多就爱莫能助喽。
景泗以为自己会冷笑，不屑说一声：“为什么不让他出来？”但他没有，不仅没说，还下意识思考自己对上姜双双这个师兄的胜算。
写作“师兄”，读作“竹马”，它还是多音字，又叫“初恋”。
他这个假老公当得太难了，前有师兄后有爱豆，过程中还会不断涌现年轻可爱的小墙头，早知道当初签协议就该加一条：不许看帅哥。
他在的时候不许，不在的时候更不许。
心情虽然复杂，但决定并不难做，景泗轻咳一声，严肃道：“那就安排飞行员立刻申请航路，过去接人。以后这种问题不用特意拿来问我，难道我还会故意不让他赶过来，我是那种人吗？”
Sherry应一声，假装没发现某位太子爷刚刚的迟疑。是不是那种人，你难道心里没数？
有景泗介入援手，在姜双双独奏完第三首曲子时，宋知宴终于赶到。
他一出现，剧院内就响起热烈的欢呼声，粉丝们总算相信主办方真的在努力解决问题。稍后从热搜上看到他们哥哥是被景氏集团掌权人派直升机接走，忍不住献上膝盖。
#会还是资本家会。#
#我堵车原来是因为没开直升机出门。#
#事实证明高速堵车插翅难飞，但景泗能飞。#
#为什么有钱人可以随意开直升机上高速接人，政府是否公器私用？#
#景氏集团每年缴税额度一览，楼上自取。看完要还不明白为什么，断网，抓紧做家庭作业吧宝儿，动画片一会该开始了。#
网友玩起梗，有人质疑有人答疑，根本不用随时待命的职业公关团队下场，舆论风向就稳稳拿捏。
演奏会现场，姜双双因为宋知晏的及时赶到，狠狠松口气。毕竟没做充分准备，相应的乐谱也没拿，再让她独奏下去，指不定就要弹成串烧被送上热搜笑一年。
宋知晏一来就听说了姜双双救场，和景泗夫妻合奏惊艳全场的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闷。他好像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慢一步，即使他今早绕路，是为了去取他帮姜双双定制的礼服。
看着姜双双身上设计感十足、价值不菲的白色长裙，他很好掩饰住低落情绪，没提礼服的事，先诚恳感谢景泗帮忙，而后才夸姜双双：“做得很棒，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姜双双开心极了，催他：“快点准备，我早就坚持不住了，感觉再弹下去，你粉丝会忍不住扑上台吃了我。”
大家被她这夸张的说法逗笑，各自忙起来。
很快姜双双就和宋知晏一起登台，在宋知晏认真表达歉意，并郑重将自己的师妹介绍给大家后，师兄妹开始了第一次公开演奏。
从小就一起练琴的默契，即使相隔多年仍留有身体记忆，加之前两天紧锣密鼓的合练，两人手落黑白键上的一刹就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宋知晏左手弹和旋，尽量避开食指，一旦遇到避无可避的，一个眼神姜双双就接上。台下听众陶醉得两眼一闭，只觉琴声汩汩，悠扬动人。
睁开眼更陶醉，宋知晏清秀温雅，姜双双清新甜美，看他们弹琴完全是一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
台下，赵一绯后知后觉哪里不对：“我是不是丢失了一段记忆，双双会弹钢琴我知道，但没人告诉我她是宋知晏师妹，而且弹得一点不比宋知晏差啊！”
林鹿轻咳：“双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宋知晏迟到一团乱，她没来得及跟你说。她和宋知晏从小就认识，两人一起跟她爸学的钢琴。”
白小萌挑眉：“你们记不记得，真心话大冒险那次，姜双双给初恋打电话喊的就是师兄。那么问题来了，请抢答，她还有其他师兄吗？”
三个人彼此对视，纷纷摇头。
下一秒，六只眼睛同时燃起熊熊八卦之火。
别管景泗还是宋知晏，都好得没话说，但凡他们早点出现，还有那姓秦的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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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奏一曲接一曲，在已知宋知晏手受伤、姜双双弥补对方不足的前提下，几首高难度曲子弹完，业内人士已经集体两眼放光。
——必须签了她，有这容貌和水准，这不得火成第二个宋知晏？不，甚至会比他更火！
——收徒收徒，不是收姜双双为徒，而是让她收下自己，头一回遇到这么有灵气的，绝不能错过！
——难怪宋知晏受伤了还敢继续演奏，原来身边藏了个王炸，一张票换两份惊喜，血赚！
台上两人无暇分心，沉浸在这一次难得的合作中。宋知晏珍惜地弹奏着每一个音符，像是回到从前，两人一起练琴，一起吃饭，一起溜出去玩，她闯祸他背锅，她哭了他哄。
从前那么美好，可惜已经变成了从前。
“双双，”宋知晏在一曲结尾时，忽然轻声说，“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坚持当年的看法，你不该放弃钢琴的。你看看台下这些观众，他们原本为我而来，但他们现在却没办法从你身上移开视线。”
“你是天生的钢琴家，如果只是为了保住竖琴系，这四年你已经很努力，做得很好了。回来吧，和我一起弹琴，好不好？”也像小时候那样，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音乐这条路还有很远，一个人会孤单，他真的想和她一起牵手走下去。
姜双双全心投入演奏，生怕拖同伴后腿，最后一个音节弹罢，抬头看宋知晏：“师兄，你刚才和我说话了？”
宋知晏：“……”
“嗯，我说，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而且我弹得特别开心，特别享受这个舞台。”
“表现很出色，继续加油。”
姜双双举手握拳，做个加油的手势，两人稍作休息。宋知晏在主持人示意下和粉丝现场互动了一轮，跟着弹奏下一曲。期间，宋知晏几度欲言又止，担心扰乱她心思影响到演奏状态，最终没再开口。
与此同时，演奏会的相关小视频已经刷屏各社交平台，热搜几个爆字全和姜双双有关。
#姜双双景泗合奏《梦中的婚礼》。#
#姜双双是谁？#
#姜丝cp快嗑好甜#
#宋知晏姜双双师兄妹。#
#景氏太子爷收心结婚，姜丝是真糖。#
#姜双双婚礼上换新郎。#
演奏完毕，宋知晏还有和粉丝的互动环节，姜双双独自谢幕，在极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走下舞台。很难想象，她不久前上台时还被喝倒彩，而那些嫌她凑数选择退票提前离场的人，此刻在门外后悔不跌。
刚到后台，姜双双就被早早等在那里的赵一绯送上一个熊抱，林鹿和白小萌也凑热闹，跟着送花送礼物，四个好姐妹抱成一团，笑笑闹闹。
“双双，你知道么，你跟你老公一首曲子，直接火出圈，你们俩婚礼也被人发出来，甜度超标，全网杀疯了。”赵一绯点进视频，拿给姜双双看。
一段是她和景泗坐在钢琴前合奏，景泗上台先握住她的手，一曲结束，她双手回握。
虽然当时事出有因，她是太紧张了手抖，景泗也骗她说紧张，但现在这样一看，不管是他们俩的眼神还是动作，真的暧昧极了。
另一段是她和景泗婚礼上接吻，景泗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她说了句什么，然后踮起脚狠狠亲了回去。
姜双双：“……”所以说出来混都要付出代价的，社死虽迟但到。
她羞耻极了，借口人有三急避开各方投来的八卦视线，跑去洗手间用冷水疯狂拍脸。幸亏她今天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趁着没人注意溜了溜了。
姜双双偷摸走出女洗手间，在拐弯处东张西望，一回头，身后多出那么大一个景泗：“啊，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我在等你一起回家，但看你刚才那样子，该不会是想丢下你老公，一个人提前开溜？”
“怎么会，哈哈哈，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是我老公，哼。
“嗯，我也觉得不至于，不就是婚礼上把我亲成血盆大口的视频被发出去了，以你强大的心理，根本不在乎。”
姜双双：“？”谁说的，我在乎，超在乎！在乎得想挖个洞钻进去，真是太丢脸了啊啊啊！
“是的，那算什么，随便亲亲而已，不过是我一成的实力。”怎么样，就是没亲过，不会亲，你咬我啊！
景泗故作诧异：“一成？”
他伸手将人抵在墙上，低头看着她一脸羞恼，像是下一秒就要炸毛，伸出爪子挠人的坏脾气小猫：“姜双双，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姜双双生怕忽然来人，被看到他们俩这样几乎贴一起好羞耻，只想赶紧满足甲方这该死的好奇心。
“我很好奇，两成是什么感觉？”
“呵呵，景先生你醒醒，你信不信，两成我能直接咬死你？”
景泗不信，并指着自己的唇挑衅：“来，亲一下看看实力。”说完想了下，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和姜双双一起看完。
“怪不得你不配合，原来是我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他勾着唇，笑得有点欠，“我忘了，得先亲你，抛砖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