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沐春恩。
翌日早上,温婧到香山橼公寓接喻礼,密码开锁,正好撞见提着行李箱出门的程濯。
她征然,下意识在清瘦颀长的青年身后寻找自家BOSS身影。
程濯拎着刚刚整理好的行李箱,温润如玉,“她在楼下吃饭。”
“哦!”温婧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立刻询问程濯行李箱装箱细节,担心有漏装东西。
程濯有条不紊回答她。
温婧表情越来越欣慰,“不错,非常齐全!”
坐电梯下楼时,温婧说:“下个月是喻先生的寿宴,你要不要跟喻总一起出席?”
程濯:“我会送贺礼到喻公馆。”
那就是不会出席喻介臣的寿辰了,温婧有些可惜。
电梯到了下一层自动打开。
大老板亭亭站在电梯外,穿着浅色羊绒大衣,内搭卡其色高领羊绒毛衣,穿一条白色高腰阔腿裤。
她抬步走进电梯,轻笑跟温婧道早安,带起一阵甜润的香风。
温婧说:“飞机还早呢,还要跟程总叙叙情吗?”
大老板轻瞥身边青年一眼,笑着摇摇头。
下一刻,她仰颈在青年唇上轻吻了下,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她含情脉脉说:“回国再见。”
程濯手掌托住她纤瘦背脊,垂眸凝视,温声,“一路平安。”
喻礼有专门用于飞长途的公务机。
上飞机之后,空姐送来饮品和水果。
喻礼脱下大衣,戴上眼罩,调整座椅,闭目补眠。
飞机上除了服务组,只剩下温婧。
休整半小时,喻礼起来换衣服。
她脱下修身毛衣,露出鲜润馥白的身体。
温婧眼睛不敢眨,望着大老板身上寸寸痕迹,总算明白喻礼穿高领毛衣的原因。
她心疼望着喻礼纤细腰肢上的淤青指痕,蹙眉,“我该专门让人教教他的,怎么弄成这样?”
梁宗文可不敢在大老板身上留下痕迹。
喻礼穿好丝质衬衫,皮肤被薄质丝绸面料遮住。
她嗓音清泠,“我主动的。”
顿了顿,她说:“他很让我满意。”
温婧还能说什么?
眼见程濯得宠,她也只好顺着喻礼的话往下说,“我也觉得他挺好,把您的行李打理得井井有条,就是有一点不好——”她留意着喻礼表情,说:“我觉得程濯不够孝顺呢。”
喻礼扣完最后一粒纽扣,挑眉,“怎么不孝顺?”
温婧便把程濯不参加喻介臣寿宴只送礼过来的事情说了,说完,她便细致观摩着喻礼表情变化。
喻礼眉眼轻弯,笑意如芙蕖盛开。
“他做得很对,我们现在还没有到公开的时候。”
温婧心底一惊,道:“您原来还有把程濯公开的念头呐。”
喻礼眼眸注视着笔电公务系统,“是的,我确实有这个念头。”
温婧暗暗把程濯的优先级又提高几个档次。 。
飞机于当晚缓缓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接机的专车已经在外等候。
陆子衿提前一晚抵达洛杉矶,此时此刻,正站在接机行列里。
见到喻礼,他上前几步,迎在她身侧,尽职尽责履行助理的职务。
温婧则带着行李乘坐另一辆专车前往喻礼下榻酒店,提前为喻礼收拾行李。
GE科技负责人在俱乐部准备接风晚宴,喻礼跟陆子衿直接前往,抵达地点,陆子衿笑着问:“BOSS要不要换衣服?”
喻礼已经在飞机上换了衣服,将内搭的毛衣长裤换掉,换成黑色真丝衬衫和西裤,长发用珍珠发箍松松挽起,这一身虽然端庄优雅,但实在不像出席宴会的打扮。
喻礼侧眸,眼风轻扫,“你觉得呢?”
陆子衿笑,“BOSS这样打扮,便足以艳冠群芳。”
喻礼勾了勾唇,垂眸将自己衬衫上的袖扣摘下来递给陆子衿,“戴这副袖扣。”
埃尔森家族自称Oldmoney,比起璀璨宝石,更欣赏内敛的珍珠。
陆子衿垂目,望着手心内敛奢华的珍珠袖扣。
他捏在掌心,想起人生中第一副袖扣是喻景尧送给他。
他出身寒微,在跟随喻景尧之前没见过什么世面,出席应酬都不知如何搭配。
犹记得第一次随喻景尧参加应酬,是个幽冷的冬季。
他穿着廉价不合身的西装,西服外套着厚厚的羽绒服。
站在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前,无措到难堪。
喻景尧从黑色劳斯莱斯下车,轻瞥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谴责的话,态度温和将袖口中的蓝宝石袖扣递给他,“带着这幅袖扣,到车里换我的备用西装。”
从此,他有了人生中第一副袖扣和第一身手工定制西服。
陆子衿将喻礼递交给他的袖扣紧紧握在手心,没有换掉那副蓝宝石袖扣,像是执着证明自己对旧主的忠诚。
喻礼轻瞥他一眼,没说什么,先一步抬腿下车。
包厢里,GE科技的人已经在等待。
喻礼目光清淡从包厢扫过,望见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林靳南含笑向喻礼颔首,举起酒杯,遥遥敬她。
喻礼脑中神思纷转,面色平静无波。
GE科技负责人笑着向喻礼介绍林靳南的身份。
林靳南端着酒杯走过来,主动向埃尔森说:“鲍勃,我跟Charlotte是好朋友,不用介绍。”
他凑近喻礼,用中文低低问询,“对吗,喻总?”
他气息中的酒气喷洒到喻礼白皙细腻脖颈,黑眸亮得像一团火。
喻礼若无其事移开身体,笑了笑,没有应。
她将应酬交给陆子衿,她借口补妆,到休息室拨电话。
保镖在门口守门。
喻礼拨通号码,问清林靳南抵达洛杉矶的时间和近几天的行程之后,心底有了决断。
接着,她发信息给收购组,[报价信息可能泄露,暂停跟GE科技的人接触。]
包厢内,陆子衿本来想就报价问题跟GE科技负责人私下讨论,一看手机,发现喻礼刚刚发布的群公告。
他只好咽下喉咙里的话,微笑着跟负责人碰了碰酒杯。
一晚上,没有达成任何有价值的协议。
陆子衿从不怀疑喻礼所做决策的正确性,心底还是止不住疑惑。
“为什么停止接触?”
喻礼喝了不少酒,肌肤发烫,她打开一线车窗,轻轻吹着温润的凉风。
“林靳南已经到洛杉矶一周,这一周,除了接触GE科技的负责人,便是联系其他投行,你觉得他想做什么?”
陆子衿心底答案已经很清晰,“他想借助其他投行帮GE科技抬价。”
“他为什么这么做?林家也是集团股东之一。”
喻礼纠正,“林家只是喻氏投资的股东,不是集团的股东,他们家对总部的影响微乎其微。”
陆子衿:“他这么点能耐,疯了跟我们作对?”
喻礼吹够风,关上窗户,回眸说:“不管他打什么歪主意,把他遣送回国就好了,林家一堆乱摊子呢,他不
好好处理自己的家务事,倒来触我霉头。”
陆子衿温声:“您有主意了?”
喻礼道:“GE科技内斗严重,从我们做出收购计划到现在正式收购,已经换了三个负责人,现在这位负责人并不愿意跟我们缔结友好的友谊,当然,我们也不会上赶着巴结他。”
“你上次给的70亿的报价他并没有应,不是吗?”
陆子衿:“我们继续加价?”
喻礼笑,“我可不是冤大头。”
她仰靠在座椅上,轻闭眸,嗓音淡而薄凉,“那就换一个愿意接受这个报价的负责人。”
回到酒店套房,喻礼将手包扔在沙发上去浴室洗澡。
浴缸里已经放好洗澡水和沐浴精油,她靠在浴缸壁上,慢条斯理看GE科技内部派别斗争信息。
她很快选定一位意志不坚反复跳墙的二五仔,吩咐人要在他身上多下功夫。
泡完澡出来,正碰见温婧在客厅里接电话,见到她,温婧立刻停下话,笑道:“要不要吃点宵夜?”
喻礼摇头,端起桌子上的温水抿了口,“继续做你的事情,我没什么要帮忙的。”
温婧将电话挂掉,含笑,“是邹青,她知道我来了洛杉矶,带着她丈夫,想来跟我见见面。”
喻礼说:“去吧,你们好久没见面了,你要好好挑礼物做见面礼,我买单。”
温婧忙道:“这倒不用,这点钱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她对前夫生的女儿感情一般,女儿又嫁到国外,她根本不指望女儿替她养老送终。
喻礼跟温婧说了一会儿话,便到书房开视频会议,调整收购方案。
接到程濯电话时,她结束视频会议,掀被子躺在床上。
他那边很静,可以听到寂寂风声。
“上午好。”
他嗓音温和清润,“晚上好。”
喻礼躺在松软床上,没有什么话可讲。
她不喜欢跟伴侣聊工作,心底也很少产生少女缠绵情思,此时此刻,她沉默寡言,却依旧不想挂掉电话,安静听着电话筒中凛冽的风声。
“你有点想我吗?”喻礼问。
程濯反问,“喻礼,你是想我了么?”
确实是这样。
因为思念他,所以才会这样问。
她不否认,“是啊,你要是瞬间出现在我眼前就好了,我把床分给你一半。”
程濯轻笑说:“喻礼,告诉我你在哪家酒店,我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喻礼直起身,握紧手机,“你在哪里?”
他仰望漆黑的天,说:“洛杉矶国际机场。”
喻礼起身下床,翻衣服的动静惊动睡在隔壁套房的温婧,她披着衣服走过来,“喻总,你要出门?”
喻礼站在衣柜前,穿着一条挂脖真丝睡裙,目光逐条从衣柜中长裙掠过,“对啊,程濯来了洛杉矶,我到机场接机。”
温婧温声劝道:“机场距离那么远,一来一回耽搁您休息时间,您还是在酒店接机,尽尽心意就好了。”
喻礼说:“不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
温婧叹气,眼神复杂看着喻礼。
她还是这样,爱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团火,似乎为了爱人可以与全世界为敌,但冷淡下来之后,她又是最坚固不可溶的坚冰,从前的爱人轻易便弃之如履。
从前,她也这样鲜活热烈的爱过梁宗文。
只是不知道,程濯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
机场人流如织,灯火惶惶。
凉风吹拂,冷意彻骨。
程濯走出机场,不急着上接待他的专车,垂眸立在原处,漫不经心看着手机。
秘书眼尖,没看见上司手机界面有新消息发过来,但上司却频频看通讯录。
秘书谨慎问:“Cyril,我们不上车吗?”
程濯侧首,“你先回去,我等人来接。”
喻礼说要派专人来接机,他不能让她失望。
秘书没走,安静陪他等。
又过了一刻钟,一辆黑色宾利穿过层层人流,刺破冷风,稳而又稳停在身前。
秘书眼眸一亮,“应该是这辆车。”
程濯轻轻颔首,唇边含了一丝笑意。
他抬步,打算开门上车,后车门提前打开,一阵香风掠至眼前。
程濯静了静神,再次凝神望过去。
喻礼乌眸明亮,笑意盈盈,像梦一样,突然出现在眼前。
程濯疑惑是洛杉矶幻梦,不然,以她对工作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深夜到机场接机。
没等他再次窥破这场幻梦的真假,她已经扑过来,抱住他。
程濯心底空白一片,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像拢住一团轻而软的云。
喻礼笑着仰眸,“Surprise!”
程濯眸光深沉,长指微微用力扣住她后脑,手背青筋隐现,“你怎么来了?”
喻礼笑,“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啊。”
说着,她踮脚在他唇边轻吻了下,眼底笑意仿佛要漾出来,热腾腾要将人融化,“走吧,说好了,要把床分一半给你。”
她总是这样,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此时此刻,像程濯这个冷静的人,都不由催生出妄想——是不是,她真的开始爱他,在意他?
站在程濯身边的秘书迷茫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上司和——
他窒了片刻,才把眼前这位艳光四射的女人跟传说中的喻氏集团CEO挂上钩。
等喻礼跟程濯亲昵完,秘书立刻郑重问候,“喻总!”
闻言,喻礼侧眸看他,下一刻,潋滟笑起来,“辛苦你了。”
程濯扣住她纤腰,温声说:“陈秘书是父亲身边的人。”
“果然是青年才俊。”
陈秘书被她夸得脸热。
喻礼心情不错,跟陈秘书说:“替我向程董问好。”
陈秘书急切道:“好,我一定会把喻总的关照带到!”
喻礼还想说什么,程濯轻轻掰过她的脸,在她鼻尖上吻了吻,沉声说:“喻总,还要不要回酒店?”
喻礼从善如流扭过头,“回的!”
回到酒店,喻礼并没有问询程濯到洛杉矶是因为公务还是单纯的私人行程,就如同她并不关心程濯爱不爱她为什么爱她一样,她只要知道,程濯的存在使她欢喜,他深夜赶赴洛杉矶更让她欢喜便够了。
她背脊贴在玄关柜上,踮脚亲吻他的唇,眸如春水,若即若离的引诱。
程濯喉结发紧,离开她触碰,微凉的吻落在她面颊上,“明天没有工作?”
喻礼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乌眸含笑,语调低柔,“我日日都有工作,不影响我跟你寻欢作乐。”
“寻欢作乐”四个字咬字很轻,眸光撩拨着他,流转多情。
程濯扣住她下颌,俯身吻住,越吻越深。
他不是圣人,更何况,圣人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撩拨时,也要倾倒匍匐。
自从喻礼带程濯回到酒店套房,温婧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没敢出门,房门本来留了一条缝,为的是时刻关注喻礼的行动,此时此刻,喻礼的行动确实被她关注到了。
她老脸发烫,心底愤愤起来。
程濯果然是个勾人的狐狸精!勾的她们BOSS半夜三更不睡觉跟他寻欢作乐!
温婧想去关门,又怕惊扰到喻礼,影响她快活。
于是便捏着被角,默默等待着。
长夜漫漫,第二天还要工作,总不能寻欢作乐一夜吧?
终于,那阵声响停歇起来,她听到喻礼说话的声音,她似乎在喝水,嗓音因为润了水,更加清灵,“去关门,不要打扰温姨。”
温婧一个轱辘起身,刚想扬声说一句,没打扰到她!话没张口,就听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男人的手指苍劲冷白,握住门把手,轻轻将门关上。
世界静寂了,温婧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却睡不着,这么晚了,喻礼还不睡觉,作为一个忠心的下属,她有义务劝谏喻礼要注意身体!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起床,轻轻开门。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昏暗缭乱,柔和的月光清莹洒进来,映出室内凌乱的一角。
温婧没在沙发上看见一件男士衣物,她家老板的
衣服倒洒了满地,老板精心挑选去见情人的裙子,此刻揉成一团,濡湿地丢在地上,散出靡靡香气。
当然,杏黄色暗纹绣花地毯上,还有老板清透的内衣,那样纤薄的布料,摇摇欲坠的两根系带。
温婧眼神发懵,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 。
温婧一夜没睡,满脸疲倦走到餐厅。
喻礼已经在餐厅坐着了,边等着用餐,边翻阅需要批阅的文件。
她眼眸清透,熠熠生辉。
时不时就某见财经新闻跟身边的男人聊天,思路清晰,巧舌如簧。
程濯温和看着她,轻轻按住她落在他大腿上的指尖。
喻礼想法被看透,也不难为情,淡然收回刚刚作乱的手,风华万千朝温婧笑了笑,“早。”
瞥到温婧的黑眼圈时,她神色镇静,“今天我去半岛庄园,你在酒店好好休息。”
吃完早饭,喻礼跟程濯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在酒店前分别,喻礼刚要说几句甜蜜的话加深感情,突然身后斜插进一句冷冷的问候,“BOSS,早安。”
陆子衿穿着深蓝色西装,神情冰冷看着依依惜别的一双恋人。
喻礼微蹙眉,倒没说什么,轻轻捏了下程濯指尖,“我先走了,晚上见。”
程濯攥住她柔软的手指,温声道:“不向我介绍介绍那位先生么?”
他眸光温润凝视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喻礼却知道,程濯永远不会无故开口。
她想了下,招手让陆子衿过来。
陆子衿一怔,没想到喻礼要向他介绍程濯。
他抬步走过来。
他神情冷酷,不动如山。
程濯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不过他的全部眸光都铺陈在喻礼身上,一丝目光都不分给陆子衿。
是以,程濯表现得再温和,陆子衿也认定他是个高傲的人。
他不屑轻哼。
声音还没落下,便撞见大老板清冷告诫的眼神。
大老板唇角轻动,说:“认识一下,程濯,我爱人。”
名叫“陆子衿”的那座冰山不得已消融,费劲挤出一丝笑,“您好,陆子衿。”
程濯抬手在他指尖轻握,一触即分,“程濯。”
陆子衿被他风轻云淡的模样气的咬牙,刚要像对付梁宗文那般阴阳怪气说什么,刚刚还温和垂眸的大老板陡然抬起眼,直直看向他,露出一个警告眼神。
陆子衿悚然收回所有想法。
见他老实了,喻礼勾起笑,对程濯道:“今天时间匆忙,不能介绍你们好好认识,回国之后我做东,一定给你们凑足见面的机会。”
陆子衿应和着点下头。
程濯垂眸细致整理着喻礼的微乱的衣领,莞尔,“好。”
回到车上,陆子衿等喻礼坐稳,立即阴阳怪气开口,“喻总宠爱小情人我能理解,只希望这位程先生能够通情达理,别像梁先生一样动辄就要插手总裁办的工作。”
“处理这件事倒是简单。”喻礼低眸整理着缎面裙摆,漫不经心说:“把你调去喻氏投资,这样的话,就算程濯耽误总裁办的工作也不会耽误你的工作了。”
陆子衿表情凝固了,“喻总……”
喻礼说:“二哥回来之后,我也是想让他到喻氏投资工作,正好你对总裁办的工作不满,又跟跟二哥是老相识,你到喻氏投资工作,再好不过。”
陆子衿如何听不出喻礼口中的敲打?
只怕她不仅对他埋怨她小情人不满,更对他依旧心念二公子不满!
他低下头,“我没有这样想,就算二公子回来,我也不会因私废公。”
喻礼挑眉,“所以,你觉得我会为了程濯因私废公?”
车厢的气温似乎因她这一句话而降低,陆子衿浑身血冷,他艰难道:“不会。”
“那就对了。”喻礼笑着望他一眼,没再继续说这件事,侧过脸,温声说:“再谈一谈林靳南。”
陆子衿微微松口气,“是。”
林靳南跟喻礼的渊源不止林靳南是喻礼大嫂的同父异母哥哥这么简单。
曾几何时,林靳南是喻礼联姻对象名单上的一员。
只不过,喻礼抛弃了联姻名单上的所有人,自己精挑细选了梁宗文。
陆子衿说:“BOSS,我保证林靳南私下联系的那些投行都不会为了GE科技跟我们作对。”
喻礼点下头,“这些都不重要,只要GE科技的二股东依旧坚持将GE科技按议定价格出售给我们就好。”
至于二股东是谁,自然是喻礼私下花大价钱买通的有背主前科的二五仔。
去往半岛庄园的谈判并不顺利,在喻礼一行人抵达之前,GE科技内部的人就闹成一锅粥。
坚持出售、拒绝出售、高价出售、原价出售的人各持己见,直到喻礼抵达,他们内部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统一的意见。
接待喻礼的是埃尔森家族的边缘人,因为真正的内部人还在会议厅里争论得面红耳赤。
边缘人身边,站着林靳南。
他是混迹于浮花浪蕊的贵公子,即使在正式场合,身上依旧带着一副脂粉气,他走到喻礼身边,低声问:“他们吵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你惹得鬼?”
喻礼怎么会回答他的问题?
她反问,“品蓝非要辞职,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靳南默了下,道:“反正我们家的人你都看不顺眼,觉得我家都是卖妹求荣认义父的货色,就算辞职了,你也不会舍不得吧?”
所谓“卖妹求荣”“认义父”是喻礼说给林品蓝的话,林靳南亲口将这话重复给喻礼听,可见他对这段评价非常不忿。
喻礼面上未有半丝羞愤,她抬眸瞥一眼陆子衿,示意他别傻站着赶紧到庄园内部探听消息,陆子衿领命走了,她侧眸道:“既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为什么还要腆着脸跟我联姻?谢夫人都要跟我抱怨,你们家去景山太频繁,让她没有好觉可以睡。”
林靳南没想到喻礼一点颜面不留给他,冷笑,“都是一圈混的,喻总嘴巴不要太坏。”
喻礼淡淡道:“原来林总也知道我们是一圈混的啊,你搞乱收购案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姓林,你们林家不在喻氏占股,不是我们喻家的姻亲呢。”
林靳南沉默不说话了。
这事确实是他理亏,做着喻家的姻亲,却要搞乱喻家的生意。
“既然不想做喻家的姻亲,就把你自己的妹妹领回家,既然不维护喻家的生意,就赶紧把喻家的股份转手。”喻礼看向他,“我想林总应该知道,喻家既不缺老婆也不缺股东的事实。”
庄园内静寂无声,只留林声簌簌。
林靳南沉默片刻,而后挤出一抹笑,“喻礼,话说得那么轻巧,好像我妹妹是你老婆一样,不过我作为哥哥当然不能害了妹妹的幸福。”
喻礼道:“那我作为大老板,似乎也该给股东一个机会。”她看向他,说:“林总觉得呢?”
林靳南定了定神,面对她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说:“当然,当然。”
喻礼点了下头,“你是哪一派?筹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