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啊啊啊,男狐狸精!
“还是说你讨厌爸爸?”桑宝宝小眉头皱着,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难道是爸爸惹你伤心了?”
桑淼一直不说话,桑宝宝又去闹季宴白,“爸爸,你说,你是不是惹妈妈伤心了?”
季宴白摇头,“没有。”
“不对,你肯定有。”桑宝宝说,“你给妈妈道歉。”
“好,爸爸给妈妈道歉。”父子俩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还真把桑淼唬住了。
桑淼轻轻揽住宝宝,“好,妈妈听你的。”
小家伙目的达成,欢快地和桑淼换了位置,重新熄灭灯,黑暗中,桑淼感觉到季宴白朝她这么靠了靠。
灼热的气息涌上来,她下意识朝一侧退了退。
季宴白再靠,她再退。
旁边桑宝宝低语出声:“妈妈,我要掉下去了。”
桑淼把他抱怀里,手朝床沿探了探,还真是快掉下去了。
她说了声抱歉,把他拉回来。
两个人挨着实在太挤,她只能朝季宴白的方向移动,才动了一小点,便触碰到了他手臂。
热意袭来,桑淼弹跳而起时被季宴白摁住,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暗夜中散开。
“别动,小心把宝宝挤下去。”
房间里太暗,桑淼看不到季宴白的脸,当然也不知道他此时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轻声提醒,“太近了,你后退一下。”
季宴白轻嗯了一声,象征性的动了动,热意不减反增。
桑淼再次道:“不够,再退。”
“后面是床沿,我要是再退的话会掉下去。”季宴白道。
桑淼思绪太乱,忘了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更忘了,他们睡的床别说三个人,就是四个人也没问题。
纯粹是他使坏。
“……那好。”桑淼说,“就这样吧。”
她平躺,双手规矩的搭在肚子上,眼睛直视着上方,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是不是靠太近的原因,不期然的她想起了四年前的那晚。
她也是被这种灼热的气息笼着,忘了身份差距,本能的去迎合。
接吻是她先开始的,那是她的初吻,牙齿撞到一起时,全身仿若有电流通过。
还有中途,她哭着求他放过她,他咬着她耳垂低喘,“乖,马上就好。”
她以为他是正人君子说到做到,谁知根本不是,那个“马上”持续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
“睡了吗?”低沉的男声传来,桑淼吓得闭上眼,佯装睡着了。
“桑淼。”季宴白很轻地唤了声。
“……”被子下的桑淼身体绷紧,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手指紧紧攥着,生怕他做什么,似乎又有些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片刻后,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昏黄的床头灯亮起,她眼皮下意识跳了下,随即闭的更紧。
可能是装的太刻意,她听到了短促的轻笑声,虽然只是一声,但她确定就是听到了。
下一秒,发出短笑声的男人倾着身子凑过来,用很轻很轻地声音说:“很热吗?都出汗了。”
桑淼从来不知道季宴白还有自言自语的毛病,可她正在装睡没办法反驳他。
为了不穿帮,她只能继续挺着。
“这么热,要不少盖些?”说着他手搭在她被子上,捏着被角似乎要掀起来。
桑淼怎么能让季宴白掀,在他做下一步动作前,从平躺变成了侧躺,她本意是想背对他,谁知成了面对。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上。
四年前她对他就没有丝毫抵抗力,过了四年,她依然没出息的还是那样,别看平时装的像是不熟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装的有多累。
每次他一靠近,她心跳都会加快。
就像是得了某种隐匿的病,不接触他,她就是好人一个,只要接触上,立马原形毕露,病症都显现出来。
比如此时,她明面是在睡觉,实则心里慌的一批。
如果测试心率的话,大概已经飙升到了一百六。
她真的……太慌了。
想再次转身避免尴尬,谁知动了一下,没成功。
她装作不知再去动,还是不能翻身,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悄咪咪看了眼,原来是他的腿压住了她的被子。
整条腿都压了上来,怪不得她没办法转动。
桑淼心里咆哮出声,啊啊啊,季宴白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惜季宴白听不到她的心声,更不可能解答。
桑淼眉梢无意识皱到一起,琢磨着到底要怎样才能避开眼前的窘状。
这个窘状还没避开,下一个又再次袭来。
原本躺的好好的男人,突然坐起,目不转睛垂眸打量她。桑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吓得屏住呼吸。
可他凝视的时间太长,她最终没坚持住,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她又窘又慌。
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
好在季宴白也不是真需要她说什么,对视一眼后,转身把床头灯重新关掉。
再桑淼说什么之前,乖乖退回到刚才的位置。
桑淼闭眼继续装睡,下一瞬,听到他说:“晚安。”
桑淼:“……”
次日一早醒来,桑宝宝活力满满,季宴白也是,抱着桑宝宝去洗漱,只有桑淼缩在被子里不愿睁眼。
这真不怪她,要怪就得怪另两个始作俑者。
一个朝左挤她,一个朝右挤她。
睡到一半,桑宝宝把腿搭她身上,季宴白把手臂搭她身上。
她刚把桑宝宝的腿移开,下一瞬季宴白的手臂又压了上来,刚移开,桑宝宝又压了上来。
总之她一晚上都在斗智斗勇。
桑淼:“……”她太可怜了。
桑宝宝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洗漱完跑回卧室,“妈妈,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妈妈还不起床吗?”
桑淼生无可恋睁开眼,“起。”
话落,她坐起身。
桑宝宝穿的一身灰色运动装,他在桑淼面前转个圈,“妈妈,我帅吗?”
桑淼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帅。”
“妈妈都没仔细看。”桑宝宝噘嘴,“妈妈看嘛。”
桑淼去看他,还看了一分钟,“帅,非常帅。”
桑宝宝嬉笑两声把季宴白拉进房间,“爸爸呢?爸爸帅吗?”
桑淼掀眸扫了眼,“嗯。”
“到底帅不帅呀?”桑宝宝问。
“帅。”桑淼说。
其实她根本仔细看,眼神对视上,心就会很慌,干脆不看。
季宴白低头看了眼腕表,“餐桌上有早餐,你别急,起床后吃了再去上班,今天我送宝宝上学。”
作为爸爸,季宴白还挺称职的,桑淼说了声:“麻烦了。”
季宴白:“我是宝宝的爸爸,照顾宝宝是我该做的。”
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讲,但每次听到感觉都不太一样,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像他这种高不可攀的男人,不可能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
可偏偏就是他讲的。
还挺……
怪的。
时间确实不早了,桑淼没和他过多纠缠,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都忘了穿,光着脚朝卫生间走去。
刚走两步,被季宴白拦住,桑淼不解,眨眨眼,“怎么了?”
季宴白提醒,“拖鞋。”
“嗯?”刚睡醒的桑淼反应很慢,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季宴白没再多言,而是随手把领带放身后的椅背上,掐上桑淼的腰肢,把她抱坐到梳妆台上。
双脚离地,桑淼重心不稳地朝前扑去。
季宴白一把护住她,双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温声道:“小心。”
桑淼心跳加速,一脸惊魂未定的神情,她恐高,任何离地的动作都能引起她心悸,只能紧紧抓住季宴白的手臂,大口喘息平缓心跳。
等她彻底放松下来后季宴白才松开手,折回到床边,弯腰拿起拖鞋,再次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脚,半蹲着给她穿上。
桑淼:“……”
“下次不要光脚走路,会感冒。”季宴白道。
桑淼抿唇咽咽口水,嗯了一声。
季宴白扶着她侧腰把她抱下来,腿有些软,她再次倒进他怀里,脸贴上他胸口。
从后面看,两人像是拥抱在一起。
王婶上来叫他们吃饭,看到这幕后,笑笑转身走了出去。
桑宝宝看到这幕后完全是另一种反应,高兴说:“我也要和爸爸妈妈亲亲抱抱。”
他跑过来,生生挤进两人间,求抱抱。
桑淼顶着大红脸抱起他,随后季宴白接过,“爸爸抱你去吃饭。”
桑宝宝:“我想妈妈抱。”
“妈妈要洗漱。”季宴白现在已经知道怎么哄小孩子了,“你听话的话,爸爸给你奖励。”
“好,我听话。”桑宝宝问,“爸爸给我什么奖励?”
“带你去游乐园玩。”季宴白问,“要不要?”
“要要要。”上次桑宝宝没玩过瘾,一直想再去一次。
“妈妈去吗?”桑宝宝为桑淼。
桑淼说:“妈妈要出差,让爸爸陪你去。”
桑淼现在是组长,为了能升职,任何出差的项目她都接,公司里的员工私底下叫她拼命三郎。
季宴白微蹙眉,“又要出差?”
“嗯,临时的。”桑淼说,“抱歉,宝宝又得拖你照顾了。”
照顾宝宝没什么,但一直这么分着,季宴白不太乐意,可工作要紧,他也不能过多干涉,只能佯装不在意道:“没关系,工作要紧。”
桑淼:“谢谢。”
季宴白有多好哄呢,桑淼一句谢谢,他什么都忘了,“什么时候出差,我送你去。”
“不用不用。”桑淼可不好意思让他送她,“我打车去就行。”
季宴白:“我送。”
话题到这,桑宝宝说饿了,闹着要吃饭,季宴白抱着他下了楼。
不知道是季宴白会管教孩子还是什么,桑宝宝自从搬来这里后,都不怎么挑食了。
萝卜也能吃一些。
一直挂在嘴边的“小兔兔才吃萝卜”也好久没讲了。
季宴白夸他棒,他笑的眉飞色舞,一点都不谦虚道:“我一直都这么棒。”
桑淼从楼上下来,餐厅里已经没了人,桌子上摆放着早餐和养生粥。
王婶说:“粥是先生亲自熬的。”
她还道:“我来季家十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先生亲自熬粥。”
“夫人,先生很在意你。”
桑淼脸颊上染着红晕,喝粥时眼前浮现出季宴白青隽的脸,如墨的眸子淌着勾魂摄魄的眼神。
单是想想,便让她心跳紊乱。
她低语:“粥很好喝。”
王婶听后笑笑,“看来夫人很喜欢。”
桑淼不确定她说的喜欢是什么,没接话,只是喝粥的动作更慢了些。
她细细品着,像是在回味什么。
轻抿的唇角慢慢扬起,再扬起,心情好到想唱歌。
可惜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被一通电话打乱。
……
咖啡厅里,桑淼看着廖春梅,沉声道:“这次又是什么?”
廖春梅还不知道她领证的事,陪笑脸说:“我看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吃好?”
她把脚边的袋子放桌子上,“这是我亲手做的小菜,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拿回家慢慢吃。”
“你到底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桑淼站起,“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诶,别急嘛。”廖春梅拦住她,“我是有点事。”
桑淼重新坐下,“说。”
“你看你带着个孩子也挺辛苦的,妈给你找了个不错的男人,这是他的照片,你看看。”
廖春梅把手机递上来,“这人是咱们镇上的首富,家里有好几套房子,市里也有房,你带着孩子嫁过去肯定会很幸福。”
桑淼就知道她不会这样放过她。
“这个人给你多少钱?”
“你这孩子,说什么鬼话。”
“我问你他给多少彩礼?”
“也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五十万。”
五十万她就要把她的卖掉,这个亲妈真是够可以的。
桑淼从包里翻出笔和纸,递到她面前,“我念你写,写完我给你五十万。”
廖春梅:“写什么?”
“我要跟你断绝母女关系。”桑淼道。
“你这丫头,怎么又说这茬。”廖春梅道,“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妈的心呐。”
“我不想跟你废话,写不写?”
“不写。”
“好,随你。”
桑淼说完要走,廖春梅拦住她,“等等,写可以,但五十万不行。”
她抿抿唇:“一百万。”
桑淼轻嗤,“一百万,你还真敢开口。”
“一百万买断关系,已经很低了,你要是不给,咱俩以后都这样。”廖春梅威胁道。
“五十万,爱要不要。”桑淼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她了,丝毫不退让。
廖春梅见她坚持,“行行行,五十万就五十万,不过你得立马给。”
桑淼:“签完字我就给你。”
五分钟后,廖春梅接过银行卡,轻哂道:“是你执意要断绝关系的,以后你有任何事都不要找我,更不要指望你弟弟。”
弟弟?
她从来没有弟弟。
“你放心,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找你。”桑淼一秒都不愿意多留,拿起包,起身离开。
没多久,廖春梅追了出来,“对了,你弟弟现在还没工作,你——”
桑淼转身看她,她缩缩脖子,“不帮就不帮,瞪我干什么。”
桑淼戴上墨镜,“记住,以后不要再出现,就是在路上遇到也请你装作不认识。”
廖春梅撇嘴,“行了,我知道了。”
她边走边打电话,“儿子钱到手了,你不是看好车了吗,走,咱们去买。”
“什么?五十万太少?”
“那没办法。”
“那个死丫头只给这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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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温知道了桑淼给钱的事,“那钱不是给宝宝准备的吗?你给阿姨了,宝宝怎么办?”
“季宴白说以后他会负担宝宝的开销。”桑淼道,“暂时不需要我。”
“我怎么忘记他了。”周温说,“阿姨真是太不应该了,也没养过你,还一直缠着你要钱,最过分的是,还要你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
“她向来都这么过分,不过不重要了,协议签了,从今以后我和她没有任何干系。”
“这样也好,以后你可以过你的日子了。”周温安抚,“就当花钱消灾了。”
桑淼:“嗯。”
“晚上聚聚?”
“下午我要去C市。”
“又出差?你三天两头出差,真不怕季宴白跑了呀?”
“本来就不是我的,真要跑也拦不住。”
这话说完没多久,出差的第三天,桑淼接到了桑宝宝的电话。
“妈妈,我今天陪爸爸去公司了。”
“爸爸的公司可大了。”
“嘻嘻,公司里的叔叔阿姨都非常喜欢我。”
“对了,有个阿姨还问我,是妈妈漂亮还是她漂亮?”
桑宝宝说:“我告诉她,当然是妈妈漂亮了。”
“阿姨?什么阿姨?”
“就…就…上次见过的那个姓苏的阿姨。”桑宝宝敲了敲额头,“对,就是姓苏的阿姨。”
“她来找爸爸吃饭,还邀请爸爸看电影。”
“妈妈,她是不是狐狸精呀?”
桑淼问:“狐狸精?谁告诉你的?”
她不认为桑宝宝知道狐狸精是什么意思?
“诗诗呀,诗诗说,有个狐狸精一直找她爸爸,然后她妈妈和爸爸吵架了,还说狐狸精可坏了。”桑宝宝问,“妈妈,苏阿姨是不是狐狸精?”
桑淼:“不是。”
“可我看她就是。”桑宝宝轻哼,“她还问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听到了呀。”
“你在现场?”
“哦,我在桌子下。”
当时桑宝宝东西掉了,他去桌子下找,然后听到的。
桑淼:“偷听不是好孩子做的事。”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桑宝宝解释,“不怪我。”
“那下次不要这样了。”
“好。”
晚上,季宴白洗完澡和桑淼通电话,他们说好的,每天都要交流宝宝的情况。
打了许久桑淼都没接。
季宴白问桑宝宝:“你知道妈妈怎么了吗?”
桑宝宝梗着脖子说:“妈妈在忙呗。”
“忙什么?”
“约会。”
“嗯?”季宴白挑眉问,“约会?跟谁?”
桑宝宝故意道:“反正是个很好的叔叔。”
他还强调,“可不是狐狸精噢。”
季宴白:“……”
“妈妈真的跟人约会?”季宴白又问。
其实没有,桑淼在忙工作,桑宝宝说:“对啊,就是在约会。”
“那个叔叔又温柔又绅士,还非常喜欢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