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婆我错了
周温和齐远这对怨偶最近又有些不太平了,究其原因则是齐远那晚回来胸前有口红印记。
对于这事他真的比窦娥还冤,明明只是顺手帮了下忙,把人扶住,哪里想到会在胸前蹭上口红印记。
最让他郁闷的是,无论他怎么解释周温就是不听,还把他赶了出去。
他也是有脾气的,第一次被女人哄出家门,说什么也不能忍,当天夜里他便回了自己的家。
经过一夜思想斗争后,第二天早早又来到了周温这里,谁知看到有男人从她家中走出来。
他们举止亲密,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
齐远当即火冒三丈,要周温给他个解释,周温还气着呢,凭什么给他解释,开口道:“对,就是我新欢。”
“齐远,咱们完了。”
齐远手上拎着的早餐是他排队一个多小时才买的,此时看着尤为讽刺,他道:“玩完就玩完,我齐远离了你照样可以找别人。”
就这样,两人闹掰。
他们闹掰遭殃的是桑淼和季宴白,一个哄一个。
桑淼问周温:“所以,那天早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周温翻翻白眼,“还能是谁,我哥呗。”
“……”
桑淼哭笑不得,“那你干嘛不解释?”
“我为什么要解释?”周温说,“是他出轨在先。”
桑淼:“齐远说了,他只是帮忙扶了下人,没做什么?”
“你信?”周温撇嘴,“没做什么会留下口红印记?鬼才信。”
桑淼听到这里算是听出什么来了,“你老实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分手。”周温道,“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我看到就觉得恶心。”
另一边,齐远在跟季宴白大吐口水。
“不就是个口红印记吗,有什么呀。”
“她还给我看她和其他男人的合照呢,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我都这么大度了,她怎么就不能大度一回。”
“最气人的是,我要真做了什么是我不对,可我没做呀。”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季宴白问。
“她得向我道歉,”齐远说,“解释清楚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季宴白几分钟前收到了桑淼的微信,淡声说:“我可以告诉你那个男人是谁?”
“谁?”
“周温的哥哥。”
“……”
齐远顿住,“真是她哥?”
季宴白:“是。”
齐远抓了把头发,“那我怎么办?”
“你说呢?”季宴白轻嗤,“发脾气也不先问清楚,我看你呀,就是活该。”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齐远皱眉,“小心你也有这么一天。”
“我?”季宴白道,“不可能。”
这话说完没多久,季宴白还真遇到了同样的事,不过他和齐远的处理方法完全不同。
某慈善酒会,女人端着高酒杯走过来,看到他后,故意装作崴脚朝他扑去。
其他男人看到有女人投怀送抱,都会主动抱住,只有季宴白,在女人扑来时,连着后退了两步。
眼睁睁看着女人跌倒在脚下。
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淡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陪孩子了,再见。”
有人打趣道:“孩子?季总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季宴白淡声道:“嗯,有了。”
他从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说私事,提到孩子已经是他让出的最大底线,有人还想追问,他已经转身离开。
至于趴在地上的女人,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底谁说季宴白好勾引的,根本就是放屁。
季宴白上了车后便给桑淼打去了视频通话,桑淼刚洗完澡,这会儿正在陪着宝宝做手工。
浓密的发丝垂下来,映得她脸颊越发娇小,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灵动的眸子比星辰还璀璨。
桑宝宝脸怼到最前面,眨眨眼,“爸爸,我给你看我和妈妈做的手工。”
那是个小房子,他问:“好看吗?”
季宴白:“好看。”
“这里有三间卧室。”桑宝宝说,“爸爸一间,妈妈一间,宝宝一间。”
季宴白松了松领带,含笑问:“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睡一间?”
“因为爸爸妈妈是大人呀。”桑宝宝翘着小嘴说,“爸爸不是说过嘛,大孩子要自己一个房间。”
“爸爸也是大人,妈妈也是大人,当然要一人一个房间了。”
桑淼噗笑出声。
季宴白也笑笑,“爸爸妈妈一个房间,宝宝自己一个房间。”
“不要。”桑宝宝抱住桑淼的脖子,“我要跟妈妈一个房间,爸爸自己一个房间。”
“妈妈是爸爸的老婆。”季宴白说,“要跟爸爸一个房间。”
“那妈妈以后是我的老婆不就行了。”桑宝宝说。
夺妻大战又开始了,季宴白见说不过,决定利诱,“要不要去游乐园?”
“什么时候?”
“周末。”
“上次就说周末去也没去成。”
“那是因为下雪了。”季宴白轻哄,“这个周末没雪,可以去。”
小孩子就是这么立场不坚定,“那行吧,答应你了。”
“那妈妈呢?”
“好,让妈妈跟爸爸睡。”桑宝宝说完,悄声对桑淼说,“妈妈,我只把你让给爸爸一天。”
桑淼揉了揉宝宝的头,“好,就给爸爸一天。”
桑宝宝想起还要做其他手工,去房间里拿书包,走前叮嘱,“爸爸,记得买蛋糕回来。”
季宴白:“好。”
随后他问桑淼,“你想吃什么?”
桑淼没什么想吃的,“只给宝宝买就行。”
季宴白手指抵在额头上去,看桑淼的眼神深情勾人,“想我了吗?”
他就这样直白问了出来,桑淼下意识看了眼儿童房,见宝宝没出来,嗯了声。
回答完发现季宴白脸色不太对劲,问他,“你喝酒了?”
“嗯。”季宴白解释,“只喝了一杯。”
“不说不喝吗?”
“不好推拒。”季宴白承诺,“不过下次不喝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越发觉得这样的酒会很没意思,还不如陪老婆孩子在家做手工。
车里温度莫名升高,他干脆把领带扯了下来,突然想起什么,“要不要出国玩几天?”
桑淼低着头继续忙碌,“你不是很忙吗?有时间出去?”
“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季宴白倚靠在后座上,眸光从她脸上滑落到她发丝上,在她胸前定格住。
想起了那晚他在她身上制造痕迹的情景,她的娇喘,她的勾缠,让他欲罢不能。
那个时候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想法,情愿死在她身上。
“淼淼。”他叫她。
“嗯。”桑淼抬眸。
隔着手机他们对视到一起,眼神就那样勾缠住,谁也没说先移开。
“今天工作怎么样?累吗?”他问。
“还好。”桑淼问,“绿源负责人来了,是你引荐的吧?”
“绿源和集团明年有几个合作项目,他们正好需要全方位宣传。”季宴白说,“我没推荐,只是随意提了下。”
季宴白是谁,从来不会轻易提及其他公司,绿源负责人不傻,当天便获得了一手资料,随后主动找上桑淼谈合作。
都是狐狸,一个比一个精明。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谈成了?”
“有季总的保驾护航怎么会不成,成了。”
“那是不是要庆祝?”
桑淼倒是没想到这个,“行,庆祝。”
“那不如把周温和齐远约出来一起庆祝。”要不是齐远一直求他,他才懒得管。
“嗯。”桑淼也正有此意,“你叫齐远,我叫周温。”
季宴白:“好。”
“明天邢川会去你那。”季宴白说。
“干嘛?”桑淼撩起鬓角的发丝,眨眨眼,“季总又要去照顾我的生意?”
“也不算。”季宴白说,“能不能拿下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完,他又说:“不过,桑总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拿下的问题不大。”
桑淼随口道:“你怎知道我行不行?”
季宴白眼神幽深晦暗,“你行不行,我怎么会不知道,又不是没做过。”
桑淼:“……”
这人明明在谈公事,竟然扯到床事上,她娇嗲道:“季宴白。”
“嗯,在。”季宴白问,“怎么了?”
故意装傻,桑淼:“不理你了。”
季宴白赶忙哄人,“我错了。”
话落又提到工作上,“我可以告诉你个一举拿下的好方法。”
桑淼停住,问:“什么方法?”
“搞定季总,其他的什么都能搞定。”季宴白噙笑说。
桑淼红着脸问:“那请问,怎么搞定季总呢?”
季宴白勾了勾手指。
桑淼凑近,“干嘛?”
季宴白隔着手机亲了她一下,低语:“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季总下不来床。”
桑淼:“……”
当天晚上下不来床的是桑淼,第二天上班都迟到了。
本以为是邢川来跟她谈合作,等见到人后才知道不是。
“怎么是你?”桑淼问,“邢助理呢?”
“我不行么?”季宴白反问。
周温笑笑,“行,非常行了,欢迎季总。”
季宴白点点头。
合作谈的很顺利,结束后到了中午,季宴白提议一起吃午饭,周温很有眼力价的婉拒了,“你们吃,我中午有事要去忙。”
这次去的日料店,季宴白全程为桑淼服务。
桑淼睨着他,托腮道:“看你这么熟练,应该是做过很多次吧?”
季宴白噙笑,“是做过很多次,但都是对你。”
他把三文鱼递上,“张嘴。”
桑淼乖乖张开嘴。
季宴白看她吃下,又喂了第二口,桑淼摇头,“我不是宝宝,我自己可以。”
“谁说你不是宝宝。”季宴白肉麻说,“你就是我的宝宝。”
桑淼:“……”
挺油腻的一句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季总好会哄女人。”
“季总会做的事还多着呢。”季宴白说,“以后慢慢做给你看。”
和谐的日子总是会冒出一些惊吓。
白天两人还好好的,晚上就不行了。
桑宝宝看到季宴白的第一眼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小眉梢皱起,“爸爸,你要给妈妈道歉。”
季宴白一脸懵,“为什么?”
“因为爸爸做错事了。”桑宝宝梗着脖子道。
“爸爸做错什么?”季宴白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个。”桑宝宝把手机递给季宴白,“爸爸自己看。”
那是一段被剪辑过的十几秒视频,是那晚酒会儿,女人投怀送抱的场景,结尾是女人朝他扑过来。
剪辑师手法高超,加上灯光音效的搭配,让人浮想联翩,自动脑补了后续。
“你妈妈也看到了?”
“嗯,妈妈看到了。”
“妈妈怎么说?”
“当然是难过了。”桑宝宝抱胸道,“爸爸和这个阿姨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季宴白解释,“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就能抱一起吗?”桑宝宝很用力哼一声,“爸爸真坏。”
“这事是误会,”季宴白问,“妈妈在哪?”
“不告诉你。”桑宝宝梗着脖子道。
季宴白转身自己去找,每间卧室都找过,可没看到人。他又去了楼上,还是没人。
“妈妈到底去哪了?”
“妈妈去找男朋友了。”桑宝宝说,“爸爸可以跟其他阿姨抱,妈妈当然也能跟别人抱了。”
季宴白拿出手机给桑淼打电话,响两声后,对方挂断。
他再打,对方还是挂断。
他只能给齐远打,要齐远把周温的手机号给他,齐远啧啧道:“这下轮到你尝尝被甩的滋味了。”
“别废话,快给我。”季宴白没心情和他讲话。
齐远:“发你手机上了,但是以过来人身份告诉你,现在不适合……”
季宴白没等他说完径直挂了电话。
……
桑淼正在和周温在一起,周温骂完齐远骂季宴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淼淼你别难过,以后咱俩带着宝宝过,不要他们了。”
桑淼:“好,以后咱俩过。”
两人边说边对着酒瓶子吹,啤酒喝完喝白酒,喝到最后,人都站不起来了。
“好晃呀。”周温说。
桑淼双手撑着桌子,“嗯,地好像在动。”
“不是,是你在动。”周温说。
“不对,是你在动。”桑淼眯眼道。
“我扶你。”
“好。”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前走去,眼前模糊一片,走了好久才能走到收银台,付完款,推门走出。
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些许。
“接下来去哪?”
“要不去酒吧?”
“可以。”
刚要抬脚步下台阶,被人一把抱住,齐远抱周温,季宴白抱桑淼,二话不说抱起便朝车子走去。
桑淼乖,没闹。
周温不行,手抓脚踢,最后还咬了齐远的肩膀。
杀猪声传来。
齐远怒吼:“周温你是狗吗?”
周温说:“你才是狗。”
齐远:“是,我是狗。”
粘人狗。
那边,桑淼上车后便倚着车门,也不给季宴白碰。
季宴白温声哄她,“淼淼,我抱着你好不好?”
桑淼眯眼,“不好。”
季宴白:“门太凉了,你靠着我,行不行?”
“不行。”桑淼又说。
“视频不是真的。”季宴白解释,“是剪辑过得。”
桑淼睨着他,好半晌后说:“不信。”
季宴白:“……”
怎么哄都不行,季宴白只能硬来了,先是把挡板升起来,随后强行把她抱坐到腿上,捏着她下颌解释。
“我和那个女人没关系。”
“我甚至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
“你们对视了。”桑淼说,“你看她的眼神很深情。”
“我没看她,那个时候我想到了你。”季宴白吻着她唇瓣道,“我是想到了你才那副深情。”
当时灯光照过来,他眼前浮现出和桑淼在一起的情景,情不自禁地他笑了下。
和其他女人无关。
“不信。”桑淼醉醺醺道,“撒谎。”
“那你怎么才信?”季宴白问。
“你告诉所有人你喜欢的是我。”桑淼说。
所有人都以为季宴白是矜持傲娇的,但那只是认识桑淼之前,在一起后他便不是了。
不就是和其他人讲吗,可以。
他让司机把车停下,抱着桑淼来到马路上,仰头大声喊:“桑淼,我爱你——”
风把他的声音送到了更远的地方,行驶中的车辆纷纷减慢速度看过来,探着头,人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桑淼没想到他会真喊,拉住他,“你干嘛!”
季宴白不管不顾又喊了一嗓子:“桑淼,我爱你。”
桑淼踮脚去捂他的嘴,把他亲了下掌心,他问她,“信了吗?”
丢死人了,桑淼拉着他回走,“别说了,快走。”
季宴白问:“那你信我了吗?”
“信信,我信。”桑淼怕他又喊,急忙出声。
这次季宴白没再喊,而是站在马路正中央,捧起桑淼的脸接了个火热绵长的吻。
汽车鸣笛声跟着此起彼伏响起。
多年后,桑淼想起这幕依然觉得心悸。
她问他:“你不要命了?”
他回:“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命做什么。”
他们这段离去的“争吵”就这样过去了。
桑宝宝看着桑淼问:“妈妈,你真不生爸爸的气了?”
桑淼点头,“嗯。”
“原谅爸爸了?”
“嗯。”
桑宝宝把桑淼拉到他的房间,关上房门,小声嘟囔,“妈妈,你不能这么轻易原谅爸爸。”
桑淼眨眨眼,“那要怎么做?”
“得让爸爸长记性。”桑宝宝说。
桑淼没听懂,“怎么长记性?”
“妈妈要不你离家出走吧?”桑宝宝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让爸爸去找你,不能立刻找到,要让他找好久。”
桑淼:“……”
“那你不想妈妈吗?”
“想啊。”桑宝宝眨眨眼,“所以妈妈离家出走不能去很远的地方,要不就去太爷爷那吧?”
桑淼:“这……”
桑宝宝:“去嘛去嘛。”
桑淼拗不过,点点头,“好,我去。”
桑淼去了老宅,走之前叮嘱桑宝宝要是爸爸问,就告诉爸爸实情。
桑宝宝点头,“好,没问题。”
可等季宴白起来,看到的是桑宝宝已经把行李箱收拾好了,他问:“这是干嘛?”
桑宝宝:“爸爸让妈妈伤心了,我要跟妈妈一起走。”
“我向妈妈道歉了。”
“没诚意。”
“那怎么样才有诚意?”
“爸爸自己想吧。”
桑宝宝说完拎上行李箱进了电梯,直接去了一楼。
季宴白是晚上找过去的,彼时桑淼正在陪同季老爷子用晚餐。
桑宝宝看到季宴白后也没主动打招呼。
季宴白走过来,“爷爷。”
季老爷子也装看不到。
“淼淼。”季宴白又说。
桑淼看了他一眼,吩咐刘婶准备碗筷。
季老爷子忍到了用完晚饭,饭后,把季宴白叫去了书房,“你怎么搞的?平时不见你跟其他女人怎么样,这会儿花边新闻倒是一个接一个了,你是想气死我呀。”
“三叔四叔做的。”季宴白说,“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老三老四这两个混账东西!”季老爷子怒气冲冲道,“那也是你让他们钻了空子,这事还是怪你自己。”
“是,怪我。”季宴白说,“以后我会注意。”
季老爷子轻哼,“这几天他们先住我这里。”
季宴白说:“宝宝留下,淼淼跟我回去。”
“干嘛?”
“哄人。”
桑宝宝不同意,妈妈在哪,他就在哪。
最后三个人一起回去的,睡觉时,桑宝宝躺中间,搂着桑淼的脖子不让季宴白碰。
还对桑淼说:“妈妈,宝宝陪你,我们不跟爸爸玩。”
季宴白一脸无语,他试图用美食诱惑,但是没成功。
趁着桑淼去洗手间,他也跟着去了,把人抵墙上,“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