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婚礼
除夕这天是在老宅过得,大人们开不开心不清楚,反正桑宝宝非常开心。
家里有很多烟花,他从上午放到了中午,吃过午饭后,继续放。
拿着仙女棒,问:“忠爷爷,我厉害吗?”
阿忠竖起大拇指,“厉害。”
“爸爸小时候敢放烟花吗?”桑宝宝歪着头问。
“不敢。”阿忠说,“你爸爸从来不碰烟花。”
“为什么?”
“可能是怕。”
“切,爸爸胆子好小。”桑宝宝翘起嘴,“还不如我呢。”
“是,宝宝是胆子最大的。”阿忠说,“比所有人的胆子都大。”
“忠爷爷你敢放吗?”
“我也不敢。”
“没关系,我放给你看。”一根仙女棒燃烧完,桑宝宝又拿起另一根,挥舞着说,“哦,飞喽,飞喽。”
说着还跑起来。
阿忠在后面提醒,“慢点跑,小心摔。”
“我不会摔。”桑宝宝笑着说,“真开心。”
放完仙女棒后面又放了其他的,傍晚才停下,要不是桑淼叫他吃饭,他说想放到晚上的。
桑淼牵着桑宝宝的手去了卫生间,要他自己洗。
桑宝宝搬来小凳子,踩上去,伸手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说:“妈妈,仙女棒可好玩了,吃完晚饭你陪我玩好不好?”
“妈妈还要试穿婚纱,没时间。”桑淼拿着纸巾等着他。
“不是都穿一天了吗?”桑宝宝头一次知道结婚这么麻烦,将来他和珠珠结婚可不能这么麻烦,太无聊了。
“那是拍婚纱照。”桑淼说,“和这个不一样。”
“拍完了吗?”桑宝宝问。
“没,明天要去日本拍。”桑淼问,“你要不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去?”
“不要。”桑宝宝眉眼弯弯道,“我要在家里放烟花。”
桑淼捏住他下颌,给他擦拭脸颊,“玩可以,记得注意安全。”
“嗯嗯,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妈妈也是。”桑宝宝说,“注意安全。”
桑淼:“好。”
可能是玩了一整天,吃饭的时候桑宝宝明显比平时吃的多,边吃边夸,“刘奶奶你做的菜真好吃。”
“不对,是最最最好吃。”
“悄悄告诉你,比我们家王奶奶做的好吃。”
“嘘,你可别告诉她,不然王奶奶会难过的。”
话落,大家齐齐笑出声。
季老爷子说:“宝宝,明天太爷爷给你露一手,做拿手菜给你吃。”
“太爷爷也会做饭吗?”
“当然。”季老爷子说,“季家的男人都会做饭。”
“季家的男人?”桑宝宝不解问,“我算季家的男人吗?”
“算啊。”季老爷子道,“当然算了。”
“可我不会做饭诶。”
“不会可以学。”季老爷子给桑宝宝夹了排骨,“只要你用心,很快就能学会。”
季宴白插话,“你还小,长大后再学。”
“可大人们不是都说,要从小学起吗?”桑宝宝眨眨眼,“不行,我也要学做菜。”
季老爷子问:“你学会了做给谁吃?”
“做给太爷爷吃。”桑宝宝说,“还有妈妈和爸爸。”
季老爷子仰头大笑,“宝宝真乖。”
“阿忠。”他唤了声,“去把东西拿过来。”
阿忠去了书房,没多久走出来,手里拿着红包。
桑宝宝:“爷爷这是什么?”
“压岁钱。”季老爷子说,“给你的。”
信封厚厚的,一看就有很多,桑宝宝眼睛里都放光了,“都是我的吗?”
季老爷子:“当然。”
“这是今天晚上的,明天还有。”
桑宝宝伸手接过,“谢谢太爷爷,太爷爷爱你噢。”
桑宝宝嘴甜,说完又是一阵笑。
他转头问桑淼:“妈妈,你不给我压岁钱吗?”
桑淼:“明天再给。”
“可是太爷爷给我了诶。”桑宝宝说,“妈妈也得给。”
桑淼摸摸他头,“好,一会儿给你。”
“爸爸呢?爸爸不给吗?”
“给。”季宴白说,“饭后给你。”
桑宝宝吃饭都不专心了,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收到。
饭后,他跟着桑淼上了楼,红包厚厚的,桑宝宝笑着接过,“谢谢妈妈。”
他转身去接季宴白的,发现很薄,“爸爸好小气。”
季宴白:“嗯?”
“都没有鼓起来。”桑宝宝指着红包说。
季宴白笑笑,“你自己打开看看。”
桑宝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不是钱,是张卡。
“这是什么?”
“无限额度的卡,以后你买东西可以用这个。”
“无限额度是什么意思?”桑宝宝听不懂,“是很多的意思吗?”
季宴白:“嗯。”
“我买什么都可以吗?”
“对。”
“那我给珠珠买礼物,爸爸也同意了?”
“珠珠是谁?”
“我的新娘子呀。”
桑宝宝说:“妈妈是爸爸的新娘子,珠珠是我的新娘子。”
季宴白:“小朋友不能有新娘子,要大了才能有。”
“为什么?”桑宝宝说,“爸爸有,我也要有。”
季宴白还想说什么,被桑淼拦住,她低语,“宝宝他们就是闹着玩呢。”
桑宝宝正好听到,一本正经解释说:“不是的,我们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是真结婚。”
“珠珠就是我的新娘。”
季宴白:“……”
季宴白三十岁才有了自己的新娘,桑宝宝三岁便有了,这算不算质的飞跃。
“不行。”他说。
“爸爸真不可爱。”桑宝宝噘嘴,“只许自己有新娘,不许别人有。”
“桑宝宝。”他低声唤他。
桑宝宝捂住小耳朵,“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季宴白:“既然听不到,那一会儿我们放烟花,他就别去了。”
“烟花?”桑宝宝放下手,含笑说,“我要去。”
“你不是听不到吗?”
“那是刚刚听不到,现在又听到了。”
“小朋友不能有新娘。”
“知道了知道了。”桑宝宝敷衍说。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珠珠就是他的新娘,谁说都不管用。
桑宝宝把压岁钱放小书包里,一蹦一跳下了楼,季宴白拦住桑淼,低头亲她,“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来来回回试了二十几件婚纱,拍照从上午到傍晚,后面还要出国两天。
事情太赶,肯定会很累。
想到这里,季宴白有些不忍心了,还不如再等等呢。
可这个想法一冒出头立马被否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和她举办婚礼,半点都不想等。
“你也是。”她环上他的脖子,“其实婚礼不用这么复杂的,简单些也没关系。”
“不行。”季宴白鼻尖抵上她鼻尖,“我说过的,要给你最好的。”
“我已经有最好的了。”桑淼勾唇,“你和宝宝就是。”
季宴白抱起她旋转了一圈,随后把她放下,用力抵门上,眼眸里燃着火焰,“真想把你藏起来。”
这样别人看不到,只能他自己看了。
季宴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这么强,强到不想任何人看她。
“霸道。”桑淼嗲生说。
季宴白捏住她腰肢,把她往上提了提,“我这样是不是很讨厌?”
他想改的,可没办法,就是做不到,在意的要死。
“……没有。”桑淼被他捏软了,轻喘,“你这样…我很喜欢…”
她的话取悦了他,“乖,再说一次。”
桑淼:“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他探进了她衣摆。
“喜欢…你。”桑淼脸颊泛红道。
季宴白想做的更多了,“老婆,我……”
桑淼摇头,“不行,爷爷他们还在楼下呢。”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轻哄:“回去后给你。”
季宴白想立马回去了,捏捏她细腰,“现在回去。”
桑淼拦住,“宝宝还要放烟花,走不了。”
季宴白亲她,“那让他留下陪爷爷。”
桑宝宝等了好久都没等来季宴白,干脆和阿忠放起来,晚上烟花看着更漂亮,他笑的也更开心。
快放完时,季宴白才姗姗而来,问他:“回家吗?”
桑宝宝:“我今晚想留在这里陪太爷爷。”
正中季宴白下怀,他说:“好,那你留下。”
连叮嘱都没叮嘱,转身便走了。
阿忠问:“为什么不跟爸爸妈妈回去?”
桑宝宝啧啧道:“你看爸爸那个样子,哪里是想我回去,走那么快,分明是怕我回去。”
“大人们呀,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其实都暴露出来了。”
阿忠哭笑不得,“少爷不是这个意思。”
“忠爷爷你别替爸爸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爸爸就是那个意思。”桑宝宝算是明白了,爸爸最爱妈妈,妈妈最爱爸爸,他是多余的那个。
还有,他有太爷爷爱。
阿忠:“可能你真想错了。”
“没关系。”桑宝宝说,“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回去,我想继续放烟花。”
阿忠:“行,忠爷爷陪你放。”
两人放了许久,直到老爷子出来叫人,“宝宝,你来。”
桑宝宝跑过去,“太爷爷怎么了?”
季老爷子说:“明天要不要去游乐园?”
“明天新年,游乐园不是要闭园吗?”桑宝宝问。
“别人家的是闭园,但咱们家的不会。”季老爷子说,“明天太爷爷陪你去游乐园。”
桑宝宝好久后才明白过来,“太爷爷游乐园建成了吗?”
季老爷子说:“是,建成了。”
紧赶慢赶,总算建成了。
这是季老爷子给宝宝的第二个新年礼物,独属于他的游乐园。
桑宝宝欢呼,“哈哈,明天可以去游乐园了,哈哈,明天可以去游乐园了。”
他在院子里跑,不小心摔倒了,随后自己又爬起来,继续跑。
阿忠在后面提醒,“慢点跑,小心别再摔了。”
桑宝宝说:“欧耶,我有自己的游乐园了,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同样开心的还有齐远。
今年的除夕很特别,他终于有人陪了。
周温踢他,“少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我。”
齐远一点点靠近,“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害什么羞。”
“滚。”周温踹了他一脚,“少惹我。”
刚那么用力,她腰都要断了。
“是不是不舒服?”齐远问,“哪不舒服,我给你按按。”
她才不要他按,“去去去,别碰我。”
“那不行。”齐远说,“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我碰。”
“美得你。”周温道,“我随时可以换人。”
“周温。”齐远看她,“故意气我是不是?”
“对,就是故意气你。”周温梗着脖子道,“你想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受着呗。
“温温,你能别折磨我了吗?”齐远可怜兮兮道。
周温差点被他叫吐,“滚滚滚,真恶心。”
齐远:“哪里恶心,让我看看。”
他爬过去,盯着周温看,被周温踹开。
“讨厌。”她说。
“嗯,我讨厌,我任罚,”齐远握住周温的脚,“求你罚我。”
……
第二天,桑淼睁开眼,看着不熟悉的四周还以为自己在梦中,直到听到轰鸣声,她才反应过来,她在飞机上。
飞机??!!!
头顶传来季宴白温柔的声音,“醒了?”
桑淼坐起,“我怎么在这?”
“叫了你好几次总是不醒,我只能抱你上来了。”事实是,季宴白根本没舍得叫,直接抱上来的。
机组工作人员见后眼睛都直了,老板这温柔的不值钱的样子真是绝了。
桑淼尴尬地咳了一声,低语,“你可以使劲叫我。”
她睡觉没那么沉,总能叫醒。
季宴白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下,“舍不得。”
“……”真舍不得,昨晚就不会折腾她那么久了,口是心非。
桑淼抽回手,“洗手间在哪?”
不是上次坐的私人飞机,这架第一次坐。
季宴白:“我抱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桑淼刚说完,季宴白打横抱起她,“有我在,哪里需要你走路。”
他就是她的腿,只要她开口,他都抱着她去。
季总服务非常周到,不单抱去洗手间,还帮忙洗手,喂水等等,用餐也在一旁伺候着。
桑淼提醒他,“大家都看着呢。”
季宴白眼神示意他们都出去,整个机舱只有他们两个,“这样可以了吧?”
桑淼:“……”
从来不知道他那么黏人,比桑宝宝还黏,她推了他几次都没推开,后面干脆任他贴着。
这顿迟来的早餐,她吃了一个小时才吃完。
吃完两人又抱着亲了好一会儿。
半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后面行程更赶了,先去的日本,随后去的洛杉矶,巴黎等等。
次日拍照结束后匆匆折返。
时间到了大年初二。
距离初六还有四天。
初三是送聘礼的日子。
一大早所有人都盛装出席,桑宝宝也穿上了西装白衬衣,像是小绅士。
时不时有人同他说两句,“宝宝开心吗?”
桑宝宝:“开心。”
转头他便想,大人们都好无聊呀,干嘛问小孩子这种问题。
摸摸小耳朵还在,他放心地去和其他小朋友玩了。
王婶全程跟着他,时不时提醒,别乱跑,小心。
楼下热闹,楼上更热闹,周温以一己之力让笑声不断。难题出了一个又一个。
有人打趣,“新娘子漂亮,伴娘也不差,要不要交个朋友呀?”
周温笑笑,“行啊,两百个俯卧撑,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两百个?”男人说,“那不行,一百个还差不多。”
“就两百个,行的来。”周温噙笑道。
还真有人来了,是齐远。
“两百个是吗?好,我来。”他脱下西装递给一旁的人,又解开衬衣袖口,趴地上快速做起来。
“一、二、三…五十,八十,一百,一百三十…二两。”
规定的时间内完美做够两百个。
起哄声传来,“伴郎伴娘亲一个。”
齐远捏住周温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笑声更大了。
闹完伴郎伴娘闹准新人,虽说送聘礼环节不需要这个,但年轻人们都不在意,反正气氛对了,就是闹。
吵着要季宴白亲桑淼。
季宴白问她,“可以吗?”
桑淼羞红脸嗯了一声。
季宴白吻上她。
高潮在后面,两人手牵手下楼,见长辈。
礼单畅读环节,半个小时还没结束,有人低语说:“这是给了多少呀?”
旁边人回:“数不清。”
房产、田地,股份、现金、首饰…几十种。
周温低喃,“季宴白这是把季家都搬来了吗?”
季家的财力可不止这些,充其量搬来了十分之一。
桑淼不知道会有这么多彩礼,一时思绪纷涌,感动的热泪盈眶。
季宴白握住她的手,低语,“你值得。”
……
送完聘礼,后面便是婚礼。
初六,所有人早早到场,顶级豪车依次排列开,灯光映衬下,黑的发亮。
管事的点齐东西后,带着众人出发。
周温全程和齐远联系,“到哪了?什么?马上到,行,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她对着其他伴娘说:“姐妹们,把门挡好了,不完成任务不给进。”
上次送聘礼只是小闹,今天才算是大闹。
任务五花八门,想都想不到。
俯卧撑做完,是仰卧起坐,还得用英文表白。
还要回答十个问题。
例如新娘最喜欢什么?
这些都过关,后面是跳舞。
新郎和伴郎团一起跳。
季宴白问:“能不能不跳?”
周温问:“那能不能不娶?”
后面伴郎团齐齐回答,“不能。”
伴娘:“跳。”
没办法了,跳吧。
一个个硬着头皮上,季宴白在跳舞上造诣还算不错,配合的相当完美。
一曲后,他说:“可以了吧?”
周温走上前,“行,算你们过关,下面是找鞋子、首饰,找到才能把新娘带走。”
东西是她们自己藏的,别人根本找不到。
桑淼有意帮忙,奈何周温一直盯着她,她不好开口。
好在这里面还有一个能通风报信的,就是桑宝宝。
他混在人群中,扯了扯季宴白的裤子,低声说:“爸爸,那。”
季宴白成功从衣柜里找到了鞋子。
桑宝宝:“戒指在妈妈裙子下面。”
季宴白再次找到。
桑宝宝:“项链在周温阿姨包包里。”
这个不好拿,季宴白把任务给了齐远,要他务必拿到。
齐远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他把周温拉到没人的地方,抵着亲起来。
手趁机摸进她包里,拿走了项链。
剩下的也陆续找出。
季宴白成功抱上了桑淼,周温:“这么走可不行,得亲一个。”
季宴白啄了下桑淼的唇。
“太敷衍了,不行,再来。”周温还不放行。
齐远一把抱起她,给季宴白使了个眼色,季宴白抱着桑淼出了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楼,敬茶,叩拜,随后上了车。
桑淼看着虚晃的树,想起了逝去的爸爸和奶奶,她请他们放心,她一定会幸福。
季宴白扳过她的肩膀,轻轻拭她眼角的泪,“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桑淼弯唇笑起,“嗯,不哭。”
“笑一个。”他轻哄。
桑淼甜甜笑了笑。
……
酒店门口。
桑宝宝早早在停车场等着,桑淼下来,欢快地跑过来,第十次夸她,“妈妈你真漂亮。”
桑淼:“宝宝也很漂亮。”
小手牵大手,三个人一起朝前走去。
门打开的瞬间,镁光灯闪烁不停,呼唤声和惊叹声也齐齐响起。
桑淼缓步朝前走去,每走一步脑海中便会浮现出昔日的场景。
她和季宴白的初遇,他们的初夜。
她怀上了宝宝,生下宝宝,难捱的日子里,小家伙鼓励着她。
他们回到了京北,她和季宴白重遇。
四年的离去,本以为是彻底的分别,谁知是缘分的延续。
她回来了,宝宝找到了自己的爸爸。
他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