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恋 换了三次床单。
近日工作告一段落, 谢温言起身上楼。
恰好宋承珉发了消息过来,说是已经帮忙订好了君澜山庄的房间, 附带一张图片。
看到环境不错的酒店房间,谢温言的嘴角忍不住上浮一个像素点。
回了句【谢了】,他推门走进房间。
原以为周绾宁已经在床上看书或是休息,谁知
道她坐在地毯上,正在收拾去度假的衣服,一旁放着的,是他们的行李箱。
谢温言撩了下裤子, 坐到她对面, 和她一起收拾。
期间, 两人谁都没说话, 但就是有一种特别的黏腻感,在两人周身蔓延。
周绾宁也没想到叠个衣服会把自己弄得红温,甚至是呼吸放缓放慢,不然她就会被他身上的雪松味一点点吞噬掉。
到时候理智不在, 满脑子都会是他。
为了躲避他的灼热目光,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了谢温言叠她衣服的手上。
刚刚他帮她折叠上衣时还好。
可当他折叠她的内衣时,她的脑海里就全是他扯下它们的画面。
专制、不容拒绝。
不过, 谢温言做什么都很一丝不苟。
就算是帮忙叠她的内衣,都很细致入微,一点点收拾好放进防尘袋,然后放到行李箱的小内袋里。
忽然,他摸到什么, 抓起来一看,微微一愣。
周绾宁倒是眸光瞬间就亮了,伸手过去从他的手心里抓过钥匙扣, 脸上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原来在这啊,一直以为是搬家的时候被我弄丢了。”
谢温言记得这个钥匙扣。
五年前,他在国外读研,偶遇周绾宁在国外演出。
她在当地的展台处,看中了这枚兔子玩偶抱着洋甘菊的钥匙扣,可惜因为赶时间最后没有买下。
他将它买了,邮寄到当时还不是他岳父的周翀宇手中,说是送给小侄女的礼物。
“它很重要?”谢温言故意这么问。
“啊,我每次参加舞……”话音在这戛然而止。
周绾宁其实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跟谢温言坦白自己想要跳舞的事情。
之前一直存在心底的难题,好似又回来了。
但她已经做了决定。
暂且先不告诉他自己打算重回舞台的决定。
等过了京舞团的考核,她再跟他坦白自己想从幼儿园离开,去舞台演出的事。
反正,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回舞台的,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了?”谢温言见她沉默了,耐心等她下文。
周绾宁轻咳一声:“我拥有它之后,它就像是给我带来了幸运,每次舞蹈比赛都能拿冠军。上次搬家没找到它,我还失落了很久呢。”
“是别人送的吗?”
周绾宁这次反应倒是很灵光:“诶?你怎么知道这是别人送我的?”
谢温言手握成拳掩在唇前,掩盖自己的慌乱:“猜的。”
周绾宁拎起玩偶放到阳光下,好看的眼神盯着它,有些陷入回忆里:“嗯,是我的小叔叔送我的。”
瞬间,谢温言眼眸里的慌乱凝滞成霜:“怎么会……”
“哦,我还没跟你提过我小叔叔吧。”
周绾宁也不知道该跟谢温言介绍那个自己曾经暗恋过的人,但他不知道的话,就没必要跟他在提起她暗恋周思恒的过往。
“他是我爷爷奶奶领养的小孩,年纪跟你差不多大。我跟他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很好,但那都过去了。”
谢温言下意识问:“所以,你还在等他吗?”
周绾宁再次蹙起眉头。
不对劲。
今晚谢温言有点怪怪的。
不仅说的话怪怪的,情绪也怪怪的。
“你怎么知道我小叔叔不在这?”
谢温言装作若无其事,找了个很合适的借口:“我们结婚那么久,他从未出现,你也没想过带我去见见他,就代表他至少不在京市里了。”
这个解释,没什么问题。
周绾宁点头告诉他:“他两年前出国了,我也……确实在等他回来。”
她在等周思恒回来回答她——
为什么在她和周家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见了;他在周家破产这件事情上,是不是也做了什么。
谢温言心脏微感刺痛,他垂眸:“好,我陪你一起等。”
周绾宁点头,将那小兔子仔细收起来,随后凑过去拥抱他,但因为腿麻了,导致过去的时候她的身形有些不稳。
谢温言及时揽住她的腰,让她将力气贴到自己身上:“怎么?”
周绾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她很想感谢,在她认为全世界都丢下自己的时候,唯独谢温言出现,并给了“无家可归”的她一个家。
虽然她一开始并不能很好地接受这个家,但自从两人说要试试后,她就很喜欢很喜欢,想一直和谢温言在一起。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谢谢你陪我一起等。”
原以为周绾宁是来投怀送抱的,在被她那么客气地感谢时,谢温言有失落。
他正色道:“绾宁,我们是夫妻。以后,别跟我说谢谢。”
周绾宁鼓起脸颊点头:“好。”
“对了,这次去君澜山庄,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既然已经尝试着在一起,他也可以让她去见见那个人了。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下午,两人出发前往君澜山庄,进行三天两夜全身心放松的度假。
到了酒店房间,周绾宁先换上了待会要泡澡的泳衣。
在等水满的过程中,她有些纠结谢温言要带自己见的人到底是谁,去见谢温言这样重视的人,自己穿什么比较合适。
不过谢温言始终没明确告知她,要带她去见的人具体是谁。
于是她把白天收进行李箱的小裙子一一摊在了床上,放在身前对着一旁的穿衣镜比对,挑选最合适的一件。
谢温言则走到落地窗前将帘子拉下。
感觉到室内光线变暗,周绾宁懵懵地回头看他,却见谢温言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浴袍。
这一幕着实给了周绾宁不小的冲击。
谢温言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慌乱的眼神。
他让她不要想歪:“只是泡温泉。”
“嗯……”
“当然你想要,我也会给。”
说着,谢温言边脱浴袍边踱步过来挨近她。
从周绾宁换完泳衣开始,他看着她的目光就是灼热的,带着挥之不去的占有欲。
他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步履坚定地走向她,与她的拖鞋轻轻抵在一块儿。
这个动作无异于勾引。
“宁宁,要我吗?”
他凑到她耳畔说话,滚烫的气息让她的心尖一颤又一颤。
周绾宁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一本正经:“谢温言,别、别勾引我。”
这两天她是来彻底放松的,不可能和他做。
昨天做完,腰酸一片。
身上的痕迹都没消下去。
万一去见他的朋友或是长辈时行动不便,会被笑话的吧。
“好,不做,只泡温泉。”
谢温言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他们套间隔壁的室内温泉里。
他先走进去,然后扶着周绾宁坐进去。
谢温言充当人肉靠垫,让周绾宁坐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就这么前胸贴后背地看向酒店外面的东湖,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直到谢温言喝了一口酒,又嘴对嘴给周绾宁也渡了一些,唇齿怎么也分不开后,场面变得失控,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不等周绾宁反应过来,谢温言将她往上一提,在水的作用下,轻而易举地让她面朝他,坐在他的双膝上。
此刻周绾宁脸上的绯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赧。
她看着他,目光水灵灵的,带着点清纯的惑人。
谢温言的手,情不自禁地伸过去扯开她泳衣的挂脖细绳。
一时间,绳结松开,滑下女人饱满光滑的肩头。
布料的细微摩挲,让周绾宁不可抑制地起了颤栗。
发现看着自己的谢温言眼神越发灼热,她想将自己
藏起来,但在他怀里早已无处可藏。
忽然他低下头,用牙齿帮她扯掉后背的带子,一点一点将她身上仅剩的布料全部撤下。
但谢温言信守承诺没有急着要她,只垂首吃她。
或啃或嘬,享受在她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
一旁的温泉还在哗哗倾泻着,飘在池面上泳衣随波逐流,随着池面一起一伏漂到边缘,随时有坠落的风险。
周绾宁仰着头,迷惘地看着上空。
等脑海里开始泛起白色雪花的马赛克时,她的指甲情不自禁嵌入了谢温言的肌肤里,似在控诉他说话不算话。
他是没有要她,但他勾得她破防,主动向他索要。
大骗子。
周绾宁在心里唾骂了一句。
那个下午,谢温言叫酒店的人来换了三次床单。
第四次的时候,周绾宁羞红了脸,抱着被子怎么也不肯让他传唤了。
看着缩成一团,从脚趾到头顶每一处都在泛红的周绾宁,谢温言无奈一笑,走过去抱着她睡到一侧的贵妃榻上。
室内有地暖,所以两人就这样睡着,也不会冷。
许是被折腾狠了,纵使睡着前周绾宁还摆着负气的抗拒他挨着她的身势。
但他轻拍了她两下,她还是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谢温言怜惜地亲了口她的额头。
如果不是怕她生气,他还能要更多更狠。
不过现在他们都要在一起试试了,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做各种爱,他也迟早会让周绾宁的身心都离不开他。
至于她等的周思恒……
就算有一天真的回来了,也绝无可能带走周绾宁。
谢温言敛去眼神里的暗戾,帮怀里的人揉着腰肢,安抚她睡觉。
*
大概晚上七点,周绾宁肚子有点饿,叫醒了谢温言。
两人重新收拾了一下,去酒店的餐厅吃饭。
谢温言顺便叫了酒店管家打扫房间。
简单用过餐,他们打算去一楼沿湖走走,吹吹风。
在经过一楼大厅时,两人意外偶遇了谢温言的一个朋友,对方名唤贺昱霖。
他是这个山庄的老板,也是京市贺家的二少爷。
在与周绾宁交握手后,贺昱霖大气表示周绾宁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一个电话,他都帮她摆平。
周绾宁对他道谢。
贺昱霖说:“客气什么。”
“我、温言哥、宋承珉、还有秦沐两家,小时候都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关系别提多铁了。”
“你是温言哥的妻子,也就是我们这堆人的大嫂。”说着话,贺昱霖用拳头敲了下自己的心口,“以后我罩着你。”
“你这话,倒是对不少人说过。”这时,一道身影在旁边响起。
周绾宁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没见过的女生,但她身旁的人,周绾宁见过。
秦怀,林星禾的前男友。
不过不太熟,也就见过几面。
“怎么了?”
身旁,谢温言感觉出她的异样,出声询问。
“没什么。”周绾宁回。
“哟,这位就是温言哥据说金屋藏娇了两年的美人啊,可真漂亮。我要是温言哥,也恨不得把你藏起来。”女生走过来对周绾宁伸手,“你好,谭星仪,秦怀的女朋友。”
周绾宁也回握了一下。
这时,贺昱霖建议时间还早,大家可以一起去打场斯诺克。
说着,他看向谢温言,等待他的意愿。
却见谢温言垂首温声询问身侧的周绾宁:“是想去散步,还是?”
他怕她在那么多陌生人的环境里不自在。
周绾宁温和一笑:“陪你去打斯诺克。”
既然要在一起试试,那就要尽可能融入彼此的交际圈里。
“好。”
谢温言揽着她,随朋友一起,去了台球室。
周绾宁年少时期并不常和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大小姐在一起打交道,所以这种桌球游戏就更没碰过了。
她坐在一旁,看谢温言跟他们打。
不得不说,平时的谢温言看着跟娱乐游戏一点也不沾边。
但现在脱掉外套,卷起袖子,弯腰用杆子瞄准球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攻击性十足、又胜券在握的气质,还有些性感。
周绾宁本以为自己会犯困会无聊,但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这样的谢温言上,恨不得眼睛都长在他身上,没办法挪开。
不困,也不无聊,甚至还有看得失神的时候。
尤其是在看到他脖颈上、解了两颗纽扣的胸肌前,都有她下午留下的粉色痕迹时,她羞赧地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地给蓝莓剥皮……
直到贺昱霖欢呼一声,她才抬头看去。
只见向来不苟言笑的谢温言在打输了后,一边用巧粉擦着球杆,一边摇头失笑,像是在懊恼这一球也能输。
这也是周绾宁很少在向来成熟稳重的谢温言身上,看到的一份少年人的好胜心。
想来,十七八岁的谢温言也会这样因为失误给对方加分后,又笑又气,而后眼神坚定地在下一局赢回来。
谭星仪笑:“你赢温言哥赢得可真不容易,全靠他失误。”
“那怎么了,我赢了就成。来来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惩罚温言哥,快抽卡。”贺昱霖拿来真心话大冒险的卡递给谢温言。
谢温言对着周绾宁招招手。
周绾宁不解地指了指自己,在确认是自己后,听话地走到谢温言身边。
谢温言揽着她:“帮我抽张……真心话。”
虽不解为什么这点小事他不自己亲自做,但周绾宁还是很听话地帮忙了。
她看了眼自己抽到的卡片,默默念出声:“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你的初恋吗?”
周绾宁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抬眸看向面前的谢温言。
一旁两人开始起哄。
“哇哦,嫂子竟然抽到了这个问题,直接变修罗场了。”
“温言哥,好好回答哦,这决定晚上你睡床还是浴缸!”
这一刻,周绾宁忍不住放缓呼吸,等待谢温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