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试试 “周绾宁,我们试试?”【修设定……
“您好, 星禾花店,请问是要订花吗?”
电话一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谢温言看着卡片,眸色沉沉:“您好,是店长吗?我是周绾宁的丈夫,谢温言。”
他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号。
电话那端顿了下。
很快,对方反应过来,先是惊呼了一声,而后连忙问道, “真的是谢先生吗?我家宁宁还好吗?她在不在你旁边, 能不能让我跟她交流下?”
一连串的问题, 足以见林星禾对周绾宁的在意。
昨晚, 从明潇那得知,周绾宁被人困在了雷暴天里的舞蹈教室许久,后来还发了烧。
她心疼不已。
可惜实在抽不开身,所以只能送了花盒到梧桐湾进行慰问。
周绾宁喜欢洋甘菊。
看到花, 心情好了,兴许身体也能快点好。
“还好,除了一直高烧不退外, 其他还算正常。但她现在不在我身边,所以没法跟你交流。”
听到周绾宁不在,林星禾想着让她继续休息,便道:“没事的,谢先生, 宁宁在休息的话,就让她好好休养。”
回答完,林星禾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气愤, 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句拜托,“谢先生,那就麻烦您帮我好好照顾宁宁了。”
京市里知道周绾宁和谢温言这场婚姻是交易的人不多。
林
星禾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早前,周绾宁常用“甲方”这两个字形容谢温言。
所以在林星禾的观念里,这俩夫妻日常相处是上下级关系。有点感情,但不深厚。
现在,她十分希望这位甲方先生能展露些温柔,帮忙多照顾一下周绾宁。
“会的。”
谢温言应下声。
他目光落下,盯住花盒里的玫瑰,向她说明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真实意图。
“我看你的店叫星禾花店。”
“两周前,我的办公室有收到该花店送来的两束玫瑰花。对此,你还有印象吗?”
林星禾当然有印象,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过听到谢温言此刻对周绾宁的关心和爱护,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应该也不差。
或许自己这一说,能帮夫妻俩把感情升华一下。
“是宁宁叫我送的。”
这端,听到林星禾的答案,谢温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闷且涩。
“原本是要送七天的,但送了两天她说不用送了,说你花粉过敏。”
他沉下眼眸紧紧闭上,霎那间了然一切。
他忍着喉间的沙哑,淡声道:“谢谢。改天欢迎来梧桐湾吃饭,让我和宁宁有机会好好招待你。”
“嗯嗯。”
谢温言挂断了电话,转而给林晗发了条消息,要她去64层前台那帮忙查两周前的到访名单。
三分钟后,林晗发了图片过来。
谢温言看到了。
那天的名单上赫然是有周绾宁三个字的存在。
*
周绾宁上楼后的行动可以用磨蹭来形容。
她默默坐在衣帽间的小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有些不太想去医院。
今早她睡醒,就看见谢温言躺在自己身边。
阳光撒在他脸上,是别样的清透好看,让发着烧的她几度陷入恍惚,感慨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然后,趁谢温言还在熟睡,她像个小偷一样,偷偷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他,那么在暗地里,她也要好好享受享受。
而这种心态、这种想法,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她不想去医院,是不想那么快痊愈。
只有继续发烧,她才可以光明正大多依赖谢温言几天。
想来生病的人,就算变得粘人些,也不至于……被人讨厌的吧?
就在周绾宁胡思乱想间,衣帽间的门开了。
她像受到惊吓一样,双手撑在沙发上,茫然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谢温言。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紧身衬衫下,充满了禁欲气息。
卷起的衣袖下,包着青色筋络的手臂性感又有力,以前抓着她脚踝时,就让她挣不脱。
显然,他收拾好,准备来抓她去医院。
随着他的逼近,周绾宁交叠的双脚蜷缩起来,整个人呈现出躲避的姿势。
在他彻底站定到她面前后,她起身要溜,谁知道下一秒,谢温言看出她的意图,伸手勾住她的腰。
两人转了半圈,最后他落座在了沙发上。而她被勾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双手松松地箍住她的腰,这个姿势就像是在说:
别想逃。
不过,周绾宁也注意到,靠在沙发椅背上的谢温言,那双温柔的深情眼周围有些泛红,瞳孔里的情绪复杂万分。
有心疼和歉疚,还有另一丝让她猜不透的情绪。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眼眸里深情到让她恍惚。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换好衣服,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躲在这里,而是问她:“两周前,你让星禾花店送过我两束玫瑰花,对吧?”
听到这个,周绾宁内心咯噔了一下,烧红了的眼慌张地看着他。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存心想害你过敏。”
那天的记忆再次于她脑海里浮现——
谢温言是如何剧烈咳嗽,他脸色是如何苍白。
向来身体强健的人,因为她的疏忽差点要去医院。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两周,但因未曾和他道过歉,她心中的愧疚越累越多。
现在他一提及,她就慌不择路地想承认错误。
看到周绾宁的反应这样大,谢温言闭了闭眼,一种失落又心疼地感觉穿过他的四肢百骸。
就因为他觉得不可能是周绾宁送花给她,所以她那天来盛坤,看到她的花被丢在垃圾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甚至不敢想。
谢温言安抚着揉揉她的发:“怎么会突然想到,送花给我?”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问自答着,“异性间送玫瑰花的意思,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绾宁,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追我吗?”
周绾宁觉得自己这时候该否认的。
但谢温言眼底的笃定,让她误以为他已经从林星禾那知道了真相,又或是她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内心,于是点头承认了。
霎那间,谢温言眼底有光芒浮现,仿佛笼着一层久旱逢甘霖的欣慰。
未料,周绾宁的下一句话,打散了他的欢喜:“但现在,已经没追了。”
“……为什么不追了?”
周绾宁垂下眼眸,掩去心底的难堪,找了一个很合适的借口。
“我之前想追你,是因为我很喜欢你在廖家那次,坚定地站在我那边。”
“那是不管对错,只讲立场的撑腰。而那次,你的立场就是周绾宁。”
“那时我想,我们之间虽然没有爱情,但也可以做很好很好的家人。”
这是周绾宁的真心话。
就算他们没有相爱,但因为谢温言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所以她很想和他在一起。
“只是……”周绾宁顿了顿,“后来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不太合适。”
“没有在一起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谢温言语气坚定,“万一,我们天生就该是夫妻呢?”
自从知道周绾宁有追过自己,他就没想过给她撤退的机会。
纵使她并不爱自己,只是需要一个依靠。
他也不想错过任何能被周绾宁依赖的可能。
现在周绾宁已经踏出了一步,那就由他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她爱不爱他都无所谓,只要她愿意跟他一直做家人。他们之间何愁没有比爱情更深的感情?
“周绾宁,我们试试?”
他捏着她的手,试探着提议。
面对十亿百亿项目都不曾惧怕过的人,现在却很怕周绾宁拒绝他。
周绾宁则从他说出试试开始,便凝固了想法。
眼前局面的转变,着实让她没能转过弯来,陷入到不知所措中。
之前的碰壁,已经使得她不敢再走出安全区一步。
但正如这些天内心所受的煎熬一样。
她也不甘心就这么放手一个很护着自己、自己也很喜欢的人。
她活了二十五年,喜欢过两个人,一个无疾而终,而眼前这个……
她无比强烈地想和他有以后。
这是连她自己都无视不了的念头。
在一番深思熟虑下,周绾宁决定先跟他交涉清楚关于沐黎的问题。
她组织了下语言,想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在意:“之前谢霜鄞说,如果不是我,沐黎将会是你的妻子。”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当然,我提这个不是因为吃醋。”
“而是你也知道,爱情具有排他性。如果我们要在一起试试,我会做好这期间心里没有其他人。”
说完以上这些话,周绾宁小心翼翼地试探他,“你……也会吗?”
听到周绾宁提沐黎,谢温言就知道那天他和沐黎在办公室的情形,可能让她误会了什么。
“首先,我从未喜欢过沐黎,她从不是谢太太的人选。”
说这话时,谢温言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她,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最后,他坚定地告诉她,“我会。”
从始至终,他的心里一直有、也仅有她。
谢温言的话和笃定的语气,让周绾宁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最后她想了想,那是绝境逢生的欣喜。
因为这代表着她还有机会走进他心里……
这时,男人的双唇
凑过来,与她的近在咫尺,似乎在等她的首肯。
周绾宁目光落在他柔軟的双唇上,情不自禁地抿了抿自己的。
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她缓缓抬起下巴,促使两人的双唇轻柔贴上。
瞬间,谢温言隐忍克制着的弦断裂。
他将周绾宁端起来,放到自己的双膝上跨坐。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接受自己的热吻。
爱意已经藏匿在他心头许久许久。
而这一次得到她给的机会后,就再也藏不住了。
*
见一楼的李叔的车始终等在外面,桐姨以为楼上有意外情况发生。
她顺着楼梯上去主卧,准备询问里面的人,有无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未料刚张嘴还未出声,里头突然传来自家夫人一声婉转的低咛。
是平日里优雅端庄的夫人,不会发出来的声音。
过来人的桐姨立马眨巴了两下眼,笑了出来,片刻后又担心,夫人还在发烧会不会受不住。
但想到医生的交代,说是平日里多运动下,出出汗也好。
于是她果断下楼让李叔先别等了。
没三个小时,这俩今天是不会出门的。
昏暗的房间里。
周绾宁躺在席梦思上不住颤栗着,眼神迷离地看着拉起的窗帘间,那悬挂着风铃羽毛。
现在她的身心,比它还要轻盈悦动。
感受到下方男人疼惜又温柔地吻着自己,她伸手放到嘴前,轻轻用唇齿抵住。
然而纵使这样,她还是时不时被激得发出那些羞耻的声音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两人先是在衣帽间的沙发上亲吻,后来她被放到了他的手表展台上。
下方每只昂贵的表盘映出上方缠吻的他们。
冰冷的玻璃上,是火热的相拥。
后来,好像是她先动的手,摸进他的黑色衬衫里,指甲划过他的身肌,被他握住。
他凑到她耳边低笑:“上次撩了我不负责,这次又想撩我,就那么想看我吃不到,而抓狂的样子吗。”
或许是求爱的谢温言实在是太可口,那时,她脑子一抽,回了句:“我会负责的。”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但谢温言没有给她后悔的机会,他垂下黑沉的眼眸,再度强势地吻上来。
她看到落地镜里,他箍着她,爱她,不顾她求饶。
也看到他将她抵在门上,不让她触地,让她双臂圈着他。
以他为支点,得暂时安息,过后是跌宕不定,难以平息。
再后来,他们洗了澡。
她想着可以结束了,却被他带到了卧室里。
他抚在她身上,像是对待蛋糕一样品尝她。
她有拒绝过他那样做。
谢温言却是凑上来,像喝了酒一样,眉眼带着醉意,神色也迷乱万分:“宁宁是甜的,不脏。”
没想到两人决定试试后,他会做到这一步,让她招架不住。
他们之前并没有过这样,她甚至以为谢温言失去哪里进修过了。
随着她侧过头默许他的耍坏与突然撞击的野蛮。
忽然他就这么停下了,深情凝视着她。
周绾宁的指甲掐着他的臂肌,是受不住,也是被升起来的爽意,弄得头晕目眩后的一种自我救赎。
“绾宁,说你,要我。”
被他用灼热的眼神看着,还被强迫说这种话,周绾宁满是羞赧。
但随着他的一浅一重,她终是泄了强撑的力气,低低喊出声,在他怀里軟得不像话。
谢温言勾起嘴角,在感受到她的求他若渴后,快速冲击起来。
风铃上的羽毛开始浮动,每浮动一下,室内的爱意就多几分。
*
后来,两人是第二天一早,去的盛坤私立医院。
难得来医院一次,谢温言让他的专属医生为周绾宁进行一遍全面检查。
他则在半小时后,敲开了他阿姨的办公室。
温璐琳正在观察周绾宁的胃部情况,直言表示:“放心吧,你把她的胃调养得不错,继续保持。”
得到小姨这声肯定,谢温言眉心一松。
“也没白费你这两年让我开各种药膳给桐姨,让她帮忙照顾绾宁的肠胃。”
“谢谢小姨对绾宁的悉心照料。”谢温言真挚感谢。
温璐琳一边说不客气,一边问他:“就这么喜欢绾宁啊?”眼底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她看着谢温言从小萝卜头长大到现在这样,这孩子好像还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谢温言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然后很肯定道:“喜欢。还打算用一生来喜欢。”
另一边。
周绾宁做完最后一项检查,迎面和一个女生在楼梯口撞上。
她正准备道歉,却见对方是……
沐黎。
但显然,沐黎也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神色有些讶异。
周绾宁其实并不愿意与她有过多接触。
特别是在发现自己不喜欢的两个人,都和她玩得比较好的时候。
所以她和沐黎的相处之道,最好仅限于点头之交。
想着,周绾宁对她微微颔首,转身要走。
这时,沐黎出声道:“希荷的母亲,因为她女儿的事,犯了高血压,就在这里抢救,你不该去看看吗?”
周绾宁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沐黎愣了下:“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想……她母亲进医院不是我造成的,所以我没有义务去看望。”
沐黎也是被周绾宁眼中无形的压迫感弄得愣了下。
一方面有些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在周绾宁的神色里看到了谢温言的影子。
另一方面,她是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意思,周绾宁听明白后竟然会选择直接反击。
于是她准备解释迂回此刻有些冷下的气氛:“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毕竟你们是同事。”
但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她话里的原意在周绾宁心里敲下了铁锤。
“沐小姐,从叶希荷把我关在幼儿园这件事可以看出,她压根也没把我当同事对待。”
周绾宁想了想,还是觉得该将自己的话说出口。
毕竟她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揉搓的包子。
“我知道你和叶希荷是好朋友,那天也一起出现在幼儿园的监控里了,所以你拉偏架很正常。但我想,你与其在这指责我为什么不去看望她妈妈,还不如在她做出过激行为前,好好规劝一下你朋友的言行举止。”
沐黎一噎,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绾宁好似将她归为了像叶希荷那样的人。
她竟然有种被羞辱到。
这时,谢温言从温璐琳的办公室出来,看到周绾宁站在风口,他走过去将没披外套的妻子揽入怀里,接过挂在她手臂上的外套,为她裹起来。
做好这一切,他才注意到一旁的沐黎,对她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沐黎要唤他名字的声音,顿时湮灭在唇齿间。
半晌后,她才艰难出声:“温言……”
然而谢温言像是没听见,一边帮周绾宁系纽扣,一边问她:“检查后感觉还好吗?带你去附近一家不错的私厨吃饭?”
全然将沐黎当做了透明人。
“好啊,那家私厨我记得之前奶奶住院,你带我去吃过,里面的椒盐排骨特别好吃。”
谢温言被逗笑,语气万般宠溺:“好,那就多吃点。”
接着,他看向沐黎。
就在沐黎以为他要邀请自己一起时,谢温言道:“失陪,我和绾宁先走一步。”
说完,他们相携离开。
留在原地的沐黎忍不住嗤笑一声,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握紧。
她打电话给了刚从冰岛接回儿子的孙晗莉:“伯母,最近有空吗?”
“我想约你吃个饭,好好了解下周绾宁和谢温言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