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教训 跟他玩幼师play。
周绾宁把论坛几个造谣的uid发给了律师, 随后上楼准备睡觉。
但下一秒,一直不太关注娱乐新闻的明潇也给她发来了消息:
【宁宁, 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我竟然在微博上看到你的热搜了。】
【不是,我就很好奇!你一个普通素人怎么会上热搜啊,还是负面的热搜!】
【该不会是有人搞你吧?】
周绾宁打开微博查看。
热搜的起源,是有个大v博主喜欢发各大高校校花校草的照片、日常。
周绾宁记得他也发过她,在她大学时期吹过她的舞蹈和样貌,现在却是一副脱粉回踩的模样。
表面惋惜她没有坚持跳舞,实际上是想要把她陪酒的谣言给坐实。
看样子, 确实是有人搞她。
周绾宁先把链接转给了律师, 随后回复明潇:【放心吧, 谢温言已经帮我在处理了。】
这时候搬出谢温言, 也是想让明潇更放心些。
【那就好,有谢总在,至少会有强大的律师团做你的靠山、还能帮忙撤掉热搜。】
这时,明潇又问, 【话说回来,你和谢温言怎么样了,看你昨天发的朋友圈, 小日子过得还算甜蜜。】
昨晚的朋友圈,是两人在台球厅和谢温言朋友分别后,在君澜山庄别墅区的小径上拍的。
对着路口的广角镜,她在前面闹,谢温言在她身后笑。
她对着镜子一连拍了好几张。
那是他们结婚以来, 除了婚纱照,难得的合照。
她选了张看不清楚他们脸,略带搞怪的一张发在了朋友圈里。
就算幼儿园的同事看见了, 也应该分析不出来在她身旁的是谢温言,这样也可以避免一些麻烦。
她回:【勉强算追到了吧。】
随后,周绾宁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和明潇说了一下。
虽然过程极其曲折、虽然最后说在一起试一试的不是她。
但两人现在比之前感情更深了一些,总是事实。
所以,她也愿意跟朋友分享这份喜悦。
【恭喜!!!哪天让谢温言请我和星禾吃饭!】
【嗯,会的。】
【网上那些事情不需要在意,实在难过,就往你老公的八块腹肌上扑,摸着他的胸肌当阿贝贝哄自己睡觉。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怎么比得过美色当前呢。】
看到这条消息,周绾宁就想到在君澜山庄那些近乎疯狂的记忆。
她脸颊泛起微醺的红。
随后,坦然地给明潇回复:【我不会在意的。】
或许是因为谢温言的一句有他在,所以这一次周绾宁的心里很安定。
不会再因为旁人的质疑、谩骂而内耗。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认。
【哦对了,星禾让我提醒你,明天下午就是京舞团的初面了,你记得好好准备下。】
【嗯嗯。】
之后,与明潇道了晚安。周绾宁去到阁楼练舞,为京舞团的初试做准备。
*
从谢家离开后,谢温言径直驱车前往云归会所。
半个小时前,他去了趟公司,一边让林晗帮忙找人修复母亲的遗物,一边询问林晗周绾宁被黑事情的进展。
林晗告诉他,她已经找了人撤下黑热搜,也找了京舞学院论坛的管理员,讨要到了相关资料,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
宋承珉也发来了消息,说那几个逼周绾宁喝酒的,他已经全部约到了云归里。
几个兄弟里,他们最了解彼此。
宋承珉也知道关于周绾宁的事,谢温言不会善罢甘休。
在包间外,谢温言提前给李叔打了电话,让他来云归会所接他,随后径直推门步入其中。
包厢里,该出现的四个人已经到了。
谢温言步履沉稳地路过他们,每一下步伐都像是能敲击在人的心头。
最后,他径直坐到主座上,随手拧开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就这么喝了起来。
整个包间里,可以用掉针可闻来形容。
宋承珉把玩着其中一个叫王总的手机,将他的朋友圈翻到了两年前的三月七日。
那天有一则视频。
和云归这个包间的装潢一模一样。
他将视频的声音放大。
里面传来一个叫余明的,此刻也在包厢里的人,和当初周翀宇的对话。
“老周,虽然我们已经合作了许久,但两百万现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贸然投给你,万一填进无底洞可怎么办?”
拍视频的王遒道:“要不这样吧,等会你女儿来接你,等她喝了这二十杯啤的,我们就考虑出资救周氏。”
余明笑说:“是啊,如果你女儿为了救周氏,能做到这种份上。也足以显示今天你的诚意,到时候我就算这两百万打了水漂,看到你女儿痛快喝酒,我心里畅快,或许以后赔了也不会追责你。”
周翀宇见这几个根本没有想帮周氏的想法,干脆起身要走:“恕不奉陪。”
就算周氏今天倒闭,他也不会让周绾宁来接触这些人的肮脏。
这时,王遒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将镜头对准了包间的门。
两年前的周绾宁出现在了镜头前。
那时的她,满眼都还是刚毕业大学生的清澈。
看到余明他们不让周翀宇离开,以为他们要对她爸做什么,连忙上前推开那几个男人,瘦弱的身躯将自己的父亲护在身后。
她冷着的声音,询问他们要干什么。
王遒就把刚刚余明说的话,再次重申了一遍。
周翀宇似乎很了解周绾宁的性子,想要带走她。
但周绾宁再三确认了几遍他们话里的真实性,最后在得到肯定回答后,拿起酒就喝了起来。
视频里,刺耳的、不怀好意的笑声,让视频外的谢温言已经蹙紧了眉头,手中的杯子都差点捏碎。
随着视频夸张的笑声越发放肆,他刚想发作。
这时,视频里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老周,要不我给你五百万投资,但你得让你女儿陪我一晚。”
视频到了这里,差不多结束。
谢温言看向了拍视频的王遒。
王遒直接跪到地上,扶着茶几,神色慌张不知道该狡辩些什么,但他心里很清楚谢温言和宋承珉为什么会找上他们。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谢温言和周翀宇是忘年交。
他提心吊胆了两年,以为这件事已经算揭过了,谁知道现在谢温言终究是找上了他们。
要知道,从云归会所离开后的第七天,周翀宇就上吊自杀了。
他们几个很难逃脱这个责任。
如果谢温言追根究底起来,几个王氏、余氏都不够他开刀的。
“谢、谢总,那话不是我说的。那人您认识的。孙总,对,您后母的弟弟,孙子琦。”王遒连忙把责任推脱出去。
一旁的余明也表示:“那天我们其实也是会帮老周的。但孙子琦加入酒局后,非要为难老周。”
这时,只在视频里出镜,没有说话的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男人说道:“那孙子琦根本不是人,其实当天我们都觉得差不多了,他非要逼老周女儿继续喝,还借机揩了她的油。后来我怕出事,一直拦着。但当晚,老周女儿还是胃穿孔进了医院。”
谢温言听着他们的话时,慢条斯理地将茶几上的酒杯一杯一杯倒满。
听到后来,他那双已经结霜的眼睛里,越发盈满沁透人心的寒意。
他把酒瓶放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而那几个人精怎么会不知道谢温言的意思。
他们不陪着喝的话,今天别想好好出这个包间的门。
于是在相视一眼后,王遒他们赶忙拿起酒杯陪他喝。
甚至后来为了抢喝酒,几个人还互相推搡起来。
看那几个慌张的模样,一旁的宋承珉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
这几个当初用自己的权势压人的时候,估计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更高一层的人碾压。
做人,总得谦逊些。
宋承珉又看向一旁始终默默喝酒的谢温言。
从视频里周绾宁被逼喝酒开始,他跟着不知道一起喝了多少杯。
似乎是想体会当初嫂子在这个酒局上的无助与痛苦。
“孙子琦,到了吗?”
忽的,谢温言将杯子重重抵在了茶几上,看向王遒询问。
他的眼眶周围遍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是醉意,是不忍,是克制,是即将发疯。
“马上到、马上到。”王遒回答。
也是这声话音落下,包厢的门打开了。
会所里的灯光有一瞬暗下,孙子琦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着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嘴里还在控诉谢温言。
“我姐那个继子,利用贪污的罪名,把我从盛坤集团踢出来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跪在地上求……”
话音未落,孙子琦便看见一个人影朝他走来。
不等他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眼熟,忽然,一记拳头就这么落下来,几乎用了十全十的力气砸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掀翻在地上。
孙子琦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精致的高定皮鞋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用这只手揩的油吗?”
谢温言回过头,眸色沉冷地询问不远处的王遒。
王遒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连连点头。
下一秒,在孙子琦手背上的鞋跟用力碾压。
孙子琦还没明白过来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张口便是痛苦的叫喊。
“谢温言你特么发什么疯,我上个月在公司和你吵的架,你准备现在报复我?”
“你把我放开,再怎么我也是你叔叔,你信不信我叫姐夫来治你!我可是你长辈。”
谢温言直接拿一旁的红酒过来,打开后,整瓶整瓶地往孙子琦嘴里倒。
孙子琦一开始还有力气喊骂,到最后被呛得不是咳嗽就是干呕。
谢温言给了他缓和的时间。
直到孙子琦不死心,指着他再次唾骂的时候,谢温言直接抓着他的头发,让他被迫仰起头,往他嘴里塞白酒。
后来,是宋承珉怕谢温言发疯会闹出人命,伸手过来阻止:“够了,接下来交给我处理,你先回家陪陪绾宁。”
谢温言深吸一口气,想到今天从自己车里下去时,周绾宁的背影。
确实,是时候回家陪她了。
他面上云淡风轻,脚却狠狠踹了一脚已经烂醉如泥的孙子琦。
“谢了。”
其他的话,谢温言也说不出了,只道,“三天后东湖地块的项目,我会让宋氏中标。”
“ok。”
*
深夜,梧桐湾。
在练习了三个小时的舞蹈后。
周绾宁心头最后一点不痛快,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打开手机看热搜榜,关于她的那条,已经没有踪迹了,就连学校论坛里的原贴也消失在其他的帖子中。
看样子是谢温言的人出手了。
就在她准备下到二楼回房间休息时,忽然一楼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以为是桐姨半夜出来摔倒了,周绾宁心里一紧,顾不得身上的舞蹈服还未换,连忙跑到一楼客厅准备扶人。
然而,倒在一楼地上的人,并不是桐姨,而是……谢温言。
在她下楼的过程里,他已经坐靠在了一旁的沙发靠背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原本应该在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此刻随意地落在一旁的地上,而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没了平日里的整洁,还随意扯开了两颗。
周绾宁撩起裙摆朝他跑过去,蹲在他面前,刚想问他怎么了,却闻到了他一身的酒味。
看到她来,他抬起眼眸。
平日里锐利沉冷的瞳孔,此刻在楼梯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温润含水。
“谢温言,你怎么……”
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
在周绾宁的记忆中,谢温言喝醉的次数不多,醉成这样的更是少见。
他不是帮她去处理事情了吗?
为什么会喝成这个模样回来。
她上手想要将他扶起,谢温言却顺势依偎进了她的怀里,是以往从未呈现给她的粘人模样。
“对不起……”
他靠在她的肩头,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后根处,语气愧疚中还有遗憾。
周绾宁摸摸他发烫的脸颊,刚想说话,谢温言抬起头,在她下巴处亲了一口。
一时间,狂跳的心脏在告诉她。
无论是之前高冷自持的谢温言,还是现在醉酒后难得粘人的谢温言,她竟然好像……都很喜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跟自己道歉,周绾宁只当他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她连忙把他扶起来,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像对待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告诫醉酒的他。
“老师去给你做醒酒汤。谢温言同学在客厅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谢温言醉眼朦胧地看着她,意识到她把自己当幼儿园的小朋友了,于是失笑着听话点头,丝毫没了平日里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也只有在他醉成这样的时候,周绾宁才好意思跟他玩幼师play。
她让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转身去了厨房。
周绾宁的厨艺算不上好。
上次给谢温言做的那顿饭菜,她知道大抵是好吃不到哪里去的。
但醒酒茶,倒是她的拿手绝活。
以前她经常给在酒宴上应酬完回家的爸爸做。
做完,她回到谢温言面前蹲下。
就在她准备叫他喝点热汤时,意外发现他的手背上有像被磕到的伤口。
她懵了,连忙放下碗,握着他的手端详片刻,不解问他:“谢温言,你是在外跟别人打……打架了吗?”
说实话,周绾宁无法将谢温言和打架联系在一起。
他是京市里最讲规矩的谢家,教出来的大少爷。
平日里言行举止也是温雅又矜贵自持的,怎么也不像是会跟人打架的人。
谢温言却眼睛亮堂堂地看着她。
最后,他向前倾身跪在地上,双手拥住她,像只颓废的抱抱熊,依赖于她的温柔。
他将身上大部分都盖在她身上,轻声低喃着:
“周绾宁,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了。”
“也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音落,谢温言醉晕过去。
与此同时,周绾宁的手机铃忽然响起。
上面是来自京市的陌生号码。
她第一反应是骚扰电话,准备挂断。
但不知为什么,犹豫之下,她还是在鬼使神差中按下了接听。
她将手机贴在耳边,询问对方是谁。
对面传来一阵浅浅的呼吸声。
在深夜里,一下又一下,撞击在周绾宁的心口上。
偶尔,周绾宁也会怀疑,这是谢温言的呼吸,还是手机对面那个男人的呼吸。
她又试探着询问了一声:“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但这次给她回复的,不是电话对面的人,而是醉酒的谢温言拥紧了她,低唤了一声:“绾宁……”
终于,电话对面冗长的沉默结束。
对方主动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