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归 她结婚对象是他的死对头。
翌日, 破晓。
看着前方周绾宁背对自己的身影。
比意识还要早些清醒的,是谢温言的占有欲。
他不喜欢周绾宁不理自己的模样, 好似回到了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他伸手将人强势捞进怀里,让自己完全包裹着她的瘦小。
“唔……热。”
周绾宁有些被闹醒了。
她半睡不醒地翻身,片刻后,被外面的阳光一刺,闷头躲进了谢温言的怀里。
因为没睡饱,她的声音又有点烦闷,又有些像是撒娇:“让我再睡一会, 我好晚才睡的。”
谢温言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青黛色, 也记起了后来, 她和桐姨照顾自己到很晚的事。
他没有再闹她, 静
静享受这份被周绾宁依赖的时刻。
直到她手机的闹钟响起,周绾宁才崩溃坐起身。
柔顺的头发在她脸颊两边垂下来,整个人闭着眼摸索到手机,关了闹钟, 最后往前一撞,撞进坐起身的谢温言怀里。
这一下撞得不轻,谢温言低低地笑了笑, 低头亲在她的耳根后。
“不然,再睡会,下午过去?”
一句话,让周绾宁清醒。
“不了,已经太久没去幼儿园, 孩子们都要不认识我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还有京舞团的初面,她得早点去幼儿园练习。
她万分不舍地将自己从被子里的柔软里抽离出去, 一路跑去浴室。
谢温言也下床跟过去,就这么站在浴室门边看她。
周绾宁一边刷牙,一边问他:“昨晚你为什么喝酒,还把手弄伤了?”
谢温言看了下手背:“昨晚和宋承珉他们见面就多喝了几杯,有些失态。手是不小心磕到的。”
昨晚的事他会封尘下来,不再让周绾宁窥得过去的伤痛。
她现在只需要面对,他给她铺陈好的光明坦途。
就算被迫回头,她看到的也不会是黑暗,而是先看见他。
周绾宁收拾完走出来,看看他的手背,暗暗夸了句自己包扎得不错,随后问他:“今天你在家休息?”
“嗯,在家办公。然后等你回来。”
周绾宁点点头,微微一笑:“好。”
谢温言回想起昨晚自己隐约有看见她身穿偏古风的衣服,不是睡衣,应该是舞蹈服,便问她:“你最近是在练舞?”
一句话,让周绾宁的笑意有些凝固。
她神色微有些忐忑地看着他,飞快摇头否认:“没、没有啊。”
“绾宁,如果你……”
“那个谢温言,我要迟到了,不跟你聊了。”说完,她快步跑去衣帽间换衣服。
看她对舞蹈避而不谈的样子,谢温言是疑惑的。
为什么当初那么爱跳舞的人,现在能将舞蹈放弃得那样干净……
他不是谢家人,不会让她像他妈妈一样放弃舞台。
如果她有任何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支持。
谢温言回到自己的床头柜处,拿出几个月前注资霜舞工作室的企划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她会走上幼师这条路,但马上她与星海幼儿园的合同就要到期。
如果她有重回舞台的想法,那么,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支持。
*
离开梧桐湾后,周绾宁先去幼儿园练习了三个小时的舞蹈,随后直接出发前往京舞团的大楼。
京舞团自从两年前被注资后,就在繁华的京市拥有了一座大楼,大楼二层就有一个平时会承接不少赛事表演的大会堂。
今天的初试就是在那。
周绾宁出来的急,早上就没吃什么,午餐更因为紧张而吃不下东西。
她坐在观众席里,看了演周围,全是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大学生,不比她此刻的战战兢兢,他们每个人都是明媚恣意的。
那种没被社会磋磨过的自信与心气,让周绾宁有些许羡慕。
不过从坐到观众席上开始,她始终能感受到一道被注视的目光,她疑惑地朝后方看去。
但后面都是看着观众席,被灯光照得发白的人脸,一时间,她也分不清那个注视自己的人是谁。
她怀疑,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产生的错觉。
在又一次舞台灯光暗下后。
周绾宁终于轮到机会,登台表演。
而此时,观众席最后一排。
陷在黑暗里的周思恒默默打开手机,查看助理发来的消息——
【周总,周小姐两年前已婚,她老公】
【是谢家那位。】
手机的光照在周思恒的脸上,向来沉稳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破碎的裂痕。
他关闭手机,仰头观看舞台上。
时隔两年,他终于再次看到他的女孩在舞台上表演了。
却是时过境迁。
曾经,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城市,也不会和周绾宁再产生任何交集。
直到三天前,他意外从朋友那里得到了周绾宁曾让朋友转交给他的一封信。
先前,朋友觉得他痛恨周家,所以也没想交给他。
所以现在看了信的周思恒才意识到,这两年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昨天他回到了这个城市。
却见昔日被他保护得很好的周绾宁被人挂在网上各种羞辱、造谣。
他本来只是想见见她,现在却觉得和她的关系还有回缓的余地。
因为只有这两年她过得不好。
他再出现在她身边,对于她来说,才是个救赎。他们之间也才会有和好的可能。
谁知,就在他准备出手帮她撤热搜时,热搜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人撤下来。
他才知道,现在的周绾宁也是有人保护的。
后来他叫助理调查了一番。
彻底搞明白了一件事,之前一直在国外针对他恒星集团的盛坤集团掌权人谢温言,竟然会是周绾宁现在的丈夫。
她结婚了。
结婚对象还是他的死对头。
这时,周围响起热烈的鼓掌。
周思恒的失神结束,他下意识看向舞台中央的人。
只见周绾宁做完最后的造型,在一片掌声里自信地向观众席、评委席致谢。
还是老样子,回到舞台,就像是鱼回到了水里。
他也认真看了在她上台前的几个舞蹈表演。
说实话,跟他的绾宁没法比。
所以,这两年她既然是在那个人的怀里,为什么再未登上过舞台?反而去做了一名普通幼师。
失去舞台的周绾宁不会开心。
所以这两年,她究竟到底过得怎么样?
*
周绾宁从舞台下来后一直觉得自己的胃不太舒服。
好在不需要在原地等成绩,所以她换完常服后,准备回家休息。
未料,在会堂的大厅里,她遇到了一个人。
沐黎。
她想要错过她离开,却被叫住:“站住!”
周绾宁回头看她:“怎么?”
“你怎么会过来参加初试的?”
周绾宁微微蹙眉:“这次京舞团是社招,没有规定我不能来参加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周绾宁,你不是不回舞台了吗?”
沐黎踩着高跟鞋挨近她,“伯母跟我介绍过你,说你为了留在谢家,甘愿不回舞台了?现在怎么又来了。”
“原来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啊。”
周绾宁嗤笑一声,随后转正身躯告诉眼前的人,“不好意思,我不会放弃舞台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所以谢温言知道吗?你想重回舞台的事情。”
随着沐黎问出这句话,周绾宁的脚步顿住。
片刻后,她转过身看她:“他很支持我。”
沐黎表情变得有些戏谑:“不哦。如果他真的支持你,你不会两年都被困在那个幼儿园里,只能处理一些孩子们的事情。你若喜欢,他若支持,别说是京舞团,他单独为你弄个工作室都不在话下。”
周绾宁深吸一口气,还想反驳。
沐黎“啧”了两声:“所以你是偷偷过来的吧?”
“是又如何,你想告诉他威胁我吗?”周绾宁微微歪头与她对视。
“这有什么好跟他说的,无论如何,你都过不了今天的面试。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沐黎微微一笑,看上去是人畜无害的模样,“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我不跟你争男人,但我的舞台,你也休想再登上来。”
“原来你只能靠这种手段,将这些年优于你的对手都打压着,才能保你首席的位置吗?”周绾宁不免觉得好笑。
而此刻,她面上云淡风情的淡漠微笑,倒是有些刺痛沐黎。
“你!”
“沐黎,你该不会以为我非要进你们京舞团吧?”
“整个京市上到各种赛事、下到学校合作,最炙手可热的就是京舞团了,不在这里发展的舞蹈演员,又有几个能撑下去?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期待你在别的地方,发光发热呀~”
说完这句话,沐黎笑容变得优越感十足的傲气,她嗤笑一声,越过周绾宁离开。
周绾宁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包里的舞蹈服,心里纵使因为被沐黎卡着喉咙有些生气,但也
不好发作。
她只能宽慰自己,从一开始,她也没想一定要进到京舞团里。
想着,她深吸一口气,拎着包往停车场走。
忽的,身体的不舒服有些加剧。
不仅胃有些难受,现在还有些头重脚轻。
她看到前方有个扶手可以让自己撑一下,便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没想到伸过去的手却抓了空,什么都没有握住。
忽然,她眼前一黑,继而整个人软绵绵地栽倒下去,彻底失去意识。
沐黎是走到二楼办公室开始优雅喝咖啡的时候,才被后来才上楼的经纪人告知,周绾宁在大会堂外晕倒了。
“晕倒了?她怎么了。”
“嗯,看着像是低血糖犯了。”
“打救护车了没,别到时候出个事,还赖上我们这里。”
沐黎翻阅着这次舞蹈初试的名单,拿起笔,在周绾宁的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交给了一旁的助理,“这次谁都可以进,就她不行。”
助理:“是,黎姐。”
经纪人陈潇芸道:“本来是要打的,突然有个男人出现把她抱着送去了医院,那男的长得还挺帅,车里还配备了司机。”
“谢温言?”沐黎下意识以为是他。
“是谢温言我就跟你直接说是他了。不过虽然不是谢温言,但跟谢温言差不多年纪,衣服风格也差不多,甚至都长得一样好看,本来还想去要微信的。”
陈潇芸忍不住感慨,“开的车也不便宜,rs7呢。”
“不是谢温言,那会是谁?”沐黎忍不住蹙起眉头。
陈潇芸摇摇头:“不清楚。”
沐黎拿出手机,打开与谢温言的聊天界面,想了想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老婆是这样的舞蹈高手。】
【今天她来我们京舞团初试了,但有些失误,所以没过面试。】
谢温言那段沉默了许久,才回:【知道了。】
一如既往的冷漠。
沐黎勾唇一笑。
接下来就是周绾宁该跟谢温言怎么解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