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姐姐,没你这么玩我的。
【好久不见, 书荷。
我不确定你能否收到这封信,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但是对不起, 原谅我自私最后一回。
你曾经问过我, 如果没有你,我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你或许不知道, 因为你, 我才知道什么是爱。
但是现在, 书荷, 我或许....是病了。
我好像不知道我是谁了。
我母亲说,她的命令是爱, 我父亲的冷眼旁观是爱......可是为什么,我会对这些爱感到害怕?
我开始产生恍惚,这个世界上, 好像有两个我。
一个是听他们话的景屹。
一个是在你面前的景屹。
我竟然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了。
对不起....我知道,或许,你已经不想收到有关我的一切了。
可是, 真的好疼啊,书荷.....
被压在车子底下动弹不得, 浑身是血的时候, 我产生了一丝恐慌.....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确确实实,把你弄丢了。
我知道,我经历的这些,所有折磨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我的痛苦, 不该将你拉进来。
但是真的抱歉啊,还是让你难过了。
我去咖啡店时,看到你的状态很好。
很为你高兴,恭喜你,你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我这样一个灾星般的存在。
姐姐。
你从前总喜欢让我这么叫你,早知道,我就该乖乖听你的话,好好这么叫你的。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会不会看到最后。
也不知道.....这封信有没有送到你手里。
今年的冬天,好像更冷了。
姐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今年,我也堆了一个雪人,但是抱歉,没办法让你看见。
但我还是许愿了。
姐姐,你要健健康康的,永远平安。】
明亮刺眼的灯光下,书荷的眼里漫起朦朦的一层雾。
他堆的那个雪人,是什么样呢?
还是和他一样高,用胡萝卜做鼻子的大雪人吗?
她像是被堵住了呼吸,垂着眼睫看向这封遗书,一笔一画,笔迹不够锋锐,有些字甚至看上去是用尽全力才写出来的。
她轻轻吸了下鼻子,犹豫了一下,给梁栩打了电话过去。
他正好还没下班,听完她的问题,明显也有些错愕。
他不知道遗书的事情。
但那份财产转让书他确实是知道的。
在挂断电话前,梁栩犹豫了一下,“书荷,你对景屹,是因为怜悯吗?”
书荷愣了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直到挂了电话,她抱着双膝坐了很久。
她对景屹,是怜悯吗?
并不是。
书荷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些心硬的人,她没什么朋友,也不太愿意主动与人交际。
她会铁石心肠地拒绝别人,也会面无表情地说出刺人的话,会可怜小猫小狗,却从没想过带它们回家。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
对于景屹,她清楚的知道那心脏抽痛的感觉是什么——是心疼。
比起自己的委屈,她更心疼景屹,那种因为他的眼泪而灼烧的疼,怨恨景泽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的心疼。
她不敢想,那时候的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书荷背脊生起了一股凉意,后怕的情绪抽丝剥茧般从身体里蔓延开来,将她紧紧缠绕,紧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想,如果他没有放弃自杀,她见到的就只会是他冰凉而坚硬的墓碑。
她匆匆穿上拖鞋跑了出去,景屹刚刚做好饭,还来不及开口一句,突然被人紧紧抱住。
他僵了一秒,回抱住她:“怎么了?”
书荷嗅着他身上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露清香,却觉得还是不够,这种抓不住的感觉如同冰凉的恐慌渗进了骨子里,好似他随时会消失。
“不太舒服。”
她闷闷的一句话,让景屹心跳一紧,“怎么了?是我刚才弄的吗?”
他顿时有些懊恼,他以为她也是喜欢的,不应该这么重的.....
书荷摇了摇头,“不是你。”
察觉到她心情不太好,景屹就这么安静而乖顺地任由她抱着。
良久,一阵轻微的咕噜声划破寂静的空气。
书荷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除了眼眶还有些疼,看不出什么异常。
坐到餐桌前,景屹的目光却紧紧凝着她,书荷无奈道:“真没什么,我就是......”
“太开心了。”
可她那样子,完全不像开心的模样。
书荷牵着他的手,“真的,就是觉得,我们终于结婚了。”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结婚,但此刻,她很庆幸自己抓住了他的手。
吃饭的时候,书荷开了一瓶葡萄酒。
等到结束时,她琉璃般的清眸已经有些迷离,就这么坐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晃着杯子,一边欣赏着夜景。
准确来说,是放空。
等景屹回到房间,她伸出手,景屹弯下腰将人抱了起来,纤细的双腿懒懒环住她。
“醉了?”
她没有回答,低头去亲他。
不知不觉中,景屹也像染上了醉意,但他一直没有其他动作,让书荷燥意愈浓,忍不住伸手去弄他。
他顿时闷哼出声,泛红的耳朵像是在滴血,沿着青筋绷起的脖颈,一般来说,他不会让她来弄她,舍不得她费力。
那张漂亮的红唇,吻他就够了,所以她从来没有口过。
至于手,次数很少很少。
这就导致她没什么经验,直接摁了下蘑菇似的端,指尖划过,掌心顿时像一片牛奶湖泊。
“.....”
她也懵了下,吐息间满是令人沉醉的酒意,就这么怔怔疑惑:“你怎么....这么快?”
“你不能做了?”
她冷不丁蹦出来的两句话让景屹青筋直跳,他似是崩溃,又咬牙切齿般咬了下她颈窝处的软肉,愤愤委屈:“.....姐姐,没你这么玩我的。”
“......”
书荷现在,非常非常焦躁,整个人很空,极需他用力爱她,把那些糟糕的情绪通通撞散。
她双腿不甘示弱地将他往下压,刺激他:“那你证明给我看,你还行。”
“总不能新婚第一夜,我老公就不行了。”
“......”
景屹原本只是觉得,回来以后做了这么久,怕她吃不消。
但他老婆,好像对他真的有什么误解。
也确实,挑衅到他了。
他向来很听她的话,尤其现在她还是他的老婆。
第一天做她老公,他很贴心,知道刚才她累坏了,现在肯定不愿意主动,那就让她舒舒服服躺着享受好了。
.....
书荷眼角沁出了泪水,但她却觉得好喜欢。
似乎只有这样,她和景屹才是密不可分的,他才不会消失。
恍惚间,她又想到了他那封遗书。
他怎么可以.....想要离开。
景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急迫地想要吃他,明明已经有些受不住了,明明在流眼泪,明明已经洇了一回......
他闷哼着,似乎要将这朵荷花的芯口撞碎。
新婚之夜。
确实一分一秒都没有浪费。
......
书荷第二天就重新去店里工作了。
虽还没有办婚宴,她还是买了些糖分给店里的员工。
得知是喜糖,几个小姑娘嘴甜地说了些祝福词,童愿胆子最大,“好想知道是谁拐走了我们这么好的书荷姐,他也太有福气了。”
书荷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但到了晚上,她们就瞧见了这好福气的人是谁。
景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绸缎衬衣,黑色西装裤将那双长腿衬得笔直,俊朗的脸上依旧戴着那斯文的银边眼镜,他淡淡向几人颔首,倒是多了几分温雅败类的错觉。
他不坐在轮椅上了,不免让几个小姑娘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
书荷与童愿几人交代了两句,才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等走出店,两人的声音一道响起——
“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还疼吗?”
“......”
前一句是书荷问的,她的目光就这么明晃晃地打量他,虽然很帅,但她还是不解,“你白天又不出门,干嘛特地打扮成这样?”
以前都是套件休闲的卫衣,今天居然穿了新的衬衣,浓密的卷发看上去也被打理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又要去结婚。
景屹唇角轻轻翘着,“第一天接我老婆,正式一点。”
“......”
书荷忍了下,还是弯起了唇,“幼稚。”
牵着她的人脑袋探到她面前,黑眸明亮而直勾勾的,又轻声问了一遍:“还有不舒服吗?”
“......”
书荷噎了半晌,但想到现在和他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关系了,便坦诚道,“还有点。”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晚上再给你上点药?”
“.....晚上再说。”
等吃完饭,两人一起去了奢侈品店。
今天出来吃饭,主要是来选戒指的。
两人看了一圈,因为书荷工作的关系,不适合戴太夸张的,她选择的是一对简约款。
但景屹挑中了一款粉钻的,确实非常漂亮,光泽都快闪到她的眼了,但是戴起来真不太方便。
他拧着眉,难得看上去不愿妥协。
“那两对都买了。”
“.......”书荷无语地嗔了他一眼,“败家子,难道两只手各戴一个?”
他看上去有些无辜,“可以换着戴,不工作的时候,戴钻戒。”
“......”
但最终还是把两对都买了,钻戒决定婚礼的时候戴,平日里还是戴着简约款。
戒指需要一周后才能领,付好定金,两人才回家。
她和景屹结婚的消息也没有特地告诉很多人,也就向蓝叶这些亲近的人知道。
晚上,向蓝叶给她发消息:【有家属的感觉怎么样?】
书荷刚刚被某人细致地上好药,此时他正一个人呆在浴室解决。
但在此之前,他洗了一些水果放在边上,还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不由弯了弯唇:【很不错哦。】
向蓝叶发了个哼哼的表情包:【你的幸福刺激到我了,所以我决定今天多点一杯奶茶安慰我自己。】
书荷的笑意一直未散下去,但看了眼时间,她还是关心了一句:【这个点喝奶茶,你不睡觉了?】
她记得向蓝叶说过,晚上八点还喝奶茶容易失眠。
过了好一会儿,向蓝叶才拍了一张满是电脑的照片过来:【/哭/加班呢。】
书荷:【.....你们老板疯了?】
向蓝叶:【这不是刚杀青嘛,在剪辑中,而且现在也忙着招商之类乱七八糟的事儿,烦人。】
他们那公司不大,向蓝叶一个编剧,在各个部门都得拉把手。
【对了。】她突然发来了一个扭捏求求的表情包:【公司好像给你老公递合同了,他打算和我们合作不?】
书荷的目光落在你老公三个字上久久回不过神,直到浴室传来动静,她收回思绪,回道:【我问问哦。】
景屹一出来,就瞧见她招小狗似的动作。
他乖顺地来到她面前,毛绒地毯很软,他干脆坐了下来,书荷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等擦到半干,书荷才提起向蓝叶说的事儿。
景屹想了想,“梁栩好像确实说过,我明天再问问他。”
书荷点了点头,但不知想到什么,她还是多说了一句:“合不合作你自己决定,不用因为我而勉强。”
向蓝叶的为人她也是知道的,能合作自然是最好,不合作她也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
景屹不由弯了下唇,他就这么靠在她的腿上,嗓音慢悠悠的:“我还以为你会贿赂我呢。”
“贿赂你有用?”
耳朵轻轻被人捏了下,他闭着眼,舒舒服服享受的姿态,“别人没用,但我老婆贿赂我就有用。”
书荷无声弯了下唇,她拿着吹风机给人吹头发,很快,湿漉漉的小狗,便回了毛茸茸,摸起来的手感很好。
“老婆,你再摸我,药就白涂了。”
他眼睛还没睁开,就这么懒懒散散地说着话,书荷笑吟吟的,动作不停,还有啵的一声——
“那怎么办?我不但摸了,还亲了,老公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