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赚钱养老公。
书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背脊紧贴着硬朗的胸膛。
她缓慢地清醒过来,小心翼翼拿开他的手,下一秒, 又被人揽着腰抱了回去。
他嗓音惺忪低哑, 下意识地蹭了蹭她颈窝柔软的皮肤:“几点了?”
书荷看了眼手机,这才转过身抱住他, “快十一点了。”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眼皮一动, 艰难地想要掀开, 但许是困极了,久久没有睁眼, 暗哑的嗓音似乎透着些撒娇的错觉:“书老板....你都不给自己放假的吗?”
才刚结婚,连一点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书荷不由弯了下唇,她伸手揉着他凌乱柔软的黑发, 温柔的不得了:“没办法呀,我要赚钱养老公。”
“......”
看他困得不行,书荷没有再吵他,起身去浴室洗漱,没一会儿, 他闭着眼睛走了进来。
诺大的镜子里,男人从背后抱住她, 双手将她纤细的腰肢收紧, 和她贴了贴脸,又黏黏糊糊地埋在她的颈窝处,眼睛依旧没睁开,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他的唇有些干。
书荷被他的头发弄得有些痒, 她忍着笑意,一边往脸上抹护肤品,轻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慢吞吞地嗯了声,密长的眼睫一动,黑眸里明显透着困倦,“等会去公司.....”
说着,他顿了顿,又缓缓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软饭男。”
“......”
书荷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她笑吟吟地转过身,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他嘴里,又趁着他还不怎么清醒捏了捏他的脸,“刷牙,乖。”
等走出浴室,她脑海中回想起他黏人的模样,心底一阵恍惚。
他们也太腻歪了吧.......
晚上他帮她洗澡,早上她给他挤好牙膏。
但是,这种感觉让书荷觉得有什么在不断膨胀开来,心软绵绵的,却又满足极了。
-
一周以后,景屹去取戒指。
到公司的时候,梁栩正好有事找他,可还不等他开口,只见景屹突然抬手搁在办公桌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他今天看上去神清气爽的,眉眼带笑,就这么慢悠悠地唉了声,“梁总,你看这是什么?”
梁栩:“........”
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么明显,他又不是瞎子。
他唇瓣翕动,来不及说一句话,只见这人唇角轻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噢——这是我和我老婆的婚戒。”
“.........”
他像是看不见梁栩翻上天的白眼,又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以后,面色看上去很为难,但语气却得得瑟瑟上扬:“怎么办,我老婆太爱我了,给我买了两只戒指。”
“.....”
好想让他滚。
可他是公司的摇钱树。
这人谈恋爱以后怎么会这么不要脸。
景屹故作无辜地看向他,像是有些好奇:“梁栩,你老婆没给你买两只戒指吗?”
“............”
其实钻戒是他付的,另一款是书荷付的。
但那又怎样,反正梁栩不知道。
反正他就是有两对。
梁栩太阳穴青筋一跳,他磨了磨牙:“.....软饭男。”
景屹也不恼,他收起另一只戒指,就这么抬着下巴,语气淡淡:“怎么,羡慕我老婆这么爱我?”
“......”
真不想和这恋爱脑老婆脑软饭男幼稚鬼说话了,但他是梁栩的摇钱树。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还两只戒指,戴的过来吗?梁栩给自己洗脑结束,这才强硬切入工作话题。
短剧是当下的流行趋势,确实有许多ost就是因为短剧加持爆火。
他觉得可以继续合作,等听完他的分析,景屹颔首答应了。
晚上去接书荷回家,景屹开始告状:“今天梁栩骂我软饭男。”
“啊?”书荷疑惑地看向他,有些不敢相信梁栩会是这样的人,猜测大概有什么误会。
“为什么?”
他一副无辜的模样,“可能是因为我们有两对戒指,他嫉妒我。”
“.......”
书荷大概猜到前因后果了,心里对梁栩小小抱歉一番后,无奈道:“你收敛一点。”
“我也没怎么样。”他温吞着,眉眼耷拉,“他羡慕,也可以自己买。”
“......”
书荷亲了亲他的手,“周五的时候蓝叶请吃饭,你去吗?”
她这话题岔开太过生硬,景屹睨了她,眼底的哀怨似乎更浓了。
书荷眨了眨眼,显然还没意识到什么。
“周五我要去彩排。”
“......”这些天除了忙店里的事,沥棠店铺装修她也要时不时地问问秦桃情况,以至于把这事儿给忘了,她抱歉道:“那我早点结束来接你?”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但景屹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黏人。
他闷闷嗯了声,随后将人揽进怀里,微微低着头,凑到她耳边问:“但你把我的事忘了,老婆,能要点补偿吗?”
他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掠起一阵酥麻感,像是轻轻掐了下她的心,她惯来抵不住他这般乖巧的语气,嗯了一声,纵容道:“要什么补偿?”
“我要求取消家规。”
这个时候的他,比昨晚要有底气多了。
但说是家规,其实就一条内容——减少房事频率。
主要是两人新婚,仗着合法的身份昏天昏地做,书荷实在实在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她也非常悲催地发现,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大学的她了。
大学时她还算有精力,两人玩的也比较花,休息一天也就没什么事了。
但是这两天她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些疲惫,有时候早上是被做醒的。
虽然过程确实挺快乐的,但结束后趴在床上不想动弹也是真的。
尤其是那种时候他看上去格外神清气爽,格外的有精力,她气不打一处来,年轻的男人.....是真的贪欲。
于是她严肃地立了家规——每周休息四天,每天不能超过十二点。
景屹有些不服:“姐姐,你可真是个好老板。现在有多少资本家压榨到单休,你直接四休。”
“......”
如果是在工作上,他非常支持四休。
但在这件事上,他想做个资本家。
“你要是故意加班不回来怎么办?”
算上吃饭洗漱,也就最多能两次。
书荷确实藏了这个办法,但这个家,她说了算。
没想到他憋了这么久,还记得这件事。
书荷无言片刻,认真道:“做多了对身体也不好的。”
“可一周三次,姐姐,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了。”
“.......”
才结婚没多久就要求减少频率,他合理怀疑她是不是腻了。
书荷认真考虑了他的意见,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商量道:“那改成双休?”
景屹想了想,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书荷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歪着头凑到他面前:“难不成,你才是那个坏蛋老板,还想单休啊?”
“.......”
“我没有。”他憋了半晌,还是闷闷地问道:“你是不喜欢吗?”
书荷没想到他会这么想,她否认得很快:“没有不喜欢。”
“那你——”
“宝贝。”她这从未有过的称呼让景屹的话顿时卡住,他怔怔的,看上去有些呆。
书荷唇角笑意未收,她晃了晃他的手:“今年过完生日,我就28岁了,你也心疼一下姐姐,好不好?”
“.......”
这声宝贝,让他直接失了神,她说什么他都乖乖点头。
只不过,书荷还是笑眯眯地说了第二件坏消息:“提醒一下,本周的三天已使用,剩下四天,什么都不许做哦。”
“.........”
-
但用不着家规,这几天两人都忙得厉害,尤其是景屹,一边要去公司,估计是忙ost的事情,听说梁栩找的歌手他都不太满意,而且还要去演唱会彩排。
书荷每天下班去接他的时候,他的嗓音都有些哑了。
到了演唱会这天,书荷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向蓝叶坐在她身边,格外兴奋。
“我还从来没坐过第一排。”
以往看演唱会,她们都是坐在看台的位置,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坐到这么靠前的位置,据说黄牛那里至少五位数才能得到前三排。
等开场的时候,她和向蓝叶拍了几张照,又低头给他发消息。
书荷:【紧张吗?】
景屹:【还行,你呢?】
发消息的时候身后有歌迷在嚎嚎着老公老公,她分神听了几句,被那几个女孩子可爱到了。
书荷:【挺紧张的。】
他或许没想到她会这么回:【为什么?】
书荷:【我老公的人生第一场大型演出,很期待。】
她看着自己条件反射打出来的老公两字,不由弯了下唇。
虽然只是嘉宾,但这确实是他的第一场演出。
灯光闪烁,演唱会正式开始。
虽说是因为景屹的关系两人才会过来,但这位顶流歌手也确实很火,两人跟着现场逐渐嗨了起来,等景屹出场时,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下面,有请我非常喜欢的,著名作词人乞山京先生——”
一阵流畅而震撼的钢琴声响起,随着灯光缓缓聚焦在某一处,弹着钢琴的男人出现在银幕上时,全场欢呼如浪潮。
书荷原本还担心粉丝会不满他的到场,但周遭的纷杂声里都凝着兴奋。
就连向蓝叶也凑到她耳边大声道:“这也太热情了!!”
书荷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缓缓落在舞台上的那道身影,男人身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他今天没有戴眼镜,隐在光线下,依稀能看出俊朗而轮廓分明的侧脸。
修长的手指于黑白键上飞舞,音乐声响彻这个场馆,与男歌手的声音完美融合。
一曲结束,身边的粉丝意犹未尽地喊着再来一首。
这位男顶流十分风趣,他笑着清了清嗓子:“乞山京的新歌将于明天准时上线,大家可以明天去捧场,至于今天,我就不多留乞山京先生了——”
大家还以为今天不是乞山京主场的缘故,谁料他神神秘秘地一顿,语气轻快,似是在打趣——
“因为乞山京先生要与他的太太回家过节了。”
一瞬间,现场涌起此起彼伏的打趣声。
向蓝叶问她,书荷也有些不解,今天好像不是什么节日啊。
眼见着景屹已经退场,书荷也有些等不及,向蓝叶挥了挥手,好不容易能来顶流的演唱会,她可不愿意走。
书荷在外场等了五分钟景屹就出来了,牵到他的手时,她迫不及待地问:“今天什么节日啊?”
景屹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眼眸亮亮的,刚才在现场太嗨,以至于现在脸颊还浮着绯色。
他不说话,让书荷莫名有些心虚。
等车子开了一段路,她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线。
但不管她怎么问,景屹就是不告诉她。
半小时后,她怔怔看着被布置过的场地,脚步瞬间顿在原地。
景屹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高脚凳上。
书荷不明所以,但在此刻,心跳却格外的快。
因为她看见了不远处的那架钢琴。
他走过去的时候,书荷瞧着脚边的花,心底浮现一丝担心,他花粉过敏.....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
这些仿真花不知用了什么特殊材料,漂亮明艳好似真花,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也是此时,清磁好听的嗓音随着钢琴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恍惚间,书荷好像看见了大学时的他。
那时候的他,就是这般弹着琴唱歌。
“我是飘渺于诺大世界的尘埃
是无人牵引的破烂风筝
是腐烂凋谢的残花
孤独是我的归宿
可你说我是春天
我开始学着发芽盛开
企图用明朗得到你的笑容
想被你拥抱着说喜欢
就算只是梦也好
......”
书荷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眼眶渐渐湿起濛濛的雾。
直到一首歌结束,景屹来到她面前时,书荷已经泣不成声。
他有些无奈地放下花,抬手帮她擦了下眼泪:“姐姐,我都还没说什么。”
书荷摇了摇头,她只是想到了他经历的一切,还有他们之前的所有。
她只是觉得,他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站在她面前,这样风光明朗的样子.....真好。
他将那捧花塞进了她手里,书荷红着眼,不由噗嗤笑出了声:“俗不俗啊......”
又是一大捧的人民币。
景屹摸了摸鼻子,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仿真花,“你喜欢吗?”
书荷点了点头,认真道:“很喜欢。”
他松了一口气:“我觉得,不能因为我的过敏,让你失去拥有鲜花的机会。”
书荷眼眶发酸,她摇了摇头,景屹抚着她的眼角,清磁的嗓音在浪漫的灯光下格外清晰:“书荷,你说过你喜欢春天。”
春暖花开,他想让她拥有喜欢的一切,而不是因为他,选择放弃什么。
书荷明明很开心的,但胸腔却一阵酸涩,等到她情绪缓和了些,景屹松开她的手,突然往后一退,穿着黑色西裤的长腿缓缓单膝下跪——
她瞬间知道,他要做什么。
“还没有一个正式的求婚,我们就结婚了。”
两人的手上,戴着款式相同的婚戒,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盒子,等看到新戒指时,书荷忍不住掩着脸,哭笑不得,“.....你怎么又买一对啊。”
她还带着些鼻音,景屹现在还不能起身,他克制着,“毕竟是求婚,总不能用旧的。”
那枚粉钻的都还没戴过呢,哪里旧了。
“那枚婚礼上用。”
书荷眼眶红红的,“.....败家子。”
他唇角轻翘地嗯了声:“以后我的卡都给你,你管着我,好不好?”
书荷觉得她今天有些矫情,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她重重点了点头:“好。”
看着她湿润清澈的眼眸,景屹的鼻子也有些发酸,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他沉沉稳着呼吸,一字一句,认真道:“这首新歌代表的,是宿命。”
他的几首新歌——暗恋,表白,热恋、求婚,宿命。
几乎就是他和书荷相遇的所有。
“姐姐。”他喉间一滞,虽说两人已经结婚了,但他还是有些紧张,手心甚至出了一层汗,嗓音藏着微不可察的颤意。
“我可以一辈子属于你吗?”
明亮的灯光下,鲜花围绕,书荷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他起身的一瞬间,她扑进他怀里,心脏砰砰不停,一遍一遍地说:“可以。”
“景屹,你一辈子都属于我。”
同样的。
我也永远属于你。
温热交缠的唇瓣浸湿了咸涩,说不清是谁的泪水,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低低道:“姐姐。”
“新婚一个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