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嘴唇贴来熟悉的触感, 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男人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紧紧往怀里摁。
近乎粗暴的长驱直入她的唇齿, 陈盏被迫仰头承受, 她脸颊还有泪, 却顾不得擦干,指尖在他衣角抓住褶皱, 整个人都开始发软,如同暴雨中摇摇欲坠的桅杆。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陈盏下意识往后缩,下一秒, 贺京遂抬手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像是要攫取她口腔里的所有柔软。
那样热烈,又那样奔放。
眼角滑下一滴眼泪,那样苦涩,像极了他们分开的这五年, 他的嘴唇潮湿, 那样缱绻又缠绵的贴着她的唇瓣,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吸干水分的海绵,沉溺得再也无法清醒。他的气息滚烫,肆无忌惮的来势汹汹,仿佛一股波涛汹涌的潮水, 想要将她彻底淹没。
陈盏攥紧他胸前的衣服,湿润的眼睫轻颤, 她沉溺般浅浅回应,鼻尖相触,他们的气息声交缠在一起, 唇舌恋恋不舍的深深吮吸,在这宽敞又安静的房间里,他们唇齿忘乎所以的交缠。
她被他亲得有些不清醒,湿湿的眼眸迷离涣散,柔软的沙发成了她后背最后能靠上的地方,陈盏仰着脑袋,呼吸有些不稳。
“贺京遂……”
离开她的唇,他视线下撇落在她艳丽水润却又微肿的唇上,指腹抹了抹她的嘴角。
他像着了迷一样又亲了上去。
贺京遂亲了很久才放开她,坐到她身旁,他将人揽进了怀里。
十指交缠的握住,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有几分沙哑,“陈盏。”
“嗯?”
靠在他怀里的女孩儿声音没力似的。
贺京遂扭头看向她,她像小猫那样慵懒,乖乖的靠着,也不动弹。他弯唇笑了下,偏头,脑袋也靠着她。
胸膛微微起伏,他很轻的问她,“我们分开的这几年,你想我吗?”
“想。”
怀里的那颗脑袋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竟然也听出她声音里的几分委屈,“天天都在想。”
他轻笑,将怀里的人抱紧了点。
殊不知也听见她问:“你呢?”
“你想我吗?”
“嗯,”贺京遂嘴唇贴上她额头,缱绻的亲了亲,他告诉她,“想。”
“好想好想好想。”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个好想。
陈盏紧紧地抱住他,在他怀里仰头,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未干涸,她认真的看着他,也认真的跟他说:“对不起……”
“当年,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她说他自私,说他只想着他自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她都还记得,她用自己做筹码逼他分手,明明她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
可贺京遂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牵一抹轻松的弧度,告诉她,“不怪你,当年的事,真的不怪你。”
他们谁都没做错。
“只是,为什么不告诉我?”贺京遂问她,“贺靳洲的那些话,为什么要憋在心里自己想?”
“因为……他是你爸爸。”陈盏说:“贺京遂,无论你和他有多少矛盾,他都始终是你爸爸,你爸爸那天来找我告诉我你放弃出国的事情,我其实很难过,并不是难过你放弃出国,而是难过这么大的事情我却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
“后来,你爸爸说你是因为我才放弃这个机会的,他那样直言不讳的说我是你人生路上的绊脚石,这让我无法面对我自己,也无法面对你。”
“那个机会对当时的你来说是那样珍贵,你的梦想,甚至是你妈妈的遗愿,”她看着他说:“贺京遂,我和你在一起,不想你放弃任何东西来换,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是在一起,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就好。”
她瞳孔清澈,水汪汪一样的干净,那样认真虔诚的神色,让贺京遂轻笑着勾了勾唇角,他说:“我知道。”
“因为不管是我的梦想,我妈的遗愿,还是你,都一样重要。”贺京遂抬手为她理了理贴在脸上的散乱的发丝,“我不会拿任何一样东西下赌注。”
“当初放弃那个机会,是我自己做好的决定,”贺京遂跟她细细说:“是因为我觉得,那个机会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心里的那份更坚定的决心,我信我自己。”
“但没想到的是,被贺靳洲钻了空子,”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里有宠溺埋怨的语气,“让你白白误会我这么多年。”
这事儿到今天才被他们俩说开。
陈盏也意识到这件事的误会,脸上有几分窘迫的神色,“对不起……”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熟悉的感觉爬上心头,贺京遂捏了捏她的脸,一脸宠溺的看着她,“都过去五年了,怎么还是只会这三个字?”
“那我……应该做什么?”
“自己想。”
他从容又淡定的看着她,视线很轻的落在她脸上,明明悄无声息,却又暗含深意。
却又神色正常。
被他那样直勾勾的看着,陈盏白皙的脸颊像簇了一团火一样烧起来,脑袋也不受控制的去想。
抿了抿红唇,她弱声弱气的对他说:“那我……补偿你一下?”
贺京遂的狐狸尾巴就这么轻松的露出来,“怎么补偿?”
“给你买个礼物。”
结实的手臂缠上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
温热的气息相扑,陈盏听见他说:“陈盏,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你就买个礼物敷衍我?”
下巴抵在他心脏的位置。
陈盏微仰着脑袋看他,“那你……”
话还没说完,贺京遂就又凑了过来,吻了吻她的唇。
陈盏微怔。
他教她,“以后,每天都亲我一下。”
说着,他又贴上来,和她唇齿交缠时,含糊的告诉她,“像我这样。”
和贺京遂重新在一起,陈盏别提有多开心,两人甚至约定以后心里绝对不藏着对方任何事,出现问题第一时间沟通解决,然后一辈子在一起。
“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犯傻了,”贺京遂对她说:“关于我们的事,你能相信的只能是我的解释。”
“嗯,”陈盏凑上前去蹭蹭他的鼻尖,亮晶晶的眼睛轻弯,“贺京遂,我们以后都不离开了好不好?”
“好,”贺京遂说:“不离开。”
两人重新在一起这件事,蒋谦南是第一个知道的,他打电话来恭喜贺京遂,“追这么久,终于追到了?”
蒋谦南快要笑死,“你以前不是挺能耐?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女生凑上来?”
贺京遂点燃一支烟夹在指尖,没抽,他懒洋洋的靠进沙发里,“我们家盏盏可跟她们不一样。”
“哟,”蒋谦南在电话那头调侃,“还你们家盏盏,贺京遂,你现在要不要去照个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
“什么样?”跟陈盏说清误会重新在一起,贺京遂兴致颇好,也愿意顺着他,唇角的弧度一直未消散。
“看看你自己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啊!”蒋谦南说:“跟花孔雀似的,见人就开屏。”
贺京遂轻笑,似乎很认可他的这种说法,十分不谦虚的应和,“那没办法,毕竟以后我跟你不一样。”
他演都不演了,声音里的幸福像洪水泄闸一样朝电话里的蒋谦南扑去,“我是有老婆的人了。”
“像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理解我的幸福的。”
“……”
单身狗蒋谦南在电话那头无能狂怒,扭头就找贺时宜诉苦。
刚好在国外该办的事儿也办完,听完蒋谦南说的消息,她特地订了最早的机票从国外飞了回来。
然后直奔陈盏家。
“盏盏,你真的跟我哥重新在一起了?”姐妹坐在沙发上,贺时宜握着陈盏的手,很认真的问她。
陈盏弯唇点头,“嗯……”
她跟贺时宜说:“五年前的那件事是一场误会,是我误会贺京遂了……”
“呜呜呜……”贺时宜猛地扑上来抱住她,心疼得都快要哭出来,声音里有些颤抖,“太好了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还喜欢他……”
“盏盏,你们能重新在一起,我真的太高兴了……”
陈盏抬手环住她的腰,“谢谢你时宜,当年那件事闹得那么难看,你依然没放弃我继续做我的好朋友。”
“傻瓜,”贺时宜松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我当然不会放弃你的啊。”
“你是我贺时宜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而且,现在也不止是朋友了。”
“以后改口,得叫你嫂子。”
这两个字太过幸福,陈盏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角,她有点害羞,跟她说:“那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叫嫂子我有点不习惯……”
“没事啊,”贺时宜俏皮的弯了弯眼睛,说:“我多叫叫,你就习惯了。”
“况且,你以后要是和我哥结婚,那我也还是得叫你嫂子的。”
“你现在……就当提前适应了!”
“……”
贺时宜回国,特地喊了他们出去聚一聚,顺便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庆祝一下贺京遂和陈盏重新在一起。
star-酒吧VIP包厢。
光线被调得昏暗,贺时宜拿着话筒跟着音乐鬼哭狼嚎,贺京遂和蒋谦南两兄弟慢条斯理的喝着酒,陈盏就坐在贺京遂身旁,两人十指交缠,一直没有松开。
蒋谦南太无语贺京遂这黏人的劲儿,在贺时宜鬼哭狼嚎的声音里,他扯着嗓子问他,“兄弟,你另外一只手呢?残废了啊。”
朦胧的光线从他们身上慢条斯理的划过,贺京遂抬起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跟撒狗粮似的,“抓着我老婆呢。”
“……”
蒋谦南第一次见他这黏糊劲儿,笑出了声,“怎么,还怕你老婆跑了不成?”
“是啊,怕她跑了。”
贺京遂一边说,一边扭头看了眼身旁的陈盏,慢条斯理的清点她的罪证,“毕竟有前车之鉴,我不得防着点儿。”
“……”
这闹得陈盏也开始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了。
她抬手推了推他,“我哪有……”
放下手里的酒杯,贺京遂抬手搂住陈盏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朦胧昏暗的光影里,他亲昵的凑过去蹭了蹭她的鼻子。
声音里夹着宠溺,“真没有吗?”
这声质问,倒像是一句肯定。
陈盏脸颊发烧,脑袋往后缩跟他拉开距离,“你别这样…还有人……”
她是真受不了贺京遂现在随时随地都跟她调情。
不只是她。
贺时宜也受不了。
唱歌唱到一半,她走过来把陈盏拉走,“哥,大家现在已经知道你有老婆了,但你能不能收着点。”
“盏盏都脸红了……”贺时宜用手心贴了贴陈盏的脸颊,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
“哪儿红了?”贺京遂却借着光线昏暗看不清陈盏的脸,梅开二度的朝陈盏抬了抬下巴,“过来我看一眼。”
“……”
陈盏心跳怦然,无视贺京遂的黏糊劲儿,她没过去,倒是选择跟贺时宜一起去旁边唱歌。
这昏暗的空间里,还是能影影绰绰瞧清她慌张失措的身影。
灯红酒绿的光在他身上划过,贺京遂微眯着眼看着他,嘴角衔着懒懒的笑,他扯扯嘴唇,那种肆无忌惮的宠溺就算是闭着嘴巴也从他眼睛里暴露出来。
一旁的蒋谦南给他倒酒,两兄弟碰杯一饮而尽。
喝之前,蒋谦南抬手拍了怕他的肩膀,他跟他说:“贺京遂,你现在彻底没救了。”
这话他承认,自从疯狂对她心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彻底没救了。
喝到最后,包厢里一片狼藉,贺京遂有些微醺但不至于醉,他像是没皮没骨那般懒散的靠着沙发,衬衫领口的扣子被他抬手解开了两颗。
薄薄的光里,男人胸膛微微起伏。
陈盏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碰到了蒋谦南,以为他也是去卫生间的,陈盏跟他点点头视作打招呼,随机就要绕开他往前走。
不料却被他叫住。
“陈盏。”
脚步一顿,陈盏扭过头来看向他,视线落在他微醺的那张脸上,“怎么了?”
蒋谦南对她笑了一下,“我们聊聊天吧。”
陈盏点头答应,两人没有回包厢。
他们这层是酒吧里的包厢层,私密性极好。穿过走廊有一处可供人俯瞰的看台,两人去了那儿。
“介意我抽根烟吗?”蒋谦南靠着栏杆,扭头问她。
陈盏摇头,“你随意就好。”
“行,”手往裤兜里伸,他摸出一只烟盒,从里面拿了一支烟咬进嘴里,又伸手去摸打火机,偏头手挡,就要点火时,他却停下。
那根烟他没抽,他将烟从嘴里拿掉和打火机一起重新塞进裤兜里,“算了,还是不抽了。”
他忙活一阵,陈盏也只是安静的站在他身旁。
没有出声去打搅他。
直到——
“你去国外的那几年怎么样?”蒋谦南突然朝她问来,“还适应吗?”
陈盏摇头,“不适应。”
哪哪儿都不适应。
身边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她一个人待在那样的陌生城市,像一只漂泊无依的浮萍,风将她推向哪儿,她就去哪儿。
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她的思念,听懂她日日夜夜都想念着一个人的心。
“那你也挺厉害的,五年就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陈盏跟他弯了弯唇,“谢谢。”
话题打开,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陈盏也问他,“你们呢,这五年怎么样?”
蒋谦南笑着跟她摊摊手,“你不看到了吗,就现在这样。”
“那他呢?”陈盏语气小心翼翼,她还记得他们上次聊天的不愉快,试探着问:“他这五年……怎么样?”
这话说完,蒋谦南陷入了沉默。他双目微微有些涣散,空洞的盯着某一个地方,像是在追溯从前。
他对她说真心话,“陈盏,你知道吗,你走后,阿遂过得一点都不好。”
“他差点废了。”
蒋谦南的这五个字,让陈盏心口一悸。
像有千万根针扎向她的心脏,那种痛苦与折磨的感觉,又在此刻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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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谈恋爱之后,贺京遂秒变亲亲小狗![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