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那我明天就娶你,反正你是我老……
那声老公喊得贺京遂心头爽快, 他心满意足的放开她,倾身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的擦手,他瞥眼看过去, 正巧看见陈盏整理着被他弄乱的衣摆和裤头。
他轻笑着扯了扯唇。
陈盏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她脸还红扑扑的, 泛着还未褪下去的潮润。
折腾她倒是舒服了,可陈盏却一点不舒服。她黑着脸, 满脸不高兴,起身穿拖鞋,她将一旁的抱枕往他身上拽,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跟贺京遂怒气冲冲的说:“贺京遂, 你今晚睡沙发吧,我再也不要跟你一起睡了!”
陈盏生了他好一会儿气,晚上她把卧室门反锁,任由外面的男人怎么敲门都不开。
她铁了心的要贺京遂睡沙发。
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自己却先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睡意, 陈盏这才明白过来, 这些天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必须得抱着他才能睡。
陈盏无奈的抬手扶额,在心里痛骂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难哄了,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可又无法不承认,两个人一起睡觉确实比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要好。
她起身悄声悄息的下床, 只开了床头一盏灯。穿上拖鞋,陈盏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将反锁上的门拧开。
很慢的将门推开, 露出小小的缝隙。却没想到,贺京遂就待在门外,他坐在地板上靠着墙闭眼小憩。
她以为他睡在沙发上。
贺京遂本来就没睡,耳边一丁点动静他都能听得很清楚,扭头抬眼,他看见打开门站在门后同样没睡的陈盏。
起身,他们隔一道门对上视线。
“怎么还不睡?”
陈盏手还搭在卧室的门把手上,有些紧张的生了汗,好在贺京遂看不见。她咽了咽嗓,明明是自己睡不着,却胡乱的找借口。
她说:“我口渴,想出来喝杯水。”
这点小把戏压根就瞒不过贺京遂,他撩着眼皮看她,那目光淡定从容的落在她脸上,却又意味深明。
他就喜欢陈盏跟他玩这些小把戏,唇角的弧度很轻的上扬,贺京遂并没有拆穿她,甚至主动去给她倒水,让她在房间里等着自己。
陈盏回到床边坐下,她手指不安的搅动着,在脑海里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要让贺京遂回房间跟她一起睡吗?如果自己主动开口,会不会显得刚刚的生气太草率了?
左思右想,一直到贺京遂端着一杯温开水到她身边。
想事情太入神,她反应慢了半拍才接过贺京遂手里的玻璃杯。
“谢谢。”
温度刚刚好,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温暖了她的整颗心脏。她将那杯水都喝了干净,贺京遂接过她递过来的空杯子,就要往外面走。
“诶……”
脚步顿住,贺京遂扭头看过来,“怎么了?”
陈盏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他,手指的搅动能看出来她此刻的踌躇与紧张,“你刚刚……是在卧室门口睡觉吗?”
“没有。”贺京遂回答她,干净利落,“我今晚不准备睡。”
“啊?”
“给某个人认错。”贺京遂勾了勾唇角,说:“让她早点原谅我,放我回房间睡。”
“不抱着她睡我睡不着。”
心里像是被填满了蜂蜜,甜滋滋的冒着泡。
其实她也没怎么生气,可能就是那一会儿,等时间过去她又恢复如初。就跟她躺上床准备睡觉时,她脑子里想到的并不是贺京遂惹她生气的那些举动,而是每天都抱着她入睡的贺京遂。
她已经养成了和贺京遂一起睡觉的习惯,再看向身旁空空如也的位置时,她竟然也会感觉到孤独,感觉到很不适应。
所以,为了提高自己的睡眠质量,她还是心软,给了贺京遂一个台阶下。
“我其实……没有生你的气。”她为自己的想法找借口,“沙发上睡不好……你要不还是回床上睡吧……”
贺京遂甚至都没出去,他将玻璃杯放在了床头,然后掀被上床,轻车熟路的动作利落干净。
他甚至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还坐着愣住看他的陈盏,催促她,“快过来啊,时间太晚,我们该睡觉了。”
陈盏走过去,上床在他身旁睡下。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盖好被子,身旁的人就蛄蛹蛄蛹的凑过来,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他两只手都抱着她,抱得很紧。
“还是抱着你睡觉比较舒服……”
陈盏也抱住他,往他怀里钻。她闭着眼睛点点头,懒洋洋的“嗯”了声,接他的话,“有你在就是不一样,我马上就要睡着了……”
“那就睡吧,老婆。”他放低了声音很轻的哄她。
困意袭来,陈盏睁不开眼,只能撑起最后一份精神,声音娇柔的反驳他,“贺京遂你能不能别乱叫,我们都还没有结婚,我才不是你老婆……”
“那我明天就娶你,反正你是我老婆。”
她以为是在做梦,往他怀里蹭蹭,鼻尖嗅着他的气息,欣然答应,“好啊……那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有贺京遂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日子,陈盏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热烈的夏天,她会趴在贺京遂的身上睡觉,躺在他的腿上看书,张嘴等待他喂来的水果,乖乖坐着让他给她吹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发现,她越来越离不开他。
就连小桃都有些受不了他们这如胶似漆般的甜蜜爱情,还直言他们这撒狗粮跟虐狗有什么区别。
“女人一旦谈起恋爱来,就发狠了,没命了。”
陈盏被她的话调侃的有几分不好意思,脸颊红扑扑的,嘴角的笑容一点也控制不住,“你别取笑我了……”
“盏盏姐,我可没取笑你,”小桃笑着说:“我只是根据现象总结客观规律事实,你知道吗,你谈起恋爱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鲜活、明亮、柔软,我感觉这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陈盏的这一面,她是第一次见。冥冥之中她也觉得,陈盏就应该像这样活。
所以,小桃祝福她,“希望你能跟贺京遂好好的,一辈子走下去。”
陈盏给了她拥抱,点头答应,“我会和他好好走下去的。”
晚上下班,贺京遂过来接陈盏,他们没有回陈盏家,而是换了一条路,车子驶向了贺京遂家那边。
陈盏看着他越开越远,扭头问他,“我们去哪儿,不回家吗?”
贺京遂开着车,说:“回啊。”
“回我家。”
车子开到家门口停下,陈盏解开安全带下车,她朝着院子里跑去,到那个花圃旁边。
已经是秋天了,花圃里的花有很多都谢了,枯枝败叶也很多,有一些甚至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但依旧能看出,它们被人养的很好。
其实她上一次就看见了,看见了花圃里的花枝树影都生机勃勃的泛着绿。不过只是远远的一眼,她就知道,她没在的那五年,贺京遂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身后的男人慢条斯理的跟上来,他站在她身旁,扭头看向她,秋意浓浓的黄昏里,她唇角的笑只多不减,明媚灵动,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瞬间。
心脏为她颤动不止,贺京遂滚了滚喉结,视线落向面前的花圃里,那些光秃秃的枝干。
“花都谢完了,还笑这么开心。”
陈盏挽住他的胳膊,然后懒懒的靠上去,她说:“但他们都有好好生长呀。阿遂,你把它们照顾的很好。”
身旁的人笑靥如花,贺京遂转过身,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靠,唇角也衔一抹深深地笑意,那么宠溺的看着她。
他们在黄昏夕阳里温存,凉爽的风拂过,贺京遂搂着陈盏摇摇晃晃的笑着。这样美好的画面,他甚至想暂停时间的流走,就停在这一刻。
“奖励呢?”他问她。
陈盏抱住他的腰,很紧很紧的抱住他,就几秒的时间,她从他的怀里探出脑袋来,“抱你一下。”
贺京遂轻笑,“就这?”
“嗯。”陈盏点头。
他又将人重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不够,我还要。”
“贺京遂,你怎么这么贪心?”
他顺其自然的接话,“谁让你这么馋我。”
“……”
一句话像噎住了他的喉咙,她握紧拳头使力往他腰上狠狠一敲,“谁馋你了。”
被她抱着的男人闷哼一声,好无奈的笑从他唇边溢出来,垂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一本正经的跟她说:“知道你刚刚敲的是什么地方吗?”
陈盏才不管,“什么地方。”
“男人的肾。”
“……”
他逗她,“力气还挺大,敲坏了你负责啊……”
“……”
就知道他会像个无赖,跟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陈盏逐渐也被他影响,一张嘴就是伶牙俐齿,“要是我敲一敲就坏了,那证明也没有多好。”
“行啊,那你今晚试试。”陈盏还没反应过来,贺京遂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陈盏惊吓得环住他的脖子。
贺京遂唇角扯出一抹坏笑,跟她说:“正好,家里的东西都快要积灰了……”
那天晚上,贺京遂让陈盏见识了一下他的肾到底好不好,之前买的那些生计用品全都被拿了出来,每种类型都用了一遍。
任由陈盏怎么哭着喊疼他都不停,到最后她疲惫的睡过去,力气全无。
跟贺京遂待在一起,总觉得连时间都会快一些,这一转眼就到了冬天,京北的温度持续降低。
气温变化的太快,陈盏在这忽高忽低的天气里生了一场大病,半夜发高烧,小脸像脱了水那样的惨白,贺京遂心疼坏了,直接将人拖到医院。
挂了急诊打了点滴,高烧才勉强褪下去。
贺京遂照顾了她一晚上,自己根本没怎么睡,第二天满脸的疲惫和倦意,甚至是下颌生出许多浅浅胡茬,头发乱糟糟,衣服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陈盏还没醒,他压根没心思收拾自己,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放在她身上,手也紧紧握着。直到她醒过来,他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贺京遂脸上满是疲惫,眼底也有乌青,却打起了精神来问她,“好点了吗?”
“阿遂……”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陈盏整个人还虚弱着,声音轻得像是阵风。
“我在呢。”
“我还难受……”葱白的指尖勾勾他的手心,她在他面前,逐渐学会了卸掉故作坚强的盔甲,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袒露她的脆弱。
可把贺京遂心疼坏了,他亲了亲她的手心,又用脸去贴贴。
“没事啊盏盏,我陪着你。”
“嗯……”陈盏弯了弯唇角,看清他眉眼下的乌青,又微微蹙眉,“为了照顾我,你是不是都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是他压根没睡。
他就守在她的病床边,静静地坐了一夜。
“没有,你别担心我。”贺京遂哄她,“先好好呆在这儿把病养好,然后我们回家。”
他倾身,骨节修长的手指去抚平她微蹙的眉。
他们距离拉近,视线交织。
贺京遂俯身,珍惜疼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下一秒,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蒋谦南和贺时宜一前一后的赶来,蒋谦南一进门就看见了贺京遂和陈盏正在卿卿我我,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丝滑的转过身,将还没走进房间的贺时宜往外推。
“……”
“你干嘛呀蒋谦南……”
门外传来贺时宜的挣扎声,蒋谦南跟随其后,“非礼勿视,等会儿再进去……”
“……”
他推着人,还顺带帮他们把门关上。一手牵制着贺时宜,蒋谦南腾出一只手来,跟病房里的两个人比了个“OK”,还顺带扭回头,跟那边甩来视线的贺京遂对上眼。
十分淡定的说:“你们继续。”
“……”
最后还是贺京遂走去门口,将门打开,询问正在外面闹作一团的两个人。
“你们怎么现在来了?”
“是时宜……”蒋谦南话没说完,就被贺时宜抢了过去,她拿开了捂在自己嘴上的手,问他陈盏的情况,“盏盏现在怎么样?”
“没事了,别担心。”
贺时宜才不听贺京遂的一面之词,她绕过他,走进病房里,小碎步飞快的跑向陈盏的病床边,“盏盏……”
陈盏看见朝自己跑来的贺时宜,一张苍白的脸露出笑意,“时宜。”
“你怎么样……”贺时宜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好些了吗?”
“我没事,已经好很多了,你别担心我。”陈盏安慰她。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贺时宜坐在病床边上的那把椅子上,握住陈盏的手,跟她眉飞色舞的说:“我哥告诉我你生病住院的时候,我都快要被吓死了。”
“还好你没事。”
陈盏弯唇,“有你哥在,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贺时宜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不过还是在她面前呈呈威风,压低着嗓音跟陈盏说悄悄话,“要是他敢让你出事,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不行,我会心疼的。”陈盏害羞的悄悄说。
贺时宜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喂了一嘴狗粮,她抬起手指戳戳陈盏的的胳膊,凑近她耳朵打趣她,“盏盏,你现在都这么爱啦?”
“贺京遂好幸福哦。”她在她耳旁吹风,“我好羡慕哦。”
“蒋谦南对你也很好啊。”陈盏完全不怕她,反将一军,“你没感觉到幸福吗?”
“……”
贺时宜瞬间脸红,害羞扭捏捂脸,“你好好的提他干嘛——”
有贺时宜在,陈盏的精神好了很多,贺京遂去外面的早点铺给陈盏买了米粥,喝进肚子里暖烘烘。
姐妹俩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天。
两个大男人为了不打扰她们姐妹叙旧,去了医院的走廊。
这还是蒋谦南第一次见贺京遂这般邋遢样,头发乱糟糟,衣服乱糟糟,黑眼圈重,脸上还有青胡茬。
都是爱情惹的祸。
蒋谦南笑他侃他,抬手帮他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领,“哥们儿,豁出去了?”
贺京遂瞥他一眼,眉眼懒懒,挡开他的手。
他看起来太疲惫,没精打采。
蒋谦南乐了,关心他的身体,让他回去休息。
“她在这儿,我走不开。”
“有什么走不开的,”蒋谦南没想那么多,让他放心,“我跟时宜在这儿呢,保证给你把人照顾得好好的。”
“不行。”贺京遂皱眉,“我不放心。”
“……”
“我要亲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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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京遂:黏住老婆!!
下集预告:
这样做的后果是让蒋谦南吃了结结实实的一嘴狗粮,但贺京遂自己就尴尬了。
下午两点,楼颜赶来了医院。
他就以一个很邋遢的形象,跟自己的未来丈母娘打了个照面。
“……”
猜猜我们贺小狗会怎么做?[坏笑]
猜对有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