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地摊货,算什么戒指。”……
两个人在床上没闹腾太久, 却也闹得汗津津,陈盏很喜欢趴在贺京遂的身上睡觉,她抱着他, 脑袋枕在他胸膛感受他呼吸时胸膛的隐隐浮动, 感受他的浅浅气息。
外面灯火通明, 还有人在放烟花。
陈盏耷着眼皮有些困,但也还想跟身下的男人说说话。
“阿遂——”她声音懒懒的。
贺京遂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回应,“嗯。”
“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新年愿望吗?”她迷迷糊糊的问。
“有。”
陈盏在他怀里很轻的蹭了蹭,“是什么……”
“娶你。”
她在他怀里笑,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喃喃呓语,“好……”
这个新年过得比以往的哪一年都要好,陈盏和楼颜的母女关系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疏远,贺京遂也得到了未来丈母娘的认可。
……
阳春三月的季节,万物复苏大地回暖, 在这样美好的天气里, 陈盏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向山区里的学校捐赠了一批爱心读物, 这些读物都是由她和小桃以绘画图案和文字的结合形式亲自制作,小桃联系了希望工程实施办公室,向他们表达了捐赠意愿。
随后,她们便跟着希望工程的工作人员, 带着那些书赶到了山区的那所学校。
受赠的对象叫白杨小学,坐落于白杨镇最西端, 背靠大山面临小溪,山路不好走,碎石和软泥让汽车行径困难, 甚至颠簸得厉害。六七个小时的路程让陈盏胃里很难受,嘴唇发白面色极差,好在有贺京遂提前为她准备的晕车药,但颠来颠去也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晕晕乎乎。
小桃跟她也没差多少。
白杨镇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高大巍峨的山被葱茏绿意覆盖,蜿蜒的溪流清澈见底,映着白云蓝天,小鱼轻盈的摆尾俏皮的游动着。
土里的野花野草生机勃勃,时而招来一两只翩飞的蝴蝶。
车子驶到白杨小学大门停下,陈盏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朗读声,小孩子的声音很稚嫩,跟着老师牙牙学语,劲头十足。
跟着小桃和那些工作人员陆续下车,陈盏脚底还发软,她差点摔跤,小桃一把将她扶住,关切的问:“盏盏姐,你没事吧?”
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陈盏对她摇头,“没事。”
正巧这时有人从学校里出来接待,个头敦厚,身穿黑色西装,经希望工程的负责人介绍,陈盏才知道这个人是这所白杨小学的校长。
陈盏跟他握手打了招呼。对方跟她热情的称自己姓林,陈盏便叫他林先生。
一路人随着校长进了学校。
经林校长主动介绍,白杨小学的总面积不大,学校里也只有几个班,这些孩子都是镇上又或者山里的,他们的生活条件大多艰苦,有些孩子甚至连学费的交不上。
学校里的书也十分有限,甚至不够人手一本。
“条件实在太艰苦,我们也无法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现在连学习的书都成问题,可是这些孩子,他们现在太需要知识的灌溉。”
林校长说:“还好有你们这些好心人关注他们的成长与学习,为这些孩子提供一些帮助。”
他双手合十的晃了晃,对陈盏说:“谢谢你陈小姐。”
陈盏摇摇头,“没事,能帮到这些孩子,我也很高兴。”
与他们同行,陈盏从希望工程的负责人和林校长的口中了解到很多关于山区孩童的事情,他们从小就过得十分辛苦,也渴望走出这座大山去看看大山以外的世界。
她感受到他们学习时的认真,感受到他们想要获取知识的渴望。
于是就更加觉得,这次的捐赠活动,她的决定是对的。
清脆的下课铃声敲响,校长将学校仅有的几十名学生全都召集到操场,大家都乖乖的站在飘扬的红旗下,个个挺直腰杆,像风尘里的小白杨。
他们听从老师和校长的发号施令,一个一个排好队,走到陈盏和小桃的面前领取图书和画册,他们珍视的捧住它们,像接过上天馈赠他们的最好的礼物,一双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谢谢姐姐!”
陈盏对他们温柔的笑,又摸摸他们的脑袋,“不用谢。”
陈盏的这份暖心举动,得到了社会记者的特别关注,当天下午,记者团赶到白杨小学,对这场爱心捐赠活动进行了直播报道。
小小的操场上到处都是小孩子的欢声笑语,摄像头扫过他们每一张笑脸,他们怀里抱着的是老师新发的图书和画册。
五星红旗在风里飘扬,这是一个美好的春天。
报道的记者是一位年轻的小姑娘,她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束着马尾戴鸭舌帽,笑容阳光开朗的走到陈盏的面前,邀请她对这次报道进行一个感想分享。
她走过来时,身后还跟着摄像机,话筒递到她面前,陈盏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面对镜头的紧张,腼腆又礼貌的笑了笑,她认真回答了抛向她的这个问题。
“能帮助到这些小朋友,我真的非常开心,他们虽然都被困在了这座大山里,但他们的梦想却可以飞出这座大山,我很希望能看见他们用知识的力量让自己走出这座大山,去看见那些只能在书里看见的风景,实现那些他们只敢想一想的梦想。”
“那陈小姐是从哪里了解到白杨镇,知道这所小学的呢?”
陈盏接过她递来的话筒,说:“知道这边的情况,是和我的爱人。”
是在某天下午,她和贺京遂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躺在他的腿上胡乱的摁着遥控器,从电视机里知道了这所小学的存在。
了解到这些孩子们的情况,陈盏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贺京遂往她嘴里喂着水果,一边捏她的脸问她,“叹什么气?”
“这些大山里的孩子过得好辛苦。”
贺京遂的注意力全程都在陈盏的身上,对于电视机里播放的内容,他都没怎么看。听她这么说,他才懒懒散散的抬起眼皮很随意的看了两眼。
“阿遂,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他们?”
女孩儿认真的眉眼被灯光照得清晰。
贺京遂勾了勾唇,问她,“你认真的?”
陈盏从他的腿上爬起来,冲他点头,“你说要是我能帮帮他们,那该多好,让他们感受大山以外的世界,让他们飞出那座大山!”
她说得眉飞色舞,漆黑的眼睛在灯光下十分明亮。
那感觉就像是在发光。
贺京遂将她搂进怀里,跟逗猫似的挑挑她的下巴,“原来我们盏盏这么喜欢助人为乐呢?”
陈盏趴在他怀里,“没有要助人为乐,只是想帮帮他们而已。”
“你说,我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向希望工程申请捐赠怎么样?”陈盏想到一个法子,跟贺京遂商量,“就捐赠一些我自己画的画,然后再去购买一些图书,这样的东西或许会受这些小孩子的喜欢,你觉得怎么样?”
她眼睛里闪烁着期待认可的光,贺京遂看着她,心底越发喜欢。她总是像冬日里的火炉那样温暖着需要温暖的每一个人。
将人搂紧,贺京遂亲了亲她的鼻尖,说:“怎样都可以,我都支持你。”
但是陈盏完全没有过这些经历,提出这些也只是自己的一个想法,真要这么去干,她还真觉得有些棘手。
她不忍担心,对贺京遂说:“那万一……我没做好怎么办?捐赠只是初步想法,如果真要做起这件事来,总觉得还需要准备好多好多东西,想一想还挺乱糟糟的。”
“有我在,你尽管去做。”
陈盏面向镜头告诉了记者自己和贺京遂的这段经历,同时她也想告诉贺京遂,她是真的有在放手去做,因为他在身边,所以她不用担心任何。
他是她的靠山,也是她的底牌。
“看来陈小姐的男朋友也是一个很好的人。”记者小姐姐忍不住夸道。
陈盏笑着回答:“他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从高中的那个天台开始,她就一直知道,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记者小姐姐也面带微笑,跟她唠家常一样很随意的聊了聊,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便多好奇的询问了两句。
“都带上戒指了,看来陈老师离结婚不远了吧?”
“这个吗?”她抬起手来面向镜头,笑着说:“这枚戒指,他在大学的时候就买给我了。”
她没有说那其实是贺京遂在夜市的地摊货上买的小玩意,因为在她心里,这枚戒指弥足珍贵。
但离她说的结婚,感觉还有很远,“不过这辈子应该就是他了。”
记者小姐姐祝她幸福,采访也随之结束。
在白杨镇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陈盏就和小桃回了京北市,原路返回,依旧和希望工程的工作人员们一起。
当天下午,贺京遂才接到人。
陈盏依旧有些晕车,不过在看见贺京遂的那一刻,她心里的那些难受又似乎烟消云散。她朝着他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明明只有一两天没见,但此刻,她却感觉离开了他好久好久。
搂着他腰的手收紧,怀里的脑袋也很轻的蹭了蹭。
“怎么了?”贺京遂摸摸她的脑袋,“一两天没见,想我了?”
“嗯。”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贺京遂低低轻笑,他将人从怀里推出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稳,漆黑的视线细细打量着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又晕车了?”
陈盏点头,在他面前,她似乎能卸掉所有伪装,跟他撒娇,“坐了好久的车,我头好晕,也好难受。”
“不过……一下车就看见你,”她眉眼簇起灿烂的笑,“我现在就不晕啦。”
“那我这功效比晕车药还好使啊。”
“嗯,”陈盏点头,说:“所以我挺后悔的,要是把你带上该多好。”
贺京遂笑出声,他双手下移去握住她的手,将那只戴有戒指的手抬起来,眉眼舒展着笑意盈盈,他问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什么时候戴上的?”
陈盏微微怔忡,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应该看了记者采访她的直播。
她说:“去白杨镇之前。”
“为什么要重新戴上?”
这枚戒指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选择重新戴上它,是真的已经决定好,她打算和贺京遂结婚,想要跟他过一辈子。
“因为……”她认真的对他说:“贺京遂,我想和你结婚。”
“想清楚了?”
陈盏点头,告诉他,“想得很清楚了。”
贺京遂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不给她任何反应机会就牵着她走,“那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们去了婚戒店。
陈盏被他牵着进了店铺,琳琅满目的戒指摆满了橱窗,“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贺京遂一边挑选,一边说:“给你买戒指。”
好好的,买什么戒指。
见她还懵,贺京遂轻笑着刮刮她鼻尖,指了指她手上戴着的那个,“你就想靠它跟我结婚?”
“地摊货,算什么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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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狗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