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好好爱我。”……
最后只挑了枚素戒, 跟那枚地摊上的便宜戒指差不多一个样,都是银白色的环,很普通的样式。
但陈盏已经很喜欢了, 素戒圈住她的手指, 她有些爱不释手的看了一晚上。
这次是真的戒指, 花了贺京遂不少钱。可是贺京遂却浑不在意,两只手牵在一起, 男戒和女戒也似交缠。
他对她说:“这个先戴着玩儿,等结婚的时候,再给你买个大的。”
“那多浪费钱。”陈盏并不想要贺京遂铺张浪费,如果他们结婚的话, 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
贺京遂捏了捏她的手指,上扬的眉眼里噙着肆意的笑,他告诉她,“你老公我有钱。”
一句话,陈盏的心脏就怦怦跳, 嘴角有不可抑制的笑容。
那枚戒指自从戴进了陈盏的手指, 就再也没被她取下。
她爱不释手的拨弄, 也时不时会因为它出神。
直到腰间缠来结实的手臂,纤薄的脊背靠进温暖的胸膛。那只戴了男戒的手攥住她的手指,懒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怎么了?”
陈盏翻过身与他面对面,他们靠得很近, 几乎只微微仰头,她就能碰上他的喉结。
他的淡淡气息将她包围。
陈盏能感受到那只缠在她腰间的手勾着她紧紧的往他怀里贴。
他们几乎无缝隙的靠在一起。
他抱她好紧。
陈盏的手贴在他的胸前, 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漆黑,紧锁。
那像是黏在她脸上。
“嗯?”
他沉沉懒懒的声音磨着她耳朵,催她回答。
陈盏颤了颤眼睫, 她靠在贺京遂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阿遂……”
“嗯……”
“我感觉我好像在做梦一样。”陈盏闭眼,深深的嗅着他身上能令她安心的气息,她说:“我觉得好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贺京遂问。
“我说我想跟你结婚。”
贺京遂轻笑,声音低沉温柔,“怎么,后悔了?”
“没有……”
“后悔也没用,”搂着她腰的手不安分的下移,在她娇俏臀部狠狠一捏,“你跑不了……”
陈盏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肩膀狠狠一缩,她在被子里笑着跟他打打闹闹。
可她怎么敌得过贺京遂的力气。
很快,她就被贺京遂扣住手按在身下,两人气喘吁吁的吻在一起。
身上的薄薄睡衣被他扯的凌乱,热烘烘的气息烤得她整个人都快要融化。
陈盏呼吸急促,优雅柔美的脖颈线条藏进凌乱的衣领里。她躺在贺京遂身下,抬手,指腹一点点描摹他近在咫尺的清晰眉眼。
“贺京遂……”
他俯身低下头,缠绵贪婪的亲她,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尖,那样细细密密的轻吻,陈盏闭着眼享受。
嘴唇的碾转,舌尖的挑逗,再到耳根轻咬,他最终埋于她细软的颈间轻咬她锁骨。
攫取她身体的芳香,那样令他上瘾得无法松手。
低声闷哼,声音里也裹挟着欲.念。
他已经有两天没有碰过她了。
“你想我吗?”
呼吸凝重,那样欲勾欲引的声音在他身下响起。
他就一步一步踏上她的阶梯,“想。”
气息沉重,他也问她,“那你想我吗?”
“想。”
“有多想?”
陈盏无法用言语形容对他的那种想念,她迎合着他的亲吻,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沉溺进去。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向他证明自己真的很想很想他。
她甚至有够大胆的攀上他的裤腰,用纤细的指尖勾住,一点一点的,勾着往下拽。
这样无限遐想的夜晚里,他们都尽了兴。
他们做到凌晨才结束,陈盏累得靠在贺京遂怀里直接睡过去。
贺京遂抱着她,与她十指相扣,那两枚戒指紧紧靠在一起。
他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他们戴着情侣戒十指交缠在一起的手。
大概是觉得此刻的幸福感满到爆棚,他好想向全世界炫耀。
他的全世界就在他的身边。
那条朋友圈炸出了好多人的回复。
【沈修齐:我靠!发朋友圈了???是本人吗????】
【邱瑎:遂?你是贺京遂本人吗?死去的朋友圈突然诈尸了?】
【蒋谦南:???】
【蒋谦南:你好变态,大晚上拉着你老婆跟我们秀恩爱,而且这视角……看起来是在床上吧……(捂住眼睛装傻:我什么都没看懂)】
【贺时宜:?】
【贺时宜:好家伙。】
【贺时宜:呜呜呜大晚上喂我吃狗粮,贺京遂,为了秀恩爱你不要命啦!】
底下还有好多好多人留言,叠起来似乎能盖上一座高楼大厦。
于是第二天早上,陈盏醒来走去楼下,她脸上还残留着惺忪睡意,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昨晚只顾着尽兴忘了分寸,她现在腰酸脖子疼。
“阿遂……”她一边下楼一边喊人,“我想吃菠萝派——”
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客厅,她脚步狠狠顿住,惺忪的睡意也在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她惊讶的对上客厅里贺时宜和蒋谦南的视线,后者两人跟她热情的挥手打招呼。
“……”
有那么一刻,陈盏想转身逃回房间。
可是贺京遂完全没给她机会。
他从厨房里走出来,腰间还系着粉色围裙,一抬眼就看见了僵在楼梯上的陈盏。
喊她,“愣着干嘛,下来吃早餐。”
“……”
于是,陈盏就顶着两道灼热视线下了楼,她小碎步似的飞快跑去了贺京遂的身旁,抓住他的手臂,轻声询问:“时宜他们怎么来了?”
“说是找你有事。”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陈盏去餐桌边坐下,桌上放着的正是陈盏想吃的菠萝派。
陈盏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菠萝派的?”
贺京遂俯身,亲昵的刮刮她的鼻子,眉眼都注满温柔,轻笑着回答:“我就是知道。”
陈盏幸福的弯唇,“贺京遂,你对我真好。”
“咳咳……”
她话音刚落,沙发那边传来蒋谦南故作生硬的咳嗽声。
陈盏扭头朝沙发那边看,不偏不倚的与蒋谦南对上了视线,后者跟她打趣,“嫂子,你俩平时在家都这么恩爱的吗?”
“……”
“狗粮都快洒我脸上了。”
“……”
“我哥和我嫂子当然恩爱啦,”贺时宜笑着接话,“就冲昨晚我哥那朋友圈,他们的生活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一唱一和,陈盏不禁有些红脸,不过她注意到贺时宜说的朋友圈,云里雾里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贺京遂并没有解答她脸上的疑惑,只是让她先吃早饭。
吃饱喝足后,陈盏才从贺时宜的嘴里得知贺京遂凌晨的时候发了个朋友圈,翻出来给她看,贺时宜也顺便控诉,“盏盏,自从我哥重新跟你在一起后,他就越来越不做人了,而且,他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发朋友圈的,发的第一条朋友圈居然是为了秀恩爱!”
陈盏睡醒后并没有看手机,况且昨晚她被贺京遂折腾得有些狠,她很快就睡过去,并不知道朋友圈里的情况。
所以当她看见那条朋友圈下面,有好多人的留言时,第一反应是先怔住,然后红了脸。
“不过你这戒指,”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贺时宜又率先一步托起她的手,认真的瞧她手指根部的那枚素戒,“看起来还真不错。”
“就是……也太简单了点吧,”贺时宜说:“我哥连一颗钻石都不舍得给你买?”
陈盏连忙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小丫头片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陈盏刚要回答,声音就先被贺京遂截住,他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围裙,松垮的黑色家居服衬得他整个人都懒懒散散。
他走到陈盏身旁的位置坐下,将陈盏从贺时宜的手里夺回来,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将人勾进自己的怀里。
贺时宜:“……”
她差点就要翻白眼了,“哥,你现在是不是恋爱脑上头了?”
一旁的蒋谦南接话,“你哥不仅恋爱脑,还是个老婆奴。”
“……”
“我觉得也是。”
“……”
“而且已经没救了。”
贺京遂承认这件事,搂着陈盏在怀,他轻哼笑出声,漫不经心的朝蒋谦南抬了抬下巴,“怎么,你羡慕?”
“我羡慕这个干什么?”蒋谦南觉得好笑。
贺京遂梅开二度,“羡慕我有老婆啊。”
“……”
男人的胜负欲一旦冲向头顶,谁都挡不住。
蒋谦南不服气的挺了挺胸脯,“谁说我羡慕你有老婆的?”
贺京遂挑眉坏笑,像一个狩猎者静静等待他的后话。
蒋谦南下意识朝贺时宜的方向看了两眼,意有所指,“我离我老婆的距离不远了。”
“……”
贺京遂嗤笑,故意逗他,“早着呢。”
“……”
两个大男人依旧跟以前一样逗来逗去,贺时宜认为他们跟小孩儿一样无聊,将陈盏从贺京遂的怀里拉出来。
两姐妹手挽手朝外面走,“盏盏,他们这些男人太无聊了,咱们走,换一个地方聊天。”
陈盏也很乐意跟贺时宜多说会儿话,她点点头。
春三月的天气,阳光明媚温暖,院子里的花朵开得正艳,浓郁的芳香吸引来很多蜜蜂和蝴蝶。
很漂亮的小院子,贺时宜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有叶清翡在的时候。
“还是这样好看,”贺时宜笑着跟陈盏吐槽,“以前光秃秃的样子,难看死了。”
陈盏也笑,“这个院子能变成现在这样好看,还得谢谢你哥,如果不是他,这些花苗或许在一开始就死掉了。”
“但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你才对。”贺时宜扭头看向陈盏,拉过她的手,跟她说谢谢,“盏盏,你救的不是一个院子里的花,是我哥那颗早已被雪山覆盖的心,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根本见不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哥哥,是你用真诚的爱浇灌,才让他变回他应该成为的样子。”
“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哥幸福下去。”
陈盏抱住她,“谢谢你时宜,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他们已经做好了结婚的决定,为了能让楼颜放心将陈盏托付给自己,贺京遂抽空了时间上门亲自拜访了楼颜。他把自己的所有资产整理到一起做成了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交到楼颜的手里,贺京遂对楼颜说:“阿姨,这份文件是我的所有,虽然不多,但我能保证给予盏盏良好的生活物质条件,她跟我在一起不会吃一点苦受一份罪。”
楼颜翻开,看清里面罗列的所有,每一条每一款都是他真诚的证明,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的却是一份拟好的财产公正协议。
上面写着若男方违背夫妻约定,男方所有财产归属女方。
这行字钻进楼颜的眼睛里,那样的沉甸甸,也令她那样的不可思议。
她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贺京遂,男人面色平静,即便她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他也依旧坦然。
楼颜知道,他爱她的盏盏,交出了他的所有,也包括他的真心。
她把那份文件合上,交还于他的手里,看向他时,眼里有认可和欣赏,“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爱我的女儿。”
贺京遂弯唇,对她说:“因为她值得。”
值得他这么去爱。
他告诉楼颜,“您的女儿真的很优秀,她真诚、可爱、善良、勇敢,我很爱她,不只是以前,也不止是现在,还有未来的很久很久,所以,我是真心地请求您能够同意我们以夫妻的身份走下去。”
贺京遂上门拜访楼颜的这件事,陈盏并不知道,她每天忙碌的画画,也尽情享受着和贺京遂待在一起的所有时间。她并未察觉,贺京遂已经帮她把一切都做好。
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所以我妈妈真的同意了?”陈盏有几分不可置信。
“嗯,”贺京遂说:“同意了。”
陈盏开心到尖叫,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勾着他脖子,脸上笑意盈盈,“你什么时候跟她说的?”
贺京遂单手稳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在你无从察觉的时候。”
陈盏亲昵的抱住他,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连雀跃的声音里都透着对他的满满喜欢,“贺京遂,我好爱你。”
她高兴得直接坐在他腿上,像一个树袋熊懒懒挂着黏着。贺京遂纵容她这样黏着自己,宽大手掌往她的屁股上拍了两下。他抱着她倒在沙发上,手臂箍着她的腰,就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
“舒服吗?”
陈盏靠着他怀里,耳朵贴近他心房听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她闭上眼,嘴唇弧度很深,“嗯,舒服。”
然后她又听见贺京遂懒懒的声音传来,“是床舒服还是我舒服?”
太能让人遐想的一句话,陈盏怔了下,她从他的怀里抬起脑袋,眼皮微抬,视线对上他意味深明的目光。
她知道,贺京遂又在逗她。
想从他怀里起来,他却箍紧了她的腰。
“又想跑?”贺京遂淡定从容的挑了挑她的下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床舒服还是我舒服?”
陈盏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发烧,犹豫片刻,她折中选择,“都……都舒服。”
“是么?”
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句话,又或者那不一样的答案会将她带去何方。微微愣神之际,身下的男人微动,他抱着她从沙发上起来。
忽然的腾空吓得陈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那双惊异的水亮瞳孔里还装满了不解,直到他抱着她上楼,朝着卧室里走去。
“试试,到底谁更舒服。”
在这方面上,陈盏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一边享受着贺京遂带给她的欢愉,一边又难受欢愉带来的疼痛,明明已经很多次,她依旧没有习惯这种感觉。
亲吻,抚摸,甚至是更深次的交流。
都让她灵魂震颤。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她舒不舒服,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她脆弱的灵魂。陈盏哭得发哑,一遍又一遍咬着声音回答他:“舒…服……”
“那再来一次……”
陈盏完全走进了贺京遂的陷阱,尽管她怎样推搡阻挠,贺京遂也没有再停下。他们汗津津的贴在一起,直到晨曦的微光穿透窗帘落进房间里。
房间里的空气闷闷沉沉,是他们的气息融合在一起,潮润黏腻。
窝在他怀里的女孩儿睡得香甜,贺京遂光着臂膀伸出手,手指很轻的去点点她的鼻尖,描摹她清丽的眉眼。
他珍爱的亲吻她的额头。
凉凉的触感落于她额间,陈盏被他亲醒,微微湿润的眼睫轻颤,她缓缓睁开眼。身旁的人从模糊变得清晰。
真好。
一睁眼就能看见自己最爱的人。
陈盏弯了弯唇,朝他怀里凑去,她声音还有点哑,却也很软,“阿遂……”
她昨晚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哭个不停,那样娇哼的声线让他差点失控。
贺京遂抱住她,将人贴向自己。昨晚确实把人折腾得有点厉害,后知后觉的冒出些心疼,“疼吗?”
几乎跟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一样。
陈盏可怜巴巴的跟他点了点头,“疼,你下次能不能轻点?”
“下次注意。”贺京遂勾着唇跟她说。
“嗯……”
昨晚花了好多精力,即便她现在醒了,也还是感觉好累好酸,她将脑袋埋在贺京遂的胸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知道她昨晚有点辛苦,贺京遂并没有催她起床,他陪着她抱着她,手掌轻拍着她光秃秃的脊背,轻声低喃的唱歌,哄她睡觉。
“The blush appears upon her skin like an autumn sky,When I tell her that our love is like a wish I once had,A lonely world that makes me turn away from it all,She reaches out and takes my hand and makes it all gold.”
轻柔低低的声音里,是她最熟悉的歌。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首歌了。
陈盏在他怀里弯唇,“贺京遂,你怎么会唱这首歌的……”
歌声停下,他告诉她,“你走后我经常听这首歌,听得太多就会唱了。”
“那你为什么要经常听这首歌啊?”她在他怀里睁开眼,仰头去看他的眼睛,她从他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贺京遂说:“因为听这首歌的时候,我会很想你。”
就跟你画了无数张我的自画像一样,我听了无数遍我们俩第一次听的同一首歌。
她能体会到那种很想念一个人的感觉,鼻尖发涩,她重新埋进贺京遂的怀里,很认真的跟他说:“贺京遂,你跟我结婚,我会好好爱你的。”
像是给他承诺,她十分郑重的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好好照顾你,虽然可能,我还不太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就吻了下来,温柔的堵住她接下来的所有话。
那样温柔缱绻。
呼吸乱了频率,心跳也乱了节奏。
只是一个很单纯的轻吻,珍惜,疼爱。
贺京遂很快就松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灌满温柔,悉数都落在她心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好好爱我。”
“就够了。”